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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元德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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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元德莊(1)

封似月溫和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你和阿酒的性命是最重要的。若久等我們不到,就先行離去吧,不必管我們。我有魂燈在門派中,相信安小姐也有,如果我們遭遇不測,門中人會來替我們收屍。”

這番話直接把楚純柔的臉都嚇白了。

封似月安慰道:“這只是最差的結果,安小姐一人不敵二蛇,加上我就不一定了,所以你只需照顧好阿酒,等我們回來。”

楚純柔也知道輕重,若有封似月去幫忙,安初瑤未必不能平安歸來。她只得點點頭,背起陳釀,朝瀑布紮了過去,很快消失在水簾的另一邊。

封似月提劍回身,朝反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大腦裏反覆推算和完善這個計劃。

有那樣的恐嚇在先,楚純柔必會瞻前顧後,處處小心,以她的個性,無論如何都會保住陳釀。

而安初瑤的個性極好把控,非常適合用作破局者。

至於陳釀,且作為後手留著吧。

就如同幾年前一手策劃了陳釀與封家那三個冤種的生死之戰,封似月此刻也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包括自己的。

回到石洞,封似月遠遠就聽到兵刃相交的聲音,他趕緊前去,卻看到安初瑤與二蛇鏖戰正酣、興致盎然,他只得抱著劍在旁邊看,然而看了一會兒,他竟隱約在安初瑤的招式中看出了一絲劍意!

不愧是斬霧峰峰主的女兒,小小年紀,竟然就體悟了劍意?封似月立馬不敢再小覷這個壞脾氣的大小姐,但話又說回來了,若沒有實力和資本,哪配有大小姐脾氣呢?

安初瑤打得正認真,餘光卻看到了去而覆返的封似月,見他抱著劍在旁邊看熱鬧,怒不可遏道:“你就圍觀本小姐挨打啊!”

封似月笑吟吟道:“不敢不敢,瞧安小姐打得暢快,不敢攪擾了大小姐的興致。”

安初瑤卻因為這一分神,方才的劍意體悟消失得一幹二凈,她畢竟是以一敵二,白蛇瞅準機會,就對著她下盤一掃尾,她躲閃不急,踉蹌著反身跳起來,躲是躲過了這一招,落地卻不穩,直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就貼在了石壁上。

卻不知道觸碰了哪個機關,石壁上鏗鏘作響,封似月被一箭穿心穿出陰影了,聽見那動靜的當時就扭頭飛也似地跑了。

安初瑤在後面一邊罵一邊勉力站了起來,但終究是來不及逃走,三五根精鋼|弩箭朝著安初瑤的後背射過來!

封似月只得一邊跑一邊無奈地回頭丟飛鏢,而那兩條蛇則皮糙肉厚,完全不懼弩箭,安初瑤才喘口氣拔腿逃離,雙蛇已經迅速追來。

乍一開始逃跑,安初瑤的優勢就蕩然無存,她先前體力耗費巨大,此刻一下露了破綻,一邊跑還要一點躲避那些弩箭,跑著跑著腳步就慢下來,被黑蛇玄龍一尾巴掃倒,橫著被拍在了石壁上。

好在三兩弩箭已被封似月以飛刀隔開,不然她的小命恐怕要交代在這裏,饒是如此,她也已經被徹底打趴下了,畢竟是條力大無窮的妖獸,玄龍一擊非同小可。

封似月都跑出去了,只好又抽劍回頭來撈人。

他的劍法不如安初瑤的精妙好看,但勝在實用,招式古樸簡約,劍意卻鋒銳逼人,不容小覷。他執劍只一揮,一刺,就正中玄龍要害,將那黑色玄龍刺得後退了半步,白色蜃蟒見狀猛然回身,去查看自己伴侶的狀況。封似月則飛快從地上撈起吐血的安初瑤,迅速朝外跑。

安初瑤被那天生巨力的玄龍掃倒後,內腑劇痛,吐了好大一口血,殷紅沾在她淺色的裙子上顯得十分觸目驚心,封似月還算憐香惜玉,拎著她跑了一會兒,發現她無法行走,便體貼地打橫抱將她抱起來。安初瑤被他堅硬的肌肉硌得疼,忍不住腹誹道:這廝看起來頎長文雅,怎麽肉這麽硬?但她實在需要這般扶持,便把話咽下去沒說。

也不知這對巨蟒是被什麽限制住了,封似月抱著安初瑤穿過瀑布,它們便沒再追來。

眼見前面就是秘境出口,封似月松了口氣,當即將安初瑤放下了。

仍舊不良於行的安初瑤:“……”你的憐香惜玉就只有十尺遠嗎!

封似月松手松得心安理得,他可不想跟主角的妹子舉止親昵。不過,根據他的推測,出了這秘境,他們倒未必能與陳釀和楚純柔會和。

安初瑤無力地被封似月架著,一拐一拐往外走,用沙啞的嗓音道:“你比我想象中強很多,其實,你一個人探秘境也能全身而退吧?”

封似月不答。

安初瑤苦笑:“你拿那涅槃草,是為了陳釀?”

封似月還是不答。

安初瑤嘆了口氣:“我們女孩子也太難了,不但要跟女人搶男人,還要跟男人搶男人……”

封似月:“……”

安初瑤竊笑:“不過沒關系,本小姐愛看。”

封似月:“…………”

封似月終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瓶,面無表情地拔了封口的塞子,直接懟進安初瑤嘴裏:“這樣能老實點,不亂說話了嗎?”

安初瑤:“唔唔唔!你給唔吃神墨!!!”

封似月道:“傷藥,超強版。”

安初瑤憤恨地咽了藥丸,呸一聲吐掉了瓷瓶。

“這趟我就煉了這一顆,本來是給我自己用的。”封似月漠然道,“吃下之後會有約一個時辰不能動用任何靈力,然後,毒素完全被清除,傷口會完全愈合,修為會恢覆至巔峰。”

安初瑤聽了大吃一驚:“這不就是‘九死歸元丹’的超強版?若放在拍賣行……”

“拍賣行可沒有。”封似月冷冷道,“拍賣行的九死歸元丹,服下後有足足十二個時辰不能動用靈力,而且十二個時辰後,修為只能恢覆六成。”

“你厲害你厲害。”安初瑤嘴上誇著,心裏想:這根大腿也比想象中粗太多了吧!無論如何也得抱緊啊!!!遂又裝出諂媚微笑。

封似月就當看不見,走到秘境入口處,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邁了出去。

他手裏拉著安初瑤的胳膊,走到門口卻突然頓住了,安初瑤茫然道:“封似月,怎麽不走?你搞什麽?”

封似月突然回頭跟安初瑤道:“你做好準備,接下來就靠你了,我們即將……要直面元德莊千百年的罪惡。”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安初瑤卻被他反手一推,阻擋在了秘境的交界處。安初瑤身上疼得動不了一點,被推回秘境裏就跌坐在地,破口大罵了半天,卻不見封似月來接他,只隔著濃郁的靈氣,聽見外頭封似月在同什麽人講話。

她後知後覺想起封似月那番話,突然意識到,外面一定發生了什麽,不禁側耳細聽起來。

而秘境外頭正是夜裏,封似月剛一踏出,就踩了一腳血腥氣,他面前本該是漆黑靜謐的林間,眼前卻火光沖天,一群元德莊的村民舉著火把正圍著他,他腳下,是一個血畫成的陣法。

村民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無悲無喜,一張張平凡的面孔在火光中明明暗暗,平添一絲詭異的陰冷。

如他所料,那陣法估計就是元德莊人控制修士的方法,他剛一踏出來,兩條腿就被牢牢鎖在了地上,身上也虛弱起來。

村民們圍住他,人群中已經有人高聲道:“各位仙人探秘歸來了,我們自然要前來迎接!”

封似月嘆了口氣,道:“有話好好說,我動不了了,這是為何?”

村民中,那位曾和他們聊得最開心的大嬸先站了出來,剛才說話的人也是她:“不是應該還有個人嗎?那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呢?”

封似月淡淡道:“她死了。”

大嬸露出不信的表情來。

封似月卻問道:“我們那兩個同伴呢?”

大嬸露出個詭異的笑容:“他們自然已經到我們元德莊休息了。”

封似月道:“我們急著回師門覆命,這位大嬸,可否帶我去見他們?”

大嬸笑了笑:“別急呀,這就帶你去,但你得先把這顆藥吃了,身上的法器也都交出來。”

封似月瞧著大嬸遞過來的烏黑藥丸,反感道:“不了吧,誰知道你給我吃什麽毒藥?”

大嬸道:“你不吃?那你的兩個好同伴就要送命了。”

封似月淡淡道:“我若不在意他們的性命呢?”

大嬸道:“哦?你不在意?那我留他們性命也沒用了。宋老二——”

見她真的吩咐人去砍殺,封似月才不慌不忙道:“慢著,慢著,急什麽?”

他接過那顆藥丸一口吞下,並三下兩下擼了自己的戒指和手鐲,遞交出去。

大嬸露出滿意笑容,便有個村民拿了個布口袋來收,封似月在他往裏放的時候眼尖地看到了自己給陳釀的那枚戒指,和陳釀的蟠螭玉璧。

他臉上露出個嘲弄的笑容,眼中輕蔑一閃而過。

大嬸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上前來揪著他的領子:“你笑什麽?”

“沒什麽。”封似月道,“笑有人不識得法器,錯把石頭當寶貝呢。”

那一袋子裏只有陳釀的蟠螭玉璧看起來最不像個法器,反而像塊石頭。大嬸狐疑地看著封似月,隨手去那布袋裏挑揀了一番,拿起那蟠螭玉璧,卻看向封似月。

“你是想要它,才這麽說的吧?”大嬸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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