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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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電話終究還是沒有交流下去。

我們管聊不下天叫做把天聊死了,而此刻他們二人的對話更像是尷尬死了。

阿傑的內心開始陷入一種糾結的狀態。

他真的希望有一天他們三個師兄弟能再會面。

他也發現了阿昌的下落,是他的敵人。

當Tony把阿傑按到地上打的時候,他感受到的是憤怒,那是情緒的發洩。

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阿傑12歲那年,也就是Tony,不,阿昌來的那一年。

那陣子他們三個師兄弟關系都好到不行。

阿傑學會的東西最多,能力也最強,人們都說他師父的門面他以後一定可以撐起來了。

阿林雖然偶爾偷偷懶,但是在熏陶下自然也是一個好幫手,再加上是喬師父的兒子,總會有一些偏愛,而年紀小也會得到阿傑與阿昌的照顧。

阿昌雖然沈默寡言,不愛說話,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阿昌很努力,他在努力學會一切東西。

到喬師父去世的時候,三兄弟一起生活了六年,手足情深。

此一別就是十年。

這十年中,阿傑剛開始是想建立一家武館,將師父的理念傳遞下去。

當然,人們來了之後發現館長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夥子,便紛紛散了。

阿傑堅持了幾年,這幾年裏,阿林在第一年就被他媽媽借走了。阿昌在第二年離開了,奇怪的是,師父去世後的這一年。阿昌沒有怎麽跟阿傑說話。他的話本來就少,這一年,更近乎化為烏有。

阿傑選擇了放棄武館,開始腳踏實地地做事。

他十分用功地念了一陣子書,考上了警察。

隨後他被選中作為臥底,當然,一直至今。

他外表的樣子變化很大。

但是Tony的變化更大,大到阿傑根本認不出來他。

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阿傑不相信阿昌會去做一名殺手,他覺得阿昌無論在什麽環境下都會做好人。

阿傑聯系了陳白,如果Tony真的要對林亦安或者是林樂夕下手的話,應該找更多的人保護他們才對。

陳白電話裏說要見阿傑,仔細聽聽這件事情的來由。看來他對這些事情毫不知情。

陳白約了阿傑在他的辦公室見面,這大概是年後陳白第一次回辦公室。

陳白見到阿傑後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梁嘉明他們打算抓林樂夕我能明白,他們抓林亦安也是為了威脅我嗎?拿陳氏企業的人。”

“那封信叫走林亦安的目的就是這樣啊,他們想...”

阿傑還沒有說完,陳白就存在起了疑惑。

“你說什麽信?”

阿傑沒料到林亦安沒把信給陳白看,此時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我不知道?”陳白接著發問。

話說到一半,遮不住了,阿傑只好把信的事情都落在出來。

“安叔他身體不太好了,需要一筆錢看病,可他一時半會也拿不出來這些錢,然後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麽被梁嘉明給知道了..”

盡管還沒有講到重點,陳白還是仔細地聽著阿傑說的每一句話。

“他們要林亦安..拿什麽東西好像,安叔沒有多問,便拒絕了他們。”

其實阿傑大體猜到了那是什麽東西,但是調查這件事是他的職責,他現在只能裝作不知道。

“所以你們見面了?和梁嘉明。”

“不,是和大雷。”

大雷,聽到這個名字後,陳白瞳孔放大,身子搖搖晃晃,差點沒有站穩。

阿傑沒有料到陳白的反應竟然這麽激烈。

幾秒鐘後,陳白控制了情緒,緩緩地說:

“陳白以前是我們家的廚師。”

阿傑這些東西都知道。

“啊是嗎……很遺憾他現在在梁嘉明的公司裏了。”

陳白搖搖頭。

“我在意的不是這件事。”

過了一會,陳白又補充道。

“他的出現對我來說其實是好事。”

十一年的那個晚上,如電影倒帶一般,又在陳白的記憶中重覆著。

“我會派人分別保護好他們兩個的。”

“可是林樂夕現在不知道在哪裏。”

“我知道她在哪裏。”

“那我呢?還有小九,我們去保護誰?”

“給你們放假。”

“啊?”

“之前一直是你們兩個人在保護林樂夕,對於他們,你們就想兩個標志一樣,他們很有可能根據你們兩個人來決定對誰下手。”

阿傑剛準備退下,陳白又叫住了他。

“安叔他得了什麽病?需要多少錢?把這些盡管交給我就好。”

——————

在工作最緊張的時候放假,是什麽樣的體驗?

阿傑坐在酒吧裏,喝上了一小杯。

這個滋味難以形容出來。

阿傑曾經做夢都想抓住Tony。

如今的現實卻告訴他,這個人是他的師弟。

阿昌無論怎麽看上去都不去做壞事。為何變成了如今的殺人不眨眼。

他想起了他們十八歲的那一年。

那一年,師父已經不能行動自如了。

阿傑早就想拉著師父去醫院。

但是人一犟起來真的可怕,喬師父堅持自己沒有事情,會好的。

阿傑沒有辦法,找到了山下的醫生來幫喬師父看看病情。

當那個醫生走近院子裏時,喬師父發火了。

阿傑跟了喬師父十年,第一次看見他發了這麽大的火。

身體不靈活的師父,從床上一下子下來,但是身子不聽使喚,還是摔到了地上。

“你給我走!快給我走!”

師父支在地上朝醫生吼道。

醫生也是一個很有名望的醫生了,正常人都是不遠千裏到他那裏去看病,而這位醫生看在阿傑真的很誠懇的份上,破例來看看喬師父的病情。立下名望之後,他哪遇過這種病人,醫生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去。

邊走邊念叨。

“什麽人啊……這都什麽人啊,命都不要了。”

無論阿傑在後面怎麽喊到,醫生都沒有回頭。

阿傑嘗試過,他和阿昌商量過,一起把師父架下去,即便師父他不同意也不行,阿傑想治好他的病。

阿昌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同意,他說要尊重師父自己的想法。

阿傑很無奈,他沒有辦法了。

師父一直說自己沒事,難道真的要把這句話當真,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嗎?

這真的太不現實了。

即便在生命的最後幾天裏,喬師父都覺得自己好得很。

喬師父走的那一天,阿傑出去弄吃的了,阿林則是跟著阿傑一起出去。

當他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阿昌跪在師父面前,師父已經斷了氣。

那時候還下著小雨。

後來的事情,就是阿傑被大家看做喬師父的欽定人經營著武館了。

再到後來的曲終人散。

阿傑想到這裏,又給自己倒上了酒。

他很想他的師父,他的師父真的是一個好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一段時間那麽犟。

他也很想他以前的上司,他上司是真的看重他,他上司只不過是想讓案子快點結束,讓阿傑早些歸隊,沒想到就這樣子陰陽兩隔。

阿傑想著想著,眼淚突然就快出來了。

有人說,身為一個男人,應該表現出堅強的那一面。

可是同樣,阿傑身為一個人,他更應該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坐到了阿傑的對面,給自己倒滿了酒。

這個人是Tony。

“今天就別抓我了吧。”

“你想都別想。”

“這裏我熟悉,要怎麽逃跑我再清楚不過了。你確定要選擇抓我嗎?沒準你不抓我我們還能心平氣和聊一聊。”

阿傑本來打算起身,卻又坐了起來。

“阿昌,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

“叫我Tony,阿昌這個名字已經永遠消失了。”

“........”

“我怎麽成這樣的你不必知道,但是有件事情我想讓你知道。”

“什麽事?”

“師父走的那一個晚上,他把我叫到床邊。”

“他對你說什麽?”

“先別問我他說了什麽,我問你,你為什麽沒有繼續開武館了。”

“真的很不容易。開下去太難了。”

Tony站了起來,把酒全部喝完。

“那我告訴你,師父找我,說我才是他最滿意的弟子。”

他說以後武館在我手上會很放心。

我準備好了大展宏圖,決定以接班人的身份重振武館。

可人們,全部都認為真正的接班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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