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六十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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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緋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幾個字會從周立昱的嘴裏蹦出來, 平時一貫優雅自持的男人,一旦火山噴發,流出的巖漿足以灼傷所有人。

都是成年人,有些東西露骨地說出來還是會讓人感到難堪。

許緋不想與他撕破臉,冷眼道:“周立昱,滿意了嗎?”

雖然夜幕低垂天色也暗,顧行倦在他剛剛那個距離還是看見了許緋和其他男人的糾纏,這的確讓她心中產生了極大的不快。

顧行倦站定在臺階前,向她投去柔和的目光:“緋緋。”

周立昱則是發出了輕聲的嗤笑,目光在顧行倦身上游走了一圈, 身材比例很好,骨子裏也透露著精英氣息, 不過此刻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很友善呢。

這麽一想, 他倒是故意踱了幾步,用同樣暧昧的語氣叫著許緋的名字:“緋緋, 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為了不讓許緋陷入尷尬的境地,向來高冷做派的顧行倦這次倒是“熱情主動”了一次,他的語氣很商業化:“你好, 我紅行科技的顧行倦, 幸會。”

“顧總好, 久聞大名,我是認識了許緋很多年的周立昱。”

周立昱說出來時著重加重了“很多年”三個字,玩味地觀察著顧行倦的表情,似乎是想以此來激怒他。

不過顧行倦向來不顯山不露水, 四兩撥千斤道:“緋緋剛到國外還有些迷糊,麻煩你的照顧,不過......”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桃花眼裏卻是寒冬的寸冰:“周先生還是多忙自己的事情,我會照顧好我女朋友,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一番說辭犀利又直白。

被夾在中間不知所措的許緋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這都什麽事兒啊?!先是錢包被偷,又是把兩個不對頭的人湊到她面前橫來直去的。

越想她越有點兒暴躁,不禁嘖了一聲。

這不嘖倒好,一嘖,兩個身形高挑的男人同時好奇地望向她,迫於一些內心的壓力,剛想暴躁老妹在線發飆的許緋控制住了自己的戲份,弱聲道:“沒什麽沒什麽......你們繼續認識。”

是吧,人是得有骨氣,但該認慫還是得認慫。

可周立昱和顧行倦還要怎麽繼續認識?!估計兩個男人都巴不得是最後一次見面。

說起來,周立昱和顧行倦也有共同點,都是如孔雀般驕矜的人,較勁起來也是固執的很,很是愛惜羽毛。

古話怎麽說來著,同性相斥,自然兩個人都有些看彼此不順眼的下意識感受。

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修羅場,許緋訕笑著挽過顧行倦的手臂,手指觸碰著他冰涼如鐵的袖扣:“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吧。”

“等等。”周立昱叫住了許緋,許緋差點以為他又要在顧行倦面前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了,沒想到周立昱只是把打包盒交給了她,說:“餓了的話回去熱一熱吃。”

看到這個打包盒,許緋才想起周立昱陪自己忙活了這麽久也沒來得及吃飯,本來還想過來說還當年資助錢的事兒也全部被拋之腦後。

這日子過得,越來越糊塗了。

許緋挪動著嘴唇婉拒道:“你還沒吃飯呢,你拿著回去吃好了。”

她聰明地把手揣進顧行倦的西裝口袋裏,周立昱塞不過去,只能揮手道:“好,下次再見。”

虧他還能當著顧行倦的面前說“下次再見”,許緋欲哭無淚,坐上副駕駛正想和顧行倦交待點什麽必須得說的,他就穩穩當當地給她系上安全帶,出聲問:“有什麽想對我說的,現在說吧。”

許緋:“......”

想了想她全盤托出:“我小學一年級認識的周立昱,由於他父親和我母親的原因,我們家和他們家也時常往來。從小學到高中,他一直是大我兩屆的學長,就是這樣了。”

顧行倦沒對許緋說的提出任何置疑,周立昱對她而言肯定是段故事,不過從她的神情和這麽久的相處以來,他不打算吃醋到破壞她的心意的地步。

顧行倦:“你有多久沒見過他了?”

“兩三年大概。”許緋也很坦蕩:“正好要過來洛杉磯,他知道我要過來就約了見面。”

“這麽久不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講吧?看來我是破壞你們的敘舊?或者說說看,他都關心了你什麽問題。”他面無表情地問出這些問題真的讓許緋無法招架。

周立昱問了她什麽問題?總不可能如實地和顧行倦說,問她有沒有和顧行倦做過吧?這麽說出口實在是太奇怪了。

“嗯......”許緋避重就輕回答:“工作上的,還有資助的事兒。”

許緋內心五味雜陳,為了掩蓋心情,她只得有一下沒一下把玩著衛衣帶子,卻聽到顧行倦醋味兒很大的話語:“周立昱沒吃飯,那我就吃飯了嗎?”

“哼,厚此薄彼。”略帶著些鼻音。

他這是在毫無掩飾地展現占有欲?

許緋放軟了姿態,將頭枕在他的膝蓋上,安心地聞著熟悉的木調香:“顧先生,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問聲的顧行倦全身一楞,沒有哪個男人會受的了心愛的女人毫不掩飾的表白。

這樣的愛意,赤誠忠貞,她不向他隱瞞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又在一天的忙碌後,讓他孤寂漂泊的心找到了歸宿。

許緋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年少的驚艷,現在的珍惜,而對許緋來說,顧行倦又何嘗不是如此。大概人都會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加一層濾鏡,是宇宙中的發光體,絕不允許他墮入成隕石的塵埃。

為了不影響他開車,許緋又笑吟吟起身,紅唇水潤:“怎麽樣?醋味兒又沒有消散一點兒?”

“想讓醋味完全消散可是需要代價的。”

許緋捂著胸,兇巴巴地隔斷了顧行倦投射過來的意義不明的目光,連忙臉朝車窗轉移話題:“兩個人都不會做法碰到了一起,看來是要註定吃快餐了。”

周立昱拎著打包盒回到家中,打開時披薩已經涼透,放在微波爐裏吃是能吃,不過肯定是過了最佳的賞味期限,想了想他還是把餐盒丟進了廚餘垃圾桶。

辦公桌上鋪滿了建築圖紙,與圖紙格格不入的是,顯眼位置擺放的一張相框,那上面依次是許緋的母親,自己的父親還有他們兩。

那時候的許緋害羞地躲在他後面,手指扯著衣角,露出小半個腦袋,張望的大眼睛透露出對未來的向往。

細想,他的人生真夠失敗的。抗爭後妥協,同時明知不可能還在愛而不得。

熄滅了床頭燈,繁華的都市永遠承載著最幽微的喜怒哀樂。

歷經一天的坎坷,許緋反倒精神了起來,披著衣服來到客廳,看顧行倦還在孜孜不倦地為比賽做準備,她悄無聲息走過去給他披了件外套。

這才沒幾天,相處模式就像老夫老妻了。

“明天我陪你去實驗室。”許緋刻意放低了聲音。

顧行倦的確很會給自己施加壓力,只是他不會外露出來,許緋能感知到的,就盡量幫著分擔。

顧行倦的心安定下來,知道新的一脹一觸即發,本可以安逸的,他還是放不下。

“離比賽開始沒幾天了,你也好好休息。”

許緋倚在他肩頭,輕聲說了聲好。

許緋醒來的時候已然是洛杉磯時間的早上七點,敲了幾聲顧行倦的房門沒回應,她也就握著門把手道:“你吃早飯了嗎?”

等推開後,她才發現整潔的房間空空如也,顧行倦人不在,被子倒是疊的整齊。

他起的比她想象中還早,再對比原封不動的冰箱,她就知道顧行倦早上又沒好好吃飯,肯定是拿著能量棒之類的食物充饑了。

準備好早餐,許緋出發去實驗室。

白色的實驗服穿在他身上很亮眼,他有輕微的近視 ,所以在實驗室會帶上眼鏡,埋頭做的認真,他都沒感知到許緋的存在。

等他擡眼看到了,也只是不冷不熱知會了幾聲。

一個上午,許緋做完了職責之內的事情,就開始有些心煩意亂,時不時偷看顧行倦那邊的進度,可顧行倦完全沒意識到的,居然完全沒理過她了。

知道比賽和項目成了他目前的全部重心,許緋還是覺著委屈,越想著手上擰螺絲刀的力氣就加大了幾分。

一個走神,螺絲刀就劃過了手指,鮮紅的血液在往流,許緋手忙腳亂,只得問著顧行倦道:“哪裏有創口貼?”

顧行倦立刻丟下手頭的實驗報告,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撕開包裝小心處理好傷口給她包上。

流血的狀況暫時止住了,也讓顧行倦脫離了完全沈浸的工作狀態。

“怎麽這麽不小心?”他收回碘酒和面前,眉頭微蹙。

“我覺得你認真工作很好。”許緋口是心非。

顧行倦把她抱坐在實驗臺上,嘴唇抵著她的下頜:“怎麽?和工作生上氣了?”

被他這麽一無情揭穿,許緋唯唯諾諾道:“有一點吧,不過就一點。”她繼而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不過還是工作重要,這場比賽,我不想輸。”

顧行倦單手攬她的腰卻是感受到口袋裏手機的震動。

是他那便宜弟弟打來的。

“哥,我在學校出了點事兒,方便的話你過來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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