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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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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哎,姨娘真是的◎

“怎麽, 別人能抱你,我就不行?”他問。

趙昭又羞又急:“不是這樣的,我當時暈了, 什麽也不知道。不信你問尋...”

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尋梅和聽竹都不見了, 這下糟了!趙昭更慌了, 掙紮的幅度更大。

裴鳳慕忽然一笑:“看來你很想我親你?”

趙昭瞬間不動了。

裴鳳慕抱著她入內,每走一步, 趙昭心就突地蹦一下,他會不會還像上次那樣做那種事?

“我真的沒說謊, 你放我下來吧。”趙昭求他。

裴鳳慕磊落地坐在趙昭床上, 把趙昭放到腿上:“那天你和季晏堂,還有季衡發生的所有事, 一字不落地再說一遍給我聽。”

“啊?聽竹不是都說了嘛。”那些本就難於啟齒的事趙昭想都不願意回想, 哪裏有臉當著他的面說, 心裏更覺羞恥, 就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似的。

趙昭揉著裙角, 他又不是她的什麽人, 幹嘛這麽想!

“我要聽你說。”他的眼神低垂,從鼻尖到嘴巴, 到脖頸, 到鎖骨, 慢慢下移,最終到了…

趙昭受不了地擋住胸前, 她最怕裴鳳慕這麽看自己, 會讓她控制不住地顫抖, 還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深處被喚醒。

“他拉著我就跑, 然後我們…”



“這麽說,當時季晏堂第一反應就是拉著你往山裏跑?”

趙昭點點頭:“要不是我實在跑不動了,我都不知道我們會去哪兒。”

裴鳳慕望著趙昭,嘲諷在眼底蔓延。

季晏堂是應該拉著趙昭跑沒錯,但是跑的方向卻是大錯特錯。

按理說突遭歹人襲擊,他應該帶著趙昭往寺廟人多的方向跑,尋求僧人幫忙才是,為何偏偏往荒僻無人的山裏走,他就不怕那裏埋伏了更多暴民?

除非他一開始就知道那裏根本沒有別人。

而且季晏堂的反應也太快了,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好像準備好了似的。

裴鳳慕再看看清澈無辜,雙眸如雨水洗過似的趙昭,氣不打一出來,他都把聽竹給了她,她竟然還傻傻跟人家走。

一個季晏堂不夠,還有個季衡,一個個都聞著香味追來了。

“你還沒說季衡是怎麽幫你吸的毒。”

趙昭羞得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我、我都暈了,我怎麽知道。”

他的手從胳膊漸漸下落,手指只是輕輕碰觸衣物,沒有實質的觸碰,趙昭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著他的手指從指尖抖到腳尖,腳趾受不住地蜷縮起來。

強烈的不安在心中蔓延,直到她被放倒,裙底被掀開,趙昭徹底嚇壞了:“哎,你幹嘛啊?!”

他要是再那樣對她,她就跟他拼了。

可惜人微力弱,裴鳳慕一手壓住趙昭的雙腿,一手撩起她的褲腿,看著線條優美、瑩潤白皙的小腿上一道小小的傷口。

“他幫你吸的毒。”語氣平緩,並不是疑問。

裴鳳慕的指尖在傷口周圍徘徊,他俯下身,如同季衡當時做得那樣。

火熱的唇貼上肌膚的一瞬間,趙昭受不住地縮腳:“不要!”

這感覺太怪了,尤其她還是清醒的時候,看著下方黑黝黝的頭頂,她不知道當時季衡是不是也這樣吸的毒,現在換做裴鳳慕,說不出來的別扭:“不要這樣!”

裴鳳慕的手如同腳銬一般緊緊攥住她的腳腕,他重覆季衡會做的每一個動作,將愈合的傷口吮.吸到再度流血,甘甜的血液順著喉嚨流下,哺育著心裏貪.婪的困獸。

素紗簾被揪緊,趙昭整個頭埋在簾子裏輕輕啜泣,如果當時季衡也是這般幫她的話,她寧願去死,這太…太…

“呀!”他竟然還舔…

“好、好了吧。”趙昭真的受不住了,哀求他別再這麽做了,有種魂都要被他吸出來的錯覺。

不夠,他要徹底摧毀別人留下的一切印記、觸感還有回憶,裴鳳慕不遺餘力地為趙昭解毒,殊不知他的唾液才是劇毒。

趙昭實在忍不得了,往下伸手去推他的腦袋:“你再吸就...就腫了。”她的小腿已經快沒有知覺了。

裴鳳慕看著煥然一新,紅腫不堪的傷口,周圍布滿了一圈的牙印,滿意地舔了舔舌頭。

羊有用是好事,但肥美到超乎他想象得招人,就一點都不令人愉快了。

結果回來還不到兩天,還不等裴鳳慕出手,有的人已經坐不住了。

季衡救了趙昭的事不知怎麽地突然被傳開了,深宅大院裏的寡嫂小叔子,本身就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倆人又年紀相當、郎才女貌,話傳著傳著味道就不對勁了。

周姨娘聽到風聲後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想做點什麽,又怕做了反而落了口實。

丫鬟小翠遞來了個字條,周姨娘看完只一聲長嘆,便又坐到了床邊拿起針線:“該給三少爺做幾雙鞋了。”

趙昭這邊就不同了,悶悶不樂地趴在梳妝臺前長籲短嘆。

這種事正是下人們最愛的飯後談資,沒有的事都能被他們說出天大的風雲來,何況確有其事,現在簡直傳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她自己倒黴就算了,還連累了季衡。

趙昭擡頭看了看鏡子裏的雲鬢花顏,她的長相並不是艷麗那一卦的,又因為寡婦的原因基本不怎麽戴首飾,跟素面朝天也差不多了,都已經這樣了,那些是是非非怎麽總圍著她轉。

她靠近鏡子,仔細端詳裏面的人,想要找尋答案。

要說眼睛,她眼角有些鈍,遠沒有裴鳳慕的瑞鳳眼嫵媚,鼻子、嘴巴都小小的,皮膚也不過是白了一點,目光漸漸向下。

趙昭抿了抿嘴,好吧,她應該找到原因了。

如今也不知從何時開始,裴鳳慕都和趙昭一起用膳,今日剛坐下裴鳳慕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等到聽竹照常把他的補品端上來擺到趙昭面前時,她只看了一眼,說道:“我飽了,吃不下了。”

裴鳳慕覺得奇怪,她一共才吃了小半碗飯,不到十口的菜,還不如貓吃得多,剛上的燉燕窩又是她最愛吃的,平日哪怕吃撐了也不擋這個,今兒個是怎麽了?

事有異常必有妖。

他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在她的臉上、身上一一掠過。

趙昭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在,而且因為別的原因,剛吃完飯覺得有點憋,又不能大口喘氣,臉慢慢紅了。

裴鳳慕細細打量了三遍,終於發現了端倪,眼眸閃爍,卻沒有當場點破,反而收回了視線,慢條斯理用飯,等著趙昭呼吸越來越急促,內心不禁暗暗好笑。

裴鳳慕還未吃完,趙昭就放下筷子:“我飽了,你慢用。”

站起身往外走,她得去找尋梅幫幫忙,她好像勒得太緊了,快憋死了。

“站住。”裴鳳慕叫住了趙昭。

“還有什麽事?”趙昭停下腳步。

裴鳳慕撐起下巴,眼裏帶了幾分揶揄,指著桌上的菜:“我還要問你怎麽回事,為何吃這麽少?”

這樣笑著的裴鳳慕讓趙昭心有點亂,一亂就更覺得喘不上來氣,“我今天沒什麽胃口。”

裴鳳慕起身,長腿垮了幾步就將趙昭堵在了墻腳,旁邊高幾上美人斛裏插著的白茶花被碰落了幾瓣花瓣,從趙昭的肩膀毫無阻擋地滑過胸前落下。

裴鳳慕伸手揪了兩瓣花瓣,反手抵在趙昭的紅唇下,清磁的聲音令人戰栗:“不許耍花招,從實招來,否則…”

幾縷發絲垂在臉側,細長的鳳眸流光瀠洄,眼波瀲灩地瞟向了問題所在,一言難盡的氣勢壓得趙昭呼吸不暢,縮起身子直往白色茶花後面藏,細聲軟語:“我覺得這樣不好,就…束起來了。”

“疼不疼?”她躲,他就彎了腰湊過去,貼著她的耳畔問。

就像石子砸破平靜的湖面,清亮的杏眸眼底泛起漣漪,霧氣氤氳,蝶翼似的眼簾輕輕顫動,空氣中暗香浮動,是她身上獨有的暖香。

疼,當然疼了,她可能勒的方法不對,此刻胸前緊緊繃著連呼吸都費勁,但這話是他能問的嗎?!

趙昭全身的血都往上臉上湧,芳蓮墜粉,甜美嫵媚中夾雜了一絲□□人的我見猶憐,勾著人想將這朵花揉碎了吞進腹中才好。

裴鳳慕見她死死抿著唇不回答,看著一馬平川的前胸又問一次。

趙昭垂著頭不說話,臉脖頸都變得粉嫩嫩的。

“回答我。”裴鳳慕沈聲催促。

許久,趙昭低低應了一句,頭頂的珠釵細鏈輕輕搖晃,晃得人心馳神遙。

“你自己弄得?”裴鳳慕有些好奇。

他還問?!

真叫人忍無可忍!

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了,趙昭羞怒之下,擡手推他:“你管我!”

裴鳳慕後退了一小步,卻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放,清聲咳了咳:“你不用這樣,做你自己就好。”

趙昭怔楞,隨即抽回了自己的手,轉頭假意擺弄斛裏的花枝:“那你之前不是總說我、說我…來著。”

中間的幾個詞說得很小聲,裴鳳慕卻聽見了,見不得她破壞了原先對稱的擺放,又上手給調了回來:“肉是你自己長的,我還說不得了?”

趙昭也不知怎麽想的,又動手挪了回去,好像非要跟他對著幹似的。

“那我不是給束起來了嗎!”

從這個角度看,花枝又被她擺得不對稱了,裴鳳慕覺得難受得不得了,推開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那你不是疼嗎。”

他越攔著,趙昭就越想要較勁兒,小手逮著個機會就從他的手臂間鉆進去再給撥亂,有種做壞事會上癮的感覺。

“我疼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實在是勒得太難受了,他還一直逼著她問,趙昭越想越氣。

“疼你幹嘛要委屈自己,不更招人欺負你!”

看著不對稱的花枝,裴鳳慕覺得簡直不能忍。

趙暚太不可理喻了!

一掌拍開她的手。

趙昭捂著紅了的小手,撅了嘴:“可欺負我的就是你。”

“我不算。”

裴鳳慕拉起她的手看了一下,她怎麽這麽不禁碰,輕輕打了一下就紅了,就跟那天似的,隨便親一下,身上就留了印兒。

“憑什麽你不算”趙昭覺得他簡直就是個不講理的無賴。

裴鳳慕輕挑眉梢:“我當然不算,你我有婚約,我那也不叫欺負。”

趙昭猛地抽回了手,從他旁邊繞開就要跑出去。

她不是趙暚,他這麽做就是欺負她!

剛走兩步,細腰被一掌扣住,趙昭身子不受控制地後仰,刺啦一聲,隨著布帛撕裂聲,她摔進了泛著苦香的懷抱中。

趙昭原形畢露,胸口好似撞上了一塊鐵板,疼出了眼淚。

裴鳳慕卻如撞進了一團棉花裏,全身說不出來的舒坦。

“放開我!”

趙昭不知道是該不該捂,更不知道是捂他還是捂自己,羞惱得手都不知道放哪裏好。

丟死人了,怎麽會這樣!

都怪他,都是他不放手鬧得!

“怪你、怪你,都怪你!”趙昭氣得垂淚一手捂胸,一手捶裴鳳慕。

裴鳳慕攬著她腰坐下,她那點力氣跟瘙癢差不多,強壓下總想上揚的唇角,冷著臉:“不許鬧!”

他竟然還兇她!

趙昭更委屈了,他從來沒兇過趙暚,只會欺負她!

緊握的拳頭懸在半空要落不落,心裏好不解恨。

鬼使神差地,趙昭攀上了裴鳳慕的肩膀,在他頸上重重咬了一口。

裴鳳慕渾身一僵,旋即手掌按住她腰,側頭問她:“你對他們也這樣?”

什麽?趙昭疑惑地看著他。

“你有沒有跟別的男人這樣。”他問。

“怎麽可能?!”趙昭脫口而出。

除了他,她怎麽可能跟別人這樣。

不是,跟他也不行。

趙昭這才驚覺自己坐在他的腿上,說著就要起來,卻被裴鳳慕雙手按住側腰,滾燙的觸感讓她有些無力。

“那我跟他們就不一樣!有我在,別人欺負不了你。”

趙昭眨了眨眼睛,她沒看錯吧,剛剛他是不是笑了?就像萬年不化的皚皚白雪被陽光融化,雪水細細匯聚成一條清泉,從趙昭的眼裏流進了心底。

一霎那,她好像聽見了青草頂出土壤的聲音,空氣中能聞到泥土混合著草香的淡淡腥氣。

她傻傻的,傻得怪可愛的,裴鳳慕低頭湊了上去。



“姑娘、姑娘,你聽說了嗎,大少爺出事了。”

尋梅小跑著進屋,倒了一盞茶咕咚咕咚地全喝了,一抹嘴,“你猜怎麽著,大少爺去了青樓被承宣伯家的人撞了個正著,聯合禦史告到了皇上那裏,把二爺給氣壞了,動用了家法把大少爺打得皮開肉綻,二夫人差點哭死過去。哎,姑娘你怎麽了,聽沒聽見我說的話啊?”

尋梅推了推撐在桌上看著外面發呆的趙昭。

“啊?哦,我知道,大少爺去青樓被人參了。嗯?!”趙昭瞪圓了眼睛,“他去了哪兒?!他怎麽敢!而且你說誰參的他?”

“是承宣伯楊家大爺參的,你說楊家跟季家也算是姻親,楊老夫人跟老夫人還那麽好,這是為什麽啊?”

趙昭突然想到了上元宮宴那天,就是季晏堂慫恿楊嘉軒喝酒闖了禍,楊家後面沒說什麽,她還以為是楊老夫人顧念舊情,得饒人處且饒人了呢,現在看來,人家忍氣吞聲就是在等著抓季晏堂的小辮子。

這一下,府裏府外,滿京城的人都在議論此事,將季晏堂當時被抓的樣子傳得是繪聲繪色、有模有樣,就連他當時下身穿著妓子的肚兜是什麽顏色的,都說得跟真的一樣。

趙昭和季衡那點事再無人提及。

“楊家大少說謝謝主子,還說家裏人老了,以前多有得罪,他代表楊家願助主子一臂之力。”聽竹跪在陰影裏。

哼,楊嘉軒的長兄倒是不傻,可惜不是什麽人都配被他所用。

“知道了。”

裴鳳慕站在窗前,看著換了粗布衣衫、紮了辮子又往暖房跑的嬌小玲瓏的身影,輕哼了一聲,嘴角帶笑,她倒是沒心沒肺。

~

菡萏館裏,周姨娘對佛龕上了三炷香,跪下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她轉過頭看著煙霞苑的方向,只求菩薩保佑我兒無災無難。

煙霞苑的內書房,季衡靠在榻上攢眉冥思:究竟是誰,竟然先他一步?

難不成是母親?

應該是了,只有母親才有這般手段。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唇,那天的觸感直到現在都沒有散去。

榮禧堂內,崔媽媽邁著沈穩的步子步入內室,使了個眼色,丫鬟們無聲退下,她將楊老夫人的信呈給季老夫人:“楊府說幼子無狀,意氣用事,特意送來了三大車的藥材和補品給大少爺,不要傷了兩家的和氣。”

季老夫人拆開信,隨意掃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哼,她什麽脾氣我還不知道,難為她忍到了現在。把東西都給西府送去吧。”

誰惹出來的爛攤子,誰收拾,這才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呢。

季老夫人嘴角漾出一抹冷笑。

~

世外桃源般的暖房裏,趙昭看著大皇子那盆已然重新煥發生機的蘭花很是滿意,不枉費她精心照顧了這麽久,笑得瞇起了眼。

最近真是好事連連,她和季衡的事被壓下去了不說,馬上就要三月了,裴鳳慕這肚子可不能再平坦了,就算他再不情願也開始帶上柳如風特制的假肚子了。

看著他微微鼓起的小腹,趙昭半夜都會笑醒好嘛。

可惜這樣的好心情到了傍晚被毀滅殆盡,裴鳳慕邁著外八的步子,面色不虞地福了一禮:“夫人你身子不好,就讓妾身來給您守夜吧。”

趙昭的笑立即僵在了臉上。

可不可以不要?

她恨不得滴出水來的杏眸巴巴地望著他,卻慘遭無情的拒絕。

她小可憐的樣子取悅了裴鳳慕。

他笑得美艷,狹長的眼角帶出萬種風情:“不可以。”

哼,當他不知道她偷著樂不成!

他不舒服了,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好過!

當天晚上,裴鳳慕卷了鋪蓋卷就霸占了西次間的炕。

尋梅和孫媽媽都看楞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怎麽成?!

“有何不可,她睡在梢間,我在次間,如何算得上共處一室?再者說了,我們又如何算得上孤男寡女?”裴鳳慕鳳眸像一陣寒風掠過她倆,挺了挺肚子。

本該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的動作,他坐起來就格外地囂張恣意,再加上眼裏的銳光逼得人說不出來個“不”字。

“出去吧,我乏了。”裴鳳慕給聽竹使了個顏色,後者二話不說就將尋梅和孫媽媽趕了出去。

“你這兩個下人真多事,以前去你們家也沒見過。”裴鳳慕隨口說了一句。

趙昭差點摔了手裏的茶杯,好險,辛虧以前沒見過面。

“你想守夜就守吧。”她明白就算不讓他來,他也會把她叫過去,他從來都不給她選擇的,“但是你不許做奇怪的事。”

“什麽是奇怪的事?”屋裏沒外人,裴鳳慕解了肚子,手臂如蛇般纏在趙昭的細腰上,將她拉到腿上坐著,“這樣嗎?”

他很高,坐著的時候下巴比她胸口略高一點,離得近了,趙昭生怕會碰到他的下巴頦,就好像她送上去給他似的。

伸手要拉開他的手臂,他卻趁勢收緊,趙昭失去重心向前一撲…

暖香撲鼻,如墜雲端。

“啊!”趙昭胸口一疼,狠狠跺腳推開裴鳳慕,一溜煙掀開簾子跑進了裏面。

裴鳳慕摸摸鼻子,誰讓她非要亂動的,怪不得他。

~

自此裴鳳慕就在趙昭的外間歇下了,外人都說她們妻妾相處合宜甚是一段佳話,殊不知趙昭每夜都跟防賊一樣,生怕裴鳳慕再有什麽驚人之舉。

只是眼下還有一件事更讓她發愁,那盆珍貴的蘭花用了裴鳳慕找來的法子已經救好了,她卻不想進宮,上次懷仁宮裏發生的事她還心有餘悸,又擔心裴鳳慕不答應。

看他這幾天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趙昭鼓起勇氣把事情說了。

裴鳳慕眼角瞥了過來。

趙昭垂了眼眸,眼簾輕顫:“那個,我不是不辦事,我是真的怕又惹上什麽麻煩,上次你也知道,我差點就闖了大禍。”

每次進宮都沒有好事發生,宮裏總是讓人防不勝防,她覺得好累。

“這花…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我真的不想去,你別逼我去,好不好?”

裴鳳慕看著她快絞成麻花的手指,頷首:“你把花交給季徹,讓他幫忙還了就是。”

哎,他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出乎趙昭的意料,她有些不確定地問:“二爺會幫我嗎?”

裴鳳慕微微一笑:“他會。”隨即又板了臉,“不許和他多說話,把花給了就趕緊回來。”

趙昭不明白他又兇什麽,她當然是把花給了就回來啊,不然還能去哪兒。

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

事情果然如裴鳳慕所說,聽了趙昭的請求,季徹答應了。

趙昭趕緊回來告訴裴鳳慕,他私下吩咐聽竹:“讓懷仁宮裏咱們的人盯緊了皇後和季徹,盡量探聽他們說了什麽。”

徐霓羽想要算計人,還不知道誰算計誰呢。

~

三日後,徐皇後得知趙昭病了,是季徹把花送來的,便讓人將季徹帶到外殿接見,揮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她低頭,唇碰了碰茶沿兒:“你倒是好心。”

“她一個寡婦不容易。”季徹淡淡地道。

徐皇後見他臉色沒有年下那時好,季晏堂的事她也有所耳聞。

“這陣子南疆不太平,皇上正在氣頭上,晏堂剛好撞上了,過幾天,我和太皇太後幫著說幾句好話就是了。不過也真是的,沁雪是怎麽教孩子的,這個時候怎麽能做出這種糊塗事來。”徐皇後嘆了口氣,“本宮這兒有上好的傷藥,一會兒你帶回去吧。”

季徹面有愧色地行禮:“多謝皇後娘娘關懷,是臣教子無方,累得娘娘擔心了。”

徐皇後手指微微一顫,起身下來,緩緩走到季徹身前,頭上的鳳釵閃爍著銳利的鋒芒,無聲地宣洩她的不甘。

他真的很護短,就像小時候,他也會這般將她犯下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鳳釵口中銜著的紅寶石映著眼裏的淚意,落在季徹的眼中,寫滿了嘆息:“皇後娘娘,保重鳳體。”

徐霓羽笑著搖搖頭,心裏感嘆造化弄人,眼睛敏銳地發現季徹管帽下微微閃爍著的銀光,心下不禁酸楚:“你才該保重,你才大我幾歲,怎麽如今都生了華發。”情不自禁伸出手。

季徹急退數步,躬身道:“臣今年都快三十有五了,也該有白發了,不像娘娘,青春永駐。”

徐霓羽手僵在半空,精致勾勒的眼裏流出她的憤恨:“你是故意紮我的心是不是?”

“不是!”季徹急忙上前半步,覆又停下,攥緊了雙拳,“是臣不配與娘娘相提並論。”

徐霓羽轉身大笑,笑聲淒楚,回首清淚兩行:“表哥當真是這麽想的?”

她當年也這般問他,季徹忍不住上前兩步,終是停在半步之遙,寬袖微微顫抖,金絲繡影交錯,是他靈與肉的交戰。

有人幫這場戰役畫上了句號,徐霓羽撲入了他的懷中:“二表哥,當初要是你該多好!”

季衡滿眼疼惜地看著懷中的女子,久久無言。

~

啪!

七姨娘捂著紅腫的臉撞倒了繡墩,哭求道:“大少爺,你真的別再逼我了,我真的不能對不起夫人。”

季晏堂提腳狠狠踹向七姨娘,不料卻牽動了後背的鞭傷,疼得齜牙咧嘴:“你敢不聽我的話!”

要不是因為得不到趙昭無處撒火,他才不會去青樓,更不會因為看見一個有幾分相像的女子就情難自已,想要把對方好好磋磨一番而被人當場抓住。

被打得越狠,他就越癢,癢到骨頭裏,唯有小嬸嬸能解毒!

傷才結痂,他就又溜進了七姨娘的後院,逼她把趙昭引出來。

“這種事你又不是沒做過,蘇槿柔,你裝什麽好人!”季晏堂揪扯七姨娘的頭發,一手掐住她嬌嫩的臉蛋,“你最好乖乖聽話,我喜歡你這張臉,別逼我毀了它。”

“放開我娘!”

一道稚嫩的童聲打破僵局,季皙寧悶頭撞了季晏堂一個趔趄。

“寧寧,不要!”七姨娘要拉回女兒,卻慢了季晏堂一步。

怒從火燒的他掄起胳膊狠狠扇倒了季皙寧,揪起她的衣領還要再打,被七姨娘死死抱住了手臂。

“不要!寧寧,快跑!”

“我不!大哥是壞人,寧寧要保護娘親!”季皙寧狠狠咬了季晏堂一口。

這下徹底激怒了季晏堂,一腳踢開了七姨娘,掐著季祈寧的脖子就要往地上砸:“你什麽身份,還敢跟我叫板!”

“季晏堂,你不能動她!”七姨娘喊劈了嗓子,聲音淒厲得嚇人。

季晏堂動作一頓,皺眉看她:“你什麽意思?!”

七姨娘撲過來搶走季皙寧,滿臉的屈辱和傷楚:“她是我入府一年後九月懷的,你、你算算日子!”

季晏堂正不耐煩,她什麽時候懷孕跟他有什麽關系,下一瞬卻猛然醒悟,睜大了雙眼從七姨娘手裏硬搶走了季皙寧。

七姨娘怕傷著孩子,被他奪走季皙寧,後者嚇得哇哇大哭。

“你、你別嚇著她。”

季晏堂擡起季皙寧的臉,仔仔細細地瞧個不住,眼神迸發著邪惡扭曲的光:“你是說她…”

七姨娘死死咬著唇屈辱地點點頭:“大少爺,念在…份上,你就放我們一馬吧。”

誰知季晏堂卻如獲至寶地箍住了季皙寧,手指掐在她異常柔嫩的脖頸,笑得格外開心:“你說得對,為了她,你是不是也得幫我這個忙?”

“你!”七姨娘差點氣暈過去,他瘋了!

“虎毒不食子,你還是不是人?!”

季晏堂嗤笑:“我是什麽人,你今天才知道?告訴你,別說她了,再多十個我也一樣不在乎!”

眼看他收緊了手,七姨娘驚得大叫,不敢跟他賭,淚如雨下,紅唇咬得沁血:“我都聽你的,行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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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救了她。

“有人要利用你折辱本王,你暫時留下。”郁望舒的目光清冷疏離。

漸漸阿沅發現郁望舒這個王爺當得一點也不舒心,處處受人猜忌。

阿沅心疼小叔子更感激他的照拂,竭盡所能對他好。

某次,為了救她,郁望舒身中怪毒。

這毒並不致命,就是解毒的法子著實讓人羞於啟齒。

昏暗的室內,清漣潺潺,阿沅從指縫中看著王爺低下高貴的頭顱,整個人快被燒幹了,這成何體統?!

-

郁望舒自幼被賣到貧苦的陵水村,只有嫂嫂阿沅是他灰暗過往的一束光。

被認回時,看著茅草屋前揮手的小小身影,他形同孤鸞寡鵠。

再次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郁望舒寒眸幽暗。

哥哥既然不是親的,嫂嫂為何不能是他的?

他接阿沅入府,讓她心甘情願附庸他,如同連理藤同生共隨,甚至隱下她身世的線索,貪婪地獨占她,她胸口的彼岸花只為他一人綻放。

某天,真相大白,阿沅不告而別。

再見面是在首輔慶賀找回嫡長女的宴會上。

落英繽紛,花影灼灼,她明眸含笑,只是看他的目光清冷自持,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

宴會後,宮裏甚至傳出皇上有意納顏大小姐為妃的消息。

深夜,郁望舒潛入顏大小姐的閨房,淺眸如子夜寒星,手指描繪她的胎記:“這次阿沅要當我母妃?”

顏大小姐幹脆利落地推開他,輕揚唇刃:“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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