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燈
第十一章

村長帶著他們來到田野,才走了幾分鐘,他們就已經熱的把外套給脫了下來。

蘭竺忍不住問;“村長你們這裏的氣溫是多少啊?現在不還是春天嗎,怎麽熱得跟夏天沒什麽區別?”

村長嘆氣搖頭,說道:“這一個月來最高溫已經達到35℃,我們早就換上了薄一點的衣服了。”

陶原和蘭竺對視一眼。

田野就在不遠處,村長在邊上看著,燕明盞和項斯然並排走在田裏,池楽、蘭竺還有陶原就在另一邊走著。

“楽楽你有沒有發現什麽?”蘭竺問蹲在地上用鼻子嗅來嗅去的池楽。

陶原看著池楽,想起之前蘭竺跟他提起山鬼的事,忍不住問:“你真的是九尾狐?你鼻子比狗還要靈啊。”

池楽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陶原氣呼呼的說:“陶原哥不要以為你早上做了早餐給我吃我就不會打你哦。把狐貍和狗相提並論,這是在侮辱我們狐貍。”

陶原:“……行,我以後不說這個比喻了。”

燕明盞註意到那邊的三個小年輕蹲在地上,不由得好奇:“他們三個在做什麽?”

項斯然看著池楽撅著屁股動來動去,不知道剛什麽,突然又出手推了蘭竺一下,陶原在一旁笑著。

燕明盞也看到了,他嘴角抽了抽,說:“我怎麽突然感覺我們不是出來工作的而是出來帶三個小孩玩?”

項斯然只是笑了笑,然後說:“先拿一些麥子回去,到時候讓竹詔看看是什麽原因吧。”

“行。”燕明盞隨手拿了三紮麥子,然後和項斯然走回去,跟村長說,“村長我們拿三紮麥子回去進行檢查可以嗎?”

村長看著燕明盞手裏的三紮麥子,心想就算我能不同意你也已經拿了,不過臉上還是點頭:“可以可以,你拿回去吧。”

項斯然走到三個小年輕身後,出聲問:“你們在做什麽?”

三人正對著一粒麥子進行討論,猝不及防響起項斯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池楽站起來,乖乖地伸出手,手掌心裏便是放著那粒麥子,說道:“沒幹什麽呢,我們在研究這粒麥子呀。”

“那你研究到了什麽沒有?”燕明盞和村長走過來,問道。

“有哇!”池楽舉起手來,“我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燒焦?不可能吧,我們的麥子沒有被火燒過。”村長說。

燕明盞納悶的看著池楽,說:“你不是那……怎麽鼻子比狗還要靈?”

陶原和蘭竺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燕明盞不明的看著他們:“?”

一天之內兩次被提到自己跟狗相提並論,池楽真的氣炸了。

項斯然見池楽鼓起嘴腮子,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就把人拉過來,摸了摸他腦袋,順毛道:“好了別氣了。”

池楽瞪了燕明盞一眼,超氣的扭開腦袋,用行動表達自己拒絕看到燕明盞的臉。

“乖,不氣。你是九尾狐大家都知道。”項斯然小聲的安慰。

陶原梗燕明盞解釋池楽生氣的原因。

燕明盞知道原因後,很不厚道的笑了一下。

池楽在項斯然懷裏伸出腦袋,超兇的對燕明盞齜了齜牙,大有燕明盞再笑一聲他就立馬撲上去揍他。

離開州水村,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還去了五個村莊,都在五個村莊裏各拿了一紮麥子回來。

等從在燕明盞的地方回到茶莊時,已經是深夜兩點,池楽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他回去洗了個澡立馬把自己封印在床上。

第二天,燕明盞拿著麥子的解析報告來到茶莊,池楽正喝著牛奶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分析結果出來了。”燕明盞說。

“什麽結果?”陶原問。

池楽聽到燕明盞的聲音,從游戲中擡起頭來,聽著燕明盞說話。

“缺水,氣溫高,而且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燕明盞說完轉頭看著池楽,“你這鼻子是挺靈的。”

池楽:“……”

“但是我們那時候去看,並沒有發現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啊。”蘭竺說。

“問題就在於那些火並不是人類的普通火種。”燕明盞說。

項斯然開口說道:“是颙。”

燕明盞看著他,“你這麽快就知道了?”

“那可不,咱們老板,江湖百曉生。”陶原語氣驕傲的說。

白澤號稱無所不知,能透過去,曉未來,同時亦能說人言。被陶原等獸號稱江湖百曉生。

項斯然淡淡的瞥了陶原一眼,繼續說:“除了颙,我想不出有哪只妖符合這種情況。”

池楽絞盡腦汁想著颙是只什麽玩意,想了三秒鐘想不出來,便當著所有人的面走上樓,下來的時候手裏捧著一本書。

當池楽註意到屋裏的所有視線集中在一起的時候,他在沙發上站起來,身高目前來說比所有人都高了,身高一高說話也更理直氣壯了:“幹嘛,不準人家學習哦。”

池楽重新坐下來,背對著眾人翻開項斯然給他的手冊,要是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他隱約記得上面有記載的。

池楽將手冊一頁一頁翻下來,耳邊是陶原他們的說話聲,翻到一半,終於找到了颙這個名字。

【颙:又東四百裏,曰令丘之山,無草木,多火。其南有谷焉,曰中谷,條風自是出。有鳥焉,其狀如梟,人面四目而有耳,其名曰颙,其鳴自號也,見則天下大旱。】

啊。池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

“現在我們知道是颙在作怪,那有什麽辦法找到他?”陶原問。

“我想知道為什麽颙會突然對人類的莊稼下手。”蘭竺說。

“找到他再問就行。”燕明盞說。

“說到底還是要先解決我這個問題。”陶原說。

“或許我們可以查一查全國還有哪個地方的莊稼長得特別好,我們在那守株待兔。”蘭竺提議。

“稍等,我查一下。”燕明盞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這個能搜得到麽?”池楽問。

“可以。”

池楽站起來把腦袋湊過去看,只見燕明盞打開微信,點進一個備註是竹詔的微信聯系人,發了一句話過去。

【燕明盞:幫我查查全國有哪幾個地方的莊稼長得特別好。】

【燕明盞:一分鐘,我要收到所有莊稼的信息。】

【竹詔:……】

【竹詔:有病?】

在一旁光明正大偷看的池楽對那個竹什麽的話很是認同。

有病。

一分鐘後,竹詔回覆了。

燕明盞看著竹詔的名單,將已經全部出現過大旱的村莊都排除,最後只剩下五個地方。

燕明盞把名字念出來。

“五個啊。”蘭竺想了想,“我們剛好有五個人,可以一人去一個。”

“我覺得可以。”

這事就這麽決定下來。

蘭竺一直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忘記了,他想了好久,等他來到他負責的那個村莊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池楽是不會打架的啊。

一想到自己家的漂亮小狐貍被颙吊起來打,蘭竺心就特別疼。

【蘭竺:!!!!楽楽@池楽今天兩米八】

蘭竺在群裏吼了十分鐘,都不見池楽出來,一下子慌了,連忙私信陶原。

【蘭竺:原原原原原!!】

【陶原:再叫原原】

【陶原:我鯊了你:)】

【蘭竺:哦】

【蘭竺:重點不是這個啊啊啊啊啊啊阿!!!!!!】

【蘭竺:咱們家小狐貍不會打架QAQ】

【陶原:?】

被蘭竺心心掛念的小狐貍正蹲在一棵大樹上,眼睛瞅著四周,百般無聊。

蹲了半個小時,池楽想站起來動動腳,舒一下筋活一下血,哪知稍微動一下腳,一股賊舒爽的酥麻感從腳底傳來。

嗚。

腿麻了。

池楽抖了抖腿,齜牙咧嘴的,等了還一會兒這種酥麻感才消失。

到底什麽時候才來啊。池楽拿出手機,這個地方信號一直都不好,上一秒還是4G網絡,下一秒就2G甚至沒信號,想上個網找人聊聊天或者打個電話解解悶都不行。

好——無——聊——

池楽第一百零一次擡頭看天上的雲朵,正瞇著眼睛被涼爽的風吹得有點想睡覺,天空突然出現一聲鳴叫,緊接著感受到氣溫漸漸上升,變得異常灼熱,田野裏的莊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枯死,空氣中有一股難聞的燒焦味。

“啊!颙!”

池楽興奮地站起來,完了之後他發現一個特別嚴重的問題。

楽楽是陸地動物。

楽楽不會飛。

看著颙將要飛離這個地方,池楽又聯系不上項斯然他們,想了想,還是先追上去。

算啦,還是先追上去好啦。

池楽從樹上跳下來,身形登時一變。

幾乎是瞬間,在池楽腳尖碰到地上的瞬間。

一只纖巧靈動的九尾白狐出現在泥地上,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頃刻消失在原地上。

-

另一邊,燕明盞等人一直沒發現颙的出現,想聯系池楽的時候,發現一直都聯系不上他。

既然颙沒有在他們所負責的區域裏出現,那麽只剩下一個可能——

“它去了小狐貍那邊。”

燕明盞話音剛落,一直在旁邊默不出聲的項斯然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燕明盞無奈:“那只小狐貍現在戰鬥力很強的,你怎麽還像以前那樣放心不下啊。”

蘭竺沈默了下,開口說道:“燕老板,池楽他說過自己不會打架。”

燕明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