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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七夕限定:無頭女屍回溯檔案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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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七夕限定:無頭女屍回溯檔案 上

成年人的晚熟愛情沒有少年時的熱烈和奮不顧身,哪怕有過轟轟烈烈的相愛,但也僅限於兩人之間,這是默契、也是心照不宣的約定。

歲月靜好固然是好事兒,但是久而久之總有人會缺乏安全感。

——因為得來不易、就會小心翼翼。

所以總要有人在合適的時候、合適的地點,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和契機,去為平靜沈悶的相處投入一些新的漣漪。

“你已經看了我半個小時。”藍覃擡起眼皮看向正從書後盯著自己的梁絡繹。

被戳穿的梁絡繹立刻故作鎮定輕咳了兩聲,原本偷偷摸摸的偷看變成了肆無忌憚的掃視,“我看我對象,不違法吧?”梁絡繹的語氣一本正經,完全聽不出是在調|戲對方吧。

藍覃將拖把靠在墻邊,雙手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擦,朝著梁絡繹走了過去。梁絡繹有些犯怵地看著他,藍覃伸手勾住梁絡繹的脖子,沒打招呼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梁絡繹的‘要害’被坐了個正著,疼得他咬牙控訴道:“嗷~嘶……你輕點兒,給你坐廢了!”

藍覃調侃著笑了笑,兩手捏著梁絡繹的臉說:“那不是挺好的,咱就省了大小周啊。”

梁絡繹一巴掌拍在了藍覃的屁|股上,“想得挺美,你不能剝奪我的權利,我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合法公民,隨意剝奪我的權利是要被……”說著,梁絡繹的雙指不老實地開了藍覃睡褲的松緊帶。

“被怎麽樣?”藍覃一把抓住梁絡繹的手腕,利落地掰住了他那兩根不安分的手指。

梁絡繹吃痛地收回手後,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藍覃的臉頰邊,拇指輕輕地揉著他的唇角,“被……鎖起來。”梁絡繹說著,另一只手摸到了沙發靠墊之後,以迅雷之速將手中的玩具‘銀手鐲’扣在了藍覃的左腕上。

“你!”藍覃這才反應過來,他被梁絡繹擺了一道,這不就是在‘報覆’上次自己‘欺負’了他嘛,小心眼兒記仇。

藍覃從短暫的震驚中恢覆了冷靜,他拽著‘銀手鐲’用力地從梁絡繹的手中掙脫了出來。藍覃一回手另一只環便輕巧地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反手將自己和梁絡繹銬在了一起。

梁絡繹沒藍覃反應快,壓根沒來得及躲開,又又又一次被銬了起來,梁絡繹苦笑著,“我怎麽之前沒發現你還有這種癖好!?”

梁絡繹也不是沒有二手準備,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了鑰匙,正要去開鎖時被藍覃一把搶了過來,他拿著鑰匙在梁絡繹的面前晃了晃,然後吹了一聲口哨。

就聽一聲興奮的狗叫從廁所裏傳了出來,拉布多拉一臉討好地沖著藍覃哈著氣,“嘉年華,叼走。”說著,藍覃將鑰匙丟給了嘉年華,嘉年華躍起身精準地叼住了鑰匙環。

梁絡繹看到嘉年華就慌了,他壓根本沒有管鑰匙,而是一把抱住了藍覃,“藍覃!!!”

藍覃單手撐著沙發,將梁絡繹反撲在身下,他擡手示意了一下鎖住兩人的‘銀鐲子’,說:“不怪我哦。”

梁絡繹剛想還手,藍覃抓著他手掌,五指滑入了梁絡繹的手指間。十指相扣的一瞬間,梁絡繹所有的心理防線都被擊碎了,他立刻扣緊對方的手指。

“……這周是小周。”梁絡繹探身到藍覃的耳邊,低語著。呼吸的溫熱已經亂了節奏,讓人失了分寸。

“沒說,不讓你。”藍覃笑著,在梁絡繹的唇上吻了吻,“我們,去浴室……”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手機鈴聲總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響起,梁絡繹一看是付斯禮打來的,就知道準沒好事兒發生。

藍覃坐起身將梁絡繹也拉了起來,看著電話說:“趕緊接!”

梁絡繹接起電話,“跨河橋底下,發現浮屍。”

“給我定位,立刻到!”梁絡繹掛上電話,餘光瞄了一眼藍覃,藍覃正撐著腦袋看著他,藍覃摸了摸耳根,喊道:“嘉年華,鑰匙叼過來。”

嘉年華飛奔過來的時候,腳底打滑撞在了茶幾旁邊上,嘴巴裏叼著的鑰匙滑到了電視櫃底下的縫隙處。

“我|靠!”

兩人立刻起身去夠。但是縫隙太小,得把櫃子挪開才行,可現在兩人被鎖在一起,根本弄不動。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藍覃嘖了一聲說:“算了,先過去再說。”

梁絡繹是一萬個不情願,他丟不起這個人,可付斯禮催得急,他只能作罷。

兩人就這麽被鎖著到達了現場,付斯禮先是被叫到了他們的車門旁,就在付斯禮驚訝梁絡繹怎麽沒穿大褂時,他先把兩人的手上的‘銀手鐲’露出來。

“這……哪兒來的?玩、玩具啊?”付斯禮心想,媽呀,兩人玩得可真花,他對朗聞昔可都只敢在夢裏玩玩。

“不然呢,有辦法嗎?”梁絡繹站得筆直,但卻恨不得找到個地洞鉆進去。

付斯禮摸了摸口袋,剛好今天取文件的時候,從上面扒下來了兩個回形針,他將回形針掰直後,走上前,一邊捅著鎖眼一邊說道:“還好是玩具,不然就得找專門開鎖的了。”

隨著哢噠兩聲,玩具銀鐲子掉了下來。

梁絡繹立馬從駕駛座上拿起白大褂套在了身上,向藍覃詢問道:“要來嗎?”梁絡繹一心想讓藍覃能重回法醫的崗位上,哪怕是以顧問的方式 。

藍覃還是有些抗拒,他搖了搖頭。他可以幫忙,但能不參與盡量就會避而遠之。

梁絡繹一直選擇尊重藍覃的選擇,提著勘察箱跟著付斯禮來到了現場。但梁絡繹離開的匆忙,把手機落在了車上,藍覃看著來電顯示著‘段局’,決定還是送給他一趟。

因為都是原來的同事,很多人都是認識藍法醫,所以並沒有人攔他,他徑直來到了案發現場。

“梁絡繹,你的……”藍覃走到正在蹲著屍檢的梁絡繹旁邊,屍體的模樣毫無遮攔地落在了他的眼眸中。

梁絡繹看到屍體的時候,還慶幸藍覃沒有跟過來,但不巧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梁絡繹立刻站起身,用胳膊擋在了藍覃的眼前。

“別看……”

藍覃後退了兩步,手機掉在了地上,胃裏立刻開始翻江倒海,喉嚨有種被異物哽住了的感覺,他轉身快步離開了現場,當離開警戒區的時候,藍覃立刻跑向了車子……

他關緊車門,坐在副駕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腦海中控制不住地傳來,熟悉的聲音。

‘哥,這是我送你的研究生畢業禮物——《蒂爾普醫生的解刨課》,我仿畫的。’

‘哥,我談戀愛了……下次帶他來見你……’

‘……哥,對不起……’

——2017年8月29日,接到報警某連鎖酒店內發現一具‘無頭女屍’。

“藍法醫,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新調到咱們總局的梁絡繹,梁法醫,去年剛博士畢業,也處理過不少案子。暫時,讓他先跟你適應一下咱們的工作環境。”段局捧著他那寶貝般的水杯,笑呵呵地向藍覃介紹道。

“段局,我倆大學同學,隔壁寢室。”藍覃自來熟的攬住梁絡繹的肩膀,彼時的梁絡繹正沈浸在再一次相遇的激動中。

梁絡繹不露聲色的點頭應聲,“嗯。”

“那我就梁法醫交給你了,去忙吧。”段局說完便離開了。

藍覃拍了拍梁絡繹的肩膀說:“你這是剛來就碰上案子,走吧,一起看看現場。”

他們達到現場時候,已經拉好了警戒線,藍覃跟刑偵的同事介紹過梁絡繹後,便帶著梁絡繹和實習助理進去了。

梁絡繹雖然出過案子,但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觸目驚心的場面。

一具被人砍掉腦袋的女性死者,正赤|裸地躺在浴缸裏面,浴室裏到處都是血跡,魚缸、地面、墻上、鏡子,甚至包括天花板上都有拋灑型血跡。

藍覃長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昨天的七夕過得不太平啊。”說完,便帶上了雙層的手套帶來到屍體邊。

“小何可以開始記錄和拍照了,現存屍長135公分,腳長23.5厘米,胸部下方有淤青,左手食指指甲和右手拇指、中指、無名指指甲缺失,腹部和大腿根處均有咬痕跡,右腳腳踝骨錯位。”藍覃輕輕翻動著屍體,他看到在死者大腿外側有兩個像是淺褐色的痕跡,他一時有些不好判斷。

梁絡繹在旁邊補充道:“這是皮膚金屬化,是電擊造成的電流斑。”

“這得多疼!”藍覃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陰|部撕裂加出血,會|陰|部也見明顯挫傷,應該是先采取了暴力侵|犯後,實施的殺害。”

“你看,她的後背部整片都有淺紅色屍斑,按理來說這麽躺在浴缸裏,背部下方應該沒有明顯屍斑的。”梁絡繹翻看著屍體提出質疑,“挪屍了。”

藍覃站起身,對著小何說:“辛苦測一下屍溫,之後跟我說一下。”隨即又對藍覃說:“我們裏面看看。”

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狼藉的床鋪,床單上有淺黃色明顯的精|斑和暗紅色血跡,梁絡繹翻看了枕頭,指著一塊浸印在上面的痕跡說:“捂壓過口鼻,有可能是機械性窒息。”

藍覃和梁絡繹圍繞著房間轉了一圈,也未見其血跡,但在床鋪間和地上發現了死者在反抗中掉落的指甲。

藍覃看著這些做過美甲的指甲,有些發楞,怎麽感覺這個款式這麽眼熟。

“杯子、毛巾、床單、還有一次性拖鞋都帶回去做一些化驗,也不排除多人對同一女性進行暴力侵|犯,都查查吧。”藍覃指著這些東西,小何立刻進行收整和歸類。

梁絡繹從煙灰缸裏捏出了一個煙蒂,放進了自封袋中,遞給了藍覃說:“這人有咬東西的癖好。”

“怪棘手的,回去做進一步的解剖吧。”藍覃說著,脫下了手套。

小何拿著屍溫記錄走了出來,“藍哥,屍溫出來了,32.6度。”

藍覃瞄了一眼室溫溫度計,是27度。

那通過屍僵程度和屍溫,大概推測應該是昨晚11點到淩晨左右死亡的。

法醫解剖室裏,兩人經過四個多小時,終於完成了解剖和切片采樣。

藍覃將遺體縫好後,習慣性地朝遺體鞠了個躬,然後將遺體送進了冷凍櫃中。

“等明天出報告吧。”藍覃脫下白大褂掛在了掛鉤上,對著鏡子整理一下的頭發,然後朝著梁絡繹,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哎,我帥不?”

梁絡繹楞了一下,他內心一直狂喊‘太帥了!’藍覃剛剛全神貫註地解剖時真的太有魅力了,這讓他回憶起了他們大四那年的場景,藍覃做為優秀學生進行實操演示時的樣子,下刀果決利落,采樣標本幾乎完美。

他細致耐心、專業知識紮實、理論和實踐能夠完美融合,推理和邏輯分析到位,藍覃是天生幹法醫的料,他是早一批被保研的學生,他是梁絡繹憧憬又心生愛慕的人。

“還行。”梁絡繹望著藍覃,克制著內心對他的喜歡,生怕自己的越界嚇到了藍覃。

藍覃咧嘴一笑,標準的八顆牙和微笑唇,讓他看起來極具陽光的少年感。藍覃看了看表,說:“我得走了,有個約會。”

“和誰啊?”梁絡繹如臨大敵地問道,他問完後自己都能感覺出來語氣中的急切,他趕緊往回找補,“呃……我的意思是,這會兒可能堵車……”

“嗐,沒事兒,我沒車,得坐地鐵。”藍覃說完,正準備轉身要走的時候。

梁絡繹一把拉住了藍覃,他想問是誰,是女朋友嘛?可話到了嘴巴卻沒能說出口,而是變成了‘我開車送你。’

“啊?”藍覃看著梁絡繹一臉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回應道:“那,好啊。”

車上,誰也不說話的尷尬氣氛讓藍覃有些覺得自己有必要先開口打破僵局,“你,好像長高了一些。”

“沒。就180。”梁絡繹也不是特別會聊天。

“你有180?你和我一樣高嗎?感覺,你沒我高。”藍覃小聲嘀咕著,用餘光看向了梁絡繹。

“你腿比我長,看著就比我高。”梁絡繹實話實說著,他確實細致的了解過藍覃,特別是體檢的時候,梁絡繹站在人群後看到藍覃的腿又白又直又長……

“你……”梁絡繹欲言又止。

“嗯?”

“是和女朋友約會嗎?”梁絡繹一咬牙,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藍覃搖了搖頭說:“不啊,是我妹,她帶男朋友來,讓我把把關。”

“是雙胞胎妹妹嗎?”梁絡繹追問道。

藍覃一臉驚訝地看著梁絡繹,不可思議的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她可是一直在國外學美術。”

“有一年,聖誕節見過一次。你們長得很像。”

“那巧了,她就來過我們學校一次,還被你看到了。她長得更像我媽,漂亮。”藍覃談起自己的妹妹時,臉上會洋溢出對妹妹的驕傲。

藍言,知名美院油畫系的優等生,還沒畢業就被保送去了西班牙巴斯克大學深造,還選修了設計專業。

“你也很漂亮。”梁絡繹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快到約定地點的時候,梁絡繹提醒藍覃要不要給妹妹打個電話確認一下。藍覃撥通電話後,卻遲遲無人接聽。

“估計是在路上沒聽到。”藍覃說著,收起了電話,跟梁絡繹告別後走向了餐廳。

然而一晚上過去,藍言並沒有帶著自己的男朋友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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