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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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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後(二)

江汀葶第二天早上沒有睡懶覺,即便昨晚並不怎麽美妙。她買了一盒櫻桃,走去沈清許家。原本是想開車去的,但是她有預感可能見不到沈清許,於是決定走路去,以免沈清許正好走路出門,兩人錯過。

一路走到清江雅府,她註意著路兩旁,但沒有看到熟悉的臉。

一直到她在清江雅府2207按了幾次門鈴,始終沒有見到沈清許,她又想起那晚沈清許左肩上被血染了那一大片,心裏有些許不安。

“哎,美女,幹什麽的!”一個看起來像是物業管理員的人出現在走廊拐角。

“請問2207的戶主回來過嗎?”江汀葶看他身上穿著工作制服便問。

物業搖頭:“人都搬走咯。”

這個回答讓江汀葶震驚至極:“搬走?!2207啊?什麽時候搬了?去哪裏了?”

“昨晚就說要走,好著急的嘞……現在的年輕人……啊你是他朋友嗎?江小姐?”物業絮絮叨叨,突然像是想起什麽。

“是的,怎麽了?所以他搬去哪了?”江汀葶依舊追問。

物業搖頭:“不知道嘞,”然後翻了幾個衣兜摸出一張紙給江汀葶:“江小姐是吧?2207的戶主留給你的。”

江汀葶接過紙條:“謝謝。”

物業又是絮絮叨叨走了,江汀葶翻開紙條,上面是鋒芒畢露的行楷,寥寥幾字:

近來有事,不便來往,勿念.

面對這種回應,江汀葶不知道說什麽好,默默走進電梯。

電梯裏有個男人,江汀葶進來後他主動打了聲招呼:“江總?好巧。”

“嗯……?”江汀葶打量一番面前的男人,深栗色的頭發,灰藍色的眼睛,陌生的面孔,只覺得聲音有點熟。

男人笑了:“想必江總也是不記得我,”他遞來名片:“我是昨晚送你的,可能太晚,你不記得我了。”

江汀葶拿名片看了看,男人叫林儼。

林儼繼續說:“昨晚還沒認出你就是莊先生的姐姐江總,後來想起,覺得可能是你……嗯,我叫林儼,挺一般的名字。”

“你的名字很好聽啊。還有,謝謝你昨晚送我。”江汀葶莞爾。

“江總去一樓?沒開車嗎?”林儼掃了一眼方才江汀葶摁亮的電梯鍵。

江汀葶點點頭。

林儼溫和地問道:“我送你好嗎?是去你的公司你吧?”

他沒有問“需要我送嗎”,而是“送你好嗎”,這樣的提問方式不太好拒絕,江汀葶也是繼續點頭:“是回公司。”

“那我送你吧。”電梯到了一樓,沒人進來,林儼直接按上了關門,電梯直下停車場。

“謝謝,真是麻煩了。”江汀葶低頭看著自己手裏本來打算給沈清許的櫻桃。

林儼帶江汀葶到車旁,替她拉開車門後自己再上車。他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時問:“江總應該不是住這裏的吧?”

“不是,來看朋友的。”江汀葶偏頭看窗外。

“我正好也是來這看朋友。”林儼說道。

車窗外景物一幀幀劃過,林儼在等紅綠燈時又問:“昨晚那樣子,你自己一個人,沒有保鏢嗎?需要的話,我可以。”

江汀葶輕輕“嗯”了一聲,之後補充一句:“我考慮。”

到了公司樓下,林儼剎車時告訴江汀葶:“關於保鏢的事,想好了可以聯系我,名片上有電話。”

“謝謝。”江汀葶開門下車,把那盒櫻桃放在座位上。

林儼拿起櫻桃伸出窗外:“江總。”

“給你。”江汀葶頭也沒回。

反正自己也不想吃櫻桃,沈清許又找不著人,幹脆給他吧。

江汀葶回到辦公室,給沈清許再發了一條信息:你到底去哪了?還好嗎?,對方沒有任何動靜。她拍下林儼的名片發給沈清許:你不回我,我可要找新的保鏢了

江汀葶這條信息只是想嚇嚇他,好像有效,聊天界面上方的昵稱閃動一下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等了半分鐘,“對方正在輸入中...”又變回了波瀾不驚的昵稱,沒有任何信息。

江汀葶真的不舒服了,你明明看見了為什麽不理我?

她感覺到他有些事瞞著自己,但是這樣不明不白的,的確讓她很不適。可能也是有些急火攻心,她撂下一句“我找別人當保鏢了,不打擾您了”,切出聊天界面。

她捏著手裏的名片,輸入了電話號碼添加微信。林儼的態度和沈清許形成了強烈對比,秒添加。

“江總,考慮好了?”林儼好像很著急知道這個結果。

“我覺得可以,你開個價”江汀葶還帶著剛才對沈清許的餘怒,發信息也直來直去。

“方便見面商量嗎?很巧,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行”

其實江汀葶覺得沒必要線下見面。開價,給錢,幹事,不就好了嗎。但既然別人都在樓下了,那就下去吧。

到樓下,江汀葶發現那輛黑色路虎還在今早送自己來時停的那個位置,她疑心林儼送自己來後根本沒離開過,興許一直在咖啡廳裏坐著。

她走進咖啡廳,林儼坐在一個還算顯眼的靠窗位,向她招手。她走過去坐在林儼對面,林儼面前放了一杯已沒有了熱氣的咖啡。

“江總要喝點什麽?我請。”林儼灰藍色的眼睛裏汪著笑意融融。

“不用了,我不太喜歡喝咖啡。”江汀葶確實不喜歡咖啡,這家咖啡廳則更甚,這裏的咖啡總是寡淡無香,沒有那種屬於咖啡的苦香醇。

林儼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好吧。那關於聘用的事……?”

“你開價吧。”江汀葶不缺錢。

“我不缺錢,只是比較閑。這樣吧,看一個月下來,感覺怎麽樣再確定價錢?”林儼很無所謂的樣。

江汀葶尋思,這個林儼是程之炫部下,必然是正人君子,估計一個月下來也只能給自己當司機了,總不可能讓別人幹沈清許那種殺人的活吧?

“好。就這樣吧。”江汀葶答應了。

咖啡廳一角有個小臺,幾張椅子,咖啡廳的侍者為了烘托氣氛坐在那彈吉他

林儼看著那邊的吉他手,眼裏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

江汀葶註意到了這目光:“你喜歡吉他?”

“嗯,還算喜歡。”林儼收回自己的目光,又喝了一口咖啡。

“會彈嗎?”

“不會。”語氣裏透著惋惜。

“喜歡的話,怎麽不學一下?”按江汀葶的性格,喜歡的東西那是要盡力得到。

林儼自嘲般笑笑:“二十多歲的人也不好在全是孩子的吉他班裏學。”

“可以自學啊。”江汀葶站起來:“過來。”之後,她走向角落的吉他手。

她和吉他手說了兩句,吉他手就把吉他交給她了,她抱著古典吉他坐到椅子上,隨手彈起來——是《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

她彈得很自然,很流暢。林儼站在她前面,覺得琴聲很像是在她指間滑下來的。

江汀葶沈浸地彈了幾分鐘,之後停下動作,示意林儼過來。

“江總是學過吉他嗎?彈得很好。”林儼走近問。

江汀葶笑吟吟回答:“因為喜歡,所以學了啊。”然後站起來把吉他交給林儼:“試試。”

“我不會。”林儼想把吉他還回去,但是江汀葶讓他坐下。

“左手握住這裏,放松一點……右手在這……”江汀葶帶著他的手放到正位。

林儼的耳尖一下子紅了,但江汀葶沒有註意到。可能是因為方才彈吉他,美好的音樂讓江汀葶的情緒好了不少,也不像進門時那樣滿臉不快了。林儼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所以沒有拒絕江汀葶教他,在江汀葶指導下有些笨拙地彈了一會。

這時江汀葶的手機響了。

“餵?啊……我在樓下咖啡廳,行,我現在上來……”江汀葶拿著電話對林儼示意一番,林儼點點頭,她就離開了咖啡廳。



沈清許搬家了,但也收到了雙鷲的通知,要求他立刻回總部一次。他不得不訂好車票,回到了c市——雙鷲總部的位置。

當他回到那時,又感受到了久違的壓抑。坐在桌前,對面是幾個組織內的高層負責人,而手臂變湯姆森的那兩位,靠在房間門上,用要殺人的目光盯著他。

“羔羊,”一位負責人頭都沒有擡,只是翻動手裏的不知道什麽資料:“最近過得還好?”

“……”沈清許把頭偏開。

“看來不太好啊。那留在這,直到……你好起來吧。”另一個負責人異常平靜地說。

沈清許臉色一下黑了,但只是輕聲“好”了一句。

該死。

負責人走出門口,門邊那兩人臉上寫滿了不平,顯然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沈清許坐在房間裏,看著他們出去的背影,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

……

高呼口號,雙鷲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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