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傅以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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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存說:

論壇熱帖:【驚了!傅以存來陪施嵐上課了!他倆是真的嗎?!】

論壇炸了。

施嵐覺得自己離炸也不遠了。

毛概張老師興致勃勃在講課,十分鐘過去了也沒點名查課本,顯然是虛晃一招,只是這招實在太狠了,直接晃進去施嵐半條命。

施嵐龜縮在最裏面的位置,傅以存黑著臉坐在外面,他覺得兩人之間隔著的並不是555那三個混賬,而是隔著一道天塹,天塹這邊是茍且偷生,那邊是死亡。

傅以存心情很不好,整個人氣壓非常低,教室因為人多擁擠的緣故溫度其實很高,他在其中獨自制冷,手機顯示燈一直沒滅過,原本十分清凈無人打擾的微信正被消息輪番轟炸,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從論壇順藤摸瓜過來探聽八卦。

傅以存挑了幾個回覆。

班長:你幹嘛去了怎麽還不來?這節課簽到,我和老師說你吃壞肚子去廁所了,你趕緊的啊。

傅以存深呼吸,打字:我在上毛概。

班長:???

溫曠:寶貝,聽說你千裏迢迢去給施嵐送書?怎麽我上次問你借你死都不給?這麽雙標我覺得你欠我一頓火鍋。

傅以存:滾。

錢謙謙:朋友,聽說你陪施嵐上課去了?你不是吧你不是吧你不是吧!

傅以存:……

點進一個對話框傅以存的火就竄高一寸,點到最後一個他簡直想把手機塞進施嵐嘴裏。

王若楠:臥槽小傅哥!您真的和施嵐公開了?!怎麽不告訴我啊我難道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

傅以存:傻逼,滾。

王若楠: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A大論壇訪問量很大,除了天天討論這個那個,還有人在上面求體育選修課組隊,求打游戲開黑,求二手課本練習冊,但不論是來幹什麽的,遇見高高掛在首頁的帖子總會好奇的點進去看兩眼。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只不過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傳到最後一個人那兒就已經面目全非了。

上半節課五十分鐘,下課鈴聲一響,傅以存站起來就向外走,施嵐都來不及和他說句話。

眼見傅以存匆匆忙忙離開教室,施嵐一把掐住朱伊洛脖子,怒道:“他一看就是這節有課!你要害死我了!”

朱伊洛第一次與傳說中的傅以存有如此近距離接觸,在論壇的各種帖下舞出天際,快高興死了,完全不管施嵐之後會有多痛苦,扒著喻世明兩個人頭頂頭激動。

施嵐簡直無奈,掏出手機給傅以存發信息道歉,一邊琢磨措辭一邊犯難,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把自己從這件事裏擇出去。

他思來想去,最終選擇賣隊友。

施嵐:是我朋友他們,聽說你要來給我送書,一定要見見你,是不是讓你為難了?對不起。

看到微信的傅以存:……

他打了一半的“你他媽死定了”還停在輸入框中,不知道該不該發,表情有一瞬空白。

這逼人在說什麽?什麽叫他朋友一定要見見自己?

傅以存一邊走一邊想,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走廊上人來人往,身後有陌生同學不知道要趕去哪,路過他時不小心撞到傅以存胳膊肘,說了句對不起又匆匆跑開。

傅以存擡頭看了那個狂奔離去的背影一眼,非常慢半拍的低聲回了一句“沒事”,再低頭,發現因為那個小小的肢體碰撞,他手滑點到了發送,聊天界面上只有一句冰冷的,你他媽死定了。

收到回覆的施嵐:……

傅以存簡直腦子疼。

下午兩點兩個人還有課,中午都沒顧上回寢室,晚上下課後最先回去的是施嵐,那時傅以存還不在,他把鄭老師要求的小論文認真改完就坐在位置上,一邊進行了一把緊張刺激的塔防游戲一邊想滑跪的姿勢究竟怎麽樣才算標準。

傅以存晚上去網工部開會,回來後就看到施嵐在原地打轉,似乎相當不安。

傅以存這人,其實氣性來得快,散的也快,而且不記仇,就是他生氣時比一般人兇猛些,導致好些人覺得他是斤斤計較那種人。

施嵐見他走進來,先是勉強笑了一下,隨後十分狗腿的接過傅以存的書包,又要伸手給他脫外套。

傅以存楞了一下,反應激烈,一下就退到門邊,捂著衣領一副受驚的模樣,“你他媽幹什麽?”

施嵐把書包放在桌上,想了想,“……伺候你?”

傅以存,“……”

他皺眉,不是很能理解,“你他媽是通房丫頭嗎?”

施嵐,“……”

他覺得傅以存應該沒有把通房丫頭這個名詞理解透徹。

施嵐說:“我那不是……怕你錘死我嗎。”

傅以存更疑惑了,“我捶你幹什麽?我有病嗎?”

施嵐給他看上午的聊天記錄,“你自己說的,我死定了。”

傅以存楞了一下,有些無語。

他今天一天都很忙,早就把這件事忘了。

施嵐就見傅以存站在門邊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繞過他往座位邊走,都懶得理他。

施嵐蹭過去,“所以你不生氣了?”

“本來就沒生氣。”傅以存要換睡衣,撩起毛衫下擺把施嵐往一邊推,“滾開,換衣服了。”

施嵐被他推到桌邊,於是順勢坐下,心說胡扯,上午臉黑的仿佛想要當場行兇的難道不是你這個小貓咪嗎?

只是他還沒反駁,眼神就先被傅以存一截腰吸引了,腦子裏轟一聲,所有想法都九霄雲散,只剩下一行大字,這人腰好細,太細了。

施嵐沒有偷窺任何人□□的癖好,所以住進818寢室這麽多天,他除了隱約窺探到傅以存流暢的身體線條與純白色薄半袖下一點肉色外,其他的再多一眼都沒看見過。

但實際在更早之前,他的確是見過的。

高一時新發秋季校服,所有住校男生的校服全部都堆在施嵐的寢室,他等著每個人來領,按當時勾選的大小分發,住校的人不多,沒一會兒就都發完了,只剩下最後一套無人認領。

施嵐在班級群問還有哪位住校的男同學沒領校服,班群靜悄悄無人回答,好半天才有人說:要不問問傅以存吧?他也是住校的,估計沒看消息不知道領校服。

施嵐回憶了一下,確實想起當時填寢室登記表時,傅以存的名字在他上面。

施嵐沒有傅以存的任何聯系方式,只好又在群裏問:有人知道他在哪間寢室嗎?我給他送過去吧。

有人回覆:306。

施嵐得到準確信息,抱著校服去敲306的門。

傅以存當時應該剛洗完澡,來開門時只穿著一條休閑褲,松松垮垮掛在胯骨上,上半身□□,雖然瘦,但該有的都有,身體線條很流暢,皮膚很白,還沾著水珠,看得正值青春的少年嗓子發緊。

當時施嵐一句話沒說,把校服塞給傅以存就匆匆跑開了,總覺的再多看一眼就要出事。

轉眼到大學,又是相似但不相同的場景,施嵐坐在桌子上,看傅以存毫無防備的將上衣掀了一半,露出一截腰線,冷白色皮膚上有一顆黑色的小痣,深深刻在施嵐眼中。

……操。

施嵐從桌上輕巧跳下來,轉了個身,不敢再看了。

直到聽動靜傅以存換完衣服,施嵐都不敢看他一眼,他一邊伸手擺弄多肉,眼前一會兒是高中時的傅以存,一會兒又是剛才那顆顯眼但隱蔽的小痣,思緒都快跑到億萬光年之外了。

傅以存從斜後方伸手,把施嵐的爪子從多肉上拿下來,面無表情,“你要把我的花拽禿了。”

“哦。”施嵐回神,“對不起。”

傅以存在椅子上坐好,從書包裏掏課本,“你他媽今天中邪嗎?”

施嵐張了張嘴,不自在的擡手蹭了蹭鼻子,選擇性忽略這個問題,問他,“後天就是元旦了,你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傅以存相當寡欲,“要考試了,去圖書館覆習。”

施嵐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旅游吧?”

傅以存皺眉,“你有病?就一天假你要去哪?外面小吃街還不夠你野?”

施嵐轉念一想,也是,就一天時間還不夠趕路的。

他問:“那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傅以存說:“你聾了嗎?我他媽要去圖書館覆習。”

“你怎麽這麽暮氣沈沈?”施嵐數落道,“年輕人一點朝氣都沒有怎麽能行?起碼有一整天假呢,你甘心在圖書館蹉跎時光嗎?”

“甘心。”傅以存翻開課本,不想和他說話。

施嵐瞪了他半天,見傅以存並沒有任何想要出去玩的心,也就一邊遺憾一邊放棄慫恿他了。

大概半小時後,背過兩條概念的傅以存才又在方才詭異的對話中幡然醒悟,他從課本後擡起頭,看到施嵐的臉被臺燈染成暖色,正聚精會神整理半開卷考試需要的筆記。

傅以存看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剛才是在約我嗎?”

施嵐抄筆記的手一抖,迷茫擡頭,“啊?”

“讓我元旦和你一起出去。”傅以存又問了一遍,“你在約我嗎?”

施嵐,“……什麽?”

傅以存篤定道:“你在約我。”

施嵐,“……”

施嵐被他擲地有聲的四個字砸中,下意識想,我剛才是在約他嗎?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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