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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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經過精心調養,身體已經恢覆好了。抱山散人想著已經離開山門許久,便帶著曉星塵和薛洋告別了白雪觀主。

“星塵,今日阿洋先同你一起睡吧,其他的房間明日裏打掃一番再讓阿洋住進去。”師徒三人回到山上已經是晚上了,打掃房間已經來不及了,薛洋上山的時候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

薛洋聽到抱山散人的話,立刻抱住曉星塵,“師兄,你的房間在哪裏啊?我好困啊。”他之前在夔州也沒有走過這麽多的路。

“師父,那我就先帶阿洋去房間了。”曉星塵施了禮,抱山散人擺擺手,“你將你師弟安排好,到我房間裏來,我與你有些事情要說。”

“是!”曉星塵牽著薛洋的手,薛洋也學著曉星塵的樣子對抱山散人施禮,“師父,我走了。”

薛洋一路上並不老實,看著一路上的空空蕩蕩地,似乎山上只有他們師徒三人?

“師兄,山上只有我們嗎?”薛洋好奇地四處打量,“師父不是說還有其他師兄師姐嗎?他們呢?”

薛洋的話又勾起了曉星塵的回憶,他的師兄師姐沒有一個善終,最後剩了他一個徒兒,也碎魂了,幸而現在他重生了,他定不會讓薛洋再學壞,這世他便不會再讓師父一個人孤單傷心了。

薛洋見曉星塵沒有回答,低頭踢著地上的石子,曉星塵看到薛洋這般孩子氣,笑著摸摸薛洋的頭,“師兄和師姐他們都下山了,阿洋和我一起在山上陪著師父可好?”

薛洋使勁的點頭,“師父和師兄幫了我,我會一直陪著你們,報答你們的!”

“不用報答,你只要一心向善,不要走上歧途,就是對師父的報答,我們是師兄弟,更不用報答。我們會像家人一樣照顧你,犯錯時也會訓斥你。”曉星塵原先以為薛洋是天生的惡人,但經歷了薛洋差點被斷指,常慈安做的惡事,才明白,薛洋原本也是善良的,只是常慈安將他心中的善意抹去了,只要現在好好教導,薛洋就不會成為那個十惡不赦的薛成美,金家客卿。

家人,薛洋在口中細細品味這二字,家人,他成為乞丐之後一直以為他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即使被曉星塵他們救了,也還是害怕被拋棄了,如今說是家人,是不是就不會再被拋棄了。他迅速擦幹眼角的淚水,“師兄,遇到你和師父真好!”這輩子遇上你們是我的幸運。

曉星塵將薛洋安置好,看到薛洋睡熟了,才輕聲的關上房門。

“師父。”曉星塵推開門,抱山散人正在寫著什麽,見曉星塵來了,將他招到身邊,“阿洋的身子還需要調養,這段時間你帶著他先將你小時候後練的那些交給他,有什麽不對的,我在一旁指導。”

“是。”曉星塵將抱山散人遞來的紙張接過來,紙上寫的是明天一天的日程安排。

“明日你們便按照這個來訓練,天色也晚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這個是在山上買的包子,若是餓了,吃些再睡。一會兒吃藥的時候,不要再給阿洋糖吃了。”抱山散人將食盒也交給曉星塵,“回去路上小心些。”

曉星塵回去的時候,薛洋暈暈噔噔地坐起來,揉著眼睛,“師兄,天亮了嗎?”

“你莫不是睡糊塗了?”曉星塵將食盒放下,打開有一股濃烈的藥味傳出來,“本來準備晚些再叫你,既然現在醒了,先將藥喝了。”

薛洋迅速躺回被子裏,“我在說夢話,還沒醒。”

曉星塵並不吃這招,因為這藥極苦,所以薛洋喝藥的時候總會耍些花樣。

薛洋悄咪咪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看曉星塵,曉星塵把藥倒到小碗中,“今日就喝這一小碗,喝完藥,早些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學習術法。”

“師兄,你肯定讓我喝完這個小碗,又把大碗裏的藥倒到小碗中。”薛洋撇撇嘴,“那師兄今日可不可以多吃一顆糖?”

“不可以!若是在吃糖,你到時長了蟲牙便什麽也吃不了。”曉星塵將藥吹涼遞到薛洋嘴邊。

苦味在口中蔓延開來,曉星塵遞上旁邊的水餵些給薛洋,去除口中的苦味。

曉星塵洗漱完畢,薛洋還在床上滾來滾去,不肯睡覺,曉星塵慢騰騰地上床,貌似不經意地掉落下一顆糖,薛洋偷偷瞄了眼曉星塵,悄悄地把糖收到手掌心。甜膩的甜味把苦味從口腔中驅逐出去,燭光滅掉,整個房間歸於一片寂靜。

曉星塵夢到又回到了義莊裏,他的眼睛蒙著一塊白綾,可是他的眼睛可以看的見,薛洋每天撒著嬌問他要一顆糖,阿菁在旁邊氣呼呼地冒出一句壞東西。突然天色暗了下來,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男子走進義莊,“星塵,殺了薛洋!殺了薛洋!”

“呼!”曉星塵喘著粗氣,頭上冒出不少的虛汗,他的腰被薛洋搭著,頭也埋在他的胸口中。

薛洋這段時間一直在吃藥,雖然身上帶著些藥味,可是並不濃郁,他的身上的肉也被養的軟軟的,抱著特別舒服,在他的身上幾乎看不到未來薛洋的影子,自己一定不會讓薛洋再走上前世的路!

曉星塵再次入睡,窩在他胸口的薛洋睜開雙眼,看到曉星塵睡著了,滿意地繼續窩在曉星塵的懷中,嘴角揚起微笑。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二人的身上,曉星塵第一個醒來,他搖搖薛洋,“阿洋,該起來做早課了。”

薛洋和床做了艱難的鬥爭才從床上爬起來,一旁的曉星塵找了個自己以前的小道袍,給薛洋穿上。

“因為道袍還未整理好,今日你便先穿我的。”曉星塵邊幫薛洋整理邊說。

薛洋看著鏡子中穿著道袍的自己,傻傻地笑出聲,“師兄,我們快去做早課吧!”

薛洋跑到抱山散人面前,甜甜地叫了聲,“師父。”

“阿洋,星塵,你們兩人先用早飯,用完早飯之後,星塵你交阿洋一些簡單術法,然後去書房中練練阿洋的字……”見兩個徒兒都到了,抱山散人又說了一遍今日要做的事情。

薛洋的天賦很好,但是他學習了便不願意多練,被抱山散人訓斥了一番,也認真了許多,隨後,抱山散人指出二人的不足,讓兩人勤加練習。

薛洋的字雖然在夔州的時候,曉星塵教了一兩次,但是還是歪歪扭扭的不好看。

薛洋在糖的誘惑下終於願意將自己的名字好好寫出來,也算今日過關了。

曉星塵在吃飯的時候掉牙了,滿嘴的血,把薛洋嚇了一跳,,“師兄,你是不是要死了,飯裏有毒是嗎?我是不是也中毒了?師父……”

抱山散人重重敲了下薛洋的頭,“你師兄只是換牙的,你以後也要的,只不過你可要少吃糖,要不然以後你的牙就全掉光了。”

薛洋哼了一聲,“師父騙人,師兄說會長蟲牙,才不會掉光的。師兄給你水。”薛洋接了杯水給曉星塵,一顆白色的牙齒也被吐了出來。

“好了,我們把這個牙丟到房頂上吧。”抱山散人和兩個徒弟來到外面,白色的牙消失在他們眼前,“這樣星塵很快就可以長出新牙了。”

薛洋和曉星塵在一天天的訓練中長大,曉星塵也收到了來自白雪觀宋嵐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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