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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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大學
北安路靠海，傍晚的時候他們常去散步。夏天的海邊很涼爽，一陣風過，熱意就跟著降下去。嶙峋的巖石鋪成小徑，赤腳踩上去，冰冰涼涼的。偶爾會有成群結隊的海鷗飛過岸邊，路過的游人會在欄桿處放下小零食。
沒了學業的壓力，溫如栩現在能留出時間盡情看自己喜歡的書、學自己喜歡的內容。他之前參加作文覆賽時，有一位評委是洛京大學的副教授，出成績那天就給他發了郵件。但溫如栩回覆之後，他卻一個字也沒再說。
此刻走在海邊，溫如栩又突然想到了這件事，他問章惟欽：“你說那位老師到底怎麽想的？”
章惟欽牽著他的手：“說不定人家就只是為了確認一下你能不能去他們學校，幹嘛想那麽多？”
溫如栩站定，往右側的章惟欽身邊靠了一點，才說：“說起上大學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啊？”
“如栩，我發現你真有意思，別人上大學都是期待和憧憬，你怎麽還緊張上了？”
溫如栩低聲道：“可是我前不久才聽說軍訓過後就要分班，我怕我到不了那個好的班。”
“所以這就是你最近幾天老是睡不好的原因？”
溫如栩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了下來，說：“章惟欽你晚上是不是不用睡覺啊？我就半夜醒了一次你也知道？”
兩個人在這邊住了兩個多月了，風景好、房間也舒服，溫如栩的睡眠確實改善了很多。此刻章惟欽說這個，不過就是開個玩笑。
他就著這個姿勢親了親溫如栩的嘴角，看著眼前人氣鼓鼓的神情，莫名覺得有種失而覆得的快樂。好像從前那個會在數學課上和他擡杠、會在過斑馬線時回頭揮手、會開玩笑說要一頓吃掉一星期生活費的溫如栩又再次鮮活了起來。
至此，他對溫如栩心理狀態的擔憂也終於告一段落了。
洛京的夏天比安城要炎熱得多，為期21天的軍訓讓大家苦不堪言。溫如栩倒是不怕累，但每天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他怕熱。
佟薇在洛大外院，她們抽到的主要訓練地點是在樹蔭下，算是最舒服的。周游和溫如栩就比較慘了，化院和文院都在操場正中間。天氣熱，溫如栩也沒胃口，和周游佟薇一起的時候還能勉強吃下兩道菜，有時候化院那邊的教官放得晚，溫如栩自己幹脆就不去食堂了。
後來佟薇偶然跟章惟欽提了一嘴，當晚九點結束訓練後，章惟欽便提著飯到了他宿舍樓下。
溫如栩心疼他訓練辛苦，強烈要求他第二天不準再來，章惟欽只說：“看情況。”
本來兩所學校隔得也不遠，有時候溫如栩吃過飯了，他就帶宵夜、零食或者奶茶。晚上到處都是蚊子，他們也就不在哪個地方坐，只順著學校的路走。
溫如栩晚上接電話的次數多了，而且章惟欽帶零食和奶茶的時候總是多帶幾份，舍友們也就漸漸習慣了章惟欽總來找他。一天晚上溫如栩回來，舍友李可接過他帶回來的冰奶茶，感慨了一句：“你這兄弟真夠意思。”
不知為什麽，溫如栩本來不準備在那時候出櫃的，卻脫口而出：“其實他是我男朋友。”
三位舍友面面相覷，李可楞了一會兒，才說：“原來是這樣啊。他不是華大的嗎？你們怎麽認識的？”
溫如栩笑笑：“我們高中的時候是同班同學。”
李可“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後腦勺說：“嗐，我和我女朋友也是高中就認識了，不過不是一個班。這樣看來還是你們比較牛逼。”
李可的上鋪搭腔：“談戀愛還能考上好大學，我看你們都很牛。”
李可忙道：“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是高中畢業以後才追的她。我可是很守規矩的。”
熬過軍訓之後就是社團招新，溫如栩對此興致缺缺，倒是章惟欽報了他們學校的籃球社。一周之後就是國慶假期，溫如栩擔心的分班面試就在假期之後。因此他專門留了幾天看書，最後才抽時間和章惟欽一起回了一趟家。
回學校之後，他還在和章惟欽感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過了一個完整的國慶假。
大學的時間過得很快，溫如栩過了面試，高考的語文成績也合格，成功進了較好的那一個班。然而後來他也逐漸了解到，不同的班只是在保研率和培養方式上略有不同，其實就算當初沒進，影響也不大。
他很喜歡自己的專業，滿心撲在圖書館裏，又擔心自己在哲學和歷史方面和文科生有差距，於是按照同校其他專業學長學姐的推薦，看了一些入門類的書籍，整個大一上學期都過得十分忙碌。
章惟欽的本科階段則是分為兩年半的醫學預科和一年半的基礎醫學，前者在華大的生命科學院開設課程，學微積分和生物化學之類的基礎課。而且章惟欽還進了校級的學生會，又是班長，還有社團活動，他又做什麽都認真，於是也沒有很多休息時間。
大一上學期學校規定只能住宿舍，不能在外面住，因此等到放寒假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開始在學校附近找房子。
章惟欽的舍友是洛京本地人，得知他要找房子，提了許多建議，讓他們得以避開很多坑。住在宿舍裏的時候還不覺得，搬東西的時候兩個人才發現多了很多行李。他們趁著周末叫了個車，等把東西全部搬到19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1909沒有之前他們在北安路租的那個房子那麽大，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算是剛好合適。這裏的裝修更現代化一點，最重要的是電器什麽的更靈敏。
北安路房子的空調不好用，他們還能勉強忍忍；洛京冬冷夏熱，要是空調再不好用，那真的令人崩潰。
幾個行李箱和一堆行李袋被簡單粗暴地扔在玄關處，溫如栩正想說我去洗澡，就突然被章惟欽按在了門上。這熟悉的姿勢喚醒了溫如栩的一些記憶，他微微仰了仰頭，說：“我要去洗澡。”
“嗯，待會兒一起洗。”
“誰要跟你……”
章惟欽捂住他的嘴，沒讓他把剩下的話說完：“我勸你好好考慮一下措辭。”
然而溫如栩繼續說了他沒說完的話：“誰要跟你一起洗？”
“是嗎？”章惟欽邊說話，邊把人摟進自己懷裏，修長的手腕伸進溫如栩的褲袋，拿出了一盒東西，“那這個是什麽？”
溫如栩：“！”
章惟欽之前讓他去買水，走到收銀臺的時候，他第無數次眼神掃過上面那一排東西，想了想，覺得現在總該可以了，才付了款。然而走出超市之後，他又覺得把這東西和礦泉水一起裝在袋子裏太不對勁了，這才放回自己褲袋。
誰知道章惟欽的眼睛跟個探照燈一樣，什麽都看得見。
溫如栩道：“你覺得它是什麽它就是什麽，你要非說它是氣球，那我也沒意見。”
章惟欽：“……”
這一招是叫做禍水東引嗎？
章惟欽把東西反手扔到沙發上，堵住了他的嘴。
顯然他們都非常擅長說不過就行動。
這是個熟悉的姿勢，對面也是熟悉的人，但是溫如栩卻很快察覺出了不同。進了室內之後他們就脫掉了羽絨服，溫如栩裏面只有一件長袖，因此當章惟欽的手在他背上點過的時候，他難以避免地有些貪戀這溫度，便往對方身上貼的更緊。
學校裏人多，雖然宿舍門前到處都是接吻的小情侶，但是溫如栩暫時還不太好意思。兩個人久不親近，因此當章惟欽越親越深的時候，他竟然有些緊張了。
章惟欽短暫地離開了一下他的唇舌，聲音有些啞，帶著淡淡的情.欲：“抖什麽？怕我？”
溫如栩磕磕絆絆地說：“不，不是。”
章惟欽松了松手，虛虛地把人圈在自己懷裏，一點一點摸過溫如栩的側臉：“嗯，我想也不是。”
章惟欽的目光一一掃過眼前人的眉、眼、鼻、唇，溫如栩被他看得心慌，不知為什麽，不自覺地就壓低了聲音：“怎麽了？”
章惟欽親了親他的側臉，聲音還是很平靜：“沒什麽，你不是要洗澡嗎？去吧。我進臥室鋪床。”
溫如栩應了一聲，直楞楞地就要往浴室走。章惟欽拉了他一把，也沒笑他，只拉開行李箱，給他拿了一套睡衣。
進了浴室，溫如栩感覺不到章惟欽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了，這才松了口氣。他漫無目的地想，章惟欽還有這一面呢。又很是糾結：章惟欽不會真把那東西當氣球吧？
溫如栩就這樣滿懷憂慮地洗完了澡，打開門的時候還在擔心，章惟欽會像以前在北安路那樣，抱著他睡一晚就完事。
雖然那樣也很好，但是……
他這樣想著事情往臥室走，也沒註意到章惟欽其實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直到進了臥室發現沒人，才探頭出來找章惟欽。
章惟欽用下巴點了點臥室的方向，意思是讓他就在裏面呆著，自己轉身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順便關了客廳的燈。
章惟欽反鎖門的時候，溫如栩聽到了動靜，但是沒擡頭。
房間的溫度被章惟欽調的很合適，臥室裏暖洋洋的，溫如栩在床上待了一會兒，本來還有點緊張，這會兒卻想睡覺了。
床的另一側塌陷了下去，溫如栩感覺到章惟欽上了床，一只手伸過來攬溫如栩的腰。他自己翻了個身，落進章惟欽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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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路靠海，傍晚的時候他們常去散步。夏天的海邊很涼爽，一陣風過，熱意就跟著降下去。嶙峋的巖石鋪成小徑，赤腳踩上去，冰冰涼涼的。偶爾會有成群結隊的海鷗飛過岸邊，路過的游人會在欄桿處放下小零食。
沒了學業的壓力，溫如栩現在能留出時間盡情看自己喜歡的書、學自己喜歡的內容。他之前參加作文覆賽時，有一位評委是洛京大學的副教授，出成績那天就給他發了郵件。但溫如栩回覆之後，他卻一個字也沒再說。
此刻走在海邊，溫如栩又突然想到了這件事，他問章惟欽：“你說那位老師到底怎麽想的？”
章惟欽牽著他的手：“說不定人家就只是為了確認一下你能不能去他們學校，幹嘛想那麽多？”
溫如栩站定，往右側的章惟欽身邊靠了一點，才說：“說起上大學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啊？”
“如栩，我發現你真有意思，別人上大學都是期待和憧憬，你怎麽還緊張上了？”
溫如栩低聲道：“可是我前不久才聽說軍訓過後就要分班，我怕我到不了那個好的班。”
“所以這就是你最近幾天老是睡不好的原因？”
溫如栩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了下來，說：“章惟欽你晚上是不是不用睡覺啊？我就半夜醒了一次你也知道？”
兩個人在這邊住了兩個多月了，風景好、房間也舒服，溫如栩的睡眠確實改善了很多。此刻章惟欽說這個，不過就是開個玩笑。
他就著這個姿勢親了親溫如栩的嘴角，看著眼前人氣鼓鼓的神情，莫名覺得有種失而覆得的快樂。好像從前那個會在數學課上和他擡杠、會在過斑馬線時回頭揮手、會開玩笑說要一頓吃掉一星期生活費的溫如栩又再次鮮活了起來。
至此，他對溫如栩心理狀態的擔憂也終於告一段落了。
洛京的夏天比安城要炎熱得多，為期21天的軍訓讓大家苦不堪言。溫如栩倒是不怕累，但每天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他怕熱。
佟薇在洛大外院，她們抽到的主要訓練地點是在樹蔭下，算是最舒服的。周游和溫如栩就比較慘了，化院和文院都在操場正中間。天氣熱，溫如栩也沒胃口，和周游佟薇一起的時候還能勉強吃下兩道菜，有時候化院那邊的教官放得晚，溫如栩自己幹脆就不去食堂了。
後來佟薇偶然跟章惟欽提了一嘴，當晚九點結束訓練後，章惟欽便提著飯到了他宿舍樓下。
溫如栩心疼他訓練辛苦，強烈要求他第二天不準再來，章惟欽只說：“看情況。”
本來兩所學校隔得也不遠，有時候溫如栩吃過飯了，他就帶宵夜、零食或者奶茶。晚上到處都是蚊子，他們也就不在哪個地方坐，只順著學校的路走。
溫如栩晚上接電話的次數多了，而且章惟欽帶零食和奶茶的時候總是多帶幾份，舍友們也就漸漸習慣了章惟欽總來找他。一天晚上溫如栩回來，舍友李可接過他帶回來的冰奶茶，感慨了一句：“你這兄弟真夠意思。”
不知為什麽，溫如栩本來不準備在那時候出櫃的，卻脫口而出：“其實他是我男朋友。”
三位舍友面面相覷，李可楞了一會兒，才說：“原來是這樣啊。他不是華大的嗎？你們怎麽認識的？”
溫如栩笑笑：“我們高中的時候是同班同學。”
李可“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後腦勺說：“嗐，我和我女朋友也是高中就認識了，不過不是一個班。這樣看來還是你們比較牛逼。”
李可的上鋪搭腔：“談戀愛還能考上好大學，我看你們都很牛。”
李可忙道：“哎哎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是高中畢業以後才追的她。我可是很守規矩的。”
熬過軍訓之後就是社團招新，溫如栩對此興致缺缺，倒是章惟欽報了他們學校的籃球社。一周之後就是國慶假期，溫如栩擔心的分班面試就在假期之後。因此他專門留了幾天看書，最後才抽時間和章惟欽一起回了一趟家。
回學校之後，他還在和章惟欽感嘆，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過了一個完整的國慶假。
大學的時間過得很快，溫如栩過了面試，高考的語文成績也合格，成功進了較好的那一個班。然而後來他也逐漸了解到，不同的班只是在保研率和培養方式上略有不同，其實就算當初沒進，影響也不大。
他很喜歡自己的專業，滿心撲在圖書館裏，又擔心自己在哲學和歷史方面和文科生有差距，於是按照同校其他專業學長學姐的推薦，看了一些入門類的書籍，整個大一上學期都過得十分忙碌。
章惟欽的本科階段則是分為兩年半的醫學預科和一年半的基礎醫學，前者在華大的生命科學院開設課程，學微積分和生物化學之類的基礎課。而且章惟欽還進了校級的學生會，又是班長，還有社團活動，他又做什麽都認真，於是也沒有很多休息時間。
大一上學期學校規定只能住宿舍，不能在外面住，因此等到放寒假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開始在學校附近找房子。
章惟欽的舍友是洛京本地人，得知他要找房子，提了許多建議，讓他們得以避開很多坑。住在宿舍裏的時候還不覺得，搬東西的時候兩個人才發現多了很多行李。他們趁著周末叫了個車，等把東西全部搬到19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1909沒有之前他們在北安路租的那個房子那麽大，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算是剛好合適。這裏的裝修更現代化一點，最重要的是電器什麽的更靈敏。
北安路房子的空調不好用，他們還能勉強忍忍；洛京冬冷夏熱，要是空調再不好用，那真的令人崩潰。
幾個行李箱和一堆行李袋被簡單粗暴地扔在玄關處，溫如栩正想說我去洗澡，就突然被章惟欽按在了門上。這熟悉的姿勢喚醒了溫如栩的一些記憶，他微微仰了仰頭，說：“我要去洗澡。”
“嗯，待會兒一起洗。”
“誰要跟你……”
章惟欽捂住他的嘴，沒讓他把剩下的話說完：“我勸你好好考慮一下措辭。”
然而溫如栩繼續說了他沒說完的話：“誰要跟你一起洗？”
“是嗎？”章惟欽邊說話，邊把人摟進自己懷裏，修長的手腕伸進溫如栩的褲袋，拿出了一盒東西，“那這個是什麽？”
溫如栩：“！”
章惟欽之前讓他去買水，走到收銀臺的時候，他第無數次眼神掃過上面那一排東西，想了想，覺得現在總該可以了，才付了款。然而走出超市之後，他又覺得把這東西和礦泉水一起裝在袋子裏太不對勁了，這才放回自己褲袋。
誰知道章惟欽的眼睛跟個探照燈一樣，什麽都看得見。
溫如栩道：“你覺得它是什麽它就是什麽，你要非說它是氣球，那我也沒意見。”
章惟欽：“……”
這一招是叫做禍水東引嗎？
章惟欽把東西反手扔到沙發上，堵住了他的嘴。
顯然他們都非常擅長說不過就行動。
這是個熟悉的姿勢，對面也是熟悉的人，但是溫如栩卻很快察覺出了不同。進了室內之後他們就脫掉了羽絨服，溫如栩裏面只有一件長袖，因此當章惟欽的手在他背上點過的時候，他難以避免地有些貪戀這溫度，便往對方身上貼的更緊。
學校裏人多，雖然宿舍門前到處都是接吻的小情侶，但是溫如栩暫時還不太好意思。兩個人久不親近，因此當章惟欽越親越深的時候，他竟然有些緊張了。
章惟欽短暫地離開了一下他的唇舌，聲音有些啞，帶著淡淡的情.欲：“抖什麽？怕我？”
溫如栩磕磕絆絆地說：“不，不是。”
章惟欽松了松手，虛虛地把人圈在自己懷裏，一點一點摸過溫如栩的側臉：“嗯，我想也不是。”
章惟欽的目光一一掃過眼前人的眉、眼、鼻、唇，溫如栩被他看得心慌，不知為什麽，不自覺地就壓低了聲音：“怎麽了？”
章惟欽親了親他的側臉，聲音還是很平靜：“沒什麽，你不是要洗澡嗎？去吧。我進臥室鋪床。”
溫如栩應了一聲，直楞楞地就要往浴室走。章惟欽拉了他一把，也沒笑他，只拉開行李箱，給他拿了一套睡衣。
進了浴室，溫如栩感覺不到章惟欽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了，這才松了口氣。他漫無目的地想，章惟欽還有這一面呢。又很是糾結：章惟欽不會真把那東西當氣球吧？
溫如栩就這樣滿懷憂慮地洗完了澡，打開門的時候還在擔心，章惟欽會像以前在北安路那樣，抱著他睡一晚就完事。
雖然那樣也很好，但是……
他這樣想著事情往臥室走，也沒註意到章惟欽其實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直到進了臥室發現沒人，才探頭出來找章惟欽。
章惟欽用下巴點了點臥室的方向，意思是讓他就在裏面呆著，自己轉身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順便關了客廳的燈。
章惟欽反鎖門的時候，溫如栩聽到了動靜，但是沒擡頭。
房間的溫度被章惟欽調的很合適，臥室裏暖洋洋的，溫如栩在床上待了一會兒，本來還有點緊張，這會兒卻想睡覺了。
床的另一側塌陷了下去，溫如栩感覺到章惟欽上了床，一只手伸過來攬溫如栩的腰。他自己翻了個身，落進章惟欽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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