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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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化妝品臺前的盧小紅一陣激動,紅著臉問,“公安同志,請問你買些什麽?”

林奕低頭看了看,這麽些年沒回來,不知道妹妹平時用什麽護膚品,是百雀羚?還是哈喇油?

林奕摸不準,幹脆要了瓶價格最貴的雅霜,又指了指擺在最前面的粉紅瓶的珍珠霜,“這個怎麽賣?”

“公安同志你可真有眼光,這是銀耳珍珠霜,一瓶八毛五,還有.....”

盧小紅還沒說完呢,大方的林奕就掏錢買了兩瓶,一瓶給張翠蘭,一瓶給顧春梅,顧家女眷都照顧到了。

盧小紅見這英俊十足的軍官同志這麽闊綽,收錢的時候,還時不時暗送秋波,想跟林奕套近乎呢。

林奕一門心思想給圓圓兜兜買什麽禮物,付了錢看也不看她,直接拎著打包好的護膚品大步走了。

留下一個勁兒眨眼的盧小紅:“........”

與此同時與此同時,顧時安下了班,也去供銷社買家裏過中秋用的東西。

其實不論是月餅還是其他東西,林瑤空間裏應有盡有,壓根不用掏錢去外頭買。

現在外頭那些gm小將盯的緊,顧時安兩口子也不想節外生枝,對外該怎麽過日子還怎麽過,避免招來波折是非,鬧得不得消停。

顧時安路過供銷社的時候,用自己的副食品票買了兩包銀耳,一斤冰糖,還有一斤紅棗,這些都是給林瑤熬銀耳湯喝的。

買完了東西,顧時安拎著大包小包的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了城南供銷社想給圓圓兜兜各買一雙皮鞋。

恰巧這會兒,林奕也在城南供銷社,他饒有興致靠在手表櫃臺前,看不遠處一對年輕男女在鬧別扭。

剛才聽這小兩口話裏的意思,年輕的姑娘想要買一塊手表,說要當結婚禮物。

穿著藍色工裝的小夥子會過日子,覺的一塊手表隨隨便便就要一百多塊錢,實在是太貴了,也不值當,不如把錢留下來以後過日子用。

“我媽說了,千不窮萬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手表中看不中看用,你要了幹啥?”

那年輕姑娘氣呼呼地,嚷嚷著:

“你懂什麽啊,人家都說帶了對象買的表,就能時時刻刻想著對象。

我看你就是小氣,不願意給我買表!”

說完,那姑娘就跺腳跑了,工裝小夥立馬去追。

周圍的人嘖嘖說啥的都有,林奕眼睛一亮,沈吟地看著手表櫃臺,一雙大長腿走不動道了,徑直向手表櫃臺走去。

手表櫃臺的女售貨員懶洋洋靠在櫃臺上打哈欠,一看見氣宇軒昂的軍官陸沈同志過來,立馬站直了身子,臉上掛上笑成了一朵花。

“同志,您買表啊,我們這裏各種樣式的表都用,您是自個兒帶啊,還是給家裏人買啊?”

女售貨員邊熱情介紹,邊偷偷拿眼睛看林奕。

愛瑪,這解放軍同志長得可真帥氣,身姿挺拔,個子高,腿還這麽長,要是沒有對象......

女售貨員開始浮想聯翩,林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美好幻想。

“同志我要這塊女士買表。”

被潑了冷水的售貨員:......

林奕很快就選中了一塊中意梅花牌的手表,小巧玲瓏的表盤,銀色的表鏈,秀氣又好看,一看就很適合外甥女。

只是價格貴一些,要兩百塊錢。

對於林奕來說,給圓圓花錢,從來就沒有心疼的時候。

給兜兜的見面禮早準備好了,是一把鑲紅寶石的小匕首,那是林奕58年帶兵在綠洲打土匪繳獲的。

女售貨員看林奕沒有絲毫猶豫就掏了錢,心裏羨慕又向往,聽林奕說是給外甥女買的,又恍然,怪不得呢,原來是當舅舅給外甥女準備的見面禮。

顧時安在二樓買了給林瑤買了雙皮鞋,給二老一人買了雙舒適的鞋子,又給閨女挑了雙紅色的牛筋小皮鞋,和一雙回力鞋,拎著大包小包下了樓,就聽見背後響起一道響亮的聲音。

“老顧?你是老顧吧?你大舅哥,我在這兒呢。”

顧時安聽著這不著調的聲音,擰了擰眉頭,還道又是徐向前那廝跟他開玩笑,活動了手腕剛想去收拾他,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供銷社門口咧嘴大笑的林奕。

“林奕?”

顧時安胸腔震了震。

“可我不就是我!”

林奕笑容燦爛,一溜煙兒跑過來,兄弟倆大笑著想抱一下,臨想到什麽,又變成了碰拳頭。

林奕沒參軍前在縣城讀初中,跟顧時安一個班的,加上大頭哥,年少時感情親如兄弟,後來兄弟仨人參軍的參軍,工作的工作,散落天涯分別數年感情依舊。

林奕打量著顧時安身上的58式警服,讚揚道。

“行啊,你小子一晃都當了副局長了。”

顧時安眼露笑意。

“林團長彼此彼此。”

林奕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又問。

“家裏二老,瑤瑤孩子們都好吧?”

這次回故鄉,林奕一路坐火車回來,路過的城市鄉鎮,無一不是滿街的游行隊伍,滿墻的大字報,還有倒是押著知識分子批d毆打的gm小將,老百姓走在街上提心吊膽,想不明白日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林奕自然是擔心家人的。

顧時安想起如今的形勢,面色冷了冷。

“你放心,家裏人都好。”

林奕點點頭,有顧時安這句話,他沒什麽不放心的。

顧時安拍拍他肩膀,“瑤瑤早在家等著了,別站著了,回家。”

林奕慢悠悠站起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叨了根點燃,“先不急,這麽些年沒回來,有些恩怨還沒了呢。”

顧時安心裏跟明鏡似的,開口直奔重點。

“你想怎麽對付林大國一家。”

行啊,不愧是偵察兵出身的,林奕讚賞一笑,吐出一口煙,瞇了眼睛。

“放心吧,我不會為了那一家子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這種陰溝裏的老鼠,不值當。”

“嗨,聽說你小子前幾年給林大國蒙麻袋裏揍了一頓?”

“打小你就是個黑芝麻。”

陳年舊事重提,顧時安微微咳了咳。

“你怎麽知道的?”

“大頭在信裏說的。我妹妹這些年過跟你鬥智鬥勇那些事兒我全知道。我教訓林大國這事兒你可得給我保密啊。”

“………”

*

臨近中秋節,九月裏天氣依舊炎熱,一到傍晚,胡同裏的老人們就搖著大蒲扇端著茶缸子,到胡同下象棋乘涼。

顧時安騎自行車回家,顧滿倉正跟一幫老夥計在棋盤上激烈廝殺。

下班點兒家裏大人回家,兜兜和圓圓兄妹倆看到老父親拎著一大塊五花肉回來還有好幾根大骨頭回家,高興的都叫了起來。

“吃肉嘍,吃月餅嘍。”

家裏都一個多星期沒吃到肉了,兄妹倆可饞肉。

林瑤在院子裏打水要洗衣裳,顧兜兜臟衣服一大堆,一天天的都等著穿,放好皂角水,就喊臭小子來洗衣服。

平時一說起洗衣裳來,顧兜兜最不樂意。

今天媽媽說洗完衣裳就能吃月餅了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積極。

家裏有兄妹倆專屬的小木盆,兄妹倆坐著小板凳在院子裏哼哼哧哧洗衣服,圓圓小胖手團著自己的小衣裳,那點小力氣洗是洗不幹凈的,林瑤也不在乎,孩子洗不幹凈她就再洗一遍,主要是讓兄妹倆知道做家務不容易,也能培養倆孩子的生活能力,小木盆裏的水不多,張翠蘭在院子裏打毛衣,看著孫子孫女,也沒有落水的危險。

後天就是中秋節,家裏有兩個小饞貓,一大早起來就吵嚷著要吃月餅。

這年頭,外面的月餅種類少,賣的有死貴,還要憑票定量供應。

林瑤嫁到顧家這幾年,基本都是自己做,自家有做月餅的模具,家裏有面粉和糯米粉,想吃什麽就自己做,在土爐子裏烤出來涼涼就能吃。

相對比前世種類繁多的月餅,如今家裏能做的也就是五仁月餅和紅豆月餅。

不過就這兩樣,也夠孩子們饞的了。

五仁月餅啊,放了瓜子仁、花生、芝麻還有甜甜的冰糖吃起來又甜又香。

家裏材料倒是足,林瑤沒做多了,一個孩子也就能分兩個,

剛出土爐子的月餅放在盤子裏晾著,顧時安中午沒回來,林瑤給熱了晌午一家人留下的白菜餃子,一大鍋胖嘟嘟的二合面餃子出鍋,熱騰騰的蘸上醋和野蒜,吃起來甭提多香。

“慢點吃。”

“嗯。”

顧副局長就著媳婦遞過來的茶缸喝了水,又大口吃起來。

這年頭餃子也就快過年吃的多些,自然也不能跟過年似的敞開吃。

尤其是家裏還有顧時安這個大胃王,女眷一人一碗尚能吃飽,鐵蛋給個窩窩頭也夠填肚子,人家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餃子,又吃了四五個窩窩頭才算飽,起身去院子裏拾掇菜園。

林瑤納悶兒這廝一天天吃這麽多,也不見長胖,望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軍裝襯衫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莫名想到昨晚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她覺得臉蛋有點熱,趕緊喝了口水壓壓。

邊上的顧兜兜一驚一乍,“媽,你臉怎麽紅了?咋讓冷風吹了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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