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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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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吃了早飯,給雞鴨和小兔子備好食。立夏關好門,就帶著阿德去河邊,用藤蔓捕魚。立夏現在捉魚,基本是網網不落空,不是立夏的捉魚的手藝見長。而是立夏只要控制精神力跟著滕網延伸到水裏,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附近魚蝦的位置。捕魚想不方便都難,拉了兩網,捉到了五六條大鯽魚,和還有一些河蝦。

昨日立夏買了那麽多鹽巴,目的也是在入冬前,多弄些鹹貨留冬天吃。誰讓這個年代沒有冰箱,沒有電呢。儲存肉質和青菜,也只能用鹽腌起來或曬幹,早些備下,也省去全堆積在入冬前一次弄來的快些。放好滕網,立夏用草藤把魚給串起來,拉著阿德的手,一起走著去張大爺家裏。

本身立夏準備拉著小推車,但昨天只是在市集逛了一圈,就把阿德累的不停的喘息。阿德的體力,還不如張大爺家的小丫頭。既然這個世界有天波府的楊家槍法,就會有李家棍法張家腿法。在有功夫的武俠世界裏,立夏不求阿德能飛檐走壁踏水無痕,但最起碼不是一個連走些路,就氣喘籲籲的就成。

於是立夏為阿德做了個艱難的計劃,今後她不論去哪,只要阿德跟她一起去,就要靠自己的雙腿走。再說,實在是累的走不動,她再背著他或者用鬥車拉著他,也還不遲不是。小孩子嘛,從小就要對他灌輸‘我運動,所以我健康’的思想。

立夏拉著阿德,花了一個半時辰,才走到橋頭。阿德已經累的粗喘著氣息滿頭大汗,立夏或許是經常運動的關系,除了額頭一點薄汗,臉不紅心不跳。坐在橋頭休息,等阿德緩了一會,立夏讓阿德提著幾條魚,蹲身運起精神力分擔著阿德的體重,背著阿德向張大爺家慢慢走去。

趴在立夏背上的阿德,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懊惱,悶悶不樂的問立夏道:

“娘,阿德好沒用,才走了這點路就累的走不動。娘天天拉著鬥車帶著阿德走那麽遠的路,肯定很累。”

立夏輕笑出聲,阿德終於認識自己的體力不行了吧。不過下家夥年紀還小,不能跟做習慣體力活的自己相比。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急不來,過度的自大只會讓自己失去的更多。

“阿德還小,經常鍛煉鍛煉,體力就會慢慢變好,不著急。而且阿德已經很厲害了,今日走了一個半時辰才累。”

阿德緊抿著唇,臉上仍舊沮喪。

“阿德是小男子漢,要保護娘,可是每次都是娘照顧阿德。”

立夏心裏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把阿德身體往上托了托,調整好位置讓阿德不會難受。然後才柔聲的開導阿德道:

“嗯,烏鴉反哺,阿德現在還小,等長大了阿德就可以保護娘了,慢慢來,心急不得。每天吃好睡好,多做做運動,才能身體倍棒的長大。”

“恩,阿德聽娘的話,娘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

立夏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便出聲糾正阿德的這種錯誤觀念。

“阿德,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人,就沒有永遠都是對的。娘也是人,也有私心,很多事情不要太過糾結在意於對和錯,盲目的信任會造成很多錯誤的後果。娘希望阿德能自己分辨是非對錯,做一個有自己主見的乖孩子。”

“為什麽沒有對和錯?娘不是說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嗎?”

阿德疑惑的反問,讓立夏啞然,這孩子記性可真是好。幹咳兩聲,立夏開始解釋,只是解釋的答案,立夏就暗暗祈禱,希望這孩子不被自己誤導才好。

“阿德記得娘給講的孫猴子的故事嗎,那只猴子大鬧天空是對是錯?”

阿德有些疑惑,想了一會才回答立夏道:

“嗯,應該是對的吧,猴子是先被玉帝封官才上天庭的,可是王母娘娘卻不邀請他參加盛會,猴子肯定會生氣了。”

前世的立夏,在小時候也是這樣覺得。可惜年幼時對那只猴子的崇拜和向往,在成長的過程中,慢慢認識到現實,和職場的隱晦之後。再回想當初的單純的想法,所有的崇拜都全部崩倒。孫悟空可以毫無顧忌的一棒子打死白骨精,卻對從天庭私自下凡的畜生饒過一命。

這說明什麽?立夏覺得這說明,不論神佛仙還是人,有靠山有背景,可以無所顧忌的犯錯後,而得以順利的逃脫。像白骨精之流的妖怪,做了壞事就得付出小命教訓,順便給後世之人,做個壞人壞事的傳揚典例的標桿。多好的標桿啊,後人可是把此項精神,發揚的比祖宗時期還有光大。

“小傻瓜,等你長大就明白,不要被事情的表面而蒙蔽。孫悟空雖然被招上天庭,可是他本質仍然是一個從石頭裏蹦跶出來的妖猴。你看你手裏提著的魚,它們在水裏是自由自在,可是被我們捉上來之後,只有被吃的份。從另一種觀點來說,這麽大的一條魚,在水裏比它小的魚蝦,都要奉它為老大。做為那些小魚小蝦的魚老大,從水裏被捉上來,不也只能被宰下鍋而後下肚的份嗎。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爛泥,這是食物鏈的定律,你會因為它是那群小魚小蝦的老大,就放過不吃它嗎?”

阿德瞇著眼睛看著手裏那串魚,好一會,才很認真的開口道:

“不會,阿德喜歡吃娘煮的魚湯,也喜歡吃煎小魚。”

立夏被下家夥的貪吃給逗樂,輕笑問道:

“阿德都知道這魚是吃的,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怎會繞過一個讓他們丟盡臉面的畜生。反而是玉皇大帝沒有殺那只猴子,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為什麽?孫悟空雖然是妖猴,可是非常厲害,那些天兵天將都不是它的對手,明明是西方如來把它壓到五指山的啊。”

立夏看著已經沒多遠距離的小莊戶,把阿德放到地上,接過他手裏提著的那串魚,牽著阿德的手,拉著他走向小莊戶,漫不經心的回答阿德的問題:

“不是天兵天將笨,而是這個問題牽扯到道、仙、佛三派之爭,很覆雜的一個問題,娘以後再告訴你。已經快到張大爺家了,待會到了人家家裏,見到人記得要乖巧禮貌的喊人打招呼。”

阿德乖巧的點頭,立夏給阿德整了整身上破舊卻幹凈的舊衣服,笑著拉著他向張大爺家走去。立夏來的本就比較晚,鍛煉阿德的體力,走路又耽擱了不少時辰,到了張大爺家時,張大爺的三個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都下地回到家準備午飯了。

立夏也是昨天去集市路上和張大爺閑聊時,才知道張大爺的老伴已經去了幾年了。做為一個外人,立夏也沒再追問人家的家事。立夏一手提著魚,一手拉著阿德站在張大爺家的門口。那小丫頭眼尖,看到立夏,或許是昨天立夏的糖起到效果,小丫頭咧著豁牙,扯著嗓子喊屋裏的張大爺。

張大爺見立夏和阿德,笑得臉上褶子更深。對立夏手裏提著的幾條魚,問清楚來由後,又感嘆了一番立夏的心靈手巧和能幹。張大爺的三個兒媳婦,笑臉相迎的接東西端凳子倒水,動作都是有條不紊。立夏拉著乖巧的阿德坐下,和張大爺說著客套話,眼角邊悄悄的打量起張大爺的兒孫們。

張大爺的三個兒媳婦在廚房收拾帶來的魚,準備中午做菜。三個兒子皮膚微黑,看著倒是一臉老實人,孫子輩的不少,立夏對這幾間房子,竟能住下那麽多人感到吃驚。聽張大爺說還有兩個孫子,被送去東家府裏做事,家裏剩下的幾個都跟著他們種田。

大孫女二孫女以前也在東家府裏做丫頭,後來都東家配給府裏的家生子。現在家裏最小的孩子就是他小孫女,再過一兩年,說不定也要送進東家府裏做丫頭。聽張大爺話裏的意思,東家是仁厚的人家,一般給家生子配婚都是不錯的,而且更得東家信任。

立夏對這種自願繼續為奴的想法很不能理解,雖說那樣比較安定穩當,但家生子聽著就知道身份。家生子雖然更能得到東家的信任,但除非是特別的恩準,否則基本就等於世代為奴。再仁厚的東家,也不能不為自己的後世子孫著想啊。

壓下心底的覆雜,立夏和張大爺聊了一會,張家的三個兒媳婦已經做好午飯,已經張羅著準備開飯。中午的飯菜,都是些簡單的粗糧,立夏帶來的幾條魚都上了桌。魚沒做過多的調理,直接水煮再放些鹽巴和辣椒裝一個大碗裏,放在桌子的中間,一個炒韭菜雞蛋,還有一盤幹菜一盤青菜和一小盤炒鹹肉。

張大爺和他的兒媳婦都熱情的招呼立夏和阿德吃飯吃菜,立夏和阿德享受著他們的熱情和盛情,胃疼的小口咽著粗糧飯。阿德人小,都是立夏給他夾菜,立夏基本不往那盤不怎麽被動的鹹肉和炒雞蛋下筷子。她帶來的魚處理的不是很幹凈,事先也沒過油煎一會,做出來的魚透著一股子泥腥味。

看著張大爺一家吃的很香,立夏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否有意做給她看他們家的窘況。有兩個在東家府裏做工的孫子,每月不可能沒有餘錢,一家這麽多男丁,種的地也不會少。無所謂了,今後少接觸些就好,免得彼此都胃疼。吃了一頓讓人胃疼的午飯,等張大爺三個兒媳收拾好碗碟,立夏就佯裝有趣的教張大爺的小孫女做草編。至於一旁饒有興致觀看的三位兒媳,立夏權當不明白。

張大爺的小孫女,人機靈手也挺巧,立夏教會她幾種小動物的編法。打算告辭之前,立夏又編了幾個新花樣,讓她自己看著琢磨。然後拉著阿德以天晚為由,和張大爺道別。至於編草編的手法,就讓那個小丫頭和她的嬸子伯娘慢慢研究,約好十五橋頭相見就走人。

一直出了小莊子,阿德搖著立夏的手,皺著肉呼呼的小臉,才不滿的出聲道:

“娘,他們家的飯菜好難吃,做得魚也臭臭的,一點都不好吃。”

立夏笑出聲,阿德雖然不挑食,但前提是新鮮的食材。小家夥可是很重口欲的,只是他們家條件不好,小家夥乖巧,懂事的不提要求。即使是現在,每次立夏做阿德沒有吃過的食物,小家夥就乖巧的蹲在一旁,閃著眼睛瞪著出鍋吃飯。

“是很難吃,我們回家後挑些嫩薺菜挖,晚上娘給你弄薺菜饃饃吃。”

阿德眼睛閃亮亮的,嘴角帶著傻笑,很是期待的問道:

“薺菜饃饃好吃嗎?”

立夏抿嘴輕笑,眼底透著一絲懷念。前世立夏的母親,最喜歡給立夏做薺菜餃子,偶爾做些薺菜饃饃。小時候覺得很好吃,而現在不僅僅是好吃,更多的是出於對母愛的一種懷念和感慨。

“好不好吃,要等到阿德嘗了才知道。不用相信別人嘴裏說的一種認知,只有自己親自試過,才會體會。不同的人不同的口味,也不同的喜好。自己喜不喜歡,也只有自己嘗試過才知道。”

阿德臉上懵懂,帶還是乖巧的墊著頭,乖巧道:

“恩,娘做的東西都很好吃,阿德就算沒有吃過,也覺得好吃。”

立夏無奈搖頭。

“阿德要有自己的主見,不然總是相信別人,傻乎乎的給人賣了還有替別人數錢。”

阿德鼓著臉頰,有些得意也有些小不滿。

“娘跟其他人不一樣啊,阿德才不會相信其他人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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