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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四:如果,當時你的答案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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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四:如果,當時你的答案是,“可以。”

【如果當時你給我的是不同的答案,那我們的境遇會不會變得不同。】

平行世界之——如果當年靳言問出那句話時,周樹的答案是,“可以”……

靳言分化了,在他盛大的成人禮之後。

那天海城下了大雨,空氣中都是散不盡的水汽和被雨水浸泡的草木香味。

他昏迷了兩天,醒來後周樹就在他身邊,只是一切和他想的都不一樣……

“言言,你分化成Alpha了。”

“我不能標記你了……”

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靳言聽到這句話後居然一時分不清那邊才是真正的夢境。

哥哥說的是假的吧,我怎麽會分化成Alpha呢?

還是說,其實我現在正在做夢?

這份沈默僵持許久,最後打破安靜的是周樹的輕嘆,隨之而來的是臥室門落下的聲音。

哥哥走了,我一定是在做夢。

靳言眼睛有些酸澀,他呼出一口氣,翻身朝向窗外。

雨點落下,拍擊窗戶,形成一道道在玻璃上掛滿痕跡的水珠,而他卻是真的該醒了。

他分化了,分化成了一個Alpha。

周樹不能標記他了。

靳言不斷在腦中告訴自己這個殘忍的現實,當靳言媽媽進來看他時發現床上的孩子已經哭得暈了過去,枕頭全然浸濕。

可憐的小孩就這樣迎接了自己的分化大禮,而他知道,那將會是他成年後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崩潰大哭。

因為他已經要逼自己學著去當一個Alpha了。

分化之後,靳言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個星期才出來,周樹隱沒了幾天,又要回到首都繼續上學。

臨走前兩人沒見面,但周樹還是留了信息給靳言,跟他說,自己回首都了,有事打電話給他。

這條信息靳言沒有回,卻反覆將每個字看了又看。

明明是條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信息,每次周樹走之前都會這麽說,可這次靳言卻是真實地不知道該回覆什麽。

之前每次都跟哥哥撒嬌的,說想他,讓他早點回來,還會跟他分享早起的第一縷陽光和吃過的每份餐食。

可現在他卻不能這麽做,他又不是軟萌可愛的Omega,Alpha沒有那麽跟哥哥說話的。

於是靳言酸澀地將信息刪了又減,最後狠心咬牙將周樹發的消息也一起刪除。

從那之後,兩人直接便開始真實地隔了層什麽,誰都說不出來個所以然,誰都默契地沒有戳破。

周樹偶爾還是會分享一下大學遇到的事情,有時是上課老師舉的生動例子,有時是食堂做了很好吃的新菜,或者幹脆發來一張圖片,總之靳言看得出來,他在盡量裝得他們還是像從前。

但只有靳言知道,他們不可能再回得去了。

他沒辦法改變,只能減少自己的期待,他開始不再秒回周樹的信息,也不再用那些可愛的貓貓狗狗表情包。

他用一兩個字代替自己曾經的滿心歡喜,拖延一兩天才回覆也是他刻意疏遠的“戰略”。

只是每次收到來自周樹的信息時,靳言都心疼到呼吸困難,也不知是在折磨誰。

三個月後,當周樹年末再次回到海城,果然看到了一個對自己冷漠疏離的弟弟。

靳言的眼睛不再閃著星星,甚至都不會再看向自己,連說話也變了許多,周樹一時根本無法適應。

這樣的靳言是他長這麽大都沒見過的樣子,他覺得陌生和心痛,可卻不知道該怎麽補救。

兩人就這樣以尷尬荒謬的相處模式度過了一周,在周樹要回學校的前一天,靳言還是鼓起勇氣,默默在飯後跟著周樹回到房間。

看到靳言來了,周樹瞬間雀躍,心跳都快了幾分。

可小孩好像沒有想跟他說什麽,就一臉沈默地幫忙疊衣服、收行李,像往常每次一樣,只是這次再也不笑了,也不看他。

他很想和靳言說話,可一張嘴又鯁在喉嚨。這幾個月靳言對自己的冷漠讓他心慌和害怕,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修整兩人目前的狀態,更何況弟弟現在在自己心裏的形象不再是Omega了。

周樹從來沒有那麽矛盾過。

“哥,你能接受AA戀麽?”

這是靳言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主動看著自己的眼睛說話,周樹整顆心都跟著顫了。

在兩人沈默的短暫間隙,周樹腦子不合時宜地閃過許多畫面。

他回憶了靳言這幾個月以來的疏遠,還想到了那天在校門口撞見的和他並肩走在一起的Alpha同學。

他看到那人說了什麽,靳言低頭笑了……

那個笑容連他都好幾個月沒有看到了,而且那人是誰,為什麽靳言之前從沒提過他有什麽關系要好的同學?

周樹胸中莫名生出無限嫉妒,那股火焰燒得自己逐漸煩躁。

所以……靳言問這句話難道是因為他最近喜歡上Alpha了?

他和自己保持距離也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而來自靳言美好漂亮的笑顏也再也不會是自己獨有。

短短的幾秒,周樹已經煩躁地緊皺眉頭。

委屈、憤懣、傷心這些情緒一起湧上心頭,周樹胸口堵了一口難解的氣,他只能微微俯身盡量讓自己呼吸放平。

“哥,你怎麽了……”靳言看到周樹臉色逐漸發白,一時間什麽都忘了,只顧著擔心。

當那雙已經長成修長骨節的手碰到自己,周樹的酸澀再也忍不住。

“不能!”

冷冽的答案一出口,靳言整個人都被震顫在原地。

是,不能。

周樹在回答他剛剛的問題,而這個答案是他早就該想到的。

靳言在原地任由呼吸割痛自己的喉管,盡力緩著身子,好馬上逃出這個地方。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可意想不到的是周樹突如其來的質問。

“什麽?”靳言不明所以,尤其是周樹的語氣,冷得讓人發顫。

周樹別過臉去,擰眉重覆:“你問我能不能接受AA戀,是不是因為你最近喜歡上哪個Alpha了。”

“……”

靳言怎麽都沒想到,等了半天會從周樹嘴裏聽到這樣一句話。

像是笑話,但他一點都笑不出來,於是他只能喃喃重覆。

“我最近喜歡上哪個Alpha了?”靳言念完之後冷笑起來,整張臉寫滿了痛心和無奈,“這就是你對於我那個問題的解讀。”

“這就是我們認識十八年,你對我真心的定義。”

靳言垂眼淡淡說完,對著空氣點頭,像是終於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苦笑一聲,搖頭起身,就要離開房間。

“你別走……”周樹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他不知道靳言臉上此刻讓自己心疼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他不能讓靳言離開。

他總覺得如果這次他放手了,自己一定會後悔。

“言言,你別走。”周樹又重覆了一邊,直到身前的人停在那道門前才稍微放心些。

可迎來的是再次的嘆息:“哥,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你明天……一路平安。”

“靳言!”看著靳言已經將手放在門把上,周樹再也按捺不住情緒,即便再不知所措他也不能沈默下去了,“言言,哥哥不是故意吼你的,你別難過。”

“我……”靳言聽到這句自己以往十八年來經常會聽到的話,心像被驀然攥住,眼睛湧上酸澀,“哥,你不用這麽哄我。”

“我是個Alpha。”

此話一出,兩人又陷入詭異的沈默,半晌過後,周樹率先認輸。

原因是看到了那個背著自己輕輕抖動的肩膀。

他一時間心疼極了,什麽情緒都忘了,上前一步輕輕拽了下靳言的胳膊,將人摟進自己懷裏:“言言不哭,哥哥錯了,是我不好,你比難過。”

靳言一直蹭著周樹的肩窩搖頭,他不想這樣的,可他還是沒能控制得住,畢竟他才當了幾個月的Alpha而已。

“我不想這樣的……”靳言越緩越委屈,“我不是個Omega,我不能這樣跟你撒嬌,Alpha不能輕易掉眼淚……”他像個孩子一樣執拗著訴說自己的委屈,周樹心被這幾句話狠狠攥住。

“言言,你可以撒嬌,你什麽時候都可以跟我撒嬌。”周樹頓了頓,輕聲哄著,“不管你是什麽性別,在哥哥這裏你都是最重要的。”

誰知說完這句靳言開始搖頭掙紮:“不是的……”他胡亂說著,聲音變得小聲,“我分化成Alpha了,你走了,不要我了。”

“現在你還要把我推給別人……”

靳言帶著哭腔說完,周樹心跳都停了。

“不是的,言言,不是的。”周樹緊張無措,胡亂解釋,“言言,你別哭,都是哥哥不好,我不該留你一個人的,你能不能原諒我,再給我次機會?”

靳言聽著,心痛得愈發厲害。

再給他一次機會?

要這個機會做什麽呢,他們還能做什麽呢,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麽呢?

可沒等他胡思亂想完,周樹收緊手臂,聲音放得更柔了:“言言,你以後還是可以撒嬌,也可以哭,在我身邊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他聲音也摻上一點哭腔,“不難過了,不吵架了,咱們還是回到之前,好不好?”

“從前……”靳言輕聲重覆,痛苦地搖頭,“回不去了,哥,回不去了。”

“我做了十八年的夢,現在夢醒了,我的分化成了一個笑話。”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你讓我走吧。”

靳言哭得讓人心疼,周樹心慌地回應道:“你要去哪。”他試著輕輕摸著靳言的頭發緩和他的情緒,聲音卻帶上顫抖,“你不要我了嗎?言言……”

聽完這句靳言更難過了,他不斷搖頭,也不說話,只是悄悄攥緊周樹的衣襟。

過了許久,房間才再次響起周樹的聲音:“言言,你再問我一次好不好?”

“什麽……”

“沒關系,言言,你不用問,那我再重新回答一次。”周樹馬上糾正,接著將人從懷裏拉起看著那雙盛滿水霧的眼睛,溫柔地說,“我的答案是,可以。”

只一瞬間,那雙眼睛裏重新亮出好看的光芒。

“我可以接受AA戀。”

“只要是你,什麽性別都沒關系。”周樹用指腹擦著靳言的眼角,柔聲繼續說道,“標記什麽的我不在意,只要你別走,只要你別難過。”

“所以,再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哥哥錯了,別不要我。”

靳言已經完全怔住,努力消化著剛剛聽到的每一句話。

張揚的海浪將雨滴緊密呵護,絲毫不保留自己的愛意。

雨滴悄悄閃著光,躲在海浪的懷抱裏輕輕點頭。

——四年後——

靳言大學的時候也去到首都讀書,和周樹勉強做了一年校友。

學校裏無人不知他們是一對張揚相配的AA情侶,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於是周樹從學校畢業之後,校園裏還是流傳著這一對同性情侶的佳話,所以靳言在校的四年間到底是沒人敢來挖個墻角。

靳言畢業典禮那天,周樹和兩家父母盛裝出席,在學校的晚宴上更是搞出了一副“訂婚”的架勢,可他們都知道,兩個Alpha是不能合法領證的,但沒人想去打破這層美好的期盼,好在父母們也並沒有在意孩子的名分。

那天靳言喝了許多酒,他醉著說了許多。說自己很開心也來了這個學校,也謝謝周樹給了他最安穩的保護。

這種踏實是比一切**標記都來得實在。

可誰知當晚坐在海邊聊著未來的兩個人卻在半夜進了醫院急診。

將昏迷不醒的靳言送到醫院時周樹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胡亂地和醫生說明當時情況,他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接著接著吻懷裏的人就突然昏倒了。

在搶救室外坐著等待的時間度日如年,當那道大門再次打開,周樹在心裏巨石落地的同時也瞪大了眼睛。

“什、什麽?你說,我弟弟正在……正在進行二次分化?”

“是的,Alpha二次分化成Enigma的過程十分危險,但我們剛剛觀察了你弟弟的生命體征,目前一切都沒有大礙,只是還是得走流程,需要家屬簽字。”說著醫生就將那張紙遞了過去。

周樹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腦中不斷都是“二次分化”這個單詞。

“醫、醫生,請問,你剛剛說的‘十分危險’是什麽意思?”周樹突然抓住醫生的胳膊,整個人都變得慌亂,“那他還是會有危險嗎?他什麽時候能出來?”

“這位家屬請您暫時放松一下,不要那麽緊張,請您相信醫生的判斷。”醫生無奈將胳膊抽出,輕嘆一聲,“這樣吧,你這裏有沒有什麽帶著你信息素的東西,我拿進去給你弟弟。”

“有、有、你等等……”周樹本想脫下外套,卻在露出手腕時看到了那條垂墜下來的貓鏈,“醫生,把這個拿進去吧。”他把貓鏈解下來遞過去,“放到他手裏就行。”

醫生頷首,之後便再次進了搶救室。

經過漫長四個小時的等待,靳言終於被送了出來,周樹握住他手的時候也碰到了被他緊緊攥在手裏的貓鏈。

醫生安頓好一切便出去,留下周樹靜靜看著病床上臉色發白的靳言,心裏一陣抽疼。

他又回想當時兩人在沙灘接吻時的心路歷程,眉毛跟著跳了兩下。

自己四年都沒舍得碰一下的小孩,本來想在畢業典禮之後回去把禮物“拆”了的,誰知還沒等回家,就得知其實被“拆”的那個可能會是自己……

周樹有那麽一刻情緒失衡,但卻很快平靜下來。

他看著病床上躺著的自己從小疼到大的洋娃娃弟弟,搖頭無奈輕笑一聲。

“小可憐,剛參加完畢業典禮就遭這種罪,想想你十八歲分化那天也是這樣,我們言言還真是有點坎坷。”他笑著吻了吻靳言的指尖,把他的手放到被子裏,“言言快醒來吧,我就在這裏。”

“這次哥哥哪裏都不去了,就在你身邊一直陪你。”

“醒來吧,言言。”

“醒來之後,標記我吧。”

浪花輕輕柔柔拍打,雨滴內心不從容地悄悄動了動指尖。

作者有話要說:

平行世界的三個版本算是寫完啦!我發現我還真是個熱愛寫平行時空的狂魔……

這三個版本的平行時空無論當初的境遇多不同,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靳言都會分化成Enigma,哥哥心甘情願地被標記,他們會在自己的世界裏幸福安穩度過一生。

由於這三個版本都有點悲傷,所以打算下面寫一兩章超甜的婚後糖。(說到底還是舍不得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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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 HE 絕對的雙向奔赴~

失聯七年,兜兜轉轉,有些人最終還是會變成蝴蝶飛回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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