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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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黑霧?”項斯然若有所思。

李晴曦回過神來,看著項斯然點了點頭,“對,是一團黑霧。”

項斯然摸著懷裏池楽的黑發,思索了下,心下有了一個結論。

丁遂問:“李小姐,你能不能想起周多思身上的咒文?”

“嗯?”李晴曦不明丁遂的話。

“如果你記得住,試著把它畫下來,或許我可以知道是什麽咒文。”丁遂說。

李晴曦猶豫了下,“我盡量。”

在屋子裏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疊白紙,已經泛黃了,邊上還有些小破口,被蟲子蛀了的那種。

“有筆嗎?”蘭竺只找到了紙沒有筆。

“我背包裏好像有。”李晴曦上樓去翻背包,還好她前兩天去買筆回到宿舍忘記拿了出來,不然這會兒就得寫血書了。

李晴曦在思考的時候習慣性會把筆夾在鼻子和嘴唇之間,嘴唇嘟起來,過了一會兒把筆拿下,在紙上畫了幾條彎彎曲曲的線。

蘭竺在一旁看著,腦門寫滿了問號,“你這是在畫什麽?”

“emmmmmm……你沒看出來嗎?這是咒文啊。”李晴曦好不心虛且理直氣壯的說。

陶原不予評價。

李晴曦把印象中的咒文給畫了出來,然後把紙遞給丁遂。

丁遂表情嚴肅的看著這張紙。

陶原問:“怎樣?看出來是什麽嗎?”

“這……”丁遂欲言又止的看著李晴曦。

李晴曦忙問:“是什麽咒文?”

丁遂把紙還給李晴曦,誠心的說:“你自創的吧。”

李晴曦:“……滾。”

蘭竺:“噗。”

李晴曦看著紙上彎彎曲曲像個迷宮一樣的曲線,說:“我沒記錯吧?我記得是這樣子來著。”

陶原拿過來看,說道:“要麽就是那個大師瞎寫的,要麽就是你瞎畫的。”

李晴曦立馬做出選擇:“我選前一個。”

陶原沈默下,然後為她鼓掌:“有自信,我很欣賞你。”

李晴曦毫不客氣的應下:“謝謝。”

“對了,既然當時你是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你沒有看到是在客廳還是廚房嗎?”陶原問。

“沒有。”李晴曦搖頭,

“不過現在問題就是,我們要怎樣才能知道周多思的屍體是在哪一面墻壁上,以及怎樣說服趙叔肯讓我們把屋子砸了。”蘭竺說。

“……”李晴曦回想起昨天下午池楽興致勃勃的問是不是要把房子砸了,心想不愧是同一個地方工作的人,張口閉口都是要砸房子。

“砸房子?什麽時候?”原本睡得不是很熟的池楽聽到某幾個關鍵詞,立馬從項斯然懷裏擡起頭來,眼裏還帶著睡意。

“沒要砸房子。”蘭竺說。

池楽打了個哈欠,鄉下夜裏的溫度比城市還要低上一些,裹緊了蓋在身上的羽絨服,又往項斯然懷裏縮了縮,問道:“你們剛才是在想怎樣才能知道屍體在哪裏麽?”

李晴曦驚訝的看著池楽:“你知道我們說了什麽?你不是睡著了嗎?”

“唔,對鴨。”池楽這個回答令李晴曦感到很迷糊。

“要是想要怎麽才能知道屍體放在哪裏,我和桐忍可以幫忙的。”

桐忍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來看向池楽。

丁遂問:“怎麽幫忙?”

池楽指著自己,又指著桐忍,說道:“我們鼻子很靈噠,可以聞的哦。”

桐忍認同地點點頭,狐貍的嗅覺是大妖裏最靈敏的,更何況池楽是一只九尾狐。

“要是這樣我們那會進屋子裏坐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聞到啥?”蘭竺問。

“沒有,什麽都沒聞到。”池楽搖頭說道。

“封在水泥墻上,有可能他們用了些東西防止屍體發臭。”陶原說。

“那要不要我去看看啊?趁我現在還不困。”池楽說。

“怎、怎麽去看?”李晴曦疑惑的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計劃沒有告訴我這個美少女?”

認識了幾天,李晴曦已經和蘭竺他們混熟了,除了項斯然以外。

“哪能瞞著你呢美少女。”蘭竺說著打了個哈欠,“我們回去睡一覺吧,大半夜起來,我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有什麽事還是明……早上說吧。”

其他人也認同。

“好吧,說實話我也困了。”李晴曦揉了揉眼睛,說。

蘭竺上樓之前,對池楽眨了眨眼,池楽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池楽看著他們都走上樓,坐直身來對項斯然說:“那我去玩啦?”

項斯然摸了摸他腦袋,溫聲叮囑:“小心點。”

“會的啦。”池楽拿開身上的羽絨服,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順手把門關上。

寒冷的夜風吹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好冷哦。”

池楽蹦蹦跳跳了幾步,少年的身形在黑夜裏消失不見,取代的是一只靈巧的小狐貍。

池楽把自己另外八條尾巴收回來,但是修為實力並沒有掩藏,他怕又像之前那樣有不知好歹的妖來說想要吃他。

小狐貍在黑夜裏敏捷的奔跑,來到趙遠的那棟房子,看到廚房那裏開著的窗戶,小狐貍一躍直接進入了屋子裏。

昏暗的環境並不足以阻擋池楽視線,池楽從進入到屋子裏的那一刻,鼻子就一直在嗅啊嗅,走到哪嗅到哪。

池楽用爪爪在鼻子前揮了揮,除了一些陳舊的味道,他並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池楽在客廳裏繼續逛,不知道逛了多久,他在門前,和一團小黑霧面對著面。

這是什麽東西?

池楽想伸爪觸碰,還沒等他完全碰到黑霧,驚訝的發現黑霧說話了。

“你別碰我哦。”黑霧推開一點,和池楽拉開了一些距離。

“哇,你會說話?!”

池楽被黑霧突然開口嚇了一跳,往後跌坐在地上,兩只前爪爪撐在地面,不可思議的看著黑霧。

“我當然會說話。”黑霧飄到池楽面前,很好奇的“看著”他,“你是狐貍啊?”

“對哇,你是什麽妖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池楽盤著爪爪坐在地上,和黑霧愉快的交流起來。

黑霧跟池楽說自己是蜉蝣。

“蜉蝣是什麽東西?”池楽撓著狐貍腦袋,在自己有限的知識裏去搜索。

搜索失敗。

池楽索性就不理了,問:“你在這裏幹嘛的?”

“我來幫忙呀。”蜉蝣說。

“幫忙?幫什麽忙?”池楽問。

“幫她呀。”

蜉蝣飄到池楽的右後方,池楽順著蜉蝣飄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哪裏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悄無聲息的。

“咦?”池楽變回來走過去,走到小身影面前,才發現在這是一個小女孩。

垂著腦袋,身上穿著淡黃色的小花裙,脖子上顯眼的黑痣以及畫在皮膚上的奇奇怪怪的咒文。

池楽想了想,帶了些不確定的開口:“周多思?”

聽到自己的名字,周多思擡起頭來,眼神空洞不知道看向哪裏。

池楽作為一只大妖,看到鬼根本一點都不害怕,他伸手戳了戳周多思的肩膀,又叫了她一聲:“周多思?你能聽到我說話嘛?”

這是今夜之內周多思第二次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周多思眼裏總算有了聚焦,她看向池楽,歪了歪頭,問:“是……你在……叫我?”

小姑娘死後許久不說話,再開口時聲音已經不再是生前那般清脆甜美,而是難聽的、沙啞的。

“對哇。”池楽站著比周多思高,覺得彎下腰來和她說話會很累,索性盤腿坐下來,這樣一來他是需要擡起一丟丟頭就行了。

“你怎麽出現在這裏呀?你不應該是在墻裏的嗎?”池楽睜著一雙好奇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周多思問。

“墻裏……很久了……在裏面……”周多思輕微地搖搖頭,“忘記了……”

“哦哦,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呀?我準備回去啦。”池楽又問。

“回去?”周多思臉上似乎有些不解。

“對鴨,外面有好多人等你呢。”池楽指著外面說。

“外面?不行的……別等了……”周多思再一次搖頭,“別等了……不行的……”

池楽問她為什麽不行,但是周多思只會一直重覆著“不行的”“別等了”了六個字。

唔,好叭。

那他換一個問題好啦。

“那你知道你自己在哪裏嗎?”

周多思歪了歪腦袋,動作有點天真爛漫:“我?就在這裏……”

池楽想問她這裏是在哪裏,裏面一直關著燈掩著門的房間突然亮起了燈光,池楽心裏哦豁一聲,立馬變回小狐貍從廚房躥了出去。

原本在房裏睡得好好的趙遠隱約之間總是聽到客廳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他以為是在做夢,但是迷糊之間他聽到是從外面客廳的傳來的。

他一下子醒了。開了燈趿著拖鞋走出房間,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

沒有。

沒有人。

趙遠隨手拿過放在墻角的一把掃把,將廚房,還有小的雜物房都仔細的找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可以的地方。

趙遠有些奇怪,難道其實是在做夢?

百思不得其解,趙遠又檢查了一遍之後,甚至將所有的窗都關上,這才回到房間重新睡下。

另一邊。

池楽蹦回了老屋,直接蹦到了一直在客廳裏開著門亮著燈等他的項斯然懷裏。

小狐貍在男人懷裏癱成一張狐貍皮,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化為人形,隨即睜開清澈漂亮的眼睛,笑著擡頭看著項斯然。

“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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