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矛不可破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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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那我先下去了?”

卓清慌了慌神,急忙點頭,“啊,謝謝了。”

關上門那一刻,卓清吸了一大口氣,就開始收拾一些必須要帶上的東西,沒有時間全部收拾了,他只能馬上逃跑。

他現在應該就是確定我住在哪裏,我不能下去與他碰個正著,對,從窗戶逃走。卓清想。

他回頭從窗戶那裏望去時,嚇了一大跳,一個身影就在窗前站著。

陳白。

“陳總?你...”

“放心好了,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會帶你回去。”

卓清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但還是保持著警惕。

“你困嗎?”

“不困。”

“今天晚上不睡覺會不會困?”

“什麽?”

卓清疑惑地看著陳白,他完全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想做什麽。

陳白扔給了卓清一罐咖啡,“剛買的。不是有人要害你命嗎,你能睡著?”

卓清擦了擦臉上的汗,準備聽陳白的指示。

淩晨一點鐘,卓清有些困了。

“陳總,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陳白此時用手撐住簾幕,前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公寓的景象,他在公寓對面的大樓裏。

“他這種夜貓子不到兩三點鐘是不會行動的。”

半夜三點,卓清開始打起了瞌睡。

陳白手放下了簾幕。

“怎麽,他不來了嗎?”卓清問。

陳白把裝有卓清東西的包扔給了他,“再等沒有什麽意義了,到點了,我約了人送我們到機場,七點起飛。”

卓清很疑惑,他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車接近,為什麽已經準備好了車?

卓清到了樓下,看到了接他們的車。他很驚訝,這輛車一開始就停在這裏了,裏面的人足足等了他們這麽多個小時,而他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車開向了機場,車上沈默地過了十來分鐘後,卓清先開了口。

“Tony為什麽沒有來殺我。”

“他可能沒有找到你在哪裏,畢竟我找到你也是在這個小鎮裏挨個賓館旅館公寓才試出你在哪裏的。”

“哦...”

“還有一種可能。”

“啊?”

“現在有比你更重要的人做為目標。”

陳白說完後沒有目標了,而卓清腦海裏漸漸浮出了一個人的樣子。

林樂夕。

一路顛簸後,二人下了車,把車從一個偏僻小鎮開到機場真是一段很遠的距離,卓清早已坐車坐的頭暈。

“頭暈的卓清捂住了嘴,蹲在地上,十分想吐卻忍住了。”

“你還暈車啊。”陳白過去要拉卓清起來。

“我太困了一坐車就這樣了....陳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要怎麽處置我?”

“你還真是心大,賣給梁嘉明那麽多東西。”

卓清不敢說話了。

“什麽處罰就看你以後的表現了,從現在起你只能站在我這邊,別無選擇。”

“要多久?”

“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得用多長時間來一份無罪的赦免?”

“到我死。”

陳白抿著嘴,向登機口走去了。

這句話不免讓卓清有些害怕,但是聽起來像一句玩笑話,他也就沒想太多。

大概只是像吧。

—————————

林樂夕她覺得怪怪的。

陳白現在讓她的處境非常為難。

陳白不要她出去再工作,告訴她有危險,看起來真的非常在乎她。

真的是這樣嗎?他見到陳白以來,陳白從沒找過她,最多就是偶爾打上一個電話,發一個短信祝她節日快樂,無聊透了。

她難以摸透別人的感情,她也真的很想了解別人在想些什麽。

但她發現的只有各種矛盾,掙紮與順從的矛盾,蛻變與墮落的矛盾,抉擇與聽命的矛盾,以及愛與不愛的矛盾。

林樂夕把這些事情說給她的朋友聽。

得到的回答都讓她感到尖酸與刻薄。

“他現在有錢,挑剔的很,這種人我見多了。”

“這種表現就是渣男啊,吊胃口。”

“離他遠點,你看看他消失那麽久去幹了什麽也沒有張開口過,哪天被抓了有你受的。”

她也卷入了這種矛盾之中,她不知道有什麽還能讓她堅守下去。

陳白是不是也是矛盾的?

這的確是個問題。

她真的好想把所有問題都問個清楚。

她編輯好了短信,她真的很想知道一切。

想了想,她還是把短信清除了。

這是她草稿箱裏第四十一封短信。

如果說大悲之事能讓人陷入極度的憂慮中,那麽矛盾體會讓人陷入長久的憂慮中。

我們應該理解這些矛盾體,並不是理解有矛盾體的人,他們有時往往不想被了解、甚至不了解自己,我們所做的,是理解矛盾體的存在,加以尊重與體諒。

當然,這個矛盾可能觸及並傷到他人,這時候,是否體諒又成了一個矛盾的話題。

林樂夕想從矛盾裏掙脫出來,卻不知道從哪裏邁出第一步。

——————

陳白到公司裏開車出來,後座上坐著卓清。

“你說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卓清記起來飛機上陳白說有一個地方能保證他的安全。

陳白下車,開了後車門,拿出一塊白布。

卓清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沒敢吱聲。

“因為要保證這個地方安全,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地方。”陳白用白布蒙住了卓清的眼睛。

卓清從梁嘉明那裏知道陳白是一個藏有秘密的人,現在陳白的做事風格讓她更好奇了。

卓清也精明的很,他一路上數著秒數計算起車程,好讓自己知道自己會在哪裏。

2457秒,卓清數到,大概40分鐘的車程,加上自己讀秒的誤差,也能確定的事需要30-50分鐘左右。

以陳氏企業大廈門前作為軸心,方圓30-50分鐘車程的距離,卓清對自己的位置有了些數,只不過不知道以後是否用得上。

卓清感覺到到自己被帶來了一個屋子,然後被摘下了蒙眼的白布。

面前有一個人,他覺得很面熟。

“怎麽,我的新朋友就是這個曾經想殺我的人?”這個人說。

想殺的人?卓清聽到這裏,記了起來這個人,他就是趙科。曾經梁嘉明叫他聯手Tony除掉他,他果然被陳白帶走了。

“他現在也被梁嘉明暗殺,沒什麽理由對你下手了,倒是你不會報覆吧?”陳白看了看門外是不是有人跟蹤,確定沒人後,關了門。

趙科笑呵呵的,向卓清伸出了一只手,“也被梁嘉明追殺了,那沒事了,我們現在是兄弟。”

卓清也畏畏縮縮地伸了手,兩人握了握。

“我走了,等你們安全了,我再放你們出來。”陳白離開了這裏。

卓清環顧四周,這裏是一個大概兩百平米的房子,有幾間屋子,窗戶全部被磚土封住了,讓人看上去十分壓抑。

趙科發話了,“你好啊兄弟,我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以前的事我沒在意。”

卓清點點頭,有他這句話他其實放心了許多。“我覺得你好像變了,第一次見你的樣子你很害怕,而現在你看上去什麽也不怕。”

“沒什麽改變不改變的,我沒變,我就是不想死罷了,之前我害怕是因為我被追殺,現在要是我還被追殺我依然會怕,但是在這就不必顧慮這些問題。”

“這裏真的不會被人找到嗎……我是說,這麽大的一個地方窗子都被封上,外面的人總會覺得奇怪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只是一個很大的地方裏封閉住的一角不會被查到吧。”

“你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你不是一直呆在這裏嗎?”

“對啊,但是沒法出去,我也不知道外面是怎麽樣的。”

“沒法出去,這不就是非法監禁嗎?”

“你愛怎麽想怎麽想,我住在這裏無所謂,我就想活下去。”

卓清癱在了地上,他沒想到現在是被關在了這裏。

他坐了十秒鐘,就接受了現實。

“我們吃什麽喝什麽?”

“陳白他每兩天或者三天來一趟會送一些新鮮的食物,冰箱裏有許多速食食物,想給家人打電話也可以,只要在他身邊打,他就會關閉信號屏蔽。”

“這就是非法監禁啊,電影裏經常有的,一關關個幾年,通常屋主都是變態。”

“你申訴放你出去?然後被暗殺?”

卓清回答不上來了,只好重新立話題。

“你在這裏多久了?”

“竟問些沒用的東西,我消失的那一天就在這裏了,你不應該更關心還要多久出去嗎?”

“陳白做這些事情會不會被抓起來?”

“會嘍,我還希望梁嘉明也被抓,他倆被抓我就安全了,不是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嗎?當然,你指不定哪一天也被抓了,是吧,卓清先生,商業犯罪?”

“你也不怕他竊聽了你的話?”

“你投奔了梁嘉明這種錯他也不還保護起來你了嗎?我也一樣犯了錯,現在還好好的在這裏,要下手他隨時會下手,說錯了話在他那裏已經算不了什麽了。”

卓清也同意地點點頭,突然又有了新問題。

“你犯的什麽錯?”

趙科好像開始回想起什麽事情。

他搖搖頭,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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