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澤視線落在低著頭的陸輕歌身上，微微皺眉。

他開口說話時語氣裏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反倒是很溫柔：“你怎麽了？”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想起，陸輕歌下意識地擡起了頭，看到慕澤時，她眸子裏有些不明的情緒，紅唇微動：“你怎麽在這兒？”

慕澤看著女人紅腫的眼睛，已經那張憔悴的不像樣的臉，眉頭皺的更深了：“你昨晚……哭了？”

陸輕歌沒說話，擡腳就要進去。

手腕卻一把被男人拉住，慕澤挪了下腳步，站到了陸輕歌前面，語氣調侃：“沒睡好？早上出門的時候照鏡子了嗎？”

“關你什麽事兒啊。”陸輕歌說著，就要甩開他的手腕。

慕澤從來不是強人所難的性子，更何況是在前女友面前，他沒說什麽就松開了她。

兩個人一起進門，陸輕歌狐疑地用眼睛的餘光去瞥身後的男人。

他一路跟著自己，甚至到了自己要上課的地點，男人還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陸輕歌轉頭問她：“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麽？”

“沒有啊，這剛好是我要來的地方。”

陸輕歌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麽，為了確認，她多問了一句：“你來學廚藝？”

慕澤搖搖頭：“不是。”

“那你來幹什麽？”

慕澤唇角微揚，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我是這個廚藝學校特聘的講師，每個月在這裏有幾節課要教授。”

“什……什麽？”

男人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看著陸輕歌的眼神溫柔了許多：“知道慕斯歌西餐廳麽？”

陸輕歌脫口而出：“是那家剛開的口碑很好，但是每天只接待十位客人的高端西餐廳麽？”

話落，她就感覺到哪裏隱隱不對。

看著陸輕歌驚訝的樣子，慕澤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語氣也跟著嚴肅了起來：“那是我開的餐廳。”

“哦，挺好的。”陸輕歌淡淡回應了一聲，她此刻並不想再和慕澤多說什麽。

可男人開口了：“你還是我女朋友的時候，不就知道我喜歡廚藝麽？你還鼓勵我堅持，我現在聽你的話堅持了，你怎麽反倒意外了？”

陸輕歌眼神閃躲，下意識地想要撇清關系：“是你自己的堅持，和我無關。”

慕澤笑了：“怎麽會？你是唯一一個支持我學廚藝的。如果不是你，我興許就沒那個勇氣瞞著所有人在國外念了個廚藝學校，所以今天慕斯歌能誕生，有你一份功勞。”

陸輕歌覺得心口有些堵，她沒理會男人的話，往教室看了一眼：“我先進去了。”

可剛擡腳，就被男人攔住了。

陸輕歌擰眉，瞥他一眼：“你不是要給我們上課嗎？上課時間要到了，你攔著我幹什麽？”

因為那一眼，她看到了慕澤眼中那份專註的認真。

她突然就低了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慕澤俯視著垂著頭的女人，溫聲細語地開口：“輕歌，三年前你離開我，不管為什麽我都不計較也不追問了，現在，你能回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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