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流觴曲水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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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狀況讓疲憊的阿傑警惕起來,也徹底激醒了昏昏欲睡的林亦安。

阿傑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對勁後,立馬拉著林亦安下車。

“安叔,跟著我!”

阿傑隨機跑進了一個隱蔽的巷子裏。

“阿傑,是什麽人啊?”

阿傑躲進了一個樓道,沒有回答林亦安,只是搖了搖頭。

“應該沒有這麽巧他們剛好躲在這裏的,安叔你先上樓躲在一個不容易被註意到的地方,我去看看情況。”

“一起躲啊,阿傑,對面什麽來頭你都不知道!”

阿傑擺了擺手,從樓道裏沖了出去。

這裏一定會有什麽人陷害他們。

他躲在一個墻壁後面,望向四周。

如果這只是一起惡作劇的話,此時的場面可以算是非常地好笑了,但是阿傑他打心裏明白這不是什麽惡作劇,他明白此刻他的敵人應該也會躲在一個地方。

阿傑掏出手機,賭了一把。

他把指尖移到了Tony那裏。

一定是他。

一個敬業的殺手在這個時候電話應該是打不通的。

但是阿傑賭了這一把,他賭存在意外的那一部分。

比如,為了方便聯絡,他會選擇帶手機,而且不會調成靜音。

“滴——”

電話打了過去。

阿傑閉上眼睛,仔細地聆聽。

他聽到了,那是手機震動的聲音。

聲音很細微,換做常人那將是一段聽不到的聲音。

可阿傑不一樣,他即便有過聽著歌沒有聽清別人講話的時候,但是如今的他聚精會神起來,優秀的職業素養不會當他錯過這一絲一毫。

坐標,是右手邊的三樓,絕對沒有錯。

而林亦安躲進的是左手邊的樓。

阿傑快速沖了過去,沖上樓梯。

三樓是一個大廳,阿傑踹開了大廳入口的門。

阿傑站在門口,沒有向前邁一步。他對這裏不熟悉,不想落入落入Tony的圈套,而且他不確定Tony持有的什麽武器,但是憑他的判斷,Tony在地面上設了圖釘而人卻在一個無法做到下樓最方便的地點,他懷疑對方用的是狙擊槍。

可懷疑終究只是懷疑,架起狙擊槍雖然不是太麻煩的活,可是也沒法在他上樓這麽短的時間收起相關的設備。

阿傑一眼掃了整個樓層,在樓層的另一端的墻壁,一整面都是鏡子,最左面是窗戶,右面則是墻,在左面有一個比人稍大一些的衣櫃,在右面有很大概一米二高的一個櫃臺,天花板可以拆卸下來。這裏應該是一間舞蹈室。

阿傑確定Tony藏的地方無非這三個地方:櫃子裏、櫃臺下、天花板上。

阿傑先是繞到了櫃臺後面,那裏空無一人。

阿傑便又打開了櫃子,裏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道具與雜物。

阿傑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只有那裏了。

他擡起頭一直走到了鏡子面前,想找到上去的地方。

正當他冥想之時,面前的鏡子碎成了渣。

Tony便從這碎片後跳到了摔倒在地的阿傑身上,一拳一拳的打了起來。

“林亦安在哪裏!”

阿傑想反擊,卻已經沒有手來進行回擊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

阿傑此刻只能保護好自己,鏡子的碎片剛剛刮到了他的眼,他睜不開。

“你?你學的那些本領都哪去了?”

Tony邊大吼著邊一拳地打著阿傑的臉。

阿傑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毫無進攻的餘地,便突然放棄了防守,用手摸索到旁邊一塊很大的玻璃,向Tony刺了過去。

大概也是刺到了臉上,Tony捂住臉栽向旁邊。

阿傑捂住被劃了一下的左眼,站了起來。

“你為什麽總揪著安叔不放,你們到底要他做什麽。”

Tony摸了摸臉上的傷口,也站了起來。

“阿傑,你別在幫陳白辦事了,你以為幫他做事有什麽好處嗎?明著梁嘉明這裏會對付你,暗著陳白會這麽對你還不知道呢?”

“你為什麽操心這麽些事情?”

Tony沒有回答,他在笑,咧著嘴笑。

阿傑好像想起了什麽。

四周突然響起了警笛,有人報警了。

“你真的行,讓我任務失敗了。”

Tony撤了一步,轉過身便逃走了。

阿傑正想去追,但跑了兩步就停住了,他眼睛受了傷,這讓他行動起來很不方便。

轉瞬間幾個警察就到了這裏,與之一起上來的還有林亦安。

“安叔?你什麽時候報警的?”

“我們分開後我就立馬報了警。”

“你真行,當時除了被人爆了車胎外什麽事情還都沒有發生吧?”

“你這不是遇到了麻煩嗎?”

阿傑擺擺手,看著警察開始在這裏搜查起來。

幾分鐘的搜索完畢,他們沒有搜索到武器。

這家夥沒有準備槍,赤手空拳就來了這裏,看來是不打算殺人,他還是想活捉林亦安。

為什麽他們這麽想抓到林亦安?

———————

卓清的簽證辦了下來,被關著保護起來終究不是辦法。

陳白大體翻看了一下,問:“怎麽這麽多地方?”

“以防萬一。”卓清應和到。

卓清和家人們上了陳白的車,打算往機場的方向開。

“等事情平息下來後就回國吧,畢竟還是國內住的習慣。”陳白開始開車。

“嗯,我會的,到那我天天看國內的新聞的,梁嘉明這家夥就算再狡猾,也不可能一點線索也留不下來,等他證據確鑿被抓了後,我就回來。”

陳白沒有再回答了。

此時的卓清心裏還想著很多的東西。

雖然他沒有發現陳白有什麽違法交易,但是通過這些事情他也明白了,陳白一定還有什麽秘密,他不知道他回來的時候陳白是不是也會被抓。

車的旁邊兩道都是冬雪覆蓋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憶起許多的往事。

還沒開到機場,陳白邊把車停了下來。

“陳總,什麽事情?”

陳白指了指前面的一條路,“這條路上去有一個廟,最近事情很多很覆雜,我們去拜一下吧,也免得太焦慮。”

卓清聽說過那裏,好多游客來這裏都會到那裏去保平安,那裏也流傳著一句話:心誠則福延萬年。

一萬年太久了,但是誰又會嫌平安的時間長呢。

他們一行人步行向廟的方向走去。

到廟中,卓清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希望我的家人一直可以平安幸福,他們可以不因為我曾經犯下的錯誤而受苦。

卓清想。

卓清睜開了眼睛,放下了手,擡頭看著天空。

“來許願挺好的,無論最後是不是達成了願望,但是到這裏總能讓人們洗去平日裏的浮躁,讓心平靜下來,然後對生活充滿希望。”陳白說。

卓清覺得此刻又重新認識了陳白。

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解釋。

許願的意義在於能讓人們對生活充滿希望。

他很喜歡這個解釋。

因為有願望,那麽就對生活還沒有絕望,有自己前進的方向。

卓清想著這些事情的過程中,陳白就已經把車開到了機場。

陳白究竟是怎麽樣的人?眾人口中的他有許多種?他的人格究竟是怎麽樣子的?

卓清他不知道。

“好了,我就送到這裏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卓清點點頭。

陳白又問:“所以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要定居在哪裏啊?”

卓清其實自己也沒想好,他想到處看看,找到適合的地方再說。

陳白見卓清沒有回答,便又接了自己的話:“看來你不僅是怕梁嘉明的追殺,看來也得躲著我呢。”

陳白招招手,轉身上了車,開走了。

卓清其實想說不是這樣的,但是當回過神來時,陳白已經把車開走了。

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卓清帶家人上了飛機。

他在飛機上盯著窗外。

從離開地面,到沖上天空,他都一直在看著窗外。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但是他現在的心裏充滿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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