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省比賽大約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才能知道最終名次，千江言心態很平和，半分緊張都沒有。她回到家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半個小時前曹蘊給她發了一個鏈接。
是六月五號的宣誓大會，也可以算是晚會。
曹蘊：高一高二生的一份心意，孩子們準備了快一個月呢。
曹蘊：一定要來哦，給你挑個靠前的觀眾席。
千江言哭笑不得，在答應的同時又回了曹蘊一個表情包。反正臨近高考，像她這樣的其實哪怕不覆習，四處散散心放松一下對考試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曹蘊得到了她的回覆，把截圖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字道：你們的千江言學姐已經答應了會去看晚會，崽子們好好準備，爭取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底下瞬間多了一排排的回覆和狼嚎。
對於高一高二生來說，以前受到高年級的霸淩和威脅之事其實很常見，但是哪怕他們去找教導主任，也永遠只會被輕飄飄的打發過去，找老師，老師也無能為力。
碰上好老師，或許還會出言安慰一番，碰上差的，就要被冷嘲熱諷幾句--霸淩？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
--你自己肯定也有錯，要善於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老師不是你爸媽，沒義務管你這麽多事。
久而久之，他們心灰意冷，徹底歇了心思，由著那群富家子弟的團夥作威作福。
直到千江言出現，把那縱容霸淩的老師，不作為的教導主任，以及那一群作惡多端的霸淩小團隊全部送進了監獄，他們才得以從灰暗的高中生活裏重新窺見天光。
他們也逐漸意識到，忍讓只會助長霸淩之風，那些恃強淩弱的永遠不會因為他們的妥協和屈服而歇了作惡的心思。
因被霸淩而墜樓死亡的周敏就是個鮮活的例子。
如果沒有千江言，誰能保證下一個‘被墜樓’的人不是他們之間的其中之一呢。
再有，千江言相貌好，學習成績又好，僅僅花了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作為一匹黑馬，從年級三百名往後考到了年級第三，再然後是擠下常年第一的季君澤，成了第一。
無論是外貌協會的，一心讀書沖名次的，還有曾經被霸淩卻無力反抗的，都把千江言當作了自己接下來努力的目標。
曹蘊自己也沒想到，不過是一條朋友圈，直接讓他高一高二的學生打了雞血，當天晚上又去大會堂排練了幾次節目。
千江言六月五號晚上到大會堂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很多人，可容納三千人的大會堂幾乎是滿員狀態。
她低頭看了下手機時間，現在距離晚會開始時間明明還有半小時......這些人怎麽來這麽早？難道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流量明星或者大人物要來這裏？
“小葉子！這裏！”
江睿坐在第二排對千江言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旁邊還有空位。
小葉子？千江言左右看了看，確認江睿喊的是她後，走到江睿身旁的空位坐下，而後困惑道：“這是你給我取的外號？”
“沒有啦，”江睿給了千江言一杯奶茶，笑著說道，“你頭上不是有一撮葉......”
江睿驀地住了口。
他掩飾性的看了眼自己手機，十分心虛道，“怎麽還不開始？我和你講，我們這一屆的校長特別啰嗦，廢話很多，往年宣誓大會，到場的能有一千人就已經是很好了。”
“這一千人裏，八九百個是必須要到場宣誓的高三生，四五十個是老師，剩下的就是要表演節目的學弟學妹。”
千江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江睿，並沒有戳穿他，而是附和著說道：“那今年來的人確實挺多。”
“你表哥呢，他不來麽？”
“應該不來吧，”江睿想了想，今天表哥應該還要去基地那邊，照理來說是趕不回來的，他突然換了個態度，神秘兮兮道，“你怎麽不問我今年來的人為什麽這麽多？”
原本還算安靜的大會堂突然哄鬧了起來。
千江言回過頭，看到了入口背著光的白歆儀，以及一群眾星捧月般圍著她，想要和她合影的女生。
“哇，今天大會堂怎麽來了這麽多人？”白歆儀臉上帶著笑意，環顧了一下四周，“難道說是有什麽很特別的節目嗎？”
“還不是因為知道你這個未來的大明星會過來，”她身邊的女生笑道，“快找個地方坐下吧，到時候無論有誰要過來問你要簽名，我都擋著。”
“物以稀為貴，這樣我手裏的簽名就能升值了。”
十來個人說說笑笑的，走到前排，而後對上了千江言淡淡的視線。
“你怎麽坐在這裏？”梨花卷的女生擰眉道，“這個位置是我留給歆儀的。”
“有病治病，”江睿說，“這椅子是你家裏的？”
“難不成還是你家裏的？”梨花卷反問道，她雙手環胸，眼神裏閃過一絲嘲諷，“知道今天大會堂為什麽會來這麽多人嗎，還是因為提前知道了歆儀會過來。”
“你再磨磨蹭蹭下去，教別人看了，攆你出去，多難堪。”
“確實是我家的，”江睿微笑著說，“就連這棟樓都是我家捐的，滾吧。”
他說著湊近了千江言，解釋道，“這些都是白歆儀的姐妹團，平日裏一副惡毒大小姐做派，大抵都是作為襯托白歆儀善良的對照組存在的。”
梨花卷和姐妹團：“？”
話到嘴邊剛打算繼續做好人的白歆儀：“......”
“我不管，別處還有那麽多的空位，”梨花卷不依不饒，“你們坐別處去，我要和我的好姐妹們坐一排。”
她說著就要動手拉千江，卻被人推開了。
“你怎麽回事？”一班的男生圍了過來，“想動手搶座位？後排那麽多空位看不到，非得搶別人的才香？”
“我是替歆......”
“新什麽新，去，坐後面。”
梨花卷和姐妹們面面相覷，怎麽回事？這些人往日裏不是巴著白歆儀，恨不得做白歆儀的舔狗的嗎，怎麽這個時候反倒突然看不見白歆儀一樣？
是心裏知道自己高攀不上白歆儀，所以換人舔了？
前排的動靜吸引了高一高二生的目光，一群人紛紛站了起來，想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圍著千江言學姐，然而這樣的舉動很顯然讓白歆儀的姐妹團誤會了。
“怎麽樣，看到沒？”梨花卷沾沾自喜，頗有點與有榮焉的心態，“臉皮這麽厚，給臉不要臉，激起群憤了吧？”
“什麽鬼，”有人說道，“那個卷毛是不是有病？”
“你們圍著千江言學姐做什麽，想霸淩她嗎？”
“那個穿白裙子的，我認識你，你是小三的女兒，搶走了學姐的家庭，搶了她的角色，現在連個座位都要搶？你怎麽這麽賤。”
“滾啊！”
“滾！演了一個破電影而已，真把自己當人上人了？”
大會堂裏無數人同時開口，一聲蓋過一聲，讓梨花卷和姐妹團們有些不知所措，怎麽回事，原來舔錯人的是她們嗎？她們不約而同看向了白歆儀，卻見白歆儀咬緊了牙，不聲不吭上臺拿走了主持人手裏的話筒。
“請大家安靜！”白歆儀說道，“我沒有要搶言言座位的意思，後天不止是她要高考，我也同樣要高考，不是嗎。”
“我只是想回來告別一下自己的高中生涯罷了，這也有錯？”
“就像我母親當了別人的小三，她確實有錯，但是我是無辜的，難道我自己就想一出生背負罵名，變成別人眼裏的原罪？”
“你們是不是......對我太過苛刻了點......”
她說到這裏，聲音已經帶了絲哽咽。
大會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白歆儀見狀繼續說道，“我今天來，不止是為了道別高中生涯......還是想親口和一個人道歉。”
“千江言，實在抱歉，我的存在傷害了你，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的為難，原諒我。”
“畢竟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我也不想一出生就這樣。”
這實在是展示一個人寬宏大量的好機會，千江言目不斜視，唇角含著笑意。不需要看其他人的反應，她也知道，這些人在等著她對白歆儀的回覆。
白歆儀說的對，身為小三的女兒確實不是她能選擇的。
大多數沒有經歷過家破人亡的人或許真的會站在她的角度思考，然後覺得她會選擇諒解，和白歆儀一笑泯恩仇。
如果她還是選擇不原諒，那就顯得她十分心胸狹隘了。
千江言端坐著，對上白歆儀含著挑釁之意的目光，半晌後，她回道：“我和你之前沒有什麽關系，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那個人已經因為你媽，因為你的出生死了。不過，如果你的道歉能讓她活過來，那我接受。”
“至於你說的，你的出生不是原罪那一點，我很困惑，小三的孩子不是原罪，難道還能是真愛的結晶嗎。”
“好了，”看著白歆儀哆哆嗦嗦，面色慘白，雙眼含著恨意的樣子，她淡淡道，“快下來吧，別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了今天的晚會。”
白歆儀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憎惡千江言，她實在頂不住臺下那麽多因千江言的話而恍然大悟，對她或是譏諷，或是厭惡嘲笑的目光。
白歆儀扔了話筒，從後臺小跑著走了。
“第二排14座位，”臺上的主持人看了看屏幕上暫停時選中的座位號，又看向千江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學姐，我去找人借一個嗩吶過來？”
她也沒想到這後面的音樂游戲環節居然就這麽巧，正好選到了千江言。
關於千江言只會嗩吶的事情她還是聽過的，好巧不巧，今天各種各樣的樂器都有，就是沒嗩吶。說實話，雲景高中建校多年，也確實從來沒有人會表演嗩吶。
“或者我們可以換個才藝？唱歌啊什麽的其實都可以的。”
“沒事，”千江言站起身，“其他樂器也可以，就琵琶吧。”
她接過後臺一個小女生遞過來的琵琶，試了下聲，然後彈了首漢宮月。
琵琶聲漸入尾聲的時候，千江言擡起頭，看到了倚著站在二樓處的霍修曄，霍修曄正看著她微微出神，猝不及防被她發現，頓時紅了耳尖，十分刻意的把視線移向了遠處。
千江言笑了笑，站起身把琵琶還給了後臺目瞪口呆的小女生。
“牛逼......”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
“我還以為她只會嗩吶......”
“涼了，我大概吃不到天鵝肉了，我怎麽敢的呀，是我不配嗚嗚嗚......”
晚會結束第二天，千江言的漢宮月和白歆儀的半生緣同時上了熱搜。
一個是因為用古法彈奏方式，使得千百年間留下的曲子更加打動人心，驚動了無數民樂大師，一個則是因為和當紅小鮮肉，也就是飾演半生緣男主的小生傳出了正在談戀愛的消息。
前者因為tag裏只有漢宮月三字，熱度不高，後者水漲船高，因了小鮮肉的流量，很快就躋身成了熱搜第一。
白歆儀一度為此暗暗欣喜過，但是她發現千江言似乎毫不在乎，哪怕被稱為民樂泰鬥之一的文和玉發微博想找出彈奏漢宮月的女生，收她當徒弟，也沒見她回應過。
這個人好像高考結束就失聯了一樣。
白歆儀立即見風使舵，買了一波水軍，指責千江言心高氣傲，自大自負，根本不把前輩放在眼裏。
豈料在不明真相的路人跟風時，文和玉居然親自下場，回了各大營銷號一句：曲高和寡。千金易得，知音難覓，有才氣的人自負一些並不是什麽壞事。
白歆儀差點沒氣瘋，轉過身就打了通電話，問教了自己五六年的繪畫老師，自己在省比賽裏面的排名如何--
她總有能拿得出手，比千江言優秀的地方。
結果對方支支吾吾，說據內部人員透露出來的消息，這次的省比賽裏被壓倒性評為第一的是一個姓千的小女孩，其次是姓趙的男生，至於季軍，也和她白歆儀完全沒關系。
白歆儀委屈的要死，當晚就和自己在半生緣殺青宴上認識的大佬打了通電話，她忍著惡心撒嬌了很久，對方才不在意的表示會替她解決這件小事。
讓她和千江言替換一下排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省比賽大約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才能知道最終名次，千江言心態很平和，半分緊張都沒有。她回到家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半個小時前曹蘊給她發了一個鏈接。
是六月五號的宣誓大會，也可以算是晚會。
曹蘊：高一高二生的一份心意，孩子們準備了快一個月呢。
曹蘊：一定要來哦，給你挑個靠前的觀眾席。
千江言哭笑不得，在答應的同時又回了曹蘊一個表情包。反正臨近高考，像她這樣的其實哪怕不覆習，四處散散心放松一下對考試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曹蘊得到了她的回覆，把截圖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字道：你們的千江言學姐已經答應了會去看晚會，崽子們好好準備，爭取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底下瞬間多了一排排的回覆和狼嚎。
對於高一高二生來說，以前受到高年級的霸淩和威脅之事其實很常見，但是哪怕他們去找教導主任，也永遠只會被輕飄飄的打發過去，找老師，老師也無能為力。
碰上好老師，或許還會出言安慰一番，碰上差的，就要被冷嘲熱諷幾句--霸淩？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
--你自己肯定也有錯，要善於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老師不是你爸媽，沒義務管你這麽多事。
久而久之，他們心灰意冷，徹底歇了心思，由著那群富家子弟的團夥作威作福。
直到千江言出現，把那縱容霸淩的老師，不作為的教導主任，以及那一群作惡多端的霸淩小團隊全部送進了監獄，他們才得以從灰暗的高中生活裏重新窺見天光。
他們也逐漸意識到，忍讓只會助長霸淩之風，那些恃強淩弱的永遠不會因為他們的妥協和屈服而歇了作惡的心思。
因被霸淩而墜樓死亡的周敏就是個鮮活的例子。
如果沒有千江言，誰能保證下一個‘被墜樓’的人不是他們之間的其中之一呢。
再有，千江言相貌好，學習成績又好，僅僅花了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作為一匹黑馬，從年級三百名往後考到了年級第三，再然後是擠下常年第一的季君澤，成了第一。
無論是外貌協會的，一心讀書沖名次的，還有曾經被霸淩卻無力反抗的，都把千江言當作了自己接下來努力的目標。
曹蘊自己也沒想到，不過是一條朋友圈，直接讓他高一高二的學生打了雞血，當天晚上又去大會堂排練了幾次節目。
千江言六月五號晚上到大會堂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很多人，可容納三千人的大會堂幾乎是滿員狀態。
她低頭看了下手機時間，現在距離晚會開始時間明明還有半小時......這些人怎麽來這麽早？難道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流量明星或者大人物要來這裏？
“小葉子！這裏！”
江睿坐在第二排對千江言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旁邊還有空位。
小葉子？千江言左右看了看，確認江睿喊的是她後，走到江睿身旁的空位坐下，而後困惑道：“這是你給我取的外號？”
“沒有啦，”江睿給了千江言一杯奶茶，笑著說道，“你頭上不是有一撮葉......”
江睿驀地住了口。
他掩飾性的看了眼自己手機，十分心虛道，“怎麽還不開始？我和你講，我們這一屆的校長特別啰嗦，廢話很多，往年宣誓大會，到場的能有一千人就已經是很好了。”
“這一千人裏，八九百個是必須要到場宣誓的高三生，四五十個是老師，剩下的就是要表演節目的學弟學妹。”
千江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江睿，並沒有戳穿他，而是附和著說道：“那今年來的人確實挺多。”
“你表哥呢，他不來麽？”
“應該不來吧，”江睿想了想，今天表哥應該還要去基地那邊，照理來說是趕不回來的，他突然換了個態度，神秘兮兮道，“你怎麽不問我今年來的人為什麽這麽多？”
原本還算安靜的大會堂突然哄鬧了起來。
千江言回過頭，看到了入口背著光的白歆儀，以及一群眾星捧月般圍著她，想要和她合影的女生。
“哇，今天大會堂怎麽來了這麽多人？”白歆儀臉上帶著笑意，環顧了一下四周，“難道說是有什麽很特別的節目嗎？”
“還不是因為知道你這個未來的大明星會過來，”她身邊的女生笑道，“快找個地方坐下吧，到時候無論有誰要過來問你要簽名，我都擋著。”
“物以稀為貴，這樣我手裏的簽名就能升值了。”
十來個人說說笑笑的，走到前排，而後對上了千江言淡淡的視線。
“你怎麽坐在這裏？”梨花卷的女生擰眉道，“這個位置是我留給歆儀的。”
“有病治病，”江睿說，“這椅子是你家裏的？”
“難不成還是你家裏的？”梨花卷反問道，她雙手環胸，眼神裏閃過一絲嘲諷，“知道今天大會堂為什麽會來這麽多人嗎，還是因為提前知道了歆儀會過來。”
“你再磨磨蹭蹭下去，教別人看了，攆你出去，多難堪。”
“確實是我家的，”江睿微笑著說，“就連這棟樓都是我家捐的，滾吧。”
他說著湊近了千江言，解釋道，“這些都是白歆儀的姐妹團，平日裏一副惡毒大小姐做派，大抵都是作為襯托白歆儀善良的對照組存在的。”
梨花卷和姐妹團：“？”
話到嘴邊剛打算繼續做好人的白歆儀：“......”
“我不管，別處還有那麽多的空位，”梨花卷不依不饒，“你們坐別處去，我要和我的好姐妹們坐一排。”
她說著就要動手拉千江，卻被人推開了。
“你怎麽回事？”一班的男生圍了過來，“想動手搶座位？後排那麽多空位看不到，非得搶別人的才香？”
“我是替歆......”
“新什麽新，去，坐後面。”
梨花卷和姐妹們面面相覷，怎麽回事？這些人往日裏不是巴著白歆儀，恨不得做白歆儀的舔狗的嗎，怎麽這個時候反倒突然看不見白歆儀一樣？
是心裏知道自己高攀不上白歆儀，所以換人舔了？
前排的動靜吸引了高一高二生的目光，一群人紛紛站了起來，想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圍著千江言學姐，然而這樣的舉動很顯然讓白歆儀的姐妹團誤會了。
“怎麽樣，看到沒？”梨花卷沾沾自喜，頗有點與有榮焉的心態，“臉皮這麽厚，給臉不要臉，激起群憤了吧？”
“什麽鬼，”有人說道，“那個卷毛是不是有病？”
“你們圍著千江言學姐做什麽，想霸淩她嗎？”
“那個穿白裙子的，我認識你，你是小三的女兒，搶走了學姐的家庭，搶了她的角色，現在連個座位都要搶？你怎麽這麽賤。”
“滾啊！”
“滾！演了一個破電影而已，真把自己當人上人了？”
大會堂裏無數人同時開口，一聲蓋過一聲，讓梨花卷和姐妹團們有些不知所措，怎麽回事，原來舔錯人的是她們嗎？她們不約而同看向了白歆儀，卻見白歆儀咬緊了牙，不聲不吭上臺拿走了主持人手裏的話筒。
“請大家安靜！”白歆儀說道，“我沒有要搶言言座位的意思，後天不止是她要高考，我也同樣要高考，不是嗎。”
“我只是想回來告別一下自己的高中生涯罷了，這也有錯？”
“就像我母親當了別人的小三，她確實有錯，但是我是無辜的，難道我自己就想一出生背負罵名，變成別人眼裏的原罪？”
“你們是不是......對我太過苛刻了點......”
她說到這裏，聲音已經帶了絲哽咽。
大會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白歆儀見狀繼續說道，“我今天來，不止是為了道別高中生涯......還是想親口和一個人道歉。”
“千江言，實在抱歉，我的存在傷害了你，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的為難，原諒我。”
“畢竟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我也不想一出生就這樣。”
這實在是展示一個人寬宏大量的好機會，千江言目不斜視，唇角含著笑意。不需要看其他人的反應，她也知道，這些人在等著她對白歆儀的回覆。
白歆儀說的對，身為小三的女兒確實不是她能選擇的。
大多數沒有經歷過家破人亡的人或許真的會站在她的角度思考，然後覺得她會選擇諒解，和白歆儀一笑泯恩仇。
如果她還是選擇不原諒，那就顯得她十分心胸狹隘了。
千江言端坐著，對上白歆儀含著挑釁之意的目光，半晌後，她回道：“我和你之前沒有什麽關系，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那個人已經因為你媽，因為你的出生死了。不過，如果你的道歉能讓她活過來，那我接受。”
“至於你說的，你的出生不是原罪那一點，我很困惑，小三的孩子不是原罪，難道還能是真愛的結晶嗎。”
“好了，”看著白歆儀哆哆嗦嗦，面色慘白，雙眼含著恨意的樣子，她淡淡道，“快下來吧，別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了今天的晚會。”
白歆儀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憎惡千江言，她實在頂不住臺下那麽多因千江言的話而恍然大悟，對她或是譏諷，或是厭惡嘲笑的目光。
白歆儀扔了話筒，從後臺小跑著走了。
“第二排14座位，”臺上的主持人看了看屏幕上暫停時選中的座位號，又看向千江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學姐，我去找人借一個嗩吶過來？”
她也沒想到這後面的音樂游戲環節居然就這麽巧，正好選到了千江言。
關於千江言只會嗩吶的事情她還是聽過的，好巧不巧，今天各種各樣的樂器都有，就是沒嗩吶。說實話，雲景高中建校多年，也確實從來沒有人會表演嗩吶。
“或者我們可以換個才藝？唱歌啊什麽的其實都可以的。”
“沒事，”千江言站起身，“其他樂器也可以，就琵琶吧。”
她接過後臺一個小女生遞過來的琵琶，試了下聲，然後彈了首漢宮月。
琵琶聲漸入尾聲的時候，千江言擡起頭，看到了倚著站在二樓處的霍修曄，霍修曄正看著她微微出神，猝不及防被她發現，頓時紅了耳尖，十分刻意的把視線移向了遠處。
千江言笑了笑，站起身把琵琶還給了後臺目瞪口呆的小女生。
“牛逼......”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
“我還以為她只會嗩吶......”
“涼了，我大概吃不到天鵝肉了，我怎麽敢的呀，是我不配嗚嗚嗚......”
晚會結束第二天，千江言的漢宮月和白歆儀的半生緣同時上了熱搜。
一個是因為用古法彈奏方式，使得千百年間留下的曲子更加打動人心，驚動了無數民樂大師，一個則是因為和當紅小鮮肉，也就是飾演半生緣男主的小生傳出了正在談戀愛的消息。
前者因為tag裏只有漢宮月三字，熱度不高，後者水漲船高，因了小鮮肉的流量，很快就躋身成了熱搜第一。
白歆儀一度為此暗暗欣喜過，但是她發現千江言似乎毫不在乎，哪怕被稱為民樂泰鬥之一的文和玉發微博想找出彈奏漢宮月的女生，收她當徒弟，也沒見她回應過。
這個人好像高考結束就失聯了一樣。
白歆儀立即見風使舵，買了一波水軍，指責千江言心高氣傲，自大自負，根本不把前輩放在眼裏。
豈料在不明真相的路人跟風時，文和玉居然親自下場，回了各大營銷號一句：曲高和寡。千金易得，知音難覓，有才氣的人自負一些並不是什麽壞事。
白歆儀差點沒氣瘋，轉過身就打了通電話，問教了自己五六年的繪畫老師，自己在省比賽裏面的排名如何--
她總有能拿得出手，比千江言優秀的地方。
結果對方支支吾吾，說據內部人員透露出來的消息，這次的省比賽裏被壓倒性評為第一的是一個姓千的小女孩，其次是姓趙的男生，至於季軍，也和她白歆儀完全沒關系。
白歆儀委屈的要死，當晚就和自己在半生緣殺青宴上認識的大佬打了通電話，她忍著惡心撒嬌了很久，對方才不在意的表示會替她解決這件小事。
讓她和千江言替換一下排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