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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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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吖,姨娘幹嘛呢◎

轉天, 寅正一刻,趙昭準時起來了,看著鏡子裏黑黑的眼圈, 再一次唾棄自己。

幹嘛一整晚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裴鳳慕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他說得對, 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管她是誰, 反正不會是自己就對了,那個毒蛇也許早把那件事忘了。

趙昭拿起雕花象牙梳用勁兒攏了攏頭發, 換好了衣裳去榮禧堂請安。

季老夫人今天有些乏, 趙昭沒有久待就回來了,想做些針線靜靜心卻越做越心煩。

究竟裴鳳慕心心念的人是誰?

他十一歲跟著裴母路過永州然後上京, 半年不到裴家就出了事, 總不會是京裏的哪家千金吧?

為什麽一定是位小姐, 說不定是個公子呢。

可他說話的神情、眼裏的目光都帶著罕見的溫柔, 明顯想的是個姑娘。

哼, 明明動不動就欺負她, 那麽壞,提到別人就全變了個樣子。

她曾經也救過他的, 好不好!

難道不該對她報恩嗎?!這才叫好心沒好報呢!

等等, 他現在以為她是趙暚, 所以、也許他說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呢?

趙昭靠在窗邊抿著嘴回想,不對, 他說跟她沒關系, 就證明對方不是趙家人。

“嘶。”趙昭不小心被針紮了手, 冒出了鮮紅的雪珠, 含在嘴裏抿了,隨手把繡得亂七八糟的花樣子扔到一旁。

不想了!

她換了身衣服去了暖房,正要給花澆水,又碰見了季徹。

“大嫂,這種活交給下人就好了。”季徹看見她費力地提著水桶忙接了過來。

他換了身褐色的便服,看來倆人是不謀而合,趙昭笑著屈膝:“二爺好,沒事兒,我就喜歡幹這個。”

季徹含笑點頭,他能明白,只有真正愛花的人才會享受其中,倆人邊幹活邊聊了起來。

“二爺為什麽喜歡花?”

趙昭很好奇,像季徹這樣的高門公子大多數喜歡花也只是純粹欣賞而已,絕不會這般親力親為地去照顧。

“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小時候母親總會按照季節差人在我書房裏放一盆花,慢慢的,我就習慣了。”季徹道。

趙昭聽尋梅說過,季徹的父親是老安國公的庶弟,據說季徹從小天資聰穎,被祖父看中後就從他父母身邊帶走養在膝下。

想必是季徹的母思念兒子又怕耽誤他的前程,才想出來這麽一個法子,也真是難為她了。

季徹那個時候一定也很想念母親吧,想必這話就是他們母子之前傳達感情的一種寄托。

趙昭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你呢,你又為什麽喜歡花?”季徹反問趙昭,其實他很少跟人提這些事,許是趙昭給人的感覺太過溫柔可親,不知不覺就說多了。

趙昭手指托起一片寬厚的花葉,輕輕摩挲上面的紋路:“跟二爺差不多,我小時候也沒人陪,只有花花草草能讓我安心。”

二人相視一笑,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遠處的樹蔭下靜靜地佇立著一抹高瘦的身影,裴鳳慕將一切盡收眼底,眼神陰鷙冰冷。

這個趙暚真是死性難改,她的腦子裏是不是一點正經的都不會,全是這些勾引人的伎倆,當真不知廉恥!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離去,剛出暖房一不小心撞到了丫鬟。

“八姨娘,對不住,是奴婢沒看清路。”明明是被撞的,那丫鬟忙不疊地跪下求饒。

裴鳳慕眉頭戾氣未散,銳利地掃向丫鬟,卻看見她裙角的合歡花白頭翁紋樣,原來是西府的丫鬟。

看著寓意恩愛的紋樣,顏沁雪向來以和季徹伉儷情深為傲,裴鳳慕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荒謬的想法,若是這感情並非牢不可破呢。

他唇角微勾。

趙暚的用處也許比他想得還要多。

~

傍晚時分,趙昭愁眉蹙額地看著滿桌的菜肴揉了揉肚子,都是她愛吃的菜,可是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她正對面坐著堅持要跟一起用飯的裴鳳慕,他時不時看她一眼,目光晦暗難明,也不知道到底要幹嘛。

本來見到他就夠不舒服的了,現在連每日最美好的時光都要被他破壞,還讓不讓人活了!

趙昭很氣,一氣胃就更難受,吃了幾口飯菜就覺得嗓子眼堵得慌,味同嚼蠟,胡亂扒拉了幾口草草了事。

“我吃飽了。”趙昭放下箸就要離席,卻被裴鳳慕叫住了。

“等等。你怎麽就吃這麽點?”裴鳳慕看著她跟貓兒差不多的飯量,眼珠子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吃這麽少,倒是不擋她身上會長肉,該胖的胖,該瘦的瘦,跟個玉葫蘆似的,一身孝衣穿在她身上非但不寡淡竟多了幾分婀娜多姿的勾人味。

趙昭被看得汗毛都立了起來,跟只弓背炸毛的貓似的,爪子暗藏在肉墊下。

結果還不等她伸爪,就被裴鳳慕跟拎小貓似的拉住胳膊拽到了身邊,他伸出手,趙昭眼一閉,嘴角一熱。

他要幹什麽?

趙昭縮著肩膀,慢慢地睜開一只眼睛,只見他拇指上沾著一粒米。

“多大的人了,還吃得滿臉都是。”裴鳳慕面露嫌棄地拿過一旁的帕子擦了手。

趙昭小臉頓時紅透了,在椅子上縮成小小的一團,背過身掏出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了好幾圈,把嘴角都擦紅了,更多幾分誘人的味道。

聽竹端上來一碗羊奶燕窩紅棗山藥羹,這是季老夫人特意叮囑小廚房每日做給裴鳳慕的補品。

裴鳳慕才不稀罕吃這甜膩膩的東西,擺在一旁看也不看。

奶香混合著紅棗的甜香勾動了趙昭的饞蟲,碧玉碗裏盛著白嫩嫩的奶羹,點綴幾顆紅棗,光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趙昭扭過頭瞧了一眼,移開了視線,沒一會兒眼睛又飄了過去,再移開。

“你想吃?”她第三次看過去的時候被裴鳳慕抓了個正著。

趙昭羞赧不已,白膩膩的臉上剛剛下去的紅又有起覆之勢:“沒、沒有。”

她就是可惜好東西被浪費了而已,趙昭揪了揪手指頭。

裴鳳慕看了看她,又看看了燕窩山藥羹,眼裏閃過幾分算計,吩咐聽竹端給趙昭,還讓盛一碗酥蜜粥給她。

酥蜜粥也是老夫人特意讓廚房給他做的,是用特貢的碧粳米調配酥油還有蜂蜜煮成的。考慮到子嗣,季老夫人恩典裴鳳慕不用吃全素。

這粥一上來,趙昭都看楞了,碧梗米因顏色呈淡綠如美玉而得名,金貴得不得了,當初趙夫人進京想買點嘗嘗,結果先不提有沒有錢,就趙大人的官職都不配吃這種米。

“不夠吃的話還有,小廚房每天做一鍋。”裴鳳慕輕描淡寫地道。

趙昭眼睛差點沒瞪出來,每天一鍋?!

他天天都吃這麽好?!

酥油的香味直往鼻間躥,口水泛濫,趙昭貝齒用力啃咬著象牙筷,手在桌子下面揪著穗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裴鳳慕矜傲地瞥了她一眼:“吃!”

趙昭拿下筷子,剛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不對,毒蛇怎麽會突然好心,一定有詐。

“為什麽?”她擡眼瞧他。

“什麽為什麽?”裴鳳慕攢眉道,有些不耐煩了,讓她吃東西還那麽多話。

趙昭癟了嘴巴,他只會兇她,心裏泛著苦澀,低下頭把筷子放好,囁嚅道:“嗯…我飽了,還是不吃了。”

話音剛落,一陣腹鳴響起,趙昭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都怪那酥油太香。

裴鳳慕也放下了碗筷,一臉嚴肅地轉向她。

趙昭想逃卻被他用眼神釘在了椅子上,這個時候後悔不該讓尋梅她們下去,周圍沒有自己人,心裏沒底。

裴鳳慕指尖指著碗,冷眼睇她:“你自己吃還是我塞你嘴裏,選一樣。”

“啊?”趙昭忙壓住他蠢蠢欲動的胳膊,“別別別,我、我自己來!”

她忙端起手邊的酥油粥,剛到嘴邊,就聽見他說:“先喝燕窩山藥羹。”燕窩涼了就失了藥性。

“哦。”趙昭乖乖放下粥,換了羹,舀了一勺子吃了,表情很是微妙。

“不好吃?”裴鳳慕奇怪,看她表情怎麽跟喝藥似的,都快皺成個包子了。

“你、為什麽給我吃?”趙昭戰戰兢兢地看著他。

他這麽盯著她,趙昭太緊張了,香噴噴的奶羹吃到嘴裏竟然什麽味道都沒吃出來,而且毒蛇逼她吃是不是懷疑這裏下了藥?

不好,她的胃已經開始疼了。

裴鳳慕雙手交叉抱胸,合著她還擔心他在害她,狠狠剮了她一眼:“給你吃你就吃,吃飽了才能幹活。”

嗯?好像跟她想得不一樣。

趙昭眨了眨眼,濃密的長睫如同扇子掃在人心頭上:“那我需要幹什麽啊?”

“該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不許多問,快吃。”裴鳳慕重新端起了的碗,夾了一筷子炒苦瓜。

他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對她好了。

羊要養肥了,才能招來狼。

明明挨了罵,趙昭卻放了心,就怕毒蛇平白對她好。

不吃白不吃,反正總要出力,趙昭嘴裏也吃出了味道,很快一碗羹,一碗粥都進了肚子裏,胃裏暖烘烘的別提多舒服,鼓著腮幫子想得跟偷腥的貓似的。

裴鳳慕看她吃得這般香,竟破例也用了半碗飯。

聽竹暗暗吃驚,裴鳳慕的味覺幾乎都喪失了,吃什麽都一個味兒,如今這是怎麽了。

用過飯,他們回了小跨院。

聽竹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道:“主子,既然現在要先對付西府那邊,你這肚子怕是…”

他看裴鳳慕是準備先算計顏沁雪,擔心到時候裴鳳慕的肚子沒法收場。

裴鳳慕不以意地道:“大不了到時候隨便找個濫竽充數就行了。再說了,這府裏能生的孩子人多的是。”

他的眼眸深谙難明。

~

又過了幾日,趙昭和裴鳳慕請過安後,季老夫人說太皇太後覺得悶了,叫她們兩個明日進宮去陪著說說話。

“能得她老人家的眼緣是你們的福氣,這次我就不去了,讓崔媽媽跟著你們,去了以後就在壽安宮裏待著,哪兒也不許去。”季老夫人特意囑咐了一句。

趙昭沒想到才不過短短數日,竟然又要進宮。

裴鳳慕則是在回去後,派聽竹將密信送給葉燼。

看著紙條上的字,葉燼不明白他打得什麽主意,但還是照做了。

於是進宮那天,因為皇上召季徹入宮下棋,老夫人便讓季徹護送趙昭和裴鳳慕。

顏沁雪跟著出來送他們,待趙昭和裴鳳慕上了馬車,她幫季徹系緊了大氅的領子,溫言軟語地囑咐他雪後小心路滑的,別逞能,不行就做馬車。

昨夜下了一宿的雪,天亮才停,清瘦的枝頭上、檐頂青磚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積雪,瑩瑩一片,日光下閃著金色的光芒,被風一刮,玉鱗飛舞。

季徹為顏沁雪撐著傘,傘下相視而笑的倆人宛若一對璧人,趙昭透過車窗瞧著,眼裏滿是羨慕,不管如何,二夫人真的有個很疼愛她的夫君啊。

裴鳳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若是顏沁雪有一天發現這人人稱羨的愛情也並非牢不可靠,又會作何感想呢?

他拭目以待。

~

壽安宮內,皇後陪著太皇太後,見她們來了,忙笑道:“老祖宗正念叨著你們呢,說天公不作美,怎麽突然下了雪,怕你們不好走呢。”

趙昭盈盈下拜:“勞太皇太後、皇後掛念,臣妾和八姨娘都很好,大學瑞豐年,是個好兆頭呢。”

太皇太後高興地對趙昭招招手,拉到榻上親熱地坐了,細細看了兩眼,笑道:“這才幾天不見又好看了,你到底是怎麽長的,看看這小臉白裏透紅的,嫩得都能掐出水來了。”

趙昭聞言粉臉羞得更增嬌艷,自那次以後,裴鳳慕所有的補品都進了她的肚子,許是她長這麽大從來沒被好好補過,這才吃了不到半個月效果就特別明顯,人人都誇她氣色好。

只是有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更豐盈了一些,她沐浴的時候忍不住掂了掂份量,那觸感嫩嫩彈彈的,把自己羞得不敢再碰第二下。

太皇太後就喜歡看她這幅小女兒姿態,握著她的手問“冷不冷”,又聽說她繡工好,就拉著她們畫花樣子。

趙昭字寫得不好,這花樣子卻畫得極好,就連裴鳳慕都挑不出來毛病。

太皇太後更是高興,她就喜歡有小輩們陪著,宮裏的人都看膩了,趙昭和裴鳳慕好看又懂禮數,她就願意擡舉。

和和睦睦地待了半日,太皇太後上了年紀,精神不濟有些倦了,趙昭和裴鳳慕便告辭離開,又得了一堆的賞賜。

徐皇後自從上次惹了皇上不高興,這些天就格外賣力孝敬太皇太後,見老祖宗擡舉他們就跟著一起也賞了不少好東西,甚至還提出要送送她們。

趙昭受寵若驚,身後的裴鳳慕臉上波瀾不驚,暗含探究的目光投註在徐皇後的身上。

皇後笑笑:“太皇太後都說了自家親戚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你們也不要跟本宮見外才是,正好本宮也想出去走走。”

太皇太後樂見徐季兩家關系好,而且皇後之前那點小心意,她又怎麽會不懂呢。

女人爭風吃醋正常,但是她身為皇後就不該如此小肚雞腸,還縱容下人做那種沒臉的事,敲打敲打也好,便也沒有幹預。

崔媽媽見太皇太後不說話,揣摩到她老人家的意思,在趙昭看向她的時候點了點頭。

趙昭便不再推讓。

出了宮門,就看見季徹早已等候在外,葉燼只下了兩盤棋就放他走了,還特意囑咐安國公子嗣為重,讓他好生護送趙暚他們回去。

看見皇後出來,季徹有些驚訝,忙行禮問安。

“季大人免禮。”皇後溫言道。

季徹起身,趙昭和裴鳳慕正從石階上下來。

“夫人,小心。”裴鳳慕擡手去扶趙昭,手從後搭在她腰上。

趙昭如驚弓之鳥般躲開,雪天地滑,一腳踩空,順著臺階滑了下去。

“大嫂。”季徹離得最近,忙托住了趙昭。

隔著厚厚的大氅,也沒摔著,但丟了這麽大的臉,趙昭羞窘難當,頭深深地埋了下去:“謝謝二爺。”

季徹趕緊松開手,退到一旁。

皇後看著面頰泛紅,含羞帶怯,比含露的桃花還要嬌美動人的趙昭和她身旁看起來依舊年輕,俊朗非凡的季徹,臉色驀地一變。

顏沁雪無論年紀、相貌都相差趙昭甚遠,身邊有這麽個美貌的小寡嫂,日子久了…皇後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往下想。

但趙昭臉上淡淡的紅暈,勝過秋水的眼眸,吹彈可破的肌膚是如此的刺眼,猛然間,她想到了德妃,她們都是一類人,只需要靜靜地站在那裏,就可以瞬間奪走所有男人的註意。

皇後攥緊了拳頭,任由毒液侵蝕著早已不堪的心靈。

卻不知這番舉動全然落在了一雙詭秘的黑眸中。

裴鳳慕奇怪地看著她,視線又再度鎖定到了季徹和趙昭身上,眼裏的墨色濃重了幾分。

如他所想,卻一點都不令人愉快!

趙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丟人會惹來這麽多反應,她只想趕緊上車,別再讓人看笑話了。

向皇後匆匆行完禮,她踩著腳踏進了車裏,結果剛一坐下,還不待喘口氣,就被隨後上來的裴鳳慕拽了過去。

“你故意的?”薄唇拉成細細的一條線,語氣危險又冰冷。

趙昭以為裴鳳慕是怪她故意出醜,連忙否認:“沒有,我真的是沒看清腳下,也沒想到那臺階那麽滑。”

裴鳳慕回想剛才她竟然避開他的手,皺眉道:“你剛才為什麽躲我?”

我不躲你才怪!趙昭心道。

傻子才會信他會好心攙她。

趙昭又黑又亮的眼珠子亂轉,含糊道:“我沒有啊。”

裴鳳慕掐住她的下巴,不許她亂動,鉤子似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過,我最討厭別人說謊!”

另一只手說著就撤掉她的大氅,圈緊她的腰。

趙昭早有防備,撐起身子就要躲。

裴鳳慕擡手就抓,此時馬車驀地劇烈顛簸,趙昭身子歪了,那手也偏了方向,一下子罩住了緊翹的圓.臀,五指陷進肉裏,軟彈的肉嘭地從縫隙間擠了出來,一擠一壓,極大地舒緩了他的怒氣。

趙昭不可言說的地方被動了土,“哎喲”一聲高叫了出來,又做賊心虛地捂住了嘴。

車夫在前面誠惶誠恐地道歉:“夫人,實在對不住,剛才有塊大石頭埋在雪下面,小的真沒看見,夫人贖罪。”

“沒、沒事。”趙昭緊著說,又轉向裴鳳慕小聲道,“你快放手啊!”

她的臉可比剛才和季徹在一起的時候紅多了,看,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她怎麽連耳垂都肉肉的,紅潤潤的看起來很有食欲。

裴鳳慕舔了舔唇。

趙昭危機大作,伸手向後去拽他的手腕,柔曼的纖腰折成一條裊娜的曲線,似盈盈花枝那麽脆弱撩人,勾人攀折。

“我為什麽要放手?”裴鳳慕不光不放,竟然還又揉又捏的,力度說疼也疼,卻在疼得時候又放輕了幾分力度,趙昭松口氣的時候,他又下了重手。

這感覺太奇怪了,怪得趙昭酥了半邊身子,手軟軟地撐在裴鳳慕的肩頭才沒有滑下去,雨霧般的杏眸水光瀲灩,咬著粉馥馥的唇:“你怎麽能這樣…輕薄我!快放開我。”

他不是什麽八姨娘,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他這般作為是把她當什麽了,說掐就掐,說摸就摸的。

趙昭委屈得頭一低,眼淚就砸了下來。

“我碰你怎麽了,你本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裴鳳慕這話一出,兩人都有些楞。

趙昭腦袋發懵,心裏有著說不出的異樣,流淌著某種她也說不清的感覺,酸得她牙微微發麻,低聲道:“我不是。”

她不是趙暚,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

“是啊,你巴不得不是!”裴鳳慕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雙手瞬間箍緊她的腰側。

掌心滾燙的溫度燙得趙昭沒站住,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太不像話了,哪家正經姑娘會這樣坐在男人身上的。

趙昭頓時紅了眼眶,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在他懷裏不停掙紮,反倒把裴鳳慕心頭的火撩得更旺,陣陣香氣縈繞在他周圍,往毛孔裏鉆。

她被他滋補得愈發豐姿昳麗,渾身的皮肉白嫩柔滑,一雙暈著水霧的眼倒映著他的身影,看著可口極了。

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按住趙昭的後腦勺,裴鳳慕欺身覆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她一直嚷著“不要、放開”的唇。

挺.拔頎長的身材將趙昭照在了陰影裏,跟之前的渡氣不同,他親得特別粗魯,弄疼了趙昭。

趙昭大驚,慌手慌腳地就要轉頭避開,卻被他叼住了柔嫩的唇瓣。

他怎麽能!

小手瘋狂捶打他的肩頭,趙昭掙紮又不敢用力,嗚嗚咽咽的聲音惹得人想欺負更多。

裴鳳慕松開她的腰,改攥住她的手腕,用身體將她緊緊抵在車壁上,擡起右手毫不憐惜地罩在了她的心口上,將一捧酥軟捏得變了形。

趙昭真的怕了,淚如雨下地抖成了個篩子,嘴裏發出好似幼獸瀕死前的哭聲:“不要。”

香氣濃到可怕,充溢在狹小逼仄的馬車裏,令人連呼吸都變得沈重,情不自禁地想大口吸氣。

“疼了?怕了?”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喘。

裴鳳慕垂下眼簾,手指按住沾著淚珠的紅唇,如花瓣般的唇被他剛剛吻腫了,紅得嬌艷欲滴。

指腹重重地按壓,恨不得將花瓣碾碎,深沈的語調帶著壓制性的氣場,“趙暚,這婚約不是你想廢就能廢的!記住了,你是我未過門的妻,我想怎麽對你都行!”

~

三天後,榮禧堂裏,趙昭再一次得知皇後要召她明日進宮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能不能不去?”

季老夫人奇道:“為什麽?”

再見趙昭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心裏不免多想她是因為自以為入了太皇太後的眼就忘乎所以了,連皇後都不看在眼裏了。

這小門小戶的女兒就是這點不好,稍微被捧一捧就容易忘了自己的身份。

季老夫人決定敲打敲打她:“太皇太後看重你是你的福氣,做人要懂的惜福,有一天福氣要是沒了,你就什麽都不是,到時候白白讓人笑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趙昭不想去也得去。

裴鳳慕坐在一旁放下茶碗,問道:“妾身這次也陪著夫人一道去吧?”

趙昭神色一僵,心裏大喊:不要!

自打上次回來她就一直躲著裴鳳慕,沒有必要絕對不跟他見面。

他上次發瘋真的嚇壞了她,而且馬車上發生的事趙昭根本沒臉回想,如今當著季老夫人的面,她臉上泛起羞恥的紅暈,渾身都在發燙。

這次要是回來裴鳳慕再發瘋怎麽辦?!

她絕對不要再經歷那樣的事。

趙昭腦子飛速旋轉,想找個理由推掉。

不料季老夫人對裴鳳慕笑道:“不用,你雖是個姨娘,也不用把姿態擺那麽低,暚兒多帶幾個丫鬟、婆子去就是了,你也在家歇歇吧。”

趙昭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

裴鳳慕站起身來福了福:“要的,妾身承蒙老夫人、夫人諸多照顧,不能忘了身份,自然要盡心竭力侍奉兩位才是。”

看看,這就是大家出身的女兒,不管到了什麽地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季老夫人有些可惜,要是他和趙昭顛倒過來多好,可惜世上沒那麽多正好的事,而且趙昭的命格擺在那兒,為了季家的子孫,她怎麽也得扶起趙昭不可。

而且老夫人也有點私心,正月十五的事她也不能不多心,太皇太後那裏沒什麽不放心的,徐皇後嘛,霓羽那個丫頭是個精明的,精明的人就容易主意大。

“不用了,你還是少走動的好,這次暚兒去就行了。對了,這都快四個月了,你這肚子怎麽一點都沒起來,你還是要多吃,胎兒才能好,趕明兒讓柳太醫再來一趟好好看看。”

裴鳳慕的臉頓時綠了,趙昭心裏樂開了花:該!

從榮禧堂回來,裴鳳慕立即黑著臉對尋梅、汀蘭說道;“下去!”

【作者有話說】

裴蛇:終於下口了,味道還不錯。

昭兔(埋頭)(毛茸茸的兔尾巴一抖一抖)

裴蛇起了壞心思,很可惡,大家可以盡情罵他!但是放心,他會自食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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