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中有一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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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有一位老師,

時間久遠,哪怕宋昊想給他找最初版名單也有心無力,他拍拍施嵐的肩,表示不要為難兄弟了,這種東西看看就好,過去一年多,傅以存本人可能都已經沒什麽想法了,施嵐不必如此較真。

但施嵐還真就較真上了,也不為別的,就為傅以存背著他上醫院的這份救命之恩,他也得搞清楚這背後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就是雖然傅以存的校霸形象一直深入人心,但施嵐覺得他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毛概課很快結束,施嵐一邊和宋昊告別,一邊心事重重走向食堂,最近發了餐補費,他這段時間都不打算出去揮霍了,先在樸園沈淪完那二百四再說。

好巧不巧,施嵐在擁擠的人群中端著打好的小面四處張望找空位,一眼就看見了人堆裏背光坐著的傅以存,他對面還有個空位,沒人敢坐。

人帥就是好,在哪兒都顯眼。

施嵐端著小面溜溜達達走過去,碗底和桌面磕出一聲輕響,他勾著椅子坐下,傅以存的炒雞蛋從筷子尖滑落到餐盤裏。

傅以存,“……”

施嵐說:“中午好啊室友,今天怎麽不叫外賣?”

傅以存皺眉,看起來不是很想理他,半晌後才說:“……發餐補了。”

“一樣一樣。”施嵐表示理解。

樸園食堂很久沒有更新過桌椅了,不算結實的塑料桌沾過太多油水,擦都擦不幹凈,在桌面結了一層暗黑色汙漬,瓷白的碗和餐盤壓在上面,隨後是膚色白皙的手,指甲蓋是鮮嫩的粉色,對比相當鮮明。

小面剛從滾水中撈出來不久,又澆了一層紅油,小蔥花和香菜堆在正中央,摻了辣味的白霧氤氳四周。

施嵐有一搭沒一搭瞥他,眼神往傅以存耳垂瞄,那上面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傅以存察覺到,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側臉,“你他媽看什麽?”

“啊?沒。”施嵐收回目光。

總覺得……問他高中是不是打過人,有點問不出口。

傅以存膚色本就白,今天又穿了一件純白色羽絨服,整個人坐在陽光下幾乎會發光,有幾分透明的脆弱感,他發質似乎一直不太好,平時看過去偏棕,在強光下就會變紅,非常打眼,就連微微蹙起的眉都可以是獨屬於他的魅力點。

就是看著戾氣稍微大了點。

施嵐忽然想到,傅以存每天都是一張“我要殺了你”的臉,他好像還從來沒見這人笑過,成天苦大仇深的,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點什麽。

高中時有一位令施嵐印象極其深刻的男老師,姓高,非常矮,同學們都親切的稱呼他為冬瓜。

高冬瓜老師除了是老師外還是個段子手,是在網絡平臺開直播光靠口才就能賺得盆滿缽盈的類型,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才成為老師,反正據他本人回憶當年,好像說教書育人是從小的夢想,不過施嵐一直不太信,他總覺得高冬瓜做老師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陰謀。

高冬瓜是施嵐高一時的物理老師,授課風格輕松幽默,能把知識點融進自己編的段子,意外迎合了同學們的興趣,收效甚好。

當時的物理課總是從打上課鈴就開始嘻嘻哈哈,一直哈哈到下課,施嵐是正常笑點,不高不低,有幾次被逗狠了笑得肚子都疼,然而他每次向旁邊看一眼,就見高冬瓜放在心尖尖上的寵兒從來都置身事外的自己做練習題,持續性冷若冰霜,大夏天的簡直要冒出冰碴來。

施嵐當時還懷疑過,有沒有可能傅以存其實是面癱。

施嵐想了想,“……”

所以傅以存不會真的是面癱吧?

他盯著室友的眼神如狼似虎,硬生生將傅以存盯出一身雞皮疙瘩,“你他媽到底看什麽?”

施嵐瞇著眼想了一會兒,用盡量輕松委婉的語氣問:“您會笑嗎?”

傅以存,“……”

他看起來似乎想拿托盤敲死自己。

後來回寢室的途中傅以存罵了他一路,施嵐跟在他身邊默默聽,不敢回嘴,生怕對方上來手撕了自己。

不過看傅以存生氣時的面部表情那麽豐富,絕對不是面癱就是了。

結果回到寢室,直到傅以存收拾好課本出門上課,施嵐都沒膽子問他高中是因為什麽才跟人打架。

A大有校新聞部,成立時間和建校時間差不多長,也會不定期出校刊,以前都是紙質版,後來信息技術發達,基本都在線上發布,到今天為止已經成立了公眾號,平常閑下來就和網工部策劃如何搞事。

一年一度的軍訓對於大學生,尤其是新生而言是大事,今年沒有特殊情況,一切按照流程如期舉辦,新聞部照例發了通訊稿,不過當時施嵐還沒回國,沒能趕上這份熱鬧。

公眾號發布的文章一般都可以再次查閱,施嵐不敢作死向傅以存打聽不代表他不可以另辟蹊徑,他掐著指頭算出日子和文章期數,調出了傅以存那屆軍訓時新聞部寫的報道,果然一點進去就是紅旗飄飄,版頭清晰地拍到了國旗班列隊時的場面,升旗手位置站著一個人,施嵐點開圖片放大,那人不是傅以存。

對方穿著國旗班儀仗隊制服,站得筆挺,神采奕奕,雖然沒有傅以存帥的張揚,卻是另一種溫潤斯文款,能夠輕易在人群中脫穎而出,自帶領袖氣質,屬於低調內斂的英俊類型。

施嵐把他從大圖中截出來,發到了前兩天被強行拉進去的555寢室群。

朱伊洛是第一個回覆的:?幹什麽?這誰?

施嵐:有人認識他沒有?

喻世明:你怎麽回事?現在怎麽三天兩頭要找男人?山風你不是吧?

施嵐:……滾,我找他有正事,你們誰認識他?

蔡源:這人哪一屆的?長得還行,但沒見過,要是咱們這屆的我們應該不能不知道。

施嵐:大概是17級的。

蔡源:@方昉

施嵐:?

朱伊洛:哦,我忘了,把你加進來以後還沒介紹,這就是後來搬進來的學弟,法學17級的,@方昉小方出來冒泡,和你嵐哥說句話,他有事問你。

方昉大概是在上課,過了好久才出來回覆,先發了個上課中有事燒紙的表情包,然後才說:嵐哥好,找我有什麽事?

這期間朱伊洛他們又水了半天群,圖片早就被淹沒在了眾多消息中,施嵐只好又發了一遍,問他:這人好像是你們17級的,你認不認識他?

方昉手速極快,迅速敲字過來:他叫呂文斐,是我們隔壁班的班長,法學院學生會編輯部部長,我們正一起上大課呢。

施嵐:太好了,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方昉:沒有……但我可以去要。

施嵐正要說個“行”,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施嵐:算了。

方昉:啊?

施嵐:你們還要二十分鐘才下課是吧?

方昉:啊,嗯……

施嵐:行,我現在過去,你們在哪個教室上課啊?

全程圍觀的朱伊洛:?

下午三點五十,施嵐戴著之前傅以存給了他就再也沒有要回去的駝色圍巾,站在教A輔三樓的階梯教室外,一邊反覆閱讀17級軍訓報道,一邊暗自想,他真是牛逼了,有生之年還能幹出堵別人的事。

他也沒刻意避著誰,就靠在正對教室門的墻上,階梯教室裏早就騷動起來了,畢竟前不久施嵐的照片才又在論壇裏廣泛流傳了一波,不少人沒見過他真容,總覺得那些匿名留言吹太過,以為施嵐是個照騙。

不過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教室裏看見施嵐的人紛紛感嘆,原來A大除了傅以存,還真有這樣顏值與氣質雙一流的人物存在。

階梯教室這節課是馬原,老師喪心病狂,一點搶座位的樂趣都不給,座位順序是按照學號排的,方昉正好坐在面對門這一列的前排,他早就看見施嵐了,頓時吃了一驚。

鬧了半天這哥沒跟他開玩笑,施嵐還真是來找人的!

只是這麽貿然過來他總感覺有些不好,而且施嵐顯然情緒不對勁,方昉雖然聽朱伊洛他們說過施嵐是個好脾氣的溫柔男子,但就是莫名覺得他不好惹。

方昉低頭思索一番,拍了拍身邊的同學,小聲問:“你是院學生會編輯部的對吧?”

同學正昏昏欲睡,讓他一巴掌拍清醒了,“是……怎麽了?”

“那什麽,”方昉擡手摸了摸鼻子,“你把你們部長微信推給我一下唄?”

同學一楞,挑眉,“什麽意思啊?人家之前邀請你去編輯部,你不是說他給你感覺挺不好的,所以拒絕了嗎?”

方昉嫌他煩,給了他一胳膊肘,“跟那個沒關系,好不好的不用你管,你給我就行了,我就找他說兩句話。”

同學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調通訊錄,“行行行……不過別說是我給你的,他挺不願意別人隨便加他。”

方昉,“哎呀知道了,你快點的,一會兒下課了……”

兩分鐘後,方昉總算趕在下課前要到了呂文斐的微信,他迅速發了好友申請過去,以為還要再等一會兒才會被通過,沒想到說著不願意被別人加微信的呂文斐很快就點了同意。

呂文斐:你改主意了?

方昉:不是。

方昉:大三的施嵐學長說找你有事,讓你下課在教室裏等他。

呂文斐:?施嵐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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