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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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東五百裏,有丹穴山,其山多金玉,有鳳皇。

今天有白澤。

“白澤!白澤白澤白澤!別睡了!聽說池未的妻子生了只狐貍崽,我還沒去看過呢,你陪我一起去啊!”

好好的午覺就這樣被吵醒,白澤不耐煩地睜開眼睛,澄澈的蔚藍色眼眸裏都是煩躁,瞪著不請自來還吵醒他睡覺的蔥聾。

蔥聾一點也不怕他,依然笑嘻嘻的說:“走啊,我還沒見過狐貍幼崽呢,順便向池未討幾杯清酒喝。”

龐大的獸體出現一道白光,待白光散去後一個黑衣男人站在蔥聾面前。

男人有著一副俊美絕倫的容貌,黑亮垂直的長發披散下來,光潔白皙的臉龐,蔚藍色的眼眸似浩瀚無垠的星辰,紅唇此時微微抿起。一身簡單的黑色衣袍讓他多了一分清冷。

白澤冷哼一聲,想也不想就拒絕:“不去。”

白澤走到石桌旁,在石椅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不知道從哪裏搜刮回來的酒,只喝了一口,便很嫌棄地放下。

“你看你看,這酒,一看就沒有池未家的好喝。”蔥聾不肯放棄,一直纏著白澤,慫恿他陪自己一起去。

“去什麽去,不去,那裏有什麽好玩的。”

蔥聾見軟的不行,但也不想來硬的,不過主要原因是他打不過。

“你真的不去嗎?我覺得小狐貍崽特別可愛的,而且池未那一只是混血小狐貍。”

蔥聾一直在白澤耳邊念叨著,白澤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白澤被他念叨得不耐煩了,“找其他人去。”

“其他人我不熟啊。”蔥聾說,“這兒我就跟你最熟。再說了,去一趟池未家,再說上幾句人類的那些祝賀的話,說不定池未一下子高興送我們幾壇酒呢。”

白澤有點喜歡喝酒,被蔥聾這麽一說,有點心動了。

蔥聾見白澤態度有些松動,立馬把人扯出山洞,邊扯還邊吐槽人家白澤:“你說你,好歹一祥瑞,老是到處跑,今天在這座山,明天就飛去另一座山了,你能不能有個固定的位置啊。”

白澤語氣無所謂的說:“我又沒家,睡在哪裏都無所謂。”

蔥聾聽見這句話,沈默了下來。

誰能想到身為祥瑞的白澤卻不像其他妖怪一樣沒有一個出生地點,就連很普通很普通的妖怪都有自己的出生地點,而那裏,就是它們的家。

白澤看到蔥聾臉上的表情,不禁白眼一翻,說:“你這是什麽表情。”

“沒。走吧,去看看混血小狐貍崽。”

丹穴山離青丘不算遠,對他們而言,很快就飛到了青丘。

池未是一只九尾狐,與鳳凰結為夫妻,不久前生下了一只小狐貍,取名池楽。

小狐貍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一生平安,無波無瀾,快快樂樂。

事實上,小狐貍池楽的確做到了最後面那四個字。

出生後沒多久,會用四肢“走”了,就老是跟著族裏哥哥姐姐們到處跑,等回來的時候,整只狐都變了一個樣。

出門前是一只漂漂亮亮的毛色光滑靚麗的小白狐貍,回來後渾身臟兮兮的毛發亂糟糟的。

池楽用自己的小腦袋一下一下地拱這籬笆門,籬笆門被它拱開來一條小小的縫隙,但是這並不能阻礙小狐貍進去。

狐貍本身就纖細靈巧,池楽就著這條小縫隙鉆進了家。

池媽媽鳶理在小院子裏忙活著,轉頭一看到自家兒子又渾身臟兮兮的跑過來。

“你這模樣讓我總是懷疑是不是有人趁我和你爸爸不在家虐待你了。”

鳶理將小狐貍抱起來,小狐貍親昵地蹭了蹭媽媽的臉頰,無聲撒嬌。

“今天又跟哥哥姐姐們去哪裏玩啦?”鳶理將小狐貍放進一個裝了清水的小木盤裏,給它洗澡。

池楽眼睛亮了亮,用爪爪指了指右邊。

鳶理被它高興的小模樣給逗笑了,問:“好玩嗎?”

池楽使勁地點了下小腦袋。

鳶理將兒子洗得幹幹凈凈,又變回整座青丘山最靚仔的小狐貍後,繼續坐在石椅子上忙活。

池楽回到家後就特別乖,安安靜靜的趴在石桌上看著媽媽。

池楽將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嗅到兩股不同的氣息,但是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小狐貍原先懶懶的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鳶理身為鳳凰自然察覺到了,一擡頭,一團烏黑的霧氣在上方。

霧氣來到院子,散去後兩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院子裏。

是白澤和蔥聾。

“你們怎麽來了?”鳶理見是他們兩個,原本有些警惕的心立馬放下來。

“來看小狐貍啊。”蔥聾拉著白澤走到石桌前,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白絨絨的小狐貍,“喲,這毛色是真的的不錯。”說著還上手摸了把,“用來做毛衣就非常的合適。”

池楽:????

池楽直接上嘴嗷嗚一口,咬住蔥聾的手不肯放開。

“哎哎哎,你是只小狐貍不是小狗,怎麽還帶咬人的呢。”蔥聾看著小狐貍,哭笑不得。

鳶理再一次被兒子逗笑了,伸手托住小狐貍軟乎乎的身體,說道:“好了楽楽,聽話別咬,不然等會要給你洗牙齒了。”

池楽聽話的松開嘴,很氣的轉身背對著蔥聾,留下可愛的小屁.股對著蔥聾。

蔥聾:噗!也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啊?”蔥聾問。

鳶理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和白澤放在桌面上的手玩起來的兒子,無奈的笑道:“叫池楽。”

蔥聾:“快樂的樂?”

鳶理想了想,手指沾了些水,在桌面下寫下“楽”字,說道:“是這個‘楽’字。”

文盲程度賊高的蔥聾茫然地看著這個字,“這字誰發明的啊?第一次見說真的。”

鳶理說:“他爹給取的。”

蔥聾恍然大悟:“哦~池未自己創出來的啊。”

白澤嫌棄地看了蔥聾一眼,說道:“叫你多看點書,別拉低我們妖的文化水平。”

鳶理笑道:“這是池未去到人界後在人類的字裏面找出來了。這個字和快樂的樂是一個意思。”

白澤垂眸看著一直用爪爪扒拉著自己手掌的小狐貍,看著它粉粉嫩嫩的耳朵,沒忍住用另一只手去捏了下。

誰知道原本乖乖的趴著的小狐貍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嗚嗚兩聲立馬跑開直接往桌下一跳。

白澤立馬站起來怕小狐貍掉到地上會受傷,哪知就看到小狐貍準確無誤的跳到媽媽的懷裏,用兩只爪爪拉過鳶理寬大的衣袖蓋住自己。

白澤:“……”

蔥聾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跟白澤說:“你好端端的幹嘛捏人家耳朵?”

白澤皺了下眉,問:“不能捏的嗎?”

“當然不能了。”蔥聾說。

白澤挑了下眉,問:“為什麽不能捏?”

鳶理笑道:“耳朵是他們最敏感的地方,要是不經過他們同意就捏他們的耳朵,有些狐貍是會很生氣的。”

“還有,捏了人家小狐貍的耳朵,等他長大後是要娶了人家的。”蔥聾笑嘻嘻的說,“過來一趟把人生大事都給解決了,真好。”

白澤:“……”

白澤看向躲在媽媽袖子上的小狐貍,心裏有些懷疑蔥聾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鳶理見他這模樣就猜到他在想什麽了,說道:“沒有這回事,你別聽蔥聾亂講。”

白澤淡淡地瞥了眼蔥聾,蔥聾別開臉。

池未回來了,看見自己的院子裏站著兩個男人,從氣息上辨認出兩人的身份。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前去問:“你們兩個怎麽來青丘了?”

蔥聾轉過頭說道:“來看你兒子啊,小狐貍出生怎麽久,作為長輩的我們必須得過來看一下順便說一聲喜得貴子。”

池未嗤笑一聲,走到妻子身後將她攬住懷裏,才說道:“你們一個是白澤一個是蔥聾,算是哪門子的長輩。”

“年紀比小狐貍大的都是前輩。”蔥聾說道。

池未一手牽著妻子一手抱著小狐貍走進屋內,蔥聾和白澤兩個外人很不客氣的跟著他們也走進屋。

池未轉頭看了他們一樣,笑道:“你們兩個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蔥聾:“妖怪都是一家人。”

鳶理去廚房了,池未拿出一壇自己釀的清酒出來,又拿出三個喝酒專用的瓷白色小的酒杯。

小狐貍挨著自己父親,眼睛瞇了起來,像是睡著了。

“池未你自己釀了多少壇酒啊?”蔥聾飲了一小口,醇馥幽郁,十分好喝。

池未說道:“很多,但不告訴你具體數量。”

蔥聾被噎了下,說道:“用得著這樣麽?”

池未慢悠悠的說道:“誰不知道你和白澤嗜酒,我聽武羅他們說,你去打劫了?”

“我打個屁的劫,這是造謠!”

小客廳氛圍其樂融融,白澤聽著他們說話,眼睛瞄向睡得特別香的小狐貍,方才揉了耳朵的溫熱觸感仿佛還在。

小狐貍呼呼地睡著,完全不受說話聲音的影響,在白澤的註視下他還翻了個身。

白澤看著軟軟的小狐貍,放在桌子下的手,手指微微動了動。

睡著的小狐貍實在是可愛,白澤還是沒忍住趁池未不註意飛快上手揉了一把。

但是這一揉,直接把小狐貍的揉醒了。

池楽用爪爪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著白澤。

模樣真的太可愛了。

白澤覺得這只小狐貍一定是有什麽可愛加成,否則他怎麽會覺得這只小狐貍比其它小狐貍可愛多了。

白澤放下酒杯,伸手將小狐貍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右手摸著小狐貍順滑柔軟的毛。

小狐貍許是被白澤摸得舒服,一向膽子大的他也不怕會被當著父親的面被拐走,親昵地蹭了蹭白澤抱住他的那只手。

從那天後,池未夫妻發現自家兒子的活動範圍又大了一圈,不在局限於青丘,而是跟著白澤到處跑,一來二去,小狐貍和白澤之間也越來越熟了。

跟大哥們說一下哈,本卷是完結卷。

本來打算過兩天再恢覆更新的,因為這周都在考試,不過想想請假這麽久好像不太好……於是就覺得還是更一下把!

這章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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