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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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怎麽沒回去？”
“在等你。”
葉遲宣的腦子還沒轉過來，在下意識地問出第一句話後，就站在原地，錯愕地看韋書漫。
韋書漫晃下頭，拿手揉揉眼，“幾點了？”
葉遲宣拿出手機看，“九點過五分。”
韋書漫也剛醒，腦子還糊塗著，聽見後想了半天，說：“沒公交車了。”
葉遲宣等半天就等出這麽一句話，換在平時她定是要好好調笑一番，但是今天沒有，她還沒從這種巨大的落差中走出來，明明上一秒還獨身一人，下一秒回到家開了燈，突然發現有人氣有熱菜，就好像是眾叛親離之後依然還有人站在她身後。
於是兩個腦子都卡殼的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半天，韋書漫先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出聲，葉遲宣還楞楞的，韋書漫走上前來，雙手環過她的脖子，把下巴靠在她肩前。
“辛苦了，歡迎回家，遲
宣。”韋書漫說。
葉遲宣用力地抱住投懷送抱的女孩，她抱得那麽緊，好像想從女孩身上汲取到某種溫暖，好像女孩是溺亡於死寂時的一束光。
“你是天使嗎？上帝見我孤獨，就讓你下凡來做我的安琪兒。”
“是的，是的，可憐的玫瑰花，我將把你帶到天上去，好叫你開得比在人間更美麗。而現在——”韋書漫輕輕拍拍葉遲宣，“我細長的、美麗的玫瑰啊，您能先松開我嗎？不然還不及我張開翅膀，我就要先去見上帝了。”【註1】
葉遲宣趕忙松了手。
韋書漫誇張地重重地呼吸一下，以示自己真的快要被她勒死了。葉遲宣沒有笑，反而手足無措：“弄疼你了麽，抱、抱歉……”
連開玩笑都沒看出來，這不是平日的她。韋書漫安撫地笑笑，“沒事，你松手很及時。”轉而又問：“對了，你吃晚餐了麽？”
葉遲宣默不作聲，她哪有心情。
韋書漫一看也知道，她不動聲色地軟了語氣，拉著葉遲宣的袖子，“我做了飯，你陪我吃一點，好不好？”
葉遲宣勉強笑笑，“好。”
四菜一湯已經涼了，韋書漫開火重新加熱，葉遲宣倚著墻目不轉睛。
韋書漫關了火把菜往桌子上端，轉頭看見葉遲宣，眸子便染了笑：“看我做什麽？過來吃啊。”
葉遲宣慢慢走過來，韋書漫放下筷子，拉開一旁的座位對葉遲宣示意。
葉遲宣看一眼椅子，又回過頭，動作猶豫著環住韋書漫的腰間。韋書漫偏一下頭，似是不解，卻沒有往後避。
葉遲宣低下頭，試探著去吻韋書漫，起先很輕，好像隨時都可以撤回去。韋書漫不重地呼出氣，閉上眼雙手環上葉遲宣的脖子。
一個沈默的、令人窒息的吻。
葉遲宣突然松開她，韋書漫穩了一下氣息，跟沒事人兒似的，微笑著說：“菜沾了水汽，可能有點串味，你湊合吃點？”
葉遲宣夾一筷子放進嘴裏，嚼了幾口，“很好吃。”
韋書漫拍拍胸脯，“呼，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都好久沒做飯了。”
韋書漫夾一點菜嘗一口，皺起眉：“唔，沒有我媽做的好吃。”
葉遲宣聞言，伸手捏著她手腕過來，就著筷子吃完剩下的，“很好吃。”
韋書漫的筷子停在半空，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另一只手繞過去拍拍葉遲宣的頭，“這麽乖？”
“枯萎的玫瑰花若是再不乖一些，會被安琪兒丟棄的。”
“她為她開出了花，為她散發出香氣，使她的眼睛得到快感，安琪兒說她永遠不會丟棄她的花。”
“那你呢？”
韋書漫放下筷子，笑意狡黠：“你說呢？”
葉遲宣沒答，韋書漫若無其事起身拍拍葉遲宣，“我去給你放點熱水，你吃過後直接去浴室，啊，衣服你自己拿啊，我不知道你穿什麽。”
“嗯。”葉遲宣低頭繼續吃飯。
韋書漫去浴室放水，搬了個小凳兒坐在浴缸邊，邊伸手試水溫，邊給董書誠打個電話，“餵，書誠啊，我今晚不回去了啊，你給凡凡說一聲……”
“唔，不是你想的那樣！”聲音低了些，把水開大，莫名地做賊心虛：“是遲宣她……呃，心情不好，我不知道原因，不過我想陪著她……”
掛了電話，水溫也調得差不多。韋書漫起身去叫葉遲宣，出門看見葉遲宣在換衣服，睡袍底下若隱若現。
韋書漫木著臉跟她擦肩而過，“我去洗鍋。”
葉遲宣依舊是不在狀態，“嗯。”
韋書漫去廚房洗鍋，擠了些許洗滌劑進去，洗了兩個盤子後，泡沫已經漫過手腕，她不得已，拿清水大概沖沖手，就要往袖子上捏。
擡起的胳膊忽然被身後來的一只手捉住，韋書漫嚇了一跳，下一秒意識到只有一人會如此。轉頭去看，果然是葉遲宣。
“我來。”葉遲宣說著，就要幫她挽衣袖。
“你直接把它擼上去就行。”
葉遲宣擡眼看一眼她，又低眼去，一只手捏了她的腕子，另一只手直接把衣袖往上拽幾分。
韋書漫把另一只手遞過來，“還有這只。”
葉遲宣如法炮制，接著看一眼鍋內，“你洗滌劑倒多了。”
韋書漫尷尬地笑笑，“想點事情，走神了。”說完轉過頭去，接著洗鍋。
哪知身後那人卻環了她的腰，從背後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韋書漫的心怦怦直跳，呼吸也快了半分，手下一滑，盤子跌入水中。
環在腰間的手捉住她的手腕，“當心。”呼吸噴在她耳邊，有熱氣哈在她脖子上，她脖子敏感，立刻瑟縮一下。
韋書漫穩住心神，好歹勉強把跟前的碗洗了。之後沖一下手，拍拍扣在腰間的手，“乖，松手，我去洗漱。”
“你還沒答我呢。”
“嗯？”韋書漫偏頭，臉蹭上對方的，她把頭側了側，閉上眼去蹭對方，“答你什麽？”
葉遲宣把頭埋進她肩膀中，“你會不會像丟玫瑰花一樣丟掉我？”
韋書漫好笑地拍拍她的頭，“我丟了你，你自己沒長腿麽？”
可能是察覺到韋書漫話中的笑，葉遲宣壓著她肩膀深吸一口氣，“我面薄，你丟了我，我就不會來死纏你。”
前面還在調笑，聽見這一句後，韋書漫明顯地感覺到葉遲宣的情緒，她是很認真地在告訴她，如果她不要對方了，對方一定不會挽留。
韋書漫心裏一顫，再加上今日葉遲宣回來後的種種不對勁，她撫上葉遲宣的手，“我去洗漱一下，你在沙發上等我好不好？”
“嗯。”葉遲宣松開手去沙發上坐。
韋書漫深吸一口氣，去洗手間洗手，接著想起她們在洛杉磯酒店裏的事。現在和那時相比，仿佛是兩個人掉了個兒互換靈魂，連對白都相似得很。
出去後看見葉遲宣低著頭斂著眼陷在沙發中，看起來好像是在發呆，一動不動地，睡袍攏著，頭發大抵是沒有吹幹，被松松綰起來，露出後頸處的一片雪白。
韋書漫走過去蹲在葉遲宣面前，雙手覆上她放在膝間的手，葉遲宣擡眼看她，韋書漫露出一個笑：“所以想跟我說說嗎，你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葉遲宣眉眼中有疲憊，聞言只是展出些波紋，“你憋了一晚上，終於忍不住了？”她擡手揉一把韋書漫的頭，反手拉住對方的手，把韋書漫往上撈，“蹲著不累麽。”
韋書漫起身起了一半，葉遲宣一直在使力把她往上拉，結果重心不穩，韋書漫跌入葉遲宣懷中。
撈了個滿懷。
臉頰貼著葉遲宣的心臟，韋書漫感覺到那人的心跳聲，氣得捶一下，“葉遲宣，你故意的吧！”
“嗯？明明是你自己投懷送抱。”葉遲宣撈著對方的腰，感覺到對方輕輕掙紮，又抱得緊了些，還拿下巴磕磕她的頭頂，“別動，讓我抱會兒。”
韋書漫氣鼓鼓的，卻依言不再掙紮，她拿膝蓋抵著沙發，算是勉強做個著力點。
“我今天，去找我媽媽了。”葉遲宣把頭偏個角度，臉頰貼上韋書漫的。
“嗯。”韋書漫環著葉遲宣的脖頸，真就安安靜靜做起聽眾來。
“我跟她的關系一直不是很好。我從前跟你說我父母管得嚴，其實只有她一個罷了。”葉遲宣說。
“我爸爸在我很小時就重新組建了家庭，那時候本是他拿撫養權，但是提出離婚的是他，他覺得愧對我媽媽，自願放棄了。”
“我上邊還有個哥哥，他也是被我媽媽逼走的，成年後就去美國，一去不覆返。”
“我跟你說過我的前任，那時候我還一無所有，兩人又都還年少，被我媽媽發現後，她什麽都沒說，一周後告訴我要我去考RADA，英國的房子已經租好。”
“現在輪到我了，我今天去找她說我們的事，書漫……”葉遲宣把頭往後仰一下，兩人分開，“我告訴她是因為她是我媽媽，我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自然想跟她分享，可是她的態度依舊，仍是以前的樣子。”
她說著，忽然眼眶有些濕潤，“我只是很難過，明明她是我媽媽，可是我們就像仇人一樣，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為了我而開心過，她高興的她驕傲的，都只是那個學習優良考入B大、去RADA、演戲拿獎的葉遲宣。”
韋書漫騰了只手往上移一些，墊著她的腦勺，而後往前靠，拿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沒關系，我是為你驕傲的，只是你。”
“那你若是不開心了，會丟掉我麽？”
這是葉遲宣今晚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前兩次韋書漫要麽是狡猾地逃掉，要麽是隱晦暗示，從未給出準確答案。而現在她知道了前因後果，只想穿越回去打死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
“我不會丟掉你的。你若是落敗了、雕謝了，變醜了枯萎了，我都不會丟掉你，我會帶著你去天國，你是安琪兒的玫瑰花，上帝定是要吻吻你，讓你在天上的花園裏開得絢爛奪目的。到那時候，你重新容光煥發，可別嫌棄我啊。”
兩人離得很近，葉遲宣睜著眼靜靜看她好一會兒，韋書漫手都酸了，才等到葉遲宣的笑容，“你啊，滿口情話。”
【註1】：安琪兒和玫瑰花的梗來自安徒生童話《安琪兒》，兩人的話及下文的對話均引自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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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 灌溉營養液 10 2017-10-22
賣萌！
也謝謝經年的商業互吹地雷。
嗯。
突然想起來，一直沒說我換作者頭像的事，嚶，我頭像是我夜咂給花噠！好看不？
這周被學院派去跳廣場舞，社團休息，基本沒什麽事可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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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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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歡迎回家，遲
宣。”韋書漫說。
葉遲宣用力地抱住投懷送抱的女孩，她抱得那麽緊，好像想從女孩身上汲取到某種溫暖，好像女孩是溺亡於死寂時的一束光。
“你是天使嗎？上帝見我孤獨，就讓你下凡來做我的安琪兒。”
“是的，是的，可憐的玫瑰花，我將把你帶到天上去，好叫你開得比在人間更美麗。而現在——”韋書漫輕輕拍拍葉遲宣，“我細長的、美麗的玫瑰啊，您能先松開我嗎？不然還不及我張開翅膀，我就要先去見上帝了。”【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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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開玩笑都沒看出來，這不是平日的她。韋書漫安撫地笑笑，“沒事，你松手很及時。”轉而又問：“對了，你吃晚餐了麽？”
葉遲宣默不作聲，她哪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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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遲宣勉強笑笑，“好。”
四菜一湯已經涼了，韋書漫開火重新加熱，葉遲宣倚著墻目不轉睛。
韋書漫關了火把菜往桌子上端，轉頭看見葉遲宣，眸子便染了笑：“看我做什麽？過來吃啊。”
葉遲宣慢慢走過來，韋書漫放下筷子，拉開一旁的座位對葉遲宣示意。
葉遲宣看一眼椅子，又回過頭，動作猶豫著環住韋書漫的腰間。韋書漫偏一下頭，似是不解，卻沒有往後避。
葉遲宣低下頭，試探著去吻韋書漫，起先很輕，好像隨時都可以撤回去。韋書漫不重地呼出氣，閉上眼雙手環上葉遲宣的脖子。
一個沈默的、令人窒息的吻。
葉遲宣突然松開她，韋書漫穩了一下氣息，跟沒事人兒似的，微笑著說：“菜沾了水汽，可能有點串味，你湊合吃點？”
葉遲宣夾一筷子放進嘴裏，嚼了幾口，“很好吃。”
韋書漫拍拍胸脯，“呼，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都好久沒做飯了。”
韋書漫夾一點菜嘗一口，皺起眉：“唔，沒有我媽做的好吃。”
葉遲宣聞言，伸手捏著她手腕過來，就著筷子吃完剩下的，“很好吃。”
韋書漫的筷子停在半空，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另一只手繞過去拍拍葉遲宣的頭，“這麽乖？”
“枯萎的玫瑰花若是再不乖一些，會被安琪兒丟棄的。”
“她為她開出了花，為她散發出香氣，使她的眼睛得到快感，安琪兒說她永遠不會丟棄她的花。”
“那你呢？”
韋書漫放下筷子，笑意狡黠：“你說呢？”
葉遲宣沒答，韋書漫若無其事起身拍拍葉遲宣，“我去給你放點熱水，你吃過後直接去浴室，啊，衣服你自己拿啊，我不知道你穿什麽。”
“嗯。”葉遲宣低頭繼續吃飯。
韋書漫去浴室放水，搬了個小凳兒坐在浴缸邊，邊伸手試水溫，邊給董書誠打個電話，“餵，書誠啊，我今晚不回去了啊，你給凡凡說一聲……”
“唔，不是你想的那樣！”聲音低了些，把水開大，莫名地做賊心虛：“是遲宣她……呃，心情不好，我不知道原因，不過我想陪著她……”
掛了電話，水溫也調得差不多。韋書漫起身去叫葉遲宣，出門看見葉遲宣在換衣服，睡袍底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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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遲宣依舊是不在狀態，“嗯。”
韋書漫去廚房洗鍋，擠了些許洗滌劑進去，洗了兩個盤子後，泡沫已經漫過手腕，她不得已，拿清水大概沖沖手，就要往袖子上捏。
擡起的胳膊忽然被身後來的一只手捉住，韋書漫嚇了一跳，下一秒意識到只有一人會如此。轉頭去看，果然是葉遲宣。
“我來。”葉遲宣說著，就要幫她挽衣袖。
“你直接把它擼上去就行。”
葉遲宣擡眼看一眼她，又低眼去，一只手捏了她的腕子，另一只手直接把衣袖往上拽幾分。
韋書漫把另一只手遞過來，“還有這只。”
葉遲宣如法炮制，接著看一眼鍋內，“你洗滌劑倒多了。”
韋書漫尷尬地笑笑，“想點事情，走神了。”說完轉過頭去，接著洗鍋。
哪知身後那人卻環了她的腰，從背後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韋書漫的心怦怦直跳，呼吸也快了半分，手下一滑，盤子跌入水中。
環在腰間的手捉住她的手腕，“當心。”呼吸噴在她耳邊，有熱氣哈在她脖子上，她脖子敏感，立刻瑟縮一下。
韋書漫穩住心神，好歹勉強把跟前的碗洗了。之後沖一下手，拍拍扣在腰間的手，“乖，松手，我去洗漱。”
“你還沒答我呢。”
“嗯？”韋書漫偏頭，臉蹭上對方的，她把頭側了側，閉上眼去蹭對方，“答你什麽？”
葉遲宣把頭埋進她肩膀中，“你會不會像丟玫瑰花一樣丟掉我？”
韋書漫好笑地拍拍她的頭，“我丟了你，你自己沒長腿麽？”
可能是察覺到韋書漫話中的笑，葉遲宣壓著她肩膀深吸一口氣，“我面薄，你丟了我，我就不會來死纏你。”
前面還在調笑，聽見這一句後，韋書漫明顯地感覺到葉遲宣的情緒，她是很認真地在告訴她，如果她不要對方了，對方一定不會挽留。
韋書漫心裏一顫，再加上今日葉遲宣回來後的種種不對勁，她撫上葉遲宣的手，“我去洗漱一下，你在沙發上等我好不好？”
“嗯。”葉遲宣松開手去沙發上坐。
韋書漫深吸一口氣，去洗手間洗手，接著想起她們在洛杉磯酒店裏的事。現在和那時相比，仿佛是兩個人掉了個兒互換靈魂，連對白都相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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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書漫走過去蹲在葉遲宣面前，雙手覆上她放在膝間的手，葉遲宣擡眼看她，韋書漫露出一個笑：“所以想跟我說說嗎，你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葉遲宣眉眼中有疲憊，聞言只是展出些波紋，“你憋了一晚上，終於忍不住了？”她擡手揉一把韋書漫的頭，反手拉住對方的手，把韋書漫往上撈，“蹲著不累麽。”
韋書漫起身起了一半，葉遲宣一直在使力把她往上拉，結果重心不穩，韋書漫跌入葉遲宣懷中。
撈了個滿懷。
臉頰貼著葉遲宣的心臟，韋書漫感覺到那人的心跳聲，氣得捶一下，“葉遲宣，你故意的吧！”
“嗯？明明是你自己投懷送抱。”葉遲宣撈著對方的腰，感覺到對方輕輕掙紮，又抱得緊了些，還拿下巴磕磕她的頭頂，“別動，讓我抱會兒。”
韋書漫氣鼓鼓的，卻依言不再掙紮，她拿膝蓋抵著沙發，算是勉強做個著力點。
“我今天，去找我媽媽了。”葉遲宣把頭偏個角度，臉頰貼上韋書漫的。
“嗯。”韋書漫環著葉遲宣的脖頸，真就安安靜靜做起聽眾來。
“我跟她的關系一直不是很好。我從前跟你說我父母管得嚴，其實只有她一個罷了。”葉遲宣說。
“我爸爸在我很小時就重新組建了家庭，那時候本是他拿撫養權，但是提出離婚的是他，他覺得愧對我媽媽，自願放棄了。”
“我上邊還有個哥哥，他也是被我媽媽逼走的，成年後就去美國，一去不覆返。”
“我跟你說過我的前任，那時候我還一無所有，兩人又都還年少，被我媽媽發現後，她什麽都沒說，一周後告訴我要我去考RADA，英國的房子已經租好。”
“現在輪到我了，我今天去找她說我們的事，書漫……”葉遲宣把頭往後仰一下，兩人分開，“我告訴她是因為她是我媽媽，我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自然想跟她分享，可是她的態度依舊，仍是以前的樣子。”
她說著，忽然眼眶有些濕潤，“我只是很難過，明明她是我媽媽，可是我們就像仇人一樣，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為了我而開心過，她高興的她驕傲的，都只是那個學習優良考入B大、去RADA、演戲拿獎的葉遲宣。”
韋書漫騰了只手往上移一些，墊著她的腦勺，而後往前靠，拿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沒關系，我是為你驕傲的，只是你。”
“那你若是不開心了，會丟掉我麽？”
這是葉遲宣今晚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前兩次韋書漫要麽是狡猾地逃掉，要麽是隱晦暗示，從未給出準確答案。而現在她知道了前因後果，只想穿越回去打死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
“我不會丟掉你的。你若是落敗了、雕謝了，變醜了枯萎了，我都不會丟掉你，我會帶著你去天國，你是安琪兒的玫瑰花，上帝定是要吻吻你，讓你在天上的花園裏開得絢爛奪目的。到那時候，你重新容光煥發，可別嫌棄我啊。”
兩人離得很近，葉遲宣睜著眼靜靜看她好一會兒，韋書漫手都酸了，才等到葉遲宣的笑容，“你啊，滿口情話。”
【註1】：安琪兒和玫瑰花的梗來自安徒生童話《安琪兒》，兩人的話及下文的對話均引自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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