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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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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

馬車晃晃蕩蕩,車裏坐著的人混合著不同的香水味,沙曼不得不忍住想吐的感覺,她撩開簾子看著外面的綠色虛影。說實話,沙曼很想吐到任何一個人身上,但這樣會弄臟自己的衣服。終於,她成功忍到了目的地。

沙曼在沙彌的攙扶下移到地上,她被混合的香水味熏得幾乎要倒在沙彌身上。沙彌倒是一臉傻傻的表情,這家夥自從昨天被嚇到後就一直是這種腦子不好使的樣子,他整個上半身緊貼著沙曼,似乎他才是快暈倒的人。他們的父母擺著微笑的表情各抓住一個把他們分開了。

“沙曼,記住你的任務。”父親的笑容像是被人打過一拳後擺出來的。

“知道的,我親愛的父親。”沙曼深吸一口身旁綠植帶來的新鮮空氣,隨意應和著。

“霍爾曼伯爵、伯爵夫人,請跟著。”一位穿著束衣,身材細挑的引路者像鹿一樣從綠植墻的空隙間鉆出來。突然出現的黑色虛影使正要發怒的夫人驚叫起來,她窘迫地用扇子遮住臉。

沙曼瞇著眼睛朝著夫人冷笑一聲,隨即端正姿態跟在引路者身後。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彎彎繞繞的迷宮和重覆的石像消磨著人的意志。要不是有很多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沙曼還以為自己是要上絞刑架的犯人,她困倦地揉著眼睛,眼前纖細的引路者變成了細桿,混沌的聲音纏繞住她的頭,愈發濃重的土腥味把她按到了地上。

“滴答滴答”的水聲從頭頂傳來,沙曼迷迷糊糊睜開眼,四周是一片白色,確切來說是她被白布裹起來了。半透明的白布上似乎懸著什麽,不斷有液體滴在沙曼的頭頂,順著她的身體曲線緩慢滑下,溫熱的觸感像是手指輕柔地從上劃到下。

“別害怕,我未來的妻子。”輕柔的聲音帶著寒意,沙曼感覺自己身後放著一大塊冰雕,那雙刺骨的冰手毫無章法,但她無法反抗,連出聲的機會都被嘴上的布條死死禁錮著。

“再耐心一點,獻祭完你的家人後你就能出來了……”

沙曼瞪大眼睛,她有些許恍惚,他們原本不是來參加舞會的嗎?獻祭……這也是舞會的一部分嗎?沒多給她時間猜想,擋住現實的白布被揭開了。

一股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她坐在一堆血肉模糊的人身上。取下的白布外遍布著血色花紋,被隨意扔在他們身上。沙曼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不清楚自己是在高興還是害怕,只有淚水在堅定地跳出眼眶。似乎是情緒過於覆雜,沙曼在一種腦子斷弦的感覺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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