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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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換位
安城的冬天還沒過完，教室裏因為要通風，門窗沒關緊。帶著寒意的風游走了一圈，把班主任程姝帶進了教室。
新學期新氣象，她進來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換座位。
溫如栩擡頭看了看座位表，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新同桌是章惟欽。
周游還沒來得及歡呼自己將和女神一起坐，一看這安排，嘀咕了幾句：“程老師怎麽想的啊，把你們兩個安排在一起，是真不怕學霸相斥。”
程姝拍了拍講臺讓大家安靜，繼續說：“這次座位安排的目的是讓大家互幫互助，希望大家能取長補短。待會兒課間十分鐘迅速把座位換了，不要耽誤劉老師上課。”
下節課是物理，姓劉的這位老師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性格很隨和，愛和學生們開玩笑。他進來之後發現班長陸新遠坐到了前排，疑惑地說：“你們又換位置了？”
學生們應和幾句，他擡頭掃視一圈，也沒講課，先評價了一下現在這個座次安排的怎麽樣。
“哎，萬衡你和徐文謙一起坐啊，那你可不要抄他的物理作業，我到時候要檢查的。”
“佟薇你怎麽和周游坐一起，你倆嘴都閑不下來，這還了得。”
劉老師一邊說一邊挨個兒揭短，不過他們幾個性格都活泛，聽完也就是哈哈一笑。
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劉老師沒在前排找到他那兩個得意門生的身影，他說：“哎，章惟欽和溫如栩坐在哪裏去了？”
坐在中間最後排的章惟欽和溫如栩默默舉手。
他誇張地說：“怎麽你們兩個坐一起去了，這不是浪費資源！”
溫如栩和章惟欽都沒回話，反而是陸新遠說：“可不是嘛！程老師這樣安排實在是暴殄天物！”
他旁邊的女生笑了一聲，“就該把溫如栩安排在你身邊，這樣你的語文好歹能救回來一點兒。”
陸新遠其他成績都比較平均，唯獨語文扯後腿。
他嘆了口氣，說：“算了，語文這東西溫如栩也救不了我，我還是靠自己吧。”
講了幾句題外話，劉老師就開始進入正題授課，教室裏其他人也隨之安靜下來。
新開學的時候，上課還算有點新鮮感。一上午的課很快過去，溫如栩和周游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路上，周游好奇地問：“你和新同桌相處的怎麽樣？”
“就那樣。”
“你們一上午講了幾句話？”
“沒講過。”
周游搖頭，“嘖嘖，我就說你們兩個肯定不會主動交流，佟薇非說新同桌總是要認識一下的，看來還是我比較了解你。”
“你和佟薇講了一上午閑話？”
“哎，話不能這麽說，那不叫閑話，那叫趁機和同桌進行信息互換，彼此了解。”
溫如栩看了他一眼，說：“哦，方便你以後追她是吧？”
周游急道：“我跟你說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人家！我就是單純地欣賞她！懂嗎？就跟追星似的那種欣賞。”
溫如栩看了看食堂的隊伍，選了一個人少的，對周游敷衍地“嗯嗯”了兩句。
打完了飯，周游選了個靠後的座位。周圍沒什麽人，只有前面幾排有兩個女生坐在一起，周游註意到其中一個正是陸新遠的同桌，叫姚詩涵。
隔得不遠，那兩個女生又是背對他們並排坐著，因此也沒刻意壓低聲音。
姚詩涵說：“他們兩個，分科考之前簡直可以用龍爭虎鬥來形容，那成績單直接變成他倆的擂臺，這次周考你第一，下次月考我第一，輪換著來。”
周游一聽這形容就知道她說的是章惟欽和溫如栩。
姚詩涵繼續道：“這溫如栩呀，他初中是在南郊那個三年學費半套房的私立學校上的。你知道吧？”
她身邊的女生看起來不是17班的，問道：“你是說安外？安外高中部每年都有保送全國top3的名額，按他這成績那不是穩了？轉來咱們一中幹嘛？他家裏破產了？”
“據我所知是沒破產，畢竟還沒見著有人去昌華集團門口拉橫幅。哎呀，總之反正他就是轉過來了。然後章惟欽你肯定知道吧。”
“他我知道，我們實驗初中出來的學神嘛，三年初中三年第一，大考小考沒一次失誤過。”
姚詩涵笑了笑，說：“上了高中這不就有對手了？本來我們都以為分科考之後溫如栩要選文，畢竟他看起來那麽喜歡語文，而且一進校歷史成績就一騎絕塵。哎，上次分科考那個歷史卷子你還記得吧？我真是信了出卷老師的邪！那第7題看了答案我也覺得還是應該選C。”
“哎呀，反正以後都不考了管它呢，你快繼續說，他為什麽後來選了理科！”
姚詩涵搖了搖頭：“那誰知道。不過他自己本來也沒說過要選文，都是我們根據他的成績猜的。畢竟他和章惟欽真要比起來，很明顯他的文科科目更占優勢。不過他的理科就算在17班也能超過大多數人了，也許是為了就業前景考慮？”
那女生不讚同：“他這樣的家庭還要考慮就業？”
“也是哦，那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了，該不會是非要和章惟欽比出個高低吧哈哈。”
姚詩涵開了個玩笑，又正經地說：“不過學霸當到他們這份兒上，好與不好也都是相對的，就那麽幾分的差距。溫如栩選理留在了17班，我們老劉和老張不知道多高興。老張今天上午上課的時候更是直接問溫如栩，是不是被理科數學的魅力所吸引才留了下來哈哈哈。”
“切，要是你們老張下次能把題出的簡單一點，我等凡人才更能體會到理科數學的魅力呢。”
周游知道溫如栩不愛聽別人提起選科這件事，他看了看溫如栩的臉色，說：“如栩，吃完了嗎？”
溫如栩面上沒什麽表情，“走吧。”
兩個人從旁邊繞了出去，沒再聽那兩個女生的討論。
到了教室裏，正趕上章惟欽在分發數學題。他在講臺上把作業分成四份，然後就遞給前排同學讓大家傳。
傳作業的速度沒有那麽快，他比練習題先回後排。溫如栩往前移了點方便他進去。
他半邊身子已經到了座位裏，左手卻拍了拍溫如栩右肩：“沒事兒，後排寬著呢，不用給我讓位置。”
溫如栩回了句“行。”
章惟欽性格挺好，和班裏大多數男生都能玩到一起去，不過和溫如栩不太熟。
他微偏頭，看見溫如栩已經開始做數學題。
溫如栩拿筆的姿勢很標準，右手骨節分明，露出來的一節手腕很白，但是比他身上的白襯衫淺一點。
零度上下的天氣，溫如栩在冬季校服裏面只穿了襯衫和背心。
比起周圍恨不得在校服裏塞羽絨服的同學，溫如栩仿佛和他們不在同一個次元。
時間一到，後排的同學開始把作業往前傳。坐在章惟欽前面的男生回過頭來拿兩個人的作業，他的同桌方旭還拿著筆在糾結最後一個選擇題的答案。
想不明白，他幹脆問章惟欽：“惟哥，你12題選的什麽？”
他和章惟欽一起打過球，不算陌生。
章惟欽說了個答案，但他還是有點糾結。章惟欽說的剛好是他糾結的那個答案，可是他算出來的不是那個。
他想了想，又問溫如栩選了什麽。
溫如栩看了他一眼，方旭還直楞楞地在等他的答案。
於是他又看了看已經開始做其他作業的章惟欽。
章惟欽神色沒什麽變化，看不出介不介意，但溫如栩還是說：“我不和人對答案。”
方旭呆呆地“哦”了一聲，他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同桌恨鐵不成鋼：“數學學神的答案你都不信，坐這個位置純屬浪費資源。好了快把你作業給我，前面在催了。”
梁佑俊沒說出來的是，溫如栩和章惟欽自從做了同桌以後，整個上午連一句話都沒說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倆關系不怎麽樣，這種情況下溫如栩怎麽回答都不對，也就他同桌這種學傻了的呆子才會這樣彎都不拐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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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的冬天還沒過完，教室裏因為要通風，門窗沒關緊。帶著寒意的風游走了一圈，把班主任程姝帶進了教室。
新學期新氣象，她進來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換座位。
溫如栩擡頭看了看座位表，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新同桌是章惟欽。
周游還沒來得及歡呼自己將和女神一起坐，一看這安排，嘀咕了幾句：“程老師怎麽想的啊，把你們兩個安排在一起，是真不怕學霸相斥。”
程姝拍了拍講臺讓大家安靜，繼續說：“這次座位安排的目的是讓大家互幫互助，希望大家能取長補短。待會兒課間十分鐘迅速把座位換了，不要耽誤劉老師上課。”
下節課是物理，姓劉的這位老師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性格很隨和，愛和學生們開玩笑。他進來之後發現班長陸新遠坐到了前排，疑惑地說：“你們又換位置了？”
學生們應和幾句，他擡頭掃視一圈，也沒講課，先評價了一下現在這個座次安排的怎麽樣。
“哎，萬衡你和徐文謙一起坐啊，那你可不要抄他的物理作業，我到時候要檢查的。”
“佟薇你怎麽和周游坐一起，你倆嘴都閑不下來，這還了得。”
劉老師一邊說一邊挨個兒揭短，不過他們幾個性格都活泛，聽完也就是哈哈一笑。
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劉老師沒在前排找到他那兩個得意門生的身影，他說：“哎，章惟欽和溫如栩坐在哪裏去了？”
坐在中間最後排的章惟欽和溫如栩默默舉手。
他誇張地說：“怎麽你們兩個坐一起去了，這不是浪費資源！”
溫如栩和章惟欽都沒回話，反而是陸新遠說：“可不是嘛！程老師這樣安排實在是暴殄天物！”
他旁邊的女生笑了一聲，“就該把溫如栩安排在你身邊，這樣你的語文好歹能救回來一點兒。”
陸新遠其他成績都比較平均，唯獨語文扯後腿。
他嘆了口氣，說：“算了，語文這東西溫如栩也救不了我，我還是靠自己吧。”
講了幾句題外話，劉老師就開始進入正題授課，教室裏其他人也隨之安靜下來。
新開學的時候，上課還算有點新鮮感。一上午的課很快過去，溫如栩和周游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路上，周游好奇地問：“你和新同桌相處的怎麽樣？”
“就那樣。”
“你們一上午講了幾句話？”
“沒講過。”
周游搖頭，“嘖嘖，我就說你們兩個肯定不會主動交流，佟薇非說新同桌總是要認識一下的，看來還是我比較了解你。”
“你和佟薇講了一上午閑話？”
“哎，話不能這麽說，那不叫閑話，那叫趁機和同桌進行信息互換，彼此了解。”
溫如栩看了他一眼，說：“哦，方便你以後追她是吧？”
周游急道：“我跟你說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人家！我就是單純地欣賞她！懂嗎？就跟追星似的那種欣賞。”
溫如栩看了看食堂的隊伍，選了一個人少的，對周游敷衍地“嗯嗯”了兩句。
打完了飯，周游選了個靠後的座位。周圍沒什麽人，只有前面幾排有兩個女生坐在一起，周游註意到其中一個正是陸新遠的同桌，叫姚詩涵。
隔得不遠，那兩個女生又是背對他們並排坐著，因此也沒刻意壓低聲音。
姚詩涵說：“他們兩個，分科考之前簡直可以用龍爭虎鬥來形容，那成績單直接變成他倆的擂臺，這次周考你第一，下次月考我第一，輪換著來。”
周游一聽這形容就知道她說的是章惟欽和溫如栩。
姚詩涵繼續道：“這溫如栩呀，他初中是在南郊那個三年學費半套房的私立學校上的。你知道吧？”
她身邊的女生看起來不是17班的，問道：“你是說安外？安外高中部每年都有保送全國top3的名額，按他這成績那不是穩了？轉來咱們一中幹嘛？他家裏破產了？”
“據我所知是沒破產，畢竟還沒見著有人去昌華集團門口拉橫幅。哎呀，總之反正他就是轉過來了。然後章惟欽你肯定知道吧。”
“他我知道，我們實驗初中出來的學神嘛，三年初中三年第一，大考小考沒一次失誤過。”
姚詩涵笑了笑，說：“上了高中這不就有對手了？本來我們都以為分科考之後溫如栩要選文，畢竟他看起來那麽喜歡語文，而且一進校歷史成績就一騎絕塵。哎，上次分科考那個歷史卷子你還記得吧？我真是信了出卷老師的邪！那第7題看了答案我也覺得還是應該選C。”
“哎呀，反正以後都不考了管它呢，你快繼續說，他為什麽後來選了理科！”
姚詩涵搖了搖頭：“那誰知道。不過他自己本來也沒說過要選文，都是我們根據他的成績猜的。畢竟他和章惟欽真要比起來，很明顯他的文科科目更占優勢。不過他的理科就算在17班也能超過大多數人了，也許是為了就業前景考慮？”
那女生不讚同：“他這樣的家庭還要考慮就業？”
“也是哦，那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了，該不會是非要和章惟欽比出個高低吧哈哈。”
姚詩涵開了個玩笑，又正經地說：“不過學霸當到他們這份兒上，好與不好也都是相對的，就那麽幾分的差距。溫如栩選理留在了17班，我們老劉和老張不知道多高興。老張今天上午上課的時候更是直接問溫如栩，是不是被理科數學的魅力所吸引才留了下來哈哈哈。”
“切，要是你們老張下次能把題出的簡單一點，我等凡人才更能體會到理科數學的魅力呢。”
周游知道溫如栩不愛聽別人提起選科這件事，他看了看溫如栩的臉色，說：“如栩，吃完了嗎？”
溫如栩面上沒什麽表情，“走吧。”
兩個人從旁邊繞了出去，沒再聽那兩個女生的討論。
到了教室裏，正趕上章惟欽在分發數學題。他在講臺上把作業分成四份，然後就遞給前排同學讓大家傳。
傳作業的速度沒有那麽快，他比練習題先回後排。溫如栩往前移了點方便他進去。
他半邊身子已經到了座位裏，左手卻拍了拍溫如栩右肩：“沒事兒，後排寬著呢，不用給我讓位置。”
溫如栩回了句“行。”
章惟欽性格挺好，和班裏大多數男生都能玩到一起去，不過和溫如栩不太熟。
他微偏頭，看見溫如栩已經開始做數學題。
溫如栩拿筆的姿勢很標準，右手骨節分明，露出來的一節手腕很白，但是比他身上的白襯衫淺一點。
零度上下的天氣，溫如栩在冬季校服裏面只穿了襯衫和背心。
比起周圍恨不得在校服裏塞羽絨服的同學，溫如栩仿佛和他們不在同一個次元。
時間一到，後排的同學開始把作業往前傳。坐在章惟欽前面的男生回過頭來拿兩個人的作業，他的同桌方旭還拿著筆在糾結最後一個選擇題的答案。
想不明白，他幹脆問章惟欽：“惟哥，你12題選的什麽？”
他和章惟欽一起打過球，不算陌生。
章惟欽說了個答案，但他還是有點糾結。章惟欽說的剛好是他糾結的那個答案，可是他算出來的不是那個。
他想了想，又問溫如栩選了什麽。
溫如栩看了他一眼，方旭還直楞楞地在等他的答案。
於是他又看了看已經開始做其他作業的章惟欽。
章惟欽神色沒什麽變化，看不出介不介意，但溫如栩還是說：“我不和人對答案。”
方旭呆呆地“哦”了一聲，他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同桌恨鐵不成鋼：“數學學神的答案你都不信，坐這個位置純屬浪費資源。好了快把你作業給我，前面在催了。”
梁佑俊沒說出來的是，溫如栩和章惟欽自從做了同桌以後，整個上午連一句話都沒說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倆關系不怎麽樣，這種情況下溫如栩怎麽回答都不對，也就他同桌這種學傻了的呆子才會這樣彎都不拐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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