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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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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童嘉致這波操作絕了。

魏俊哲被自家藝人的心大給搞得很無語,別問,問就是心累。

在眾人還震驚的時候,山鬼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看著童嘉致與貢樂章一模一樣的面容,心中的怨恨也越來越重。

魏俊哲只覺得一陣狂風吹過,等回神過來時,童嘉致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去死吧——”山鬼掐著童嘉致的脖子,將他拎在了半空。

童嘉致雙腳離地沒有支撐,脖子又被掐住不能呼吸,想發出聲音求救都做不到,整張臉開始漲紅,馬上就呈現出繹紫色,可見山鬼的力度有多大。

“蘭先生!!”

蘭竺在魏俊哲喊他的前一秒,就飛身到山鬼的左側,一拳揮過去,山鬼重重地砸向山洞,身體陷了進去,與山洞合為一體。

童嘉致也因此掉在了地上,魏俊哲跑過去的時候,跑到童嘉致身前時,仿佛聽到了一聲骨頭碎了的聲音。

魏俊哲:…………………好像很疼的樣子。

魏俊哲表情不變,將童嘉致扶了起來,攙扶著他走到池楽和項斯然身後,覺得這樣安全一點。

經過剛才這一出,童嘉致就算腦子再有問題也反應過來現在這根本不是在拍戲。

就在一分鐘前,他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一條大長腿都已經踏入地獄了。

“俊哥,你快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麽事。”童嘉致說。

魏俊哲看了眼正跟山鬼打得不可開交的蘭竺,把事情經過簡單的告訴他。

而項斯然和池楽像門神一樣,動也不動的站著。就是那個身高矮一些的門神像是沒骨頭一樣,站得歪歪捏捏,沒個正經樣。

矮門神問高門神:“老板,我們就在這裏看著麽?不用去幫蘭竺哥?”

項斯然看著他,語氣淡淡的問:“你不是說自己不會打架?”

池楽楞了下,立馬反應過來,委屈巴巴地點頭,“嗯,我超弱的,我不會打架,老板你別嫌棄我。”

他很弱,一點不都強,不會打架,只會小拳拳捶你胸口。

池楽握緊小拳頭,暗自提醒自己:池楽你不能忘記自己的人設,不然闖了什麽禍後媽媽又得殺過來讓他去抓雞。

“……………”項斯然沈默了下,點頭,“不會嫌棄你。”

“嘻嘻,楽楽愛你喲。”池楽給項斯然比了個從人類那裏學來的小心心,小小的酒窩又出現了。

項斯然看著池楽,過一會兒他別開臉。

池楽眨巴著眼睛,眼裏有疑惑,他說錯話了?

山洞光線不好,沒人能看到項斯然的兩只耳朵紅了。就連站在項斯然旁邊的池楽,因為把註意力都放在了蘭竺那邊,也沒註意到。



“所以……這是一個替身梗?”童嘉致完全懵逼了,“還是那種因愛生恨的絕世老梗??”

魏俊哲表情沈重地點了點頭。

童嘉致哀嚎一聲:“我不要——我真是一個母胎單身三好青年。”

池楽看著他,想了想,說:“一覺醒來後我有了一個妻子?”

魏俊哲接手:“一覺醒來後我成親了?”

耳尖的蘭竺一心二用,嚷嚷:“一覺醒來後我脫單了?”

童嘉致:“………………”

童嘉致:“你們都是壞人!!!!”

魏俊哲輕咳一聲,突然醒悟自己好像有點沒良心。

蘭竺打得很不專心,山鬼雖然吸收了月精華和山間的陰氣,可到底還是不是蘭竺的對手。

最後蘭竺實在是沒耐心陪她玩過家家了,單手很敷衍的一揮,山鬼就感到一股很強大的威壓感迎面撲來,山鬼撲倒在地上,想起來卻做不到。

蘭竺點著手指,山鬼感到威壓感越來越強。

山鬼很不甘心,她等了三百年,一直堅信貢樂章終有一天會回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等到了。

她那天在山裏悠轉,看著那些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棵樹,很無趣。當看到村裏突然來了一群外人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離開過這個村子,她親眼看著這裏由一個繁榮的小鎮因為戰爭而衰落,經過一個朝代再次繁榮起來.....

山鬼看了眼這群人,確定都是生面孔她從來沒見過,也沒有自己一直想找的那個人後,就很無趣的打算離開繼續游蕩。沒過幾天,她看到了一輛車開進村子,接著就看到下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藍色短袖破洞牛仔褲,戴著一頂鴨舌帽,手機拿著小風扇跟身邊的人說話。

那男人把帽子摘下來的那一瞬間,山鬼整只鬼都楞在原地。那男人的面容她看了十多年,記了三百多年,她不會記錯的,這個男人就是貢樂章。

山鬼壓下內心的怨恨,打算找一個機會帶走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帶走了男人,卻偏偏這幾天是圓月夜,她不得不回到槐樹下面,等她可以再次出來,發現山洞的結界被破了。

都怪這幾只妖!

山鬼咬了咬牙,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貢樂章,只要把他們都殺了....殺了就沒有人阻止她,都殺了.....

她趁蘭竺沒有註意她這邊,藏在紅色衣袖的右手手掌心慢慢凝聚成一團黑霧。

池楽再一次聞到那股腐臭的味道,比前幾次聞到的都濃郁,好像就在這附近。他左右看了看,恰巧看到了山鬼眼神怨毒的看著蘭竺的背影,再看到她伸出來的那一只右手上有一團詭異的黑霧,心裏暗道不好。

“怎麽了?”項斯然見池楽退後一步,問。

“沒啥。”池楽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撿起一塊小石頭,往山鬼那邊一扔,正巧扔中了山鬼的腦袋。

哦豁,正中腦袋。

池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知道他用這種力度扔過去會不會痛。

是特別痛的。

山鬼現在是實體狀態,被什麽東西突然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往東西扔過來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了池楽的眼睛。

池楽立馬把臉扭向一邊,一副“不關我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就差沒有吹著口哨了。

即使如此,山鬼還是一眼認定了是池楽幹的。

“是你!!!!”山鬼揚起手沖向池楽,尖尖的利爪向池楽的臉刮去。

池楽被迎面撲來的一股帶著腐臭血腥味的風給下意識捂住鼻子,面對山鬼的攻擊他思考了一秒到底要不要動手,一秒後就決定下來。

必須要動手啊。

池楽已經準備好要跟山鬼幹一架,可惜有人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項斯然長腿一擡起,準確無誤地踢中山鬼的腹部,山鬼直接被他踢出山洞外。

蘭竺連忙問池楽:“楽楽你沒事吧?”

池楽搖頭,笑道:“她都沒碰到我,就被老板踹飛啦。”

蘭竺聞言,就眼神很覆雜的看向項斯然,內心控訴著項斯然,他現在總算清楚了,項斯然就是一只雙標狗。

魏俊哲和童嘉致震驚地看了看山洞,又轉回頭看了看項斯然。

池楽蹦前一步,星星眼看著項斯然,說:“哇?老板你好強啊。”

魏俊哲和童嘉致認同地點了點頭,就這麽隨便一踢,就把人……啊不,就把鬼踢到外面去了。

項斯然看著池楽,淡淡的說:“她要對你下手。”

池楽點頭:“我知道呀,只不過我沒有想到老板您會出手。”

項斯然沈默了下,在兩個人類帶著八卦的眼神以及一只妖酸溜溜地帶著譴責的眼神下,擡起手放在池楽的腦袋上,壓著那撮呆毛,揉了揉,說:“我答應過你。”

池楽茫然的看著項斯然:“答應什麽哇?”

“有人打你,我幫你打回去。”項斯然說。

池楽內心小小的詫異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項斯然真的履行了諾言,真的幫他打回去了。

池楽期期艾艾的說:“可是,可是那不是人呀,她是山鬼。”

項斯然:“………………”

兩人一妖:“噗哧——”

項斯然眼神冷冷的瞟了他們一眼,對項斯然有敬畏感的童嘉致和魏俊哲馬上閉嘴了,也就蘭竺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妖一點都不怕,臉上還笑嘻嘻的湊過去。

“老板,要是我被人打了你會幫我打回去麽?”蘭竺嘟著嘴巴,問道。

魏俊哲心裏替項斯然回答:不會。

果不其然他接著就聽到了項斯然說:“不會。還有,把嘴巴給我放下。”

蘭竺:“啥?”

項斯然斜了蘭竺一眼,說:“有點惡心。”

魏俊哲:“………………”

童嘉致:“………………”

池楽:“…………咳。”

蘭竺嘴角抽了抽:“………項斯然我可去你大爺的!”

童嘉致問自家經紀人:“俊哥你從哪裏找到這些高人的?”

“秦先生介紹的。”魏俊哲說完想起前不久還在對池楽等人有所懷疑,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魏俊哲內心感概,老秦還是很靠譜的。

童嘉致點了點頭,完了之後他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山洞外面的山鬼。

“項先生,她之後還會不會把我抓起來啊?”童嘉致問。

項斯然說:“先去看看。”

山洞外。

山鬼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項先生,她這是……死了嗎?”魏俊哲問。

項斯然說:“這類非人非鬼並沒有死亡的說法。”

“啊?”魏俊哲茫然,“那是說啥?”

“魂飛魄散吧。”蘭竺回答。

“項先生,您剛才說非人非鬼,那您的意思是山鬼不是鬼?”童嘉致問。

“山鬼其實也是山神。”項斯然看著地上的山鬼,說,“要是她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可以成為守護這片地方的山神。”

“啊?”魏俊哲瞪大眼睛,“您是說她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項斯然點了下頭,說:“你們人類在世界上總會找出一兩個跟自己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人,男也好女也好。她在碰到你之前,已經殺了不少跟你容貌相似的人,大概有好十幾個。”

“我有個問題,既然山鬼等了三百多年,這期間就沒有其他前世的嗎?”魏俊哲問。

“沒有,童嘉致是貢樂章轉世的第一世。”項斯然說。

“三百多年就生了一個?!”魏俊哲震驚的同時收獲到了自家藝人的白眼。

蘭竺笑說:“也不看看貢樂章做了什麽事情,能讓他轉世就已經不錯了,不過在此之前他應該在地府受到了不少折磨。”

童嘉致打了個冷顫,蘭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實在有點恐怖。

“哎,你身上有沒有什麽胎記之類的?我覺得應該是有的,讓我瞅瞅。”蘭竺湊到童嘉致身邊,問。

“咦?蘭先生你怎麽知道嘉致身上有胎記?就他腰那裏有一個紅色的胎記。”魏俊哲作為童嘉致的經紀人,他還是知道不少童嘉致的事情。

蘭竺直接掀起童嘉致的衣服,他的動作很猝不及防,童嘉致都沒反應過來。

“真的有哎。”池楽蹲下來看著童嘉致的腰腹,做明星是需要身材管理,所以童嘉致的身材一直管理得很好,有腹肌,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硬硬的。

項斯然看見池楽的動作,臉瞬間黑了,他拎起池楽的後衣領把人拎了回來。

又被拎起來了。池楽撅著嘴,這一天下來他都不知道被項斯然拎起來多少次了,“老板,你再拎我衣服,衣服就要壞啦。”

項斯然拍了拍他腦袋,說:“回去買一堆新的給你。”

“!”池楽一聽,立馬笑嘻嘻的說,“那老板您可以隨便拎啦。”

項斯然覺得自己並沒有這種怪癖,說:“好好站著,別動來動去。”

池楽點頭乖巧應道:“好的呢。”

蘭竺……蘭竺無發可說,他拿出手機,手指靈活地劈裏啪啦敲下一行字,發給遠在市區的陶原。

不到兩秒,陶原的消息來了。

陶原:好好工作。

陶原:工作玩什麽手機。

蘭竺對著手機比了個中指。

魏俊哲拍了拍蘭竺肩膀,問:“蘭先生,這胎記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啊?奇怪?臥槽,那我要不要做一個祛除胎記的手術啊?”童嘉致表情驚恐的問。

“你要是想出事,你可以試試。”蘭竺說。

池楽好學的問:“為什麽鴨?”

“一般身上有胎記的人,前世都是做了壞事,在地府受到懲罰後會在這個人的身上烙下印記,讓人生生世世都帶著它,以此作為告誡。”項斯然語氣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即使今世的你並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前世的你所做的犯下的罪行不會因此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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