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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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月上中天,夜色靜謐,四周都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巡邏的崗哨走動的聲音。

整個宮門都仿佛陷入沈睡,為隱在黑暗中前行的人多了一份保障。

一黑衣蒙面人小心隱蔽著身形,躲過巡邏的崗哨,往徵宮方向而去。

想起那人的囑托,黑衣人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煩躁的‘嘖’了一聲,心中暗道麻煩。

潛入徵宮並不麻煩,讓黑衣人頭疼的是,如何人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宮遠徵的藥房,也就是徵宮的主殿。

看著漆黑一片的主殿,黑衣人無奈嘆了口氣,最終選擇從主殿後的窗口潛入。

房間內並無人聲,似乎主人並不在這裏。

黑衣人微微松了口氣,開始在一片漆黑中小心的翻找起來。

根據被告知的特點,黑衣人最終在藥櫃靠上的一格找到了描述中的盒子,卻在同時,聽到殿外傳來的響動。

小心關上藥櫃的格子後,房門也在同時被打開。

進來的人腳步放的很輕,讓黑衣人知曉,自己的存在已經被知曉。只不過現下對方確定不了自己的位置,這才小心謹慎。

他小心挪動著步伐,盡量不發出聲響,根據對方的氣息,變換著位置,想要找到合適的機會溜出去。

從角宮回來的宮遠徵本想盡快休息,只不過剛走進主殿,就聽到裏面傳來了聲響。

跟在他身邊的金臨也察覺到,想要先宮遠徵一步進入主殿,就被他攔住了,比了個手指,讓金臨去查看窗戶。

宮遠徵孤身一人打開殿門,進入了主殿。

他放輕腳步,沒有點燈,但很快發現,對方似乎也發現了他的動作,隱匿了自己的氣息。

但宮遠徵知道,對方並沒有離開房間,只不過是躲藏在暗處,想找到時機逃出去。

無鋒雖然已經被剿滅,但並沒有被趕盡殺絕,那些原先投靠了無鋒的門派,或多或少知曉宮門內有什麽大秘密,都想要一探究竟。

這幾年,明裏暗裏,這些江湖門派沒少打探過,自然也派人潛入過。

不過雙方都秉持著面上友好,潛入之人也只是為了探尋秘密,並沒有發生什麽流血事件。

倒是勉強維持住了江湖的平靜。

宮遠徵的視線在漆黑的房間內搜尋著,但手下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

各種藥材、藥粉,在他手下有條不紊的混合到一起,隨即就被放入藥爐之上。

房間內亮起一絲光亮,驚得黑衣人又忘暗處躲了躲,心中快速盤算著逃離的方法。

窗外的人他早已察覺到,但窗口有那麽多個,外面只有一人,只要尋到機會,想逃走肯定容易。

只是他不明白,這都快後半夜,這宮遠徵怎麽還會回來?真是被害死了!

燃燒的藥爐終於開始發揮作用,房間內開始彌漫起煙霧,且越來越濃。

要不是那濃重的藥味,黑衣人都以為宮遠徵是放火燒宮了。

他盡力屏住呼吸,但這並不是長久之際,很快那混合著藥劑的濃煙充斥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後。

黑衣人中是再也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咳…”

但就是這麽微乎其微的一聲,卻讓宮遠徵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不由自主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找尋而去。

宮遠徵頗有些手忙腳亂的去熄滅藥爐中的火,但慌亂之下,也終被房中的人尋到了破綻,破窗而出。

屋外的金臨聞聲連忙趕去,卻只與匆忙跑出來的宮遠徵碰到了一起。

“公子,要不要戒嚴?”

“不用……”宮遠徵神情有些異常的制止了金臨,吩咐道,“這件事,不要聲張,我先去看看丟了什麽東西。”

金臨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命退下。

宮遠徵有些落寞的回到房間,裏面的濃煙已經快要散幹凈了,嗆鼻之味也不明顯了。

他走到之前發出聲音的角落,推算著那人的路徑,最終來到了藥櫃。

看著眼前的藥櫃,宮遠徵似有所悟。他沒有去檢查藥櫃,反而輕勾唇角,走回內間脫衣休息。

“給你。”

黑衣人將盒子扔進男子懷中,同時解下蒙在臉上的布,露出了那張妍麗的臉,不是安晚晴又是誰!

而拿著盒子的男子,正是月長老。

月長老有些驚訝的看著安晚晴道:“你…怎麽回來的?”

“什麽意思?”坐在遠處的安晚晴微瞇雙眼,探究的看著月長老。

“咳…沒什麽意思。”月長老意識到自己剛剛失言了,連忙掩飾的開始研究懷中的盒子。

但安晚晴並沒有準備放過他,繼續說道:“你不是說宮遠徵今日不在徵宮嗎?為何他會突然回來?你們是不是籌劃了什麽?”

“沒有。”月長老打開手中的盒子,楞了一下,說道,“你拿錯了。”

“怎麽可能!”安晚晴不敢置信的站起身,走向月長老,“我是根據你給的信息找到的!怎麽會錯?”

月長老表情無辜的將盒子展示給安晚晴看,“你沒打開看吧?這是一盒紅花。”

“我哪裏有時間看?”安晚晴看著盒子裏的東西,無奈的坐下道,“先不說光線問題,我剛將盒子拿出來,宮遠徵就回來了……”

安晚晴看著面前的水面,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你沒被發現?”月長老聽後,有些驚訝道。

安晚晴略顯尷尬的笑了下,道:“被發現了,還差點被嗆死在那裏……”

兩人都短暫的沈默了片刻,然後月長老將盒子放到了安晚晴手中道:“既然拿錯了,你便還回去吧。”

“你故意的。”安晚晴嚴肅的看著月長老,語氣之肯定,根本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一盒紅花而已,你留下又怎樣?”

“留下確實無妨,但這東西也確實無用。”月長老沒解釋,只是起身朝外走去,“再說了,你本就答應我,幫我取宮遠徵新研制的藥植。這次沒帶回來,自然要再去,正好還回去。”

“那是我答應的嗎?那是你威逼利誘!”

安晚晴無語的看著月長老的背影,最後輕嘆一聲,轉身去到後面,查看正在床榻上安睡的小女孩。

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宮尚角的女兒,兩年前作為下一任無晴被帶來後山,已經改名為安如晴。

而此時距離當年安晚晴被緊急送到後山,已經過去快五年了。

安晚晴當時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但結果卻出乎她所料。她再一次死裏逃生,且身體也在慢慢恢覆。

她有問過月長老,她究竟是怎麽逃過一劫的,但月長老對此也是萬分不解。

只知道她當時直接被宮紫商帶去了無晴的居所——晴宮,而後宮子羽就被趕了出來。

第二天的時候,雪長老獨自進了晴宮。隔天她就由宮紫商帶著,來到了月宮。

除了宮紫商和雪長老,無人知曉晴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麽。哪怕安晚晴後來可以獨自行走後,去了晴宮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而對此,宮紫商和雪長老皆是守口如瓶,哪怕她用無晴的身份施壓,兩人也沒有吐露半分。

安晚晴回過神,看著睡得香甜的如晴,為她掩了掩被子,然後側身躺下準備休息。

第二日月長老再過來時,安晚晴早就帶著如晴回了晴宮。

一路上,安如晴嘰嘰喳喳的問道:“師父,你昨天去了哪裏?怎麽穿著夜行衣?”

“月長老勒索我們,說我們吃的多,讓我幫他辦事抵債。”安晚晴毫不留情的抹□□。

安如晴嘴巴張得大大的,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月長老讓師父去做什麽?”

“他說前山研制出了一種新的藥植,讓我幫他拿回來看看。”安晚晴漫不經心的說道。

“是小叔叔研究出來的那個?”安如晴有些興奮的說道,“好像叫行徵微晚?”

“你見過?”安晚晴有些驚訝道,“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見過一次!”安如晴撓了撓頭,苦惱道,“我也不記不清了……只記得小叔叔說,他總是晚一步?”

安晚晴楞了一下,就連腳步都不自覺停了下來,安如晴也被迫停下,不解地看著安晚晴道:“師父?”

“嗯?”安晚晴猛然回過神,勉強笑道,“沒事,咱們回去吧。”

“師父,你昨天是不是沒休息好?你眼下都是青的。”安如晴擔心道。

“是呀!所以一會兒你要自己練功,師父要去休息一下,可以嗎?”

安晚晴笑著同安如晴回到晴宮,但心中仍在想著剛剛如晴的話。

行徵微晚……

為何要取這個名字?你研究出來的新的藥植,與這個名字有關嗎?

傍晚時分,月長老邁著悠然的步伐,來到了晴宮,讓安晚晴瞬間警鈴大作。

“你來做什麽?”

“執刃告訴我,如晴的隨侍已經決定好了。”月長老毫不見外的坐在茶案旁道。

“他跟雲為衫的女兒?今年也就剛四歲吧?他舍得?”安晚晴了然道。

“本來紫商大小姐是想讓自己的孩子來做隨侍的,結果第一胎是個男孩,讓她郁悶不已。”月長老笑吟吟的說道,“就連角宮第二個孩子都有三歲了。聽說,羽宮又有喜訊了……”

安晚晴泰然道:“這挺好的。宮家香火本不興旺,這才導致祖宗在選新娘之事上定下規矩。如今這般繁榮昌盛,肯定讓他們歡喜。”

月長老無奈道:“但是徵宮宮主,可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看著沈默出神的安晚晴,月長老輕聲道:“早前你連半個月都忍不了,就會偷跑出去看他。如今快要五年了,卻一次都不去看看他……你是不是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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