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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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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回來一通忙活,吃完早食後已經到了己時,楊淩打了個哈欠,有些昏昏欲睡。前段時間剛來這兒的時候他經常睡不飽,後面去私塾教孩子後,許是忙了起來,他便沒了那麽多睡意。如今這幾天清閑了許多,楊淩又想睡覺了。

晃了晃腦袋,楊淩站起身四處走了走,希望這樣能精神一些。聽著院子外傳來了村長的聲音,楊淩出去把他迎了進來。

“楊秀才,氣色紅潤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將軍府果然能養人啊!”

楊淩有些羞澀笑了笑,沒回話。村長當他是害羞了,就沒多說,轉頭說些其他的,“楊秀才,村民讓我來問問你,你還會在村子裏呆著嗎?那還會教孩子們嗎?”

“會,這裏呆著悠然自在,教孩子也添了些樂趣,何樂而不為?”

村長得了保證也就放心了,這楊秀才與楚大將軍成了親,他們都挺擔心他不回來教孩子了。雖然還有蕭言蕭先生,但是他要照顧孩子,沒那麽多精力管私塾的事。如今楊淩會教孩子,那無疑是最好的。

看著村長離開的背影,楊淩搖了搖頭,還是去搖椅上躺著。他是個沒有追求的人,如今這一屋、二人、三餐、四季的生活他很喜歡,並不想改變現狀。

摸了摸小腹,楊淩起了賊心輕輕的按壓了一下,硬鼓鼓的,楊淩趕緊把手松開。不一會兒又把手放了上去,左戳戳右戳戳,楚晏進來就看見這場景被嚇了一跳。

連忙過去把楊淩的手抓住,“小公子,別戳,孩子不舒服了會鬧你的。”

楊淩乖乖的把手放下,任由楚晏握著,閉眼養神。忽的楊淩睜開了眼睛,“楚晏!之前不知道懷孕了,沒胎教。如今知道了應該多教教!”

“我聽人說胎教會讓孩子變聰明,我們家的崽兒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楚晏不清楚這些,楊淩說的都對,想來孩子應該聽得懂吧,站起身去了書房拿了兩本書。

楊淩翻看了一會兒,拿了本弟子規遞給楚晏,“你是小崽兒的父親,你也要給他讀。”

楚晏一楞,接過來開始讀,“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

楊淩專心聽楚晏讀書,好似這樣就能替孩子學了一樣。忽然,楊淩又轉頭看向楚晏,“你說…孩子聽得懂嗎?會不會太難了?”

楚晏想了想,他當時學這個時是楊淩手把手教的,全部都給他解釋了一遍。他當時都那麽大了還不懂,小崽兒現在還小,肯定也是不懂的。

“父母呼喚,要及時回應,不然你就會被打屁股。父母交待的事,要趕緊去做,不然你的屁股會被打……”

楊淩一臉黑線,這是在教孩子還是在威脅孩子?希望孩子只聽前面的,不要聽後面到威脅。楊淩拿手擋著小腹,楚晏認真解釋的時候,就放下手。威脅的時候,就把小腹捂住。小崽兒放心,你爹爹保護你,那混蛋不會打你的。

楚晏講的激情澎湃,回過神的時候,楊淩已經睡著了。楚晏輕笑一聲,把楊淩抱到了床上。又去端了冰,讓楊淩好好的休息。

楚晏這幾日一直陪著楊淩,把軍中事物甩給他的幾個兄弟,自己過的逍遙快活。不過這樣的日子過不了太久,他那些兄弟見他不回去,把處理公務的折子都送到這兒來了。楚晏無法,只好與從前一樣,早上去軍營,傍晚回來。

這一天天的日子過得飛快,天氣也涼爽了起來,慢慢的,早晨起來院外的雜草上都布滿了白霜,天氣徹底涼了下去。楊淩的肚子也越發的大了,站起身時,都看不到腳了。

算著日子,楊淩也快要生產了。楊淩這段時日有些焦躁,前段時日,總是夢見蕭言生孩子時的樣子。後面夢中生孩子的人就變成了他,難產大出血,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楚晏瘋狂的敲門聲,木頭悲切的哭聲,全部雜糅在一起……壓的楊淩有些傳不過氣來。

又一次被驚醒,楊淩往楚晏懷裏靠了靠,楚晏摟著他慢慢安慰。這段時日楊淩總做噩夢被嚇醒,他心中也焦慮,每日楊淩一被嚇醒往他懷裏靠,他也就醒了。

看著楊淩有些慘白的臉色,楚晏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了這罪。楊淩與他講過夢境,他安慰楊淩夢與現實都是反的,但他心中也無比害怕,若是楊淩……楚晏甩開腦內的思緒,把註意力集中在楊淩身上。

“楚晏…我…肚子疼…”楊淩聲音有些發抖,“我是不是要生了?”

楚晏嚇了一跳,安慰道:“沒事,你別擔心,我去找產婆啊!”說完連忙去把前些日子就請來安置在家中的產婆帶了過來,又把木頭與李陽叫醒,讓木頭燒水李陽去請大夫過來。做完這些,楚晏這才又進了房間,陪著楊淩。

抓著楚晏的手,楊淩臉色蒼白,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人也緊張的崩起。

產婆也知曉楊淩這是害怕,但這樣不利於生產,連忙安慰道:“公子別擔心,你這胎位正,不會有事的。”說完又給楚晏使了眼色,讓他再安慰安慰。

雖然這生產了許久,但幸運的大人小孩都無事。楚晏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楊淩,握著他的手都有些顫抖。方才楊淩剛生產完就閉上了眼睛,將他嚇的整個人呆楞在那兒,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好在產婆有經驗,“公子這是累著了,休息好了就醒了,實在不放心就去請大夫來看看。”

楚晏這才反應過來,叫了大夫進來看了,這才安心。

產婆抱著清洗幹凈的孩子過來,“這孩子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像他爹爹,長大後也不知要迷了多少女孩的眼。”

楚晏接過孩子,由著產婆給他調整抱孩子的姿勢,眼睛就沒從孩子臉上移開。嘴巴像楊淩,鼻子像他,眼睛閉著看不出來,但一定像楊淩。一笑,眼中便如同呈滿了星光。

抱著孩子坐到床邊,楚晏時不時的就與楊淩說幾句話,有關於孩子的,關於未來的,關於楊淩的,關於他的……

“楊淩,你快點醒好不好。”

楊淩卻沒聽到他的話,一直在沈睡,在第二日早上公雞打鳴時才醒了過來。

楚晏守在床邊,楊淩一醒他就發現了,連忙抓著他的手,“小公子,你終於醒了。”

楊淩咧開嘴笑了笑,還有些虛弱,但好歹是精神了些,“孩子呢?”

楚晏把放在旁邊的孩子抱了起來,送到楊淩面前。

“我們的小崽兒真好看。”他見過別的剛出生的孩子,都沒他的好看。

“小崽兒?”

“可想好取什麽名字了嗎?”

楚晏搖了搖頭,之前他與楊淩有商量孩子的名字,但還是沒確定下來。孩子出生後,他光顧著還沒醒過來的楊淩,也沒給孩子想名字。

“楚晅,叫這個名字如何?”楊淩想了許久,還是定下了這個名字,寓意著孩子的未來光明美好。

“好。”

孩子才滿月,新年就到了,楊淩得了楚晏的允許終於可以到外面去轉轉。可今年冬天冷的很,楊淩在屋內呆久了,出去頗為不適應,沒多久就回屋了。

外面放鞭炮的聲音響起,木頭拿了先前買了鞭炮,拉著李陽出去放,楚晏帶著楊淩出去看熱鬧。許是外面鞭炮聲太吵鬧,楚晅被嚇著了,哭個不停。楚晏無奈,連忙進屋把他抱起安慰。

為了過年,也為了慶祝楚晅的到來,木頭發揮了十成十的力做了一大桌豐盛的菜肴。這不是楊淩與楚晏過的第一個年,但確是他們一家人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楊淩倒了一杯酒,遞給楚晏,楚晏接過一飲而盡。

有了楚晅的日子過得愈發的快,許是隨了楊淩,楚晅愛吃葡萄的很。楊淩拿了葡萄逗他後,他就記住了,哭著鬧著要吃,給他一個便能安靜下來。

葡萄這東西禁不住放,好在去年租的小山頭已經收拾了種上了葡萄,不然還真哄不住楚晅這好吃狗。

眨眼間便到了楚晅的周歲宴,楊淩對這上心的很。準備了毛筆、銅錢、饅頭這些不算,還準備了胭脂。在抓周前,還把楚晏的玉佩也放到了桌上,還逗著楚晅道:“小崽兒,你抓了玉佩,以後你就當個大將軍。”

楚晅這孩子哪聽的懂楊淩在說什麽,楊淩一把他放到桌上,他就一把抓住了饅頭,拿在手中吃了起來。

楊淩靠著楚晏,感覺甚是乏累,小崽兒這是要當個吃貨?

許是吃著沒味道,楚晅把饅頭放下,又在桌上爬來爬去,什麽都拿起來看了一下。最後還是抓了楊淩最後放上去的玉佩。

楊淩這才長呼一口氣,把楚晅抱了起來。楚晏也頗為滿意,不愧是他兒子!既然以後要當將軍,那必定得好好教導。

自楚晅三歲起,便日日卯時四刻開始練功,開始是蹲馬步練下盤,後面跑步練體力。日覆一日,也從沒叫過苦。楚晏更為滿意了,待他大些,還將他帶到了軍營去,時不時還會帶他去看看雁門關外的壯麗風光。

年覆一年,楚晅已成長為英俊的少年郎,也應了產婆帶那句話,長的像楊淩。不過他身材高大,又與楚晏要像些。

楊淩年齡漸長,歲月卻沒在他臉上留下痕跡,身上的氣度反而隨著時間都流逝沈澱了下來,使他有了與年少時不同的魅力。楚晏有些嫉妒,說楊淩是被上蒼眷顧的人,他就不同了,是被上蒼遺棄的人。

說話間的神色有些委屈,楚晏抱緊了楊淩,把臉埋在他脖子處。

楊淩反手摸摸楚晏的頭,嘴角帶著笑意,“我不遺棄你。”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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