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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顧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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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八年,燕使再入上京,同第一次來時以戰勝國的身份議和不同,這次燕使提出友鄰通商政策。

靖南經過三年的休養生息,國力還沒有恢覆到開國時的強大,武將憋了三年,認為應立刻奪回六城;戶部尚書極力反對,一眾文官認為通商可行;然而一向好戰的永安帝這次竟理智的聽從了戶部尚書的意見,命十一皇叔顧逍前往燕靖交界地玉川,主理此事。

永安八年九月初,十一皇叔領旨出發;十月中到達玉川。

十一月,靖南十一皇叔入燕邊關同燕使商議通商事宜,連同禮部中書在內的十二人,消蹤匿跡,無一人回來。

靖南邊境軍隊開始調兵遣將,一面尋找皇叔,一面在邊界示威。

三日後,玉川軍隊在燕境內發現除皇叔,戶部侍郎以及一名侍衛之外的十人屍體,燕人遲遲不肯交出靖南皇叔,兩國形勢緊張,戰爭一觸即發。

又五日,飛遠將軍帶兵巡查時,在界河邊發現一具屍體,屍體體格瘦小,傷痕累累,面目全非,疑似剛剛十五的十一皇叔。

十一皇叔乃永安帝胞弟,自小養在永安帝身邊,兄弟感情深厚,得知胞弟身隕燕境,永安帝暴怒,下令開戰,誓要為弟報仇。

——

永安八年十一月中,玉川臨關縣石頭村。

戰爭還沒有開始,但敏感的邊境百姓已經察覺到不安的氣息,匆忙秋收後,開始往廊山搬移東西。

石頭村背靠廊山,在一片茂密的林子後面,這是他們的先天優勢,廊山雖名為廊山,實際地勢險峻,滿山崎嶇怪石,極不易攀登。

但靠山吃山,加上邊關多戰亂,石頭村村民都有一身攀巖的好本事。

婦人孩子糧米都帶過去了,成年男子是最後一批上山的人,文殊雖然身體弱,但也不好意思跟婦人一道,他也是最後一批上山的人。

文殊在石頭村呆了兩個月,期間逛遍了其他縣城,沒有找到番薯之類的東西,也沒有見到男主。

有點不太甘心,石頭村村民說要上山,他也跟了上來,為的是也許山上會有旱地可以種的糧食,畢竟是邊關,好東西應該不少。

文化太過抽象,實在讓他不知道從何下手,只好曲線救國,先發展商業,先把首富的位子坐上再說。

——

“文先生又出去啊?”一個正在清理門前草的大姐笑問道。

“誒,出去看看,沒見過這山上景色”,文殊道。

石頭村的村民在山上也有簡陋的屋子,只是這幾年沒住,有些荒了,門前都是雜草,大姐們提前上來,多半都清幹凈了。

“文先生,你把這帶上,能用上”,一個健碩的跛子從屋裏追出來,給了文殊一架簡陋的弩。

“多謝劉大哥”,文殊連忙接過,遞給知書。

劉大哥全名劉東,是文殊借住的人家,是一名因殘疾退伍的兵士,有做弩的手藝,村民打獵多半還是用弓,但文殊還沒練出那麽大的力氣,這弩應該是劉大哥這幾天趕制的。

廊山多樹,沒有狼群,石頭村的村民常上山打獵,知道這山上沒太多危險,就由著孩子在附近亂跑,對文殊當然更放心。

文殊讓知書背了個簍,自己拿著弩研究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走的遠了一點。

久病成醫,文殊為了了解這個社會看書很雜,認識不少草藥和作物,偶爾見到會挖點回去,拿錢借住,永遠是外人,對村子有貢獻,才會被認可。

“少爺,這個是嗎?”知書這兩年跟著文殊到處跑,也認識不少,蹲在前面扒開草問。

文殊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點頭道:“是,這草消腫止血,打獵受傷可以用,挖。”

知書邊挖邊記下藥性。

兩人東轉西轉,文殊邊走邊做下記號,以免回來找不著路。他正折著有一人高的雜草莖,忽然看到個眼熟的作物。

綠油油的葉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個農場裏見過,文殊不太確定,找來知書準備一起挖一挖。

刨了半天土,才露出土下圓圓胖胖的作物——土豆。

文殊非常驚喜,土豆和番薯都很管飽啊,而且是旱地作物,他摳掉上面的土,遞給知書:“終於找到了,放好,再找找有沒有一樣的。”

“少,少爺”,知書顫顫巍巍的接過來。

“怎麽了?”文殊仰頭問。

知書手裏拿著土豆微微顫抖,眼睛直盯盯的看著前面道:“那裏,有人。”

文殊楞了下,有人就有人,至於這麽害怕?他站起來,好奇的順著知書的視線看,頓時也楞住了。

周圍雜草太高,只能看到半張臉,面容有些稚嫩,臉上全是血汙,唯有那雙眼睛,直盯盯的,一眨不眨的盯著這邊......是怪嚇人的。

“你”,文殊張了張嘴,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光,少年,玉川,受傷,不會是遇到男主了吧!

原文中顧逍在玉川失蹤了兩個月,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經歷了什麽,等回宮之後他就開始了奪位之旅,難不成,他就在石頭村養傷?這麽巧?

文殊來玉川主要也是想看一看顧逍,順便瞅瞅有沒有接觸的可能,他知道幾率很小,所以也就是想來認認臉,結果就這麽撞上了?

原來兩人是這麽認識的嗎,所以顧逍才這麽相信原主?不過原主來玉川幹什麽?

想到可能是男主,文殊就激動了,立刻撥開草,要去幫他,顧逍也是這時候,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少爺”,知書想攔著文殊,結果不僅沒攔住,還沒拉了一把。

“快點過來”文殊催道。

少年嘴角沾著綠色的汁液,應該是自己嚼過草藥,身上沒有很嚴重的傷口,只有右腳用樹枝固定著,像是骨折了,手上都是剮蹭的傷口,旁邊有一根略粗的棍子,剛才大概是用它支撐著站起來的。

“少爺,你要救他嗎?”看著文殊的動作,知書猶豫著問。

“你能看著好好一個孩子死在這嗎?”文殊把下擺掖到腰間,隨口道。

“劉大哥會同意嗎,他剛剛好嚇人”,知書道。

文殊一手攬著少年肩膀,一手伸到腿下,一使力把人抱了起來,大概是腿突然失重弄疼了,少年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下,很快抓緊了文殊領口。

文殊低頭沖他笑了笑,才對知書說:“他只是害怕,劉大哥心善,會同意的。”

經過戰爭的人,總是比其他人看中生命,劉東見到文殊抱著人回來,二話不說立刻把人接過來請放在床上。

知書打來水,文殊接過來給少年擦拭,少年衣物劃得破破爛爛,蹭的臟兮兮的,已經看不出樣子了。

“你去把你的衣服拿一件過來”,文殊這兩年躥個,比知書高出大半個頭。

“是”,知書匆匆來回,文殊把挑好的草藥遞給他,讓他磨成汁。

劉東也燒好了熱水,文殊這才開始幫他擦拭身體,少年有些瘦弱,身上大片大片的青青紫紫看著觸目驚心。

整理好衣服,知書把藥拿來,劉東重新幫少年綁了腿,等一切整理好,三人才有空觀察他。

真好看啊!

雖然有劃傷,臉色也不好,但掩不住這品相。

豐潤的唇,高挺的鼻梁,眼窩深陷,一種孱弱的美感。

好看到文殊幾乎根據顏值就要認定這是男主了。

——

顧逍醒的時候蒙了很久,他知道自己醒了,就是動不了,渾身都沒有知覺。

發生了什麽,他死了嗎?

回玉川的路上有殺手埋伏,一群人四下逃散,他和侍衛拼命抵抗,被逼到界河,兩人好不容易解決掉追上來的殺手,侍衛突然朝自己刀劍相向,他不得已跳下界河。

被沖到界河下游,醒的時候又冷又餓,好不容易找到人煙,聽到兩國交惡的事,於此同時遇到了戶部侍郎,戶部侍郎不讓他回去,讓他逃。

逃什麽?他沒有死,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國庫虛空,兩國不能交惡。

後來兩人碰到尋人的士兵,他本想出去,卻被戶部侍郎打暈了,再醒來時,收留的人家被殺了,滿屋的屍體,戶部侍郎不在,原戶一個少年不在。

外面傳聞在界河發現了靖南十一皇叔的屍體,兩國要開戰了,他還有什麽不懂的。

離京時的意氣風發,不過是別人的嘲弄,他完不成父皇的遺願了,他都死了!

“咳咳...咳咳”,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顧逍驚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簡陋的屋頂,他還沒死。

顧逍扭了扭脖子,慢慢找到了知覺,偏頭看向聲音來源。

一個身著綠色長衫的年輕人坐在門邊看書,手還捂著嘴,很難受的樣子。他記得他,他看到過他眼裏的吃驚和笑意,聽過他溫潤的說“他只是害怕”,是他救了自己。

文殊急促的咳嗽了一陣,昨天抱少年回來累了一身汗,今天轉眼就感冒了,這破身子,讓他無奈。

文殊本來是守著顧逍的,但屋裏光線太暗,看書對眼睛不好,他這才挪出來,被風一吹,他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人的。

隨即放下手裏的書站起來,往屋裏走。

顧逍慢慢看清了背光往這裏走的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眼裏含笑,看到自己好像很高興。

“你醒了”

“咕嚕嚕”

兩道聲音一塊響起,顧逍立刻把頭扭了回去,瞪著橫梁。

文殊抿嘴忍著笑出去了。

顧逍有點臊,但也確實很餓了,從逃出來他只吃過草藥。

廚房鍋裏一直溫著野菜粥,文殊很快端著碗回來了。

“有力氣嗎,小心腿”,文殊扶著人坐起來一點,顧逍聞到一股清韻的木香。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喜歡。

顧逍:一見到你我就餓了。

文殊:想吃嗎?

顧逍:想[流口水]

文殊:想吧,使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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