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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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蔚呈這麽一休養就是半個月的功夫。裴然雖然嘴上沒說什麽,每天都會將貓糧放在門外,送給誰不言而喻。

一人一貓還不知道,他們現在在流浪貓中的口碑直線上升,流浪貓們自發組成了一個小分隊,在光禿禿的這家門外巡邏,有各種可疑的飛蟲走獸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裴然倒是沒覺得自己做得多偉大的事,小貓被他限制著出不了門,這件事總有人要來做。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家裏的貓糧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小貓攢點功德,免得她下次出門打架又意外受傷。

等蔚呈恢覆之後,一人一貓每天依偎著睡覺的場面被打破,小貓開始明目張膽地出門開大會。

“誰來跟我說說,這半個月都發生了什麽?”蔚呈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處,藍色的眼睛瞥過每一只小貓。

一群小貓左顧右盼,最終還是長毛白橘站出來:“最近因為你的飼養員投餵大家,很多小貓咪都想去你家門口碰瓷。”

蔚呈尾巴晃了晃,得意洋洋道:“那就讓他們去,我不相信有人能碰瓷成功。”畢竟就連她這麽顏值出眾又會撒嬌的小貓咪,裴然都還沒能接受。她不相信別的小貓咪能挑戰她的地位。

“還有還有,前幾天我路過森林家,聽見他們在罵你們家兩腳獸!”大貍從三花貓身後出來,義憤填膺道。

“我也聽見過,他們好像跟你們有仇,不止一次在院子裏指桑罵槐了。”三花貓補充說明道,“雖然有挑撥離間的嫌疑,我還是要說出來。”

說這個長毛白橘就忍不住心虛起來:“這件事情說來怪我,如果我不帶你去偷果子,他們可能還不會記恨你。”

蔚呈動了動耳朵,一聲令下:“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匯報嗎?”

“最近流浪狗團夥不敢出門,除此之外,別的小動物都很安分。”長毛白橘總結道,“我跟你一起去吧,那只小老鼠可聰明了,最近天天盯著他的一畝三分地,主要有果子熟了就摘回家。”

說這個蔚呈就不困了,她一直想再去那家探探情況,畢竟只有他們家有裴然愛吃的果子,她想去偷棵樹回來,種在自己家。

一群貓說幹就幹,在黑夜中快速穿梭,很快就到了小老鼠家。

夜已經深了,加上茂密的樹林子,這戶人家看起來陰森又詭異,如果再加點霧,甚至有點《寂靜嶺》的感覺。

蔚呈帶領著貓貓小分隊輕巧地越過樹枝跳過他們家的柵欄,又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那顆果樹。果真如長毛白橘所說,樹上只剩下一些青澀的果子。

“你們是什麽人,又來偷果子?”

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蔚呈回頭一看,謔,好一只油光水滑的小老鼠!

只見面前的松鼠灰中帶黑,哪怕在黑夜中,也能看得出他夥食不錯,深灰色的皮毛上是三道黑色的紋路,讓他看起來非常與眾不同。

“怎麽能叫偷呢?”蔚呈狡辯道,“我給你放了錢的,那點錢夠你再買一棵樹了。”

小松鼠氣急敗壞,可是看著面前比他大出了好多倍的一群貓又不敢輕舉妄動,他露出長長的牙:“我不聽,你們趕緊離開我家,不然我叫人了啊。”

這還是蔚呈第一次聽見這麽新鮮的威脅,她忍不住甩了甩尾巴,耳朵也適時地擺動了兩下,悠閑道:“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

說完,蔚呈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大反派。

松鼠怒氣更盛,還真的氣沈丹田,朝著屋子叫起來:“平!暉!家裏進貓了!”

蔚呈一楞,看著突然亮起的燈光,匪夷所思道:“你還真叫啊?”

她快速思考片刻,想到了最佳方案:“小的們,把他給我綁走!”

這是蔚呈聰明的小腦瓜想到的最優解,這只松鼠既然天天吃果子,那一定會種樹吧?她想在自家院子裏種樹,最好的辦法可不就是讓這只松鼠去?

松鼠被長毛白橘叼在嘴裏,任他掙紮,都逃不過奇怪的血脈壓制,就這麽被一群貓浩浩蕩蕩地綁架走。

等平暉出來時,別說松鼠了,就連一根松鼠毛都沒見到。

他陰沈沈地望向遠方那戶光禿禿的庭院,拳頭硬了:“我不找你,你倒是先來挑釁我了。裴然,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果斷出門,尋找自家松鼠的下落。

空氣中似有若無的貓味兒成了指引他尋找方向的唯一線索。對於平暉來說,丟了一只松鼠並不是什麽要緊事,這樣的松樹到處都是,大不了再養一只,但是他無法接受自己和寵物被裴然欺辱。

不蒸饅頭爭口氣,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被裴然欺負!

平暉想起裴然現在坐著輪椅出行的場面,忍不住笑出聲。

就算以前再強大又怎樣,現在還不是成了一個任人拿捏的廢人。

平暉順著空氣中的線索,居然繞到了自家庭院背後。如果不是這群貓突然整出來的事故,他還不知道,家後面居然有一群狗子在這裏生活。

平暉的眼睛裏露出些許嫌棄,他一腳踢翻了破破爛爛的狗窩:“什麽東西敢在我家門口建房子?喪家之犬就該找地方去死,為什麽要活著浪費空氣?”

蔚呈耳朵動了動,看著松鼠:“你主人還挺暴躁?”

“廢話,你要是被偷家了能不暴躁啊?”松鼠翻了個白眼。

大概過於生氣,他的頰囊裏掉出一粒松子,又眼疾手快地撿回來塞進嘴裏。

蔚呈嗤笑一聲:“放心,我們不搶你嘴裏的東西。而且什麽叫偷家,我們就想找你探討一下種樹的事,至於上次果子的事,我再重申一遍,你既然拿了錢,那就不是偷。”

松鼠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罵罵咧咧:“你們那叫強買強賣,跟強盜有什麽區別?”

蔚呈卻不以為意:“我們家唯一的那棵松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去偷摘松塔。”

松鼠一楞,瞬間變得心虛氣短起來,支支吾吾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平暉也終於看見被架在高處的自家松鼠,看見蔚呈,他的表情更加難看:“果然是裴然養的畜生,從小就偷雞摸狗。”

蔚呈窩在樹枝上無動於衷,垂下眼睛看他。

總感覺這個人看起來跟裴然有仇,不然怎麽字字句句都在針對他呢?隔壁經常來串門的蘇善佳雖然據說和裴然不和,卻從來沒有這樣指桑罵槐過。

蔚呈超著他發出嘲諷的音節,惹得一群貓貓哈哈大笑,松鼠卻沒忍住罵罵咧咧:“有本事就正面迎戰我主人,你們離這麽遠嘲諷算是怎麽回事兒?”

蔚呈還是第一次聽見有寵物邀請自己打主人,她奇怪道:“你認真的?”

沒等松鼠回答,蔚呈跳下枝頭,準確無誤地落在平暉肩上。

她的這一舉動,無論是人貓還是松鼠都沒有想到。

平暉快速轉動身體,想把貓從肩膀上抖落下來,卻被狠狠抓了一爪子。

“這一爪子是替我自己抓的,什麽檔次啊你就罵我?就連裴然都不敢罵我!”

在平暉聽來,就是小貓激憤的喵喵叫。這是抓住她威脅,蔚呈的最佳時機。

他露出一個陰森笑容:“既然你要自投羅網,我就成全你。裴然那狗東西總在散發無用的同情心,真是不知道你們這種沒用的小東西能給他帶去什麽好處。”

平暉出手的速度很快,但比起蔚呈還是差了一些。

蔚呈快速從他肩膀上躍起,尾巴扇過平暉的臉頰:“最煩別人罵裴然,他善良又溫柔,你是個什麽東西?”

“我聽狗子們說過,你上次就在咒裴然死,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蔚呈越說越生氣,幹脆露出尖利的指甲,根本不講武德,開始一邊躲避,一邊將平暉當成貓抓板動手。

原本拿了他們的果子,蔚呈非常心虛,哪怕她事後付款,也知道不太合適。

可是住在附近的大金毛上次被她打得體無完膚,嘴裏抖露出來很多秘密。

比如他附近的這戶人家,每天都定時定點往蔚呈家裏鬼鬼祟祟地張望,還命令他們家的小松鼠去偷松塔。

大金毛不認識字,卻能聽懂從他嘴裏發出“裴然”的音節。

就連蔚呈的小弟們也反應,自從裴然出來替蔚呈餵貓,貓糧裏總會混入不明物體,他們每次都要精挑細選之後才能下咽。

有貓看見過快速閃過的松鼠身影,但是那只松鼠很狡猾,每次都狠狠拿捏住他們的時間,並且利用禁區裏的汙染物阻礙他們的追擊。

所以蔚呈出關的第一件事才是上門挑釁。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家人類和裴然看起來有仇。

想起自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兩腳獸,蔚呈怒氣更盛,被貓小弟們勸服:“老大老大,再打下去不好收場了。”

蔚呈看著嘴裏罵罵咧咧,手上卻胡亂反抗卻不得其法的平暉,忍不住冷笑一聲:“我記住你了,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看著自家黑乎乎的庭院,不顧一切地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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