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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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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第二天,白楚難得因為宿醉,沒有去公司。

直到晌午的時候,他才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電話是助理打來的,白楚缺席了上午的會議,對於像白楚這樣嚴格的工作狂來說,這種情況從沒有出現過,他擔心白楚是否出了事。

白楚道:“沒事,我現在回去。”

說完,白楚就掛斷了電話。

他昨晚的確太放縱自己了。

白楚揉了揉昏沈的腦袋,下床去洗漱。

換上一身得體的西裝,重新將自己收拾了一番,雖然眼底還是帶著青黑的痕跡,但至少看起來不會那麽疲憊。

電視裏播放著午間新聞。

“下面插播一條娛樂新聞,國際著名的小提琴家簡寧近日在本市舉辦的演奏會已經圓滿結束,將於明日離開···”

鏡子前,白楚系領帶的手一頓。

簡寧要走了麽?

白楚神色覆雜,這下喬洛會很難過吧。

不過,白楚心底卻也松了口氣。

想起之間和喬洛鬧僵了,他也應該回去看看。

其實想一想,就算喬洛喜歡簡寧又如何,他們簽了契約,喬洛始終還是他的。

最後,能陪在喬洛身邊的,也只有他。

白楚去公司處理完了工作之後,便打算早點回家。

路上經過一家花店,白楚停車走下來,買了一束黃玫瑰。

回到公寓,放下車。

白楚捧著花,搭電梯上了樓。

喬洛應該會喜歡吧?

白楚看著手中的黃玫瑰,心裏想著。

打開家門,客廳沒有人。

“喬洛?”

白楚的心裏湧上來一種莫名的恐慌,他扔下手裏的花,走到臥室,書房,全都找不到人。

喬洛不在家。

他去哪兒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客廳的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白楚趕忙拿起來看。

“白楚,謝謝你這五年來的照顧,我走了。”

白楚臉色驟變,接著他就看見那張他們曾經簽的契約也放在一邊。

他臉色鐵青,捏著契約的手攥得死緊。

白楚想起之前看到的新聞,簡寧要走了,所以喬洛也要和他一起離開嗎?

他立刻拿起手機,想給喬洛打電話。

結果電話聲在一旁響起。

喬洛竟是連他送的電話也不要了。

看來是真的鐵了心要跟自己斷的一幹二凈。

想到這兒,白楚捏緊了拳頭。

不可以!他不會就這麽放手的!

機場,喬洛換好了登機票,他並沒有帶多少行李,不需要辦托運,公寓裏的東西大多都是白楚買給他的。

喬洛全都留了下來沒有拿走,擡手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

喬洛猶豫著,不知道是不是該給白楚打個電話。

但又一想,白楚這幾天都沒回來,說明他已經不想看到自己了吧。

他又何必自討沒趣。

就這樣結束吧,給他們彼此都留下一些體面。

雖然理智這麽想,可喬洛的心卻有些沈悶壓抑。

到了快登記的時候,喬洛打算去安檢。

“喬洛!”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喬洛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但緊接著,一只手拽住了他,“你要去哪兒?”

白楚一臉怒氣地跑來,氣沖沖地質問道。

喬洛看見白楚出現,震驚不已。

“跟我回去。”說著,白楚就要拉著喬洛走。

“可我還要上飛機!”喬洛試圖想反抗。

白楚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喬洛頓時說不出話來了,乖乖被白楚拽著走出機場,扔上了車。

車速一路狂飆著,就像白楚的心情一樣。

回到公寓,白楚脫下外套,喬洛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白楚看著很生氣,令人害怕,“給我解釋一下。”

喬洛不知道白楚為什麽生氣,但看他這樣子,道歉總是沒錯的,“對不起。”

白楚看喬洛認錯態度好,壓了壓怒意,冷冷問:“你錯哪兒了?”

“我···”喬洛哪裏知道自己錯哪兒了,是因為上次他和簡寧見面的事,白楚的氣還沒有消?

“為什麽不告而別?”白楚問。

喬洛楞住了,沒想到白楚說的是這件事,“我留下的紙條你沒有看見嗎?”

不提還好,一提白楚的火又上來了,他兇狠地擒住喬洛的手腕,“說走就走,只留下一張破紙,你當我是什麽?”

喬洛對上白楚質問的話,頓時有些心虛,他不敢當面對白楚說告別,甚至連電話也不敢打,只敢用這種方式告別。

“你一直不回來,我以為你不想再看見我了。”喬洛弱弱道。

“想不想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能決定的。”白楚盯著喬洛,那表面軟弱的摸樣仿佛可以任他拿捏,永遠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知道,這只是表象,一旦他放松警惕,這只金絲雀就會找機會飛走,再也找不回來。

果然,鳥兒還是鎖在籠子裏最好。

陰暗的念頭一起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你需要受些教訓。”白楚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喬洛接下來的遭遇。

喬洛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哢噠一聲,感覺脖頸突然一涼,似乎有東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什麽?”喬洛愕然地低頭看見自己脖子上被套住的銀環項圈。

然而,不等他震驚,就被白楚拽著拉進臥室,扔到了床上。

“白···白楚···”他想起身反抗,結果被白楚一只手就輕松地鎮壓住了。

“有話好好說,你想幹什麽?”

白楚完全不聽他的話,另一只手解開扣子,扯下領帶,直接將喬洛的兩只手用領帶綁了起來。

“白楚你放開我!”喬洛不停掙紮扭動著。

“噓!”白楚用食指抵在了喬洛的唇上,“安靜一點。”

喬洛看著眼前危險的白楚,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聽著。”白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合約上的時間是七年,現在期限還沒到,在這期間,沒有我的命令,你哪兒也不能去。明白嗎?”

喬洛這下明白為什麽白楚會將他捆起來了。

白楚的驕傲令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所有物私自離開,就算要走,也得是白楚趕他走。

他必須是被動的。

他忘記了白楚的性子,像他這樣的控制狂,怎麽能容忍寵物不經過他同意,就擅自做決定。

“我在問你話。”白楚見他不回答,以為他不樂意,頓時臉色沈了下來。

喬洛想明白了,趕忙道:“我明白了,我會等到期限結束,再離開的。”

這話在白楚的耳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喬洛迫不及待地想走,如果不是合約的期限規定,現在就想逃離他的身邊。

白楚的臉色越發陰沈,他伸手捏住了喬洛的下巴,“你就這麽想走?”

“我想不想,不重要。”喬洛苦澀一笑,說出了白楚之前警告他的話,“不是嗎?”

就算他再想留下,可白楚不要他,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在這段關系中,他只能聽從支配。

喬洛這樣說,愈發激怒了白楚,“好,那既然如此,剩下這兩年的時間,你就給我好好呆在這裏,哪兒也不用去了。”

“這怎麽行?”

“為什麽不行?”白楚的手指輕撫過他的臉頰,語氣平緩,嘴裏吐出的話卻令人心驚膽顫:“看來是以前我對你太放縱了,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再去工作了,也不會再有機會見其他任何人,我會用鐵鏈把你鎖著,讓你一步也不能離開這個家門。”

“你瘋了!”喬洛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中膽寒,驚恐不已。

“是的,我早就為你瘋了!”白楚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頜,冷笑著:“你早該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在你簽下合約的那一刻,就應該有這種心理準備,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喬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白楚,雖然他在放著狠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從白楚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委屈和受傷。

白楚俯身靠近,瞧著身下的喬洛,手指眷戀的摩梭著他的唇角,忍不住吻了下來,從額頭,到眼瞼,滑過鼻梁,細碎的吻貼上唇瓣。

喬洛從他溫柔的動作中,感受到了一種小心翼翼,就像捧著一件易碎品。

他並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強勢的白楚會突然流露出這種脆弱的神情,方才的恐懼和憤怒在這時全都消散了。

喬洛仰起頭,閉上眼睛,像安慰般的回應著這個吻。

白楚的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喬洛發出一聲悶哼,但卻如驚雷般在白楚的耳邊炸響。

白楚低眸看著身下沈醉的喬洛,臉色陰沈難看,“你又在把我當成他了。”

他只要稍稍溫柔一點,喬洛就會將他當成簡寧。

他究竟哪裏比不上簡寧?

白楚扯住喬洛的後頸,將他扔到一旁。

喬洛有些困惑,不知道白楚在說什麽。

白楚口中的他是誰?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喬洛搞不懂,剛想要問,可被嫉妒和怒火蒙蔽雙眼的白楚已經全然聽不進去了。

“看來你是真的不長記性。”

緊接著,“啊!!!”喬洛發出一聲驚叫,脖頸處傳來連續被電擊打的痛楚,令他渾身顫抖,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個項圈竟然是帶電的,看著白楚手中的遙控器,喬洛臉色慘白,“關掉!快關掉!”

白楚無動於衷。

“求你!啊!快關掉!”

白楚冷漠地看著他,在喬洛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關掉了遙控器。

這時,喬洛已經滿頭大汗,渾身脫力,如同被玩壞的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床上。

白楚俯下身,手擒住了他的脖頸,拽著上面的項圈道:“喜歡嗎?這是我特意讓人訂做的?這只是一項對你想要逃走的小小懲罰,與其在你的手機裏安裝定位,還給你可以扔下手機消失的機會,這個方法對你來說,可能更有效。畢竟,你很怕痛,不是嗎?”

喬洛的臉色蒼白,咬著唇,蹙起眉頭,疼痛的餘韻令他的說不話來。

白楚滿意地勾起嘴角,手指輕輕擦拭掉他額前的汗水,“只要你踏出家門一步,懲罰就會開始。但如果你乖乖的,就呆在我身邊,那麽就永遠不會有事。明白麽?”

“明···明白···”喬洛虛脫地回應道。

“乖。”白楚像摸小狗一樣地揉了揉他的頭。

“為···為什麽···”喬洛被動的承受著這種安撫,累得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他不懂,為什麽白楚明明不喜歡他,還要這樣的禁錮他,折磨他。

“你明知道原因。”白楚伸手撫平他的眉心,仿佛給喬洛帶來痛苦的不是他一樣,“洛,我不可能放你和簡寧一起走,我知道,在你心裏,我比不上簡寧,可這五年裏,陪在你身邊的一直是我,盡管你一點兒也不在乎,可我依舊這麽喜歡你。”

一邊說著,白楚一邊解他的衣服,當喬洛聽到那句喜歡,震驚地想要詢問時,白楚將他壓在身下,咬住了他的唇,阻擋了他所有說出口的話語。

白楚身體力行的告訴了喬洛,極致的愛往往伴隨著要命的痛和刺激,喬洛的意識和感官在天堂和地獄間徘徊,直到漸漸潰散,陷入一片黑暗。

看著暈過去的喬洛,入目的一片狼藉,白楚靠在床邊,第一次感覺到了疲憊和煩躁。

這種疲憊並不是來自於軀體,而是來自於心。

即使他擁抱著喬洛,即使他能將喬洛關起來,永遠困於掌心,可那又如何?

他得到的只是喬洛的身體,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他造了一個牢籠,想要將這只金絲雀一輩子鎖在籠中,可最後,被困在籠中的,竟是他自己。

這時,不遠處的地板上響起手機鈴聲。

那是喬洛的新手機,他走時扔下了白楚送給他的那部。

白楚正在煩躁的時候,他不接,那手機就一直響。

他不耐煩跳下床,想將手機扔掉,然而,當他看見那來電顯示的“簡寧”兩個字時,停了下來。

白楚接起了電話。

“喬洛,你在哪兒?怎麽半天不接我電話?”

“喬洛?”

“你怎麽不說話?”

“白楚那小子沒把你怎麽樣吧?”

白楚聽著電話另一頭熟悉的溫柔聲音,面沈如水,“我是白楚。”

這話一出,電話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在哪兒?我們見個面吧。”白楚淡淡道。

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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