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第 33 章

面癱男介紹自己的名字叫空無名,說實在的,立夏對他名子的真偽不感興趣。不過空無名還是滿守信用,在第二天一早,就留了張紙條,自己進宮隱在暗處保護阿德。只不過。。。立夏對著紙條實在是很無語,立夏雖不清楚暗衛都是怎麽休息吃飯,但也沒有人像空無名這樣吧,留了張紙條,除了句去保護阿德之外,其他都是交代什麽時間段準備好什麽飯菜,他會在那個時間點回來吃。

雖然很無語,但立夏還是按照紙條上的時間,每天都在廚房裏留好飯菜,等空無名回來自己弄著吃便好,反正也只是多煮些飯菜而已。再說有了空無名的暗中保護,加宮裏還有阿德的母妃和哥哥,立夏也能放下心阿德的生活和安全,安心的好好做生意。

立夏原本以為,阿德的父親,達到目的後就不會再來店裏。但卻在正月底,意外的又一個人出現在店門口。仍舊穿著粗布的棉衣,一副五十歲左右老者的裝扮。立夏在他進來的瞬間,呆楞了一會,回神便恭敬的請他進店裏坐。

趕忙又回屋給他沖了一杯茶。富貴人家待客茶點少不了,只不過立夏茶不是什麽好茶,點心更是沒有。忐忑的雙手奉上了茶水,歉意對他淺道:

“怠慢之處,還望先生海涵勿怪!”

對方一派悠閑的端起竹杯,淺泯一口茶水,動作說不出的優雅貴氣。立夏心中嗤笑,以前他經常來,立夏沒那個心情去觀察他的動作和神態,而現在卻要謹慎的觀察他一舉一動。目前不一樣,不僅僅因為對方的身份,重要的是阿德人身處在宮中。

立夏不想在知情後,還能做到跟以往一般的隨意和隨便,說不定哪天,就給阿德帶來不必要的遷怒。帝王心術,誰又能真的說的清楚。立夏只是個小老百姓,弄不懂玩權術的人。

對方倒是灑脫一笑,擡手輕撫著下巴上的美鬢,語氣溫和道:

“不用拘束,出了皇宮,我的身份也只是一個年邁的老者。”

立夏抿唇淺笑,恭敬的回道:

“話雖如此,以前不知情不知者您大人大量不怪,更何況您還是長輩。”

對方笑著搖頭,輕嘆出聲:

“平生不得閑,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歇歇罷了,同往常一樣不用拘泥於俗禮。”

立夏面上淺笑,心底卻忍不住的誹腹,他老人家說的挺灑脫。現在他沒對你有厭煩感,待到他厭煩你時,倒是不僅僅被嫌棄,說不定為了保密還會在你身上補上一刀。玩權術的那些人的想法,不是立夏這種小老百姓可以弄得明白。古往今來,既然有禮多人不怪這句話,就肯定有它的道理。

“禮多人不怪,民女本就粗鄙沒什麽規矩,您不怪責已是大德。先生午飯想吃些什麽?鄉野家常還望先生不棄。”

老先生點頭,立夏正準備回廚房弄些食材,老先生又淡淡的加了一句:

“你做的的肉腸,味道還不錯。”

立夏點頭,退出去準備飯菜,現在還沒出正月,家裏過年都存的有餘肉,她水餃店的生意不是很好。而且有這尊大佛坐鎮店裏,借立夏一個膽,她都不敢扔下這尊大佛幹坐著,她去忙活店裏的生意。幸好這尊大佛,用完飯菜之後,喝杯茶就起身回宮了。

至於他付的銀子,立夏更是萬萬不敢收。別說吃頓家常便飯,就是把她小店給砸了,立夏也只能心裏滴血手上拍巴掌給大佛加油。再者,立夏幫不了阿德什麽,也只求在這天子腳下,能安慰的度日,不給阿德惹下一絲的麻煩和把柄。

家裏少了個人,沒有了生活重心,立夏每天都仿佛放飛的風箏。出了二月份,無名每隔幾天,都會把阿德身邊發生的事情,告知立夏。只是每次無名告知的內容,都讓立夏心中難熬的高高揪起。立夏原先想過,阿德回宮之事,宮裏肯定不如表面上的平靜。當初阿德失蹤,能瞞住天下的百姓,卻瞞不住宮裏有人脈的人精。本來都以為早就死了的人,突然又被尋回宮中。

無名說,各個宮裏都下了本錢打探這幾年裏,阿德究竟去了哪裏。可惜,阿德自己守口如瓶,對他母妃和兄長,也堅口聲稱,當年是被高人所救。後來被皇帝尋到之後,高人也已經遠游,沒有透露一絲有關立夏的信息。就像立夏了解阿德,阿德也了解立夏,把立夏的事情捂得結結實實,對他們兩人都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這其中,皇帝知情卻也默認了此事。

學院那邊都以為阿德被京裏的學院選中,唯一清楚阿德身世來歷的劉公子和伊公子,也被皇帝下旨,點名給阿德做伴讀。兩人出身一文一武,世家在京都裏也並不顯赫,對宮裏有兒子有娘家的宮妃,並無太大的利益關聯。皇宮裏的人最現實,擋住他們路的人,全部會被鏟除。

鏟除與被鏟除的關系,誰手段夠狠,實力夠堅硬,那麽誰就是贏家。大自然中的食物鏈雖殘酷,那些肉食動物殺生的出發點,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為了生存。而皇宮裏存在的食物鏈,出發點卻只是利益。誰有比誰善良,誰又比誰殘忍。在無名說宮裏有人在查阿德這幾年的事情時,立夏心中就曾冒出快些離開這個地方的念頭。

自私嗎?立夏也這麽覺得,阿德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疼他寵他照顧他。在阿德離開時,難過痛苦哭泣,可是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他們兩人的人生,在分別的那天,就已經是兩個軌道,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日子了。彼此都會在自己生活的環境裏,慢慢的長大,慢慢的改變。記憶裏那個熟悉的身影,都會慢慢的變模糊。

有時,立夏甚至沒有勇氣去想,十年後的阿德,是否還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孩子。十年後,兩人一個粗布粗衣的在街頭求生存,一個錦衣華服的乘坐在馬車裏路過,那種時過境遷的相見,立夏想都不敢想。等到那時,兩人或許連曾經可以懷念的記憶,也會全部消散,彼此還能剩下多少溫暖?

離開的念頭,就像在心裏紮根的種子,越來越深。無名嘴裏那個行事低調,有著睿智觀察力,沈穩應對的三皇子,讓立夏陌生,三皇子不是她的小阿德。她的阿德是簡單快樂善良單純的孩子,這種覆雜矛盾的感覺,讓立夏不願再繼續聽,無名說出阿德在宮中生活的點點滴滴。無名所說的那些事情,只有立夏自己明白,她心中是有多麽懼怕。

對這個世界而言,她只是莫名多出了的一個路人,存在的價值,就是被慢慢遺忘。。。

每天店裏的忙碌,不能填補內心的渾噩。雖然立夏仍舊開門做小吃生意,閑暇時做做布編,每月的初一十五,會帶上一份煎餃去京都,和兩位熟悉的守城軍打打關系,賣賣草編。忙碌卻仍舊覺得生活中少了什麽,每當楞神很久才回神時,立夏都頗覺的諷刺,原來她終究還是害怕一個人。

在時值炎夏七月份的一天,立夏正在店裏忙碌,院裏卻突然多了些聲響。立夏面上不動聲色,暗下延伸精神力去查看。不怪立夏這麽小心,自阿德離開後,家裏就一直只有她一個人在。至於無名,每次只要在他的飯點弄好飯菜,他基本就是吃過就走人,很少會弄出這麽大的響聲。

延伸精神力過去,果然見空無名在客廳裏。雖然仍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但眼中卻多了抹憂色。立夏心中一驚,這個時間無名應該跟著阿德身邊,無緣無故的回來。難道。。是阿德出了什麽事?立夏把店裏的五份生意收了錢,對後面進來用飯的客人稱已經賣完。

心急火燎的等店裏的人吃完走人後,立夏立即把店門關了。剛開門進了後院,空無名就迎了過來,不等立夏開口詢問,就聲音帶著絲擔憂和自責,對立夏淡淡道:

“三皇子中毒了。”

立夏面上一白,深呼吸壓下顫抖著的身體,沈聲問明原因: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會中毒?”

無名低頭,沈默了一會,才淡淡開口解釋道:

“昨日本是李妃的誕辰,在晚宴會上,三皇子誤食了有毒的糕點,中毒後到現在仍舊昏迷不醒。李妃帶著大皇子,去皇帝那裏哭訴,皇帝昨晚就已經下旨讓太醫院診治。只是目前為止,太醫院仍舊未查出三皇子所中之毒。”

立夏心中一緊,壓下眼底的翻騰。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先解了阿德身上的毒才行。立夏擡頭認真的望著無名,冷聲問無名道:

“你行走江湖,又有個神醫好友,也不清楚阿德中了什麽毒嗎。”

無名搖頭,認真回到:

“發現三皇子中毒時,人已經昏迷,我也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三皇子。看三皇子的氣色,可以猜測所下之毒非常厲害,太醫院到目前都未查明所中之毒。”

立夏冷冷的望著無名,想到中毒昏迷的阿德,立夏無奈的閉目。在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恢覆了堅定和淡然,對無名冷道:

“三天之內,能否讓你的朋友到京城?我不想管他有什麽恩仇,如果能救阿德一命,我應承他進宮光明正大的身份。還有,今晚帶我秘密入宮,我要去看阿德。”

空無名點頭,對立夏半躬身去辦事情。等空無名走遠,立夏才無力癱坐在地。中毒?俗語說是藥三分毒,更何況還是致命的毒,解了毒僥幸活了一命,立夏又怎能確定阿德身體徹底無事。無名解釋的情況也很有限,阿德既然是在李妃的誕辰宴上中毒,這件事本是就有太多的蹊蹺。

立夏坐在地上心思百轉,良久才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回店裏開門。開門後,忍住心底的急迫和擔憂,面上平靜的做了幾份生意,店裏才算是徹底的清閑。店裏空閑下來,立夏坐在離竈臺最近的桌子,拿著布編的籃子,對著籃子裏的一只翠色小貓發呆。

立夏自以為是的認為,阿德在宮裏有母親和哥哥,又有無名的暗中保護。雖不能說百分百安全,但也要有八分把握的安全。他現在已經是三皇子,始終要學著長大,藏在夜幕下的齷齪,早晚都要去面對。但那個孩子才離開她身邊半年多,就因環境的原因,被迫著學會長大,現在更是落個身中劇毒。

做為母親的李妃和大皇子,竟然有心情去找皇帝哭訴,而不是召太醫救治阿德,非得等皇上下旨,太醫才去醫治阿德,博得幾許的憐惜?這其中有多少貓膩立夏已經懶得去想,內心她只想盡快的去看阿德目前怎樣。那個孩子跟她生活了五年多,或許因為經常鍛煉,吃的又是空間裏的食物,從來沒有生過一次病,可是這次竟然會身中劇毒。

對阿德的擔憂,讓理想根本就克制不住情緒,繼續開著店門營生做樣子。終於熬到天徹底黑下來,空無名卻告知立夏,下半夜帶她進宮才會更安全。兩人坐在客廳,除了偶爾刺啦響的油燈外,兩人靜默等待時間慢慢的流逝,這種等待,對立夏而言是一種焦急的心裏煎熬。

立夏甚至擔憂,會不會等不到她去看一眼阿德,他就已經中毒身亡。宮裏的禦醫不是醫術高明嗎,為何已經過了一天一夜,都還未解毒。那群太醫的速度和醫術,讓立夏不得不去懷疑,禦醫是否真的有認真為阿德診治。太醫院的禦醫,也是人,只要是人都有弱點,都有可被威脅的地方不是嗎。

等過了三更,空無名才背著立夏,運氣輕功向皇宮出發。立夏趴在空無名背上,沒有一絲心情體會所謂輕功帶來的震撼。她全部身心都急迫的想快點再快點,為了能安全的起見,立夏小心的在空無名身邊,用精神力設下保護屏障。不僅增快了兩人的速度,更不用擔心弄出聲響惹人註意。

空無名的功夫很好,背著立夏輕松的運起輕功,一路急行到了皇宮墻下。空無名輕盈的越墻,動作小心的躲避過勘察的侍衛,和立夏暢行無阻的到了阿德住的皇子寢宮。到了皇子寢宮,空無名更是熟門熟路的繞過門外守著的宮女侍衛,背著立夏從廊檐下躥進阿德住的臥房。

阿德昏睡在床上,屋裏也有兩名太醫看護。空無名先把立夏放到橫梁上,自己輕巧飛身下去,把兩位本就昏昏欲睡的禦醫點了昏穴。立夏見空無名搞定兩名太醫,根本就等不及空無名飛身接她下來。運轉著精神力,慢慢從橫梁上快速的飄到阿德床前站住。

立夏第一看到阿德時,眼淚就止不住的掉落。原本結實的孩子,躺在床上面上散發淡淡的青黑色,眉頭更是緊緊皺著。阿德脆弱的躺在床上的模樣,讓立夏內心一直以來建起的偽裝,全部的決堤。坐在阿德的床邊,心疼的牽起阿德的手,看著本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孩子,瘦了不說,還被天殺的給下了毒企圖奪命。

所有的後悔都已經無濟於事,緊緊的握著阿德無力的手指,立夏哽咽著在阿德耳邊,輕聲的泣道:

“阿德,是姐姐,姐姐來看你了。你不是答應姐姐,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嗎,你這孩子是不是純心讓姐姐擔心。”

躺在床上的阿德一無所覺,立夏眼淚流的更兇,左手輕輕的揉著阿德緊皺著的眉頭。在立夏的記憶中,阿德永遠是開心的孩子,很少會皺眉頭。這要有多疼,他才會皺起不輕易皺起的眉頭。撫平了的眉頭,會在立夏松開手指後,又重新皺了起來。立夏心痛內疚的恨不得帶阿德受了這苦,眼中的淚水也仿似流不盡,輕聲的在阿德耳邊呢喃道:

“阿德,你快點醒來,都是姐姐的錯,姐姐不該丟你一個人在宮裏。你醒過來,姐姐留在宮裏陪著你,照顧你長大娶妻,好不好?都是姐姐的錯,明知道姐姐的小阿德那麽乖巧善良,還忍心讓你一個人回宮。阿德,姐姐錯了,你最聽姐姐的話了,醒過來姐姐進宮好好的保護阿德好不好。。。”

立夏後悔了,當初她就不應該讓阿德一個人回來。如果那時候她跟著一起進宮照顧阿德,最起碼的能在廚房,讓阿德放心的吃著他喜歡的飯菜。都怪她太過自私,為了自己所謂的自由,讓阿德一個人回到這個皇宮。阿德在外面流落了幾年,對親生母親和兄長,感情上肯定會疏離。

沒有感情不是一條心的孩子,最多也只會做做表面的功夫。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雍正帝,不就是最好的榜樣嗎。立夏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一味的龜縮在自己的龜殼裏,自己騙自己阿德會好好的在這個宮裏生活。可看著躺在床上不知情況的阿德,真的猶如當頭一棒,或許阿德會因為這個皇宮而改變,但只要他一直是自己乖巧的阿德,改變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活著而已。

阿德離開那天,立夏所交代的每一句話,不都是讓阿德改變自己嗎。立夏後悔了,自由有多重要立夏清楚,但自由了卻失去唯一在意的親人,會一輩子痛苦。即便是阿德不在自己身邊過普通的生活,她一樣的可以守著阿德長大,看著他長大娶妻。

等阿德長大成婚後分府別居,她離開也好,留下也罷,只要阿德依舊是她的弟弟,又有什麽關系。立夏趴在阿德床邊,小聲的說著話語良久,才想起房間裏的空無名。顧不得從橫梁飛身下來的怪異之處,著急的對空無名問道:

“無名,你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出阿德身上所中之毒。”

空無名靠近床頭,仔細的檢查了阿德的眼瞳和嘴巴,又按著阿德的脈搏一會。表情凝重的望著立夏開口道:

“三皇子所中之毒,很像江湖上一種名為‘戀水’之毒。中了此毒,基本無解。但後來又傳聞,中‘戀水’之毒,定要用無根之水,清洗五臟方能解毒。只不過,至今都無聽聞中了此毒仍能活下來之人。”

立夏緊咬著下唇,擦幹了蒼白著面色上的眼淚。什麽戀水立夏不清楚,但立夏想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阿德。認真的望著無名,立夏一臉認真的囑咐道:

“無名,幫我守著外面,一個時辰裏不要進來打擾我,如果有必要阻止所有人進來。我想和阿德好好的說會話,拜托你了。”

無名眼神靜靜的望著立夏,然後點頭從梁頂出了屋子。待無名走後,立夏放下阿德床邊的帳子,而後自己也鉆進了床帳裏,帶著阿德閃身進了空間。立夏在空間裏控制精神力,比外面世界要精準了最少五倍,在這裏給阿德洗胃,更加要安全一些。

先用精神力在空間裏,煮上一湯罐的清水米粥。她自己則帶著阿德到空間裏的泉眼旁邊,把阿德放到柔軟的稻草堆上,用手掰開阿德的嘴巴,控制精神力弄了泉水進去,給阿德洗胃。單純的洗胃會痛苦,但立夏用精神力控制著泉水在胃裏,要減少了一半的痛苦。中毒越久,對阿德也越是不利,成敗只此一試。

當年在天波府,立夏都未曾這麽恨過,要是阿德真的有個萬一,就是拼了命立夏也要查到阿德中毒的原因。血債血償,這是也是對自己內疚的唯一補償

看到文下讀者的留言,說真的我心裏真的有落差。

我覺得自己已經很認真的在寫文,我基本不要求親親幫忙收藏,幫忙留言。我不想勉強支持著自己的親做事,我本人看小說,基本就很少留言,或者收藏。

按照自己的標準來對待讀者,或許有些不妥,但我真的很真心的感謝支持一直支持我的親。

或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總覺得自己的認真,得到一再的拍磚,有種無力的氣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