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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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你今天怎麽這麽興奮？”長毛白橘晃著尾巴，一直盯著比之前大了好多的蔚呈看，若有所思道，“而且身上一股子貓薄荷香味兒，終於成功吸到主人了？”
蔚呈腦袋微微揚起，尾巴一甩，義正詞嚴道：“什麽主人，兩腳獸能是主人嗎，他就是我的飼養員罷了。”
說完，蔚呈想了想，小聲補充：“如果有一天他同意我當主人也不是不行，養一只大號貓薄荷對於我來說，灑灑水啦。”
長毛白橘晃了晃身子：“真好啊，有那——麽大一個貓薄荷可以吸，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貓薄荷啦。”
蔚呈總覺得這話哪裏怪怪的，貓薄荷有第二個長成裴然那樣的嗎？行走的人形貓薄荷，恐怕全世界也只有這一個。
她驕傲地挺起胸膛，聽著貓小弟們奉承自己，臉上的得意溢於言表。跟大家散了之後，蔚呈慢悠悠地往家走，卻意外遇見了狗狗霸淩現場。
禁區裏有許多流浪動物，說流浪也不太準確，應該說是野生動物。除了無比團結的流浪貓團隊，就連流浪狗也有自己的隊伍。
這兩種小動物在禁區的數量最多，大概是物種不同，他們之間的關系算不得多好。兩撥動物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蔚呈聽貓小弟們說了很多關於禁區的事，這群狗的自然也有。
這群狗子要比普通流浪狗兇狠許多，它們不像流浪貓那樣團結，反而分了好幾組互不幹擾。對於郎越這種有家的小狗，如同行走的顯眼包。
蔚呈就這麽湊巧地遇見了他們欺負郎越的現場。
夏天的風卷著呼嘯而來的熱浪抵達戰場，似乎在幫忙助威。
一只比郎越這個大邊牧還要高出一截的大金毛晃了晃身上的毛，沈聲道：“又遇見你了，怎麽就這麽不長眼呢？”
郎越沒說話，深棕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尾巴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著。
“最煩裝x的狗，又笨又傻又呆，卻還能又人愛，這合理嗎？”大金毛不屑道，“該被收養的是我才對。”
蔚呈聽了一會兒墻角，明白過來，這群狗是在嫉妒郎越背後有人。
可惜郎越不會說話，也有可能是聽不懂，任由他們嗷嗷，淡定地站著等他們叭叭，只有眼珠子輕輕滾動，能證明他不是個玩偶。蔚呈突然有些好奇，郎越能聽懂狗狗之間的語言嗎？
她一個沒忍住，出生叫道：“郎越？”
大金毛身後還有幾只比郎越還小不少的狗，一排狗子齊刷刷地扭頭望過去，入目就是站在墻頭的貓。
通體潔白，藍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發出貓科動物獨有的幽光，個子不大，但是有著貓科動物的通病，喜歡用下巴看狗，看起來不怎麽好對付。
果然如他們所料，蔚呈絲毫不畏懼這些狗子的視線，只盯著郎越看。
怎麽說他都是裴然朋友的狗子，而且蘇善佳最近任勞任怨幫忙給她做貓飯，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看著郎越被欺負。
狗子們已經被蔚呈氣得想跳起來爬上墻暴揍小貓，郎越才慢半拍地將頭轉向蔚呈，沖著她晃了晃尾巴。
貓狗大戰一觸即發，蔚呈從墻上輕巧躍下：“這個狗子是我小弟，你們跟他打架就是看不起我。”
同為在禁區討生活的動物，貓貓狗狗之間不是沒有發生過沖突。狗子們體型大，但是貓貓更靈巧，幾次交戰，汪汪隊都沒有占到便宜，所以幹脆休戰。
貓貓隊也擔心汪汪隊仗著體型大搞什麽手段，雙方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中。
“你是個什麽東西？”大金毛打量著蔚呈，嗤笑一聲，“你們大貍還好嗎？上次那只汙染物沒把他吃掉，真是可惜了。”
蔚呈視線終於落在金毛臉上，她品了品這話，明白了：“所以當時是你引去的汙染物？”
她還記得大貍的慘叫聲，如果不是他們剛好在附近，大貍可能就會變成三條腿的小貓咪。所以蔚呈落在金毛臉上的視線非常不善。
大金毛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小貓咪，感覺自己一個巴掌下去，可能會把她扇得找不著北，因此心裏頗為不屑，笑嘻嘻道：“是啊是啊，你有意見嗎？”
蔚呈的耳朵動了動，以貓貓都捕捉不到的速度飛竄出去，直接伸出喵喵拳打到金毛臉側，尖銳的指甲從金毛耳畔刮過，留下幾道血印。
“就這？”蔚呈臉色微妙道，“你是這群狗子的老大？”
她站在金毛頭頂，像是絲毫不擔心被金毛甩下來。
金毛開始發怒了，他沒想到蔚呈居然比他見過的貓速度都快！他瘋狂擺動著腦袋，打算將蔚呈從腦袋上甩下來，以免這幅被貓騎在頭頂的模樣落在小弟們眼前。
蔚呈卻不怕這一套，四只尖利的爪子抓進金毛肉裏，穩如泰山道：“跟我說說，你是不是到處欺負落單的小動物？”
“你有病啊你？你們這群雞賊東西都是成群結隊的，我又打不過汙染物，誰讓他剛好站在那裏的？我為了保命逃跑有錯嗎？”金毛屈辱地認慫。
一旁的狗子們看見老大就這麽被拿捏住，紛紛高聲狂吠，試圖用聲波攻擊蔚呈。
蔚呈不為所動，直接壓低前半部分身體，爪子放在金毛的喉頭：“你們考慮清楚，再叫我就把它的喉嚨劃破！”
這一夜，禁區的飛鳥被瘋狂的犬吠聲驚起一大片。
最先抵達戰場的是蘇善佳。隔著大老遠，就能看見郎越站在戰場邊緣，聚精會神地看著貓狗大戰。被圍在中間的小貓非常眼熟，可不就是裴然家的小寶貝！
原本漂亮高貴的小貓渾身臟兮兮的，整只貓看起來都黯淡了不少，盡管是短毛，毛發還是因為亂七八糟的不明液體黏在一起。
“差不多得了！”金毛被蔚呈揍得嗷嗷叫，“我不就是說了一句光禿禿的殘廢嗎，你至於反應這麽大嗎？他是人你是貓，你還愛上他了不成？”
蔚呈不耐煩道：“什麽殘廢不殘廢的，我聽不懂，我只知道只要打斷你一條狗腿，你就不敢這麽說了！”
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郎越，他突然搖著尾巴加入戰局，直接咬死金毛的後腿。
金毛前面尚且自顧不暇，一群狗腿子看著這番激戰，戰戰兢兢地夾著尾巴不敢上前，蔚呈他們打到哪裏，哪裏就能空出一大片“戰場”。
蔚呈原本沒打算動真格，這個金毛不似她以前見過的溫順金毛，原本她踩在金毛頭上，打算將他交給大貍親自處理，卻又聽見他小聲嘀咕道：“不就是有了個殘疾收養你嗎，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作為一只有原則的小貓咪，蔚呈可以允許別人嘴她，卻不允許有人嘴裴然，就算是狗也不行。
蔚呈怒氣沖天，結結實實打了金毛一頓，活脫脫將他打成了大雞毛——
金黃的毛發四處紛飛，原本威風凜凜的金毛夾著尾巴開始四處逃竄。
蘇善佳吹了個口哨，原本聚精會神湊熱鬧的郎越耳朵一動，如同一顆小炮仗沖進動物堆裏，準確叼住了蔚呈，又將大雞毛按住。
一群狗都驚呆了。
他們平時經常挑釁郎越，但是從沒見過他反抗，自然而然覺得這狗是個好欺負的。郎越身邊總有蘇善佳跟著，唯一落單時就是去找禁區中央的那條魚玩。
那條名叫辛闞的魚，除了郎越每次去都被打，還真的沒動物敢接近。這群狗子也是如此，每次都只能不甘心地看著被魚抽的狗子來了又走。
郎越突然發威，大金毛地小弟們紛紛夾著尾巴四處逃竄，尤其有一只終於註意到了蘇善佳的存在，嗷嗷叫著催狗子們離開。
霎時間，戰場只剩了一人一狗，以及狗嘴裏叼著的貓。
蘇善佳伸手接過已經有他小臂長的貓，伸手彈了一下蔚呈的額頭：“你這個小貓咪真是不得了，居然敢背著主人打架，還是跟一群狗打架。”
蔚呈沖著他齜牙咧嘴示威，在蘇善佳看來卻是奶貓撒嬌。
一個人類在一只幾百斤重的白虎面前可能會露怯，對於這種打架能蹭一身臟的小貓咪，只會覺得可愛，並且瘋狂rua她，恨不得把她rua禿。
蔚呈拍開蘇善佳的鹹豬手，一人一貓你來我往鬥了好幾個回合，沒能分出勝負。
郎越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因為主人捧著一只貓吃醋，也沒有因為這只貓伸手襲擊主人而忠心護主，跟蔚呈見過的狗好像不太一樣。
“我送你回家，倒是讓你主人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平時那只小貓差了十萬八千裏。”蘇善佳一邊調侃，一邊捧著蔚呈往家走。
這晚的裴然和平時一樣，早早上床，但是一直在躺著醞釀睡意，並沒有真正睡著。
敲門聲響起時，他甚至有幾分疑惑。
搬到禁區之後，幾乎沒有人來找他，更不用說半夜敲門。家裏的小貓會在窗口給自己留條縫方便進出，他想不到是誰會這個時候來。
一打開門，臟兮兮的貓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裴然皺眉，輕輕一揮手，提著貓的人快速閃身，敏捷地躲過這波攻擊。
“幹什麽幹什麽，你還真是翻臉不認人。”蘇善佳從門口和裴然身側擠進去，郎越乖乖坐在門口，仰頭看著兩人人類。
裴然一皺眉，看了一眼郎越，低聲道：“進來。”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郎越居然聽懂了裴然的口令，並且跟在他身後走進室內，還知道直起上半身把門帶上。
蔚呈腦子裏有很多想法一閃而過，卻都沒能捕捉到，因為她被換了個人提在手裏。
“怎麽搞成這個樣子？”裴然提著貓送進衛生間，哪怕沒有雙腿，他的行動也絲毫不受限制。
整個屋子都設計成方便輪椅通過的裝潢，兩個輪子的速度甚至比蘇善佳還要快上一些。
蘇善佳本想跟上，卻在到達衛生間前被裴然甩上門，只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不過是一錯眼的功夫，蔚呈已經從裴然膝蓋上跑走，耀武揚威地站在衛生間幹濕隔離的最頂端居高不下打量著這個便宜飼養員。
哪怕是以蔚呈這只貓的眼光來看，裴然作為人類的長相也是極好的。
衛生間的光線很好，裴然那張白瓷般的臉露出來，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層陰影，覆住他深色的瞳孔。
大概是剛被他們從床上叫起來的緣故，他身上還穿著冰冰涼涼又順滑的絲綢睡衣，露出精致的鎖骨。
鎖骨上方是銀色鎖鏈，在他的鎖骨上方壓出淺淡的粉紅色痕跡，讓貓很想伸手幫他撫平。
在蔚呈見過的有限的雄性兩腳獸裏，裴然顯得有些過於精致了。此時一只手還搭在腿上，露出來的手腕瘦骨伶仃，就連指尖也不同於蘇善佳那些兩腳獸泛著粉色的健康。
他那雙漂亮的深棕色眼睛微微上挑，只看了一眼蔚呈，就自顧自開始放水。
衛生間的一切裝置都是為了方便他使用，洗貓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一時間，室內充斥著低低的水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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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呈腦袋微微揚起，尾巴一甩，義正詞嚴道：“什麽主人，兩腳獸能是主人嗎，他就是我的飼養員罷了。”
說完，蔚呈想了想，小聲補充：“如果有一天他同意我當主人也不是不行，養一只大號貓薄荷對於我來說，灑灑水啦。”
長毛白橘晃了晃身子：“真好啊，有那——麽大一個貓薄荷可以吸，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貓薄荷啦。”
蔚呈總覺得這話哪裏怪怪的，貓薄荷有第二個長成裴然那樣的嗎？行走的人形貓薄荷，恐怕全世界也只有這一個。
她驕傲地挺起胸膛，聽著貓小弟們奉承自己，臉上的得意溢於言表。跟大家散了之後，蔚呈慢悠悠地往家走，卻意外遇見了狗狗霸淩現場。
禁區裏有許多流浪動物，說流浪也不太準確，應該說是野生動物。除了無比團結的流浪貓團隊，就連流浪狗也有自己的隊伍。
這兩種小動物在禁區的數量最多，大概是物種不同，他們之間的關系算不得多好。兩撥動物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蔚呈聽貓小弟們說了很多關於禁區的事，這群狗的自然也有。
這群狗子要比普通流浪狗兇狠許多，它們不像流浪貓那樣團結，反而分了好幾組互不幹擾。對於郎越這種有家的小狗，如同行走的顯眼包。
蔚呈就這麽湊巧地遇見了他們欺負郎越的現場。
夏天的風卷著呼嘯而來的熱浪抵達戰場，似乎在幫忙助威。
一只比郎越這個大邊牧還要高出一截的大金毛晃了晃身上的毛，沈聲道：“又遇見你了，怎麽就這麽不長眼呢？”
郎越沒說話，深棕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尾巴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著。
“最煩裝x的狗，又笨又傻又呆，卻還能又人愛，這合理嗎？”大金毛不屑道，“該被收養的是我才對。”
蔚呈聽了一會兒墻角，明白過來，這群狗是在嫉妒郎越背後有人。
可惜郎越不會說話，也有可能是聽不懂，任由他們嗷嗷，淡定地站著等他們叭叭，只有眼珠子輕輕滾動，能證明他不是個玩偶。蔚呈突然有些好奇，郎越能聽懂狗狗之間的語言嗎？
她一個沒忍住，出生叫道：“郎越？”
大金毛身後還有幾只比郎越還小不少的狗，一排狗子齊刷刷地扭頭望過去，入目就是站在墻頭的貓。
通體潔白，藍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發出貓科動物獨有的幽光，個子不大，但是有著貓科動物的通病，喜歡用下巴看狗，看起來不怎麽好對付。
果然如他們所料，蔚呈絲毫不畏懼這些狗子的視線，只盯著郎越看。
怎麽說他都是裴然朋友的狗子，而且蘇善佳最近任勞任怨幫忙給她做貓飯，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看著郎越被欺負。
狗子們已經被蔚呈氣得想跳起來爬上墻暴揍小貓，郎越才慢半拍地將頭轉向蔚呈，沖著她晃了晃尾巴。
貓狗大戰一觸即發，蔚呈從墻上輕巧躍下：“這個狗子是我小弟，你們跟他打架就是看不起我。”
同為在禁區討生活的動物，貓貓狗狗之間不是沒有發生過沖突。狗子們體型大，但是貓貓更靈巧，幾次交戰，汪汪隊都沒有占到便宜，所以幹脆休戰。
貓貓隊也擔心汪汪隊仗著體型大搞什麽手段，雙方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中。
“你是個什麽東西？”大金毛打量著蔚呈，嗤笑一聲，“你們大貍還好嗎？上次那只汙染物沒把他吃掉，真是可惜了。”
蔚呈視線終於落在金毛臉上，她品了品這話，明白了：“所以當時是你引去的汙染物？”
她還記得大貍的慘叫聲，如果不是他們剛好在附近，大貍可能就會變成三條腿的小貓咪。所以蔚呈落在金毛臉上的視線非常不善。
大金毛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小貓咪，感覺自己一個巴掌下去，可能會把她扇得找不著北，因此心裏頗為不屑，笑嘻嘻道：“是啊是啊，你有意見嗎？”
蔚呈的耳朵動了動，以貓貓都捕捉不到的速度飛竄出去，直接伸出喵喵拳打到金毛臉側，尖銳的指甲從金毛耳畔刮過，留下幾道血印。
“就這？”蔚呈臉色微妙道，“你是這群狗子的老大？”
她站在金毛頭頂，像是絲毫不擔心被金毛甩下來。
金毛開始發怒了，他沒想到蔚呈居然比他見過的貓速度都快！他瘋狂擺動著腦袋，打算將蔚呈從腦袋上甩下來，以免這幅被貓騎在頭頂的模樣落在小弟們眼前。
蔚呈卻不怕這一套，四只尖利的爪子抓進金毛肉裏，穩如泰山道：“跟我說說，你是不是到處欺負落單的小動物？”
“你有病啊你？你們這群雞賊東西都是成群結隊的，我又打不過汙染物，誰讓他剛好站在那裏的？我為了保命逃跑有錯嗎？”金毛屈辱地認慫。
一旁的狗子們看見老大就這麽被拿捏住，紛紛高聲狂吠，試圖用聲波攻擊蔚呈。
蔚呈不為所動，直接壓低前半部分身體，爪子放在金毛的喉頭：“你們考慮清楚，再叫我就把它的喉嚨劃破！”
這一夜，禁區的飛鳥被瘋狂的犬吠聲驚起一大片。
最先抵達戰場的是蘇善佳。隔著大老遠，就能看見郎越站在戰場邊緣，聚精會神地看著貓狗大戰。被圍在中間的小貓非常眼熟，可不就是裴然家的小寶貝！
原本漂亮高貴的小貓渾身臟兮兮的，整只貓看起來都黯淡了不少，盡管是短毛，毛發還是因為亂七八糟的不明液體黏在一起。
“差不多得了！”金毛被蔚呈揍得嗷嗷叫，“我不就是說了一句光禿禿的殘廢嗎，你至於反應這麽大嗎？他是人你是貓，你還愛上他了不成？”
蔚呈不耐煩道：“什麽殘廢不殘廢的，我聽不懂，我只知道只要打斷你一條狗腿，你就不敢這麽說了！”
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郎越，他突然搖著尾巴加入戰局，直接咬死金毛的後腿。
金毛前面尚且自顧不暇，一群狗腿子看著這番激戰，戰戰兢兢地夾著尾巴不敢上前，蔚呈他們打到哪裏，哪裏就能空出一大片“戰場”。
蔚呈原本沒打算動真格，這個金毛不似她以前見過的溫順金毛，原本她踩在金毛頭上，打算將他交給大貍親自處理，卻又聽見他小聲嘀咕道：“不就是有了個殘疾收養你嗎，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作為一只有原則的小貓咪，蔚呈可以允許別人嘴她，卻不允許有人嘴裴然，就算是狗也不行。
蔚呈怒氣沖天，結結實實打了金毛一頓，活脫脫將他打成了大雞毛——
金黃的毛發四處紛飛，原本威風凜凜的金毛夾著尾巴開始四處逃竄。
蘇善佳吹了個口哨，原本聚精會神湊熱鬧的郎越耳朵一動，如同一顆小炮仗沖進動物堆裏，準確叼住了蔚呈，又將大雞毛按住。
一群狗都驚呆了。
他們平時經常挑釁郎越，但是從沒見過他反抗，自然而然覺得這狗是個好欺負的。郎越身邊總有蘇善佳跟著，唯一落單時就是去找禁區中央的那條魚玩。
那條名叫辛闞的魚，除了郎越每次去都被打，還真的沒動物敢接近。這群狗子也是如此，每次都只能不甘心地看著被魚抽的狗子來了又走。
郎越突然發威，大金毛地小弟們紛紛夾著尾巴四處逃竄，尤其有一只終於註意到了蘇善佳的存在，嗷嗷叫著催狗子們離開。
霎時間，戰場只剩了一人一狗，以及狗嘴裏叼著的貓。
蘇善佳伸手接過已經有他小臂長的貓，伸手彈了一下蔚呈的額頭：“你這個小貓咪真是不得了，居然敢背著主人打架，還是跟一群狗打架。”
蔚呈沖著他齜牙咧嘴示威，在蘇善佳看來卻是奶貓撒嬌。
一個人類在一只幾百斤重的白虎面前可能會露怯，對於這種打架能蹭一身臟的小貓咪，只會覺得可愛，並且瘋狂rua她，恨不得把她rua禿。
蔚呈拍開蘇善佳的鹹豬手，一人一貓你來我往鬥了好幾個回合，沒能分出勝負。
郎越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因為主人捧著一只貓吃醋，也沒有因為這只貓伸手襲擊主人而忠心護主，跟蔚呈見過的狗好像不太一樣。
“我送你回家，倒是讓你主人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平時那只小貓差了十萬八千裏。”蘇善佳一邊調侃，一邊捧著蔚呈往家走。
這晚的裴然和平時一樣，早早上床，但是一直在躺著醞釀睡意，並沒有真正睡著。
敲門聲響起時，他甚至有幾分疑惑。
搬到禁區之後，幾乎沒有人來找他，更不用說半夜敲門。家裏的小貓會在窗口給自己留條縫方便進出，他想不到是誰會這個時候來。
一打開門，臟兮兮的貓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裴然皺眉，輕輕一揮手，提著貓的人快速閃身，敏捷地躲過這波攻擊。
“幹什麽幹什麽，你還真是翻臉不認人。”蘇善佳從門口和裴然身側擠進去，郎越乖乖坐在門口，仰頭看著兩人人類。
裴然一皺眉，看了一眼郎越，低聲道：“進來。”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郎越居然聽懂了裴然的口令，並且跟在他身後走進室內，還知道直起上半身把門帶上。
蔚呈腦子裏有很多想法一閃而過，卻都沒能捕捉到，因為她被換了個人提在手裏。
“怎麽搞成這個樣子？”裴然提著貓送進衛生間，哪怕沒有雙腿，他的行動也絲毫不受限制。
整個屋子都設計成方便輪椅通過的裝潢，兩個輪子的速度甚至比蘇善佳還要快上一些。
蘇善佳本想跟上，卻在到達衛生間前被裴然甩上門，只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不過是一錯眼的功夫，蔚呈已經從裴然膝蓋上跑走，耀武揚威地站在衛生間幹濕隔離的最頂端居高不下打量著這個便宜飼養員。
哪怕是以蔚呈這只貓的眼光來看，裴然作為人類的長相也是極好的。
衛生間的光線很好，裴然那張白瓷般的臉露出來，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層陰影，覆住他深色的瞳孔。
大概是剛被他們從床上叫起來的緣故，他身上還穿著冰冰涼涼又順滑的絲綢睡衣，露出精致的鎖骨。
鎖骨上方是銀色鎖鏈，在他的鎖骨上方壓出淺淡的粉紅色痕跡，讓貓很想伸手幫他撫平。
在蔚呈見過的有限的雄性兩腳獸裏，裴然顯得有些過於精致了。此時一只手還搭在腿上，露出來的手腕瘦骨伶仃，就連指尖也不同於蘇善佳那些兩腳獸泛著粉色的健康。
他那雙漂亮的深棕色眼睛微微上挑，只看了一眼蔚呈，就自顧自開始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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