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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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華研人在越南，曾經滄海難為水，上次還是程昱和她一塊兒來的，她有兩分私心，她的確是想和程昱待在一塊兒。
這次，只有她一個人，她一向都不喜歡帶人出差，太麻煩。
在樓上休息，站在這個角度，全透明落地窗，雙手抱胸，有些惆悵，放在水晶桌面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響起來。
：你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啊
華研沒有理，來信消息，顯示的林楊，華研實在沒有什麽心力放在心上，太孩子氣了，總是以為一切都理所當然。
華研沒有理她，放到一邊了。
這裏太熱，華研換了一套長裙下樓去，還有一個小會議要開。
華研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這一片的酒店幾乎都是她的合作對象，客戶轉客戶，都找她做的金融項目。
華研在這裏很吃得開，這個項目起碼讓她賺到了一整套房的全款。
“哇哦，華總來了啊，晚上一起吃晚飯，我侄子過來幫我，給你介紹一下”
一個福建富商抄著一口超級婉轉的閩南話和華研說話，人長得五大三粗，戴著超級多的金飾，笑起來顯得臉更大了
福建人是天生的企業家，對誰都笑臉面對三分，讓人拒絕不了。
本來就是華研的客戶，華研和人聊到了傍晚，剛好吃晚飯。
“你看看，我侄子，大學畢業的，以前和我哥哥做養殖，還不錯，31了，還沒老婆，在老家要被笑的，他要不是在外面我們都要急死了”
這種飯局以前華研吃的更多，現在反而少了，在這些人眼裏，華研已經老了，老到介紹對象都多餘了。
這人靦腆的很，給人斟酒放菜，沒有什麽話題，頭發非常短，臉一點都看不出已經年過30了，華研對他沒什麽印象，倒是和她叔叔盤旋。
她還想要人脈關系。
“阿東，你們趕緊年輕人加一下微信，以後方便聯系，以後這些事情還不都是你來做，你還要經常找華總呢”
“哦”這個男人才拿起手機加了華研的微信。
一頓飯，這人吃的悄無聲息，華研總是覺得有些奇怪，華研和這人笑笑的時候，這人眼神裏好像藏著深淵一般，深不見底。
華研晚上喝了兩杯酒，她還要在越南呆上一個星期，很多事情都來得及，早早的就上樓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頭有些暈，耳邊特別熱，聽說耳朵特別熱是因為有人在想念你，華研摸摸自己的耳朵，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半躺在床上，有些來感覺。
華研很早就學會取悅自己的方式，從來不壓抑自己，次數不多，因為工作比較忙，比較累，倒是常常在外地旅游的時候，放松下來。
想睡卻愈發清醒過來，等了半天，熱度越來越燒起來，有些饑不擇食，腦子裏竟然浮現了林楊拿張魅惑又幹凈的臉起來，把華研嚇了一大跳，手卻很自然的放下去，有些難耐，混亂中，程昱的和林楊的音容笑貌就在華研眼前重疊重疊重疊---
林楊心裏不是滋味極了，她讓花店停一個星期再接著送，並且又定了一個月的花束，看到華研的辦公室裏放著她的送的玫瑰花她就心情大好
只是，她一直想要為華研改變自己的那咋咋呼呼的性格，似乎怎麽都不容易，在鏡子中看自己，穿著長風衣，卡其色，頭發散開，都沒怎麽打理，眉眼和從前相比應該多了一絲成熟，果然不熟悉的領域是那麽的打磨人。
大哥在她門口敲門：“楊楊-下來吃水果”
“好--”
爸媽都在：“哪個資金項目你差不多上點心，關系到以後的進程的”
“好”
林楊倒是也是想上點心啊，她只想和華研談，心裏藏著小九九，知道是自己不成熟，總是想粘著人家，人家理她一下，對她說一句話她就心花怒放的樣子。
林楊的手放在臉上，重重的嘆氣一聲。
“年輕人怎麽嘆氣起來”
“爸，你以前怎麽追到媽媽的，你們難道是雙方一見鐘情？”
“我們那個年代哪裏這麽浪漫，我們相親的時候你媽當初可看不上我急死了，以為你媽媽怎麽都看不上我，我努力賺錢給她更好的生活，後來我才知道你媽媽早就看中我”
“你爸爸那時候看著就和別人不一樣，雖然窮，但是很精神，做事很穩重的，他思想和別人不一樣”
聽完，林楊就更加嘆氣了，他們這對神仙眷侶什麽時候能讓林楊粘上 一點光啊--
林楊抱著抱枕，爸爸突然說：“周末要不要我們一家人出去吃吃飯，逛逛街，你們缺什麽，爸爸買單”
大哥舉手：“周末要去上海”
二哥舉手：“約了人打高爾夫”
大家的眼光就黏在了林楊身上：“去越南”
“去幹嘛？”大家眼睛瞪大，
--
林楊詞窮了，她去越南幹嘛？她還不是想去看看華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而且是不是華研在異地看到林楊，會給她留下一些更好的印象呢？但是，也可能，華研更加不想理她！
“我隨口說說的”
林楊洩氣。
“你這小孩，不想去逛街就不想嘛，我還以為你要去變性呢”
“媽，變性是泰國”
“哦--”
“那晚上你回家吃飯嗎？”
“恩”
媽媽摸摸二哥的頭。
林楊突然想到，華研不會是介意這種關系？或者心理上很介意？她和林楊之間，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林楊猶豫了半響，還是給華研掛去了電話，這時候的華研剛停下來，放在床上，雙腿蜷縮，兩眼放空，還沒回過神來，手機鈴聲突然來了--
面對客戶，華研總是第一時間認真，看到來點的“林楊”，猶豫了兩秒鐘，現在，林楊才真真是她的第一大客戶。
其實，這樣的大客戶都是華研來接待，華研作為銷售主管，每天都盤旋在這樣的大客戶和報表中。
“餵--”
“嗨，現在還不算晚，我應該沒有打擾你吧？”
“沒有，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倒是沒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就是有點想你---”
華研半坐在床上，絲綢的睡衣帶子滑下來，房間裏的燈光只剩下半盞壁燈，腰軟的半壓著：“恩 ？”
聲音好暗，好魅，連華研都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趕緊咳嗽了一聲，正色：“林總---”
“我知道，我說過好幾次，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件事情，還是請林總放下吧，”
“你都有那麽多的追求對象了，多我一個不多，而且我並不比其他人差，不會比其他人給你帶來的麻煩多 ”
華研啞然。
“林楊，你大概還是不明白，我們不可能的，並全是因為你的身份和性格，還有很多很多--”
“因為我是女的，讓你接受不了？”
華研心裏想到當然不是，不過嘴上卻順著想讓林楊徹底死心：“這也是一部分原因”
“我不相信，你的反應不是這樣的，你也不是畏懼外界眼光的人--”
“我很畏懼-- ”
--
林楊心情極差，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窗外的光線映到她的房間，她和華研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突然，嘟著嘴，想要哭。
忍了半天，總算說服自己：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心甘情願的要在華研身邊，做個“真正的朋友”
想了很多，她對華研到底是多深的感情，沒了她，她的世界就會一片黑暗了嗎？她的世界就再也是擡不起頭來了嗎？
想了半天，答案是肯定的。
翻身起來，在朋友圈裏翻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從何寓身上下手
“餵，幹嘛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啊？”
“不睡，我問問你啊，你喜歡過誰嗎、”
“林楊啊，林楊，你真的中毒了，我喜歡過幼兒園的班長還要小學時候我的同桌，他幫我從壞孩子手裏嗆到了凳子--”
“你就沒點青春期後期的事情嗎？”林楊鄙視她。
“你就有嗎？你還不是最近才開竅的！”
“我是一步到位”
“啥一步到位”
何寓晚上腦子不清楚，半天才反應過來，嚷起來：“啊，好啊，你林楊，你竟然做了！”
“我遇到的是女人啊，女人！我完蛋了，人家拒絕我，人家不喜歡女人”
“那她還讓你上她的床！”
“喝酒了”
“反應是不會騙人的，怎麽樣？還是熬不住了吧，要和你何寓姐姐說說了是吧，被人這麽一說，我晚上都睡不著了，繼續給我說！”
“還要怎麽說，還不是就是你放我鴿子，我和人喝了幾杯酒，人家還以為我是特殊職業的，一次一萬，想想自己還真值錢！”
“哈哈哈，你竟然，我左看右看你也不至於這麽慘啊，然後呢？人家現在才和你說她不喜歡女人啊？
“人家沒說不喜歡”
“口是心非，這就讓我想到我上司了，對別人總是溫溫柔柔，對我總是像鋼鐵一樣冰冷”
“安啦，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是你的上天會給你創造機會”
華研每天在清晨陽光中醒過來，這次不同於以往，工作很順利，心情很愉悅，什麽煩惱在這裏的熱浪般的世界裏蒸發掉一半。工作，休閑參半，而且因為大老板的極力撮合，這個阿東的人總是邀請華研一起吃飯。
華研不覺得和人家有什麽可能，這人也不冷不熱，雖然年紀到了，心思並不在上面，華研倒是覺得和他相處非常非常舒服，一捧清泉一樣。
華研也從不在他面前收斂自己或刻意表現自己，兩個人不說話都已經是常態，不用解釋自己的性格，生活習慣。
坐在海濱餐廳裏，華研著一身淡藍色襯衫，頭發有些濕，對面的人穿了一件短袖襯衫，手裏拿著菜單，很認真的在點餐，眉頭微蹙，不茍言笑，華研笑笑：“你來和我簽合同嗎？”
“是的”
“我們以前都沒有談過具體項目的落實？”
“我相信你”
華研點點頭：“謝謝”，她好久都沒遇到這樣的人了，不摻雜感情，說信任這個詞竟然讓人這麽舒服。
華研拿一份文件，人立馬拿出鋼筆瀟灑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 我會盡力做好”
-
爸爸拿過來一份名單：“以前公司和我私人捐助的孩子的名單出來了，真有成就感，真為她們高興”
林爸爸林媽媽一直以來都在捐助貧困地區女童，她們認為教育是一個孩子的重中之重，只有教育才能改變命運，改變愚昧。所以，從她們結婚後用私人名字和公司名義幫助了好大一部分的孩子。
林爸爸突然很有興趣，他的孩子們現在都生活的怎麽樣？有沒有因為他的幫助生活幸福了一點？
林楊頭都沒擡，她昨晚沒睡好，今天還有工作，笑笑：“有當科學家的嗎？有沒有在我們公司裏上班的？”
“這幾份都是成績卓越的人，成就很高，希望他們的人品能高過成就”
“楊楊，我想我們什麽時間可以真正去看看這些孩子的生活，即使是今天，或許都會讓你大吃一驚”
“好啊，要是能憶苦思甜，我會感激的”
“你還記的你小時候，把自己所有的壓歲錢都給了一個山區小姑娘嗎？你不是還給人家寫過信嗎？現在呢？”
“這麽久遠的事情哪裏還會記得，而且那個小姐姐現在應該都結婚生子了吧，她比我大好多”
“你那時候看到人家的照片，執意要把所有錢都給人家，哈哈，時間過得太快了，要不爸爸給你找找吧，這麽好的緣分丟了可惜”
“好吧，隨便你吧，爸爸”
“那你忙，我出去了”
林楊這一輩大多數都逃不過創業的命運，二哥以前想要去醫科大學，爸媽就不是很同意，雖然他自己也沒有爭氣的考到那麽高分，現在，形式又大變特變，家裏都不允許有孩子會來啃老，所以，他們這一輩幾乎沒有享到什麽福，還是要拼命在一線，沒法像當年的大環境，撈一筆就躋身上層，就像何寓的爸爸一樣。
何寓現在還在他家公司裏當苦力呢！
“餵，何寓，忙嗎？晚上出來吃飯？”
“不行啊，特別忙，我上司都沒下班我怎麽能下班啊！”
“好吧，保重，996的社畜”
“餵，有點人性好不好，我上司過幾天要出差，我也要去啊，累，一點不像跑，你那個美女姐姐呢？你晚上請人家吃飯去啊！”
“人家忙著呢，不知道身邊又有什麽帥哥圍繞著”
“咿--”
“人家出差了，在國外呢，我不說了，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回家和我哥吃”
下班時間到了，大哥來她辦公室，推開門：“楊楊--”
林楊文件扔在一邊，手抵在額頭邊，燈也沒開
“楊楊，你生病了？”
林楊放好手，搖搖頭。
她得的是相思病啊。
她每天晚上睡覺前，滿腦子都是華研，還有她那輕佻不禮貌的樣子，每天早上起來腦子還沒清醒，就映著華研的臉在她的世界裏轉啊轉啊轉啊，她要瘋了，有時候竟然很想哭，哭也不知道要哭些什麽，反正心裏堵得慌，只能一個掙紮突然坐起來，抓亂自己的頭發，這樣倒是她的工作效率高了很多，爸爸媽媽哥哥們甚至都覺得有些奇怪，楊楊這是怎麽了？突然這麽勤奮？每天還沒8點就到了公司，爸爸有時候早起釣魚，甚至5點就看到林楊的房間洩出的燈光。
全家人，都覺得，林楊，中邪了？
林楊每天空閑的時候就拿出手機，在猶豫，她要是現在打個電話給華研，華研是不是會更加討厭她？是不是會打擾她工作？華研會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這時候給她發消息，應該說什麽？早安，晚安，午安？太沒意義，林楊都覺得自己無聊。
媽媽早上小心翼翼的問這段時間工作以來的女兒臉色一天比一天沈，話一天比一天少：“楊楊，你最近睡得不太好哈？”
“還好吧，每天都挺精神的”
“你每天起點起，幾點睡啊？”
“每天11點前就睡了，什麽時候醒就什麽時候起”
“你這樣太讓我心疼了，周末要不出去走走吧，叫上宋挺，大家一起去泡泡溫泉怎麽樣？”
“好啊”
大哥二哥為了林楊，本來不想去，都很樂意很奉承的：“嗯嗯，一家人去泡泡溫泉，我早就想去了！”
林楊看他們期待的樣子，點點頭：“哦”
林楊回國後所有東西都要買，去溫泉酒店的泳衣都要買，周五，沒什麽事情，她早早就離開了公司，一個人在商場閑逛，手裏拿著兩個袋子，閑來無事，買了點東西，來人迎面向著她走來，笑意滿滿 。
“嗨”
短裙和外面的皮夾克，頭發特別溫柔，眉眼端正，遠遠看著更加好看，林楊差點都沒認出來。
“嗨”林楊高高瘦瘦，包都放在車上了，早上穿著上班的襯衫袖子扣得整整齊齊，看到熟人，總是特別開心。
宋挺算得上她的朋友，和宋挺站在一起特別舒服，她總是像和風一樣，一顰一笑都有古典美人的風範。
“一個人嗎？”
“我現在在一家培訓室給孩子上鋼琴課，就在上面，剛下課”
“那我請你吃晚餐吧？”
“不急，要是沒什麽事情，陪我逛逛吧？”
“好啊，我剛買完泳衣，不是一起去泡溫泉嗎？”
“恩，所以，我今天把課程調整了一下”
“那真是！！你可以拒絕的，我媽媽這人，就是比較，愛玩，我下次跟她說”
“ 沒關系，我不會勉強的，我確實想要出去走走”
林楊跟隨著宋挺的腳步，兩個人走進一家內衣店。
原來要買內衣啊。
前一段時間，林楊剛回國的時候，和媽媽幾乎吧這些東西都準備了很多，她閑來無事的在店裏隨意轉轉，跟在宋挺身邊，見宋挺手裏拿著一件蕾絲玫瑰色：“這件挺好看的”
說著無心，聽者卻有意，宋挺眼神暗了一暗，請導購幫她拿了一個號碼。
這家品牌內衣店，主打優雅舒服，林楊停在一件天藍色套裝面前，一時間想歪了，腦子裏竟然浮現了那兩次華研身上的天藍色，她一件件的剝下來的時候，華研沈醉的面容---
OMG，搖搖頭，邪-念叢生
適時的被宋挺打斷。
“幫我看看，行嗎？”
宋挺點點頭，跟著宋挺去了試衣間，這裏試衣間做的人性化，特別大，邊上還有一個空出來的可以做的白板，林楊經常幫媽媽看內衣合適，每次她試衣服媽媽都要她跟著，說她雖然自己穿的不怎麽的，但是看別人還是挺準的--
林楊這人大大咧咧，沒什麽好回避的，甚至在宋挺脫長衫的時候還幫她接過，邊笑著說：“我媽媽每次都要我幫她看，她的身材倒是不錯，這裏比我好看--”
宋挺笑起來，林楊這傻孩子，真是稱得上傻孩子了：“你真有意思”
“啊，我就是二唄，你不介意吧，我一直想要改一改的，很多人不喜歡的”
“不會啊，很有意思”
“你太瘦了點，有男朋友了嗎？”
“我哪裏有，不過我有喜歡的人”
“恩？”
“人家可不喜歡我，說我幼稚呢”
“那，加油”
林楊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身材好的人真的有。
宋挺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身材好到讓林楊大驚：“你簡直可以去做內衣模特了”
“是嗎，家族遺傳”
林楊點頭：“未來你的愛人可有福了--”
林楊一不註意，又亂說話了--
趕緊解釋：“我又亂說話了，抱歉，抱歉”
“沒關系，我不會在意，倒是很喜歡你這樣簡單，有一說一”
“謝謝”
林楊低頭看起了放在試衣間裏的雜志，宋挺穿好衣服，幾件都非常合適，林楊站起來，很自然的幫她折好袖子：“等一下，這裏折一下，我幫你”
林楊幫她弄好衣服，對她一笑，天真爛漫。
林楊搶著幫宋挺付了款，她的未來嫂子，她怎麽都要表現一下，：“我幫我哥哥的--”
宋挺莞爾一笑。
-
華研總算回來了，阿東送她到機場，這裏出了酒店，大多入眼的都是棚戶區，而且不安全。不小心走到什麽地方，就有搶劫。
阿東開車送她
“謝謝你，阿東”
“不用客氣”
“以後來北京可以聯系我，我們是朋友”
其實華研還是不太了解這人到底是什麽性格，很壓抑自己，卻用一種很冷的方式幫助別人。
“我叔叔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沒有特殊的心思，我喜歡一個人呆著”
---
華研回到北京，幹又燥，華研在這裏歷練多年，已經沒有了一入京城就有口幹舌燥 ，鼻子難受的情況了，很淡定的打了一輛車回家，讓助理處理文件，盡快落實，不打算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
華研不在家裏養花，怕她自己出差好一段時間，沒有時間精力來照顧，倒是養了很多綠植，這些綠植給家裏增添了不少生氣。
華研洗澡換衣服，頭發濕濕的，推開窗臺，給這些綠植換了方向，澆了一點水，她家在13樓，窗臺這一面面對小區外墻馬路外面。
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外面馬路，雖然是新小區，但是，有時候還是夜晚會吵到。
華研擡頭，就看到了林楊。
北京原來這麽小。
林楊手裏抱著紙袋，看著很重的樣子，身上穿著運動衫，像是來運動的，小區裏很多房子都拿來做補習班，健身班，小孩子的才藝班，華研不奇怪。
華研接著做她手頭的事情，林楊和她總歸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她從不相信別人對她付出的感情。
這一年多過去了，程昱在她心裏的分量減輕了很多，漸漸的從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到輕飄飄羽毛時常想起輕輕刮過心上的觸感，程昱還是她心中一抹純潔的色彩，聽說她過的非常非常好，
最開始的時候，她時常在心裏試問自己，如果程昱和她在一起，她也能夠給程昱這種生活嗎？那時候她那麽自信，覺得自己不比陳意差，現在看來，她真是低估了陳意，陳意的地位不是隨便什麽人能用錢撼動的。
北京風大沙塵大，幾天在室外，就都是灰塵附在葉片上，華研一點點的洗幹凈，緩緩的流水，華研一直覺的生命中沒什麽是不可抹去的，唯一的只有程昱，她不願意，就這樣當一個念想，就是她最大的滿足。
想著想著，算是為了自己還掛念著程昱找了一個最好的接口，門突然想起來了，敲門聲，一頓一頓，有些猶豫，擔心沒人，又堅持。
華研這裏幾乎沒有人來，公司裏同事不可能上門來，從貓眼看出去，竟然是剛剛在樓下看到的林楊，她這麽在這裏？
華研心裏不是很舒服，不打算開門。
門外的人堅持了一會兒，也沒有了動靜，華研覺得這人沒臉皮極了，就算身家好，顏值高，也不能追到家裏來，讓人連呼吸的空間都沒有。
站在冰箱門前發呆了一會兒，物業給她打來了電話：“你好，是1303住戶嗎？樓下住戶反映你家漏水了，讓我們去看看，您現在在家嗎？”
“在家，我剛出差回來，還沒註意到這個問題”
“是一點點漏，我讓師傅上去看一下，現在方便嗎”
“好的，”
華研樓下被人租去了做古箏工作室，以前她住進來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她生怕自己給別人添麻煩，樓下住人她就盡量輕手輕腳一點。
華研看著師父在檢查，問：“師傅，物業經理呢？”
“他在樓下，樓下住戶的洗手間墻面發潮了”
“這樣啊”華研心裏嘖了一聲，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件事物業會來處理，她這裏倒是沒什麽，樓下的就不知道了。
師傅囑咐保持幹燥，他明天再來弄好，送走了師傅
華研從家裏拿了幾份伴手禮，她不喜歡處理鄰裏關系，但是還是想要保持良好關系，想要給人送去。
這時候，物業經理帶著樓下業主上來了，後面跟著的竟然是林楊。
林楊驚喜極了：“嗨，你回來了!”
物業經理介紹：“你好，女士，這是師傅的出工單，請你簽一下”
華研邊簽名邊問：“樓下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一點點”林楊立馬接口，迫不及待。
“師父這兩天回來弄好，打擾了”
華研點點頭，送走了物業經理，林楊靦靦腆腆的腳步不知道往哪裏放。
“進來坐一會兒？”
“好啊，好啊”林楊高興的像個孩子。
華研的家裏都有她身上那種沈靜的香味，真好聞，窗臺的門開了一半，林楊坐著像個不敢動的小孩。
“樓下住戶退租了，我過來看看房子，發現有一點問題，剛想來敲敲門，問一問發現沒人”
“現在解決了，下面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我不知道你回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我今天有點事情，我讀書的時候房子在對面，我過來看看”
華研遞給林楊一杯水：“我這裏沒有其他的飲料”
“沒關系，不用”
林楊再次請求：“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華研再次重申：“我們，不可能的，你知道嗎”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林楊天真的問她。
華研掙紮半天，點了點頭。
“可是你不明白，錯過一個人就再也不能遇到的無助”
“你這樣並不能感動我”
華研已經要趕人了，站起來：“不了，需要的時候我會去貴公司拜訪”
“可是--”
“不好意思，給你造成了麻煩，這是我一點心意”
遞給林楊一個禮盒包裝袋，林楊識相，嘟著嘴，宣誓一般重覆：“我不會打擾你的，但是我不放棄”
“周一到我公司來，我們說正經事，這樣行嗎？”
“好的，謝謝林總”
-
華研真的走了桃花運，剛送走了林楊，班長給她來了電話：“怎麽樣，怎麽樣，鄭漸聯系你了嗎？”
“沒有啊，怎麽了？”
“他周末約飯局，你我他，司馬昭之心”
“沒有和我打招呼，周末我有個會議，在溫泉酒店，你們吃吧”
“啊，那太沒意思了，我們吃不起來”
林楊從這棟樓裏出來,像個孩子一樣一步跳過了三個臺階，這灰蒙蒙的天空她現在看著看著，怎麽就這麽好看呢，華研回來了，華研回來了，她起碼有偶遇華研的機會，今天還在她家坐了五分鐘哎。
太榮幸了。
林楊見過華研動情的樣子，這麽都忘不了，她覺得自己是顏值協會，而且是顏值協會第一粉絲，華研長得超好看的，沒見過比她好看的！林楊就想華研理理她啊，不敢奢望太多。
林楊周末要去溫泉酒店，本來一家人看最近林楊不對勁，現在有活蹦亂跳的樣子，真是讓人覺得迷惑。
爸爸在洗車：“楊楊，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
“沒，沒有啊，突然心情很好”
“是嗎！”
見到孩子高興，做父母的總是高興的，而媽媽眼神悄摸摸的變化：“這孩子不會是戀愛了吧！”
林楊算著周一就可以見到華研了，周末的時間就變得那麽迫不及待。
兩家人開車去溫泉酒店，北京太大了，去哪裏動不動就要開上一兩百公裏，按照大人的安排，他們年輕人坐在一起，林楊和宋挺坐在一起，兩個人已經非常非常熟悉了，大哥二哥兩個人溫和，和宋挺解釋：“我媽媽是不是太鬧了？會不會讓你很為難？”
“不會，和你們一起我也很舒服”
林楊穿紅色運動服，宋挺就穿的好看多了，宋挺摸了摸林楊的頭發 ：“怎麽頭發不卷了？”
“我沒去打理了，卷發看上去太張揚了”
兩個哥哥沒聽懂，宋挺是聽懂了，大概又是為了什麽喜歡的人吧？
大哥打趣林楊；“楊楊，同樣都是女孩子，人家宋挺那麽好看優雅，你像個猴子！”
難得的林楊不還嘴：“我盡量吧！”
大哥二哥對視一眼，這麽謙虛？
東西都留給兩個男孩子拿，爸爸張羅房間，兩個女孩子一間房。
宋挺在床上彈了彈，對宋挺說：“換一個環境換一個心情，我現在心情特別好”
宋挺抱胸看著林楊，笑呵呵的：“那就好”
林楊對後面的那片桃花林的興趣多於溫泉池。
大家都同意她去看看，大家剛走出大廳，大廳的迎賓牌子上反覆播放的“歡迎**公司領導蒞臨”
然後一眾西裝革履的男士，和高跟鞋女士出現，門口停著好多車，跟在後面的是穿著銀灰色套裝，頭發散下來，臉上淡淡的，手裏拿著筆記本的華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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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研人在越南，曾經滄海難為水，上次還是程昱和她一塊兒來的，她有兩分私心，她的確是想和程昱待在一塊兒。
這次，只有她一個人，她一向都不喜歡帶人出差，太麻煩。
在樓上休息，站在這個角度，全透明落地窗，雙手抱胸，有些惆悵，放在水晶桌面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響起來。
：你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啊
華研沒有理，來信消息，顯示的林楊，華研實在沒有什麽心力放在心上，太孩子氣了，總是以為一切都理所當然。
華研沒有理她，放到一邊了。
這裏太熱，華研換了一套長裙下樓去，還有一個小會議要開。
華研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這一片的酒店幾乎都是她的合作對象，客戶轉客戶，都找她做的金融項目。
華研在這裏很吃得開，這個項目起碼讓她賺到了一整套房的全款。
“哇哦，華總來了啊，晚上一起吃晚飯，我侄子過來幫我，給你介紹一下”
一個福建富商抄著一口超級婉轉的閩南話和華研說話，人長得五大三粗，戴著超級多的金飾，笑起來顯得臉更大了
福建人是天生的企業家，對誰都笑臉面對三分，讓人拒絕不了。
本來就是華研的客戶，華研和人聊到了傍晚，剛好吃晚飯。
“你看看，我侄子，大學畢業的，以前和我哥哥做養殖，還不錯，31了，還沒老婆，在老家要被笑的，他要不是在外面我們都要急死了”
這種飯局以前華研吃的更多，現在反而少了，在這些人眼裏，華研已經老了，老到介紹對象都多餘了。
這人靦腆的很，給人斟酒放菜，沒有什麽話題，頭發非常短，臉一點都看不出已經年過30了，華研對他沒什麽印象，倒是和她叔叔盤旋。
她還想要人脈關系。
“阿東，你們趕緊年輕人加一下微信，以後方便聯系，以後這些事情還不都是你來做，你還要經常找華總呢”
“哦”這個男人才拿起手機加了華研的微信。
一頓飯，這人吃的悄無聲息，華研總是覺得有些奇怪，華研和這人笑笑的時候，這人眼神裏好像藏著深淵一般，深不見底。
華研晚上喝了兩杯酒，她還要在越南呆上一個星期，很多事情都來得及，早早的就上樓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頭有些暈，耳邊特別熱，聽說耳朵特別熱是因為有人在想念你，華研摸摸自己的耳朵，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半躺在床上，有些來感覺。
華研很早就學會取悅自己的方式，從來不壓抑自己，次數不多，因為工作比較忙，比較累，倒是常常在外地旅游的時候，放松下來。
想睡卻愈發清醒過來，等了半天，熱度越來越燒起來，有些饑不擇食，腦子裏竟然浮現了林楊拿張魅惑又幹凈的臉起來，把華研嚇了一大跳，手卻很自然的放下去，有些難耐，混亂中，程昱的和林楊的音容笑貌就在華研眼前重疊重疊重疊---
林楊心裏不是滋味極了，她讓花店停一個星期再接著送，並且又定了一個月的花束，看到華研的辦公室裏放著她的送的玫瑰花她就心情大好
只是，她一直想要為華研改變自己的那咋咋呼呼的性格，似乎怎麽都不容易，在鏡子中看自己，穿著長風衣，卡其色，頭發散開，都沒怎麽打理，眉眼和從前相比應該多了一絲成熟，果然不熟悉的領域是那麽的打磨人。
大哥在她門口敲門：“楊楊-下來吃水果”
“好--”
爸媽都在：“哪個資金項目你差不多上點心，關系到以後的進程的”
“好”
林楊倒是也是想上點心啊，她只想和華研談，心裏藏著小九九，知道是自己不成熟，總是想粘著人家，人家理她一下，對她說一句話她就心花怒放的樣子。
林楊的手放在臉上，重重的嘆氣一聲。
“年輕人怎麽嘆氣起來”
“爸，你以前怎麽追到媽媽的，你們難道是雙方一見鐘情？”
“我們那個年代哪裏這麽浪漫，我們相親的時候你媽當初可看不上我急死了，以為你媽媽怎麽都看不上我，我努力賺錢給她更好的生活，後來我才知道你媽媽早就看中我”
“你爸爸那時候看著就和別人不一樣，雖然窮，但是很精神，做事很穩重的，他思想和別人不一樣”
聽完，林楊就更加嘆氣了，他們這對神仙眷侶什麽時候能讓林楊粘上 一點光啊--
林楊抱著抱枕，爸爸突然說：“周末要不要我們一家人出去吃吃飯，逛逛街，你們缺什麽，爸爸買單”
大哥舉手：“周末要去上海”
二哥舉手：“約了人打高爾夫”
大家的眼光就黏在了林楊身上：“去越南”
“去幹嘛？”大家眼睛瞪大，
--
林楊詞窮了，她去越南幹嘛？她還不是想去看看華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而且是不是華研在異地看到林楊，會給她留下一些更好的印象呢？但是，也可能，華研更加不想理她！
“我隨口說說的”
林楊洩氣。
“你這小孩，不想去逛街就不想嘛，我還以為你要去變性呢”
“媽，變性是泰國”
“哦--”
“那晚上你回家吃飯嗎？”
“恩”
媽媽摸摸二哥的頭。
林楊突然想到，華研不會是介意這種關系？或者心理上很介意？她和林楊之間，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林楊猶豫了半響，還是給華研掛去了電話，這時候的華研剛停下來，放在床上，雙腿蜷縮，兩眼放空，還沒回過神來，手機鈴聲突然來了--
面對客戶，華研總是第一時間認真，看到來點的“林楊”，猶豫了兩秒鐘，現在，林楊才真真是她的第一大客戶。
其實，這樣的大客戶都是華研來接待，華研作為銷售主管，每天都盤旋在這樣的大客戶和報表中。
“餵--”
“嗨，現在還不算晚，我應該沒有打擾你吧？”
“沒有，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倒是沒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就是有點想你---”
華研半坐在床上，絲綢的睡衣帶子滑下來，房間裏的燈光只剩下半盞壁燈，腰軟的半壓著：“恩 ？”
聲音好暗，好魅，連華研都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趕緊咳嗽了一聲，正色：“林總---”
“我知道，我說過好幾次，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件事情，還是請林總放下吧，”
“你都有那麽多的追求對象了，多我一個不多，而且我並不比其他人差，不會比其他人給你帶來的麻煩多 ”
華研啞然。
“林楊，你大概還是不明白，我們不可能的，並全是因為你的身份和性格，還有很多很多--”
“因為我是女的，讓你接受不了？”
華研心裏想到當然不是，不過嘴上卻順著想讓林楊徹底死心：“這也是一部分原因”
“我不相信，你的反應不是這樣的，你也不是畏懼外界眼光的人--”
“我很畏懼-- ”
--
林楊心情極差，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窗外的光線映到她的房間，她和華研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突然，嘟著嘴，想要哭。
忍了半天，總算說服自己：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心甘情願的要在華研身邊，做個“真正的朋友”
想了很多，她對華研到底是多深的感情，沒了她，她的世界就會一片黑暗了嗎？她的世界就再也是擡不起頭來了嗎？
想了半天，答案是肯定的。
翻身起來，在朋友圈裏翻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從何寓身上下手
“餵，幹嘛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啊？”
“不睡，我問問你啊，你喜歡過誰嗎、”
“林楊啊，林楊，你真的中毒了，我喜歡過幼兒園的班長還要小學時候我的同桌，他幫我從壞孩子手裏嗆到了凳子--”
“你就沒點青春期後期的事情嗎？”林楊鄙視她。
“你就有嗎？你還不是最近才開竅的！”
“我是一步到位”
“啥一步到位”
何寓晚上腦子不清楚，半天才反應過來，嚷起來：“啊，好啊，你林楊，你竟然做了！”
“我遇到的是女人啊，女人！我完蛋了，人家拒絕我，人家不喜歡女人”
“那她還讓你上她的床！”
“喝酒了”
“反應是不會騙人的，怎麽樣？還是熬不住了吧，要和你何寓姐姐說說了是吧，被人這麽一說，我晚上都睡不著了，繼續給我說！”
“還要怎麽說，還不是就是你放我鴿子，我和人喝了幾杯酒，人家還以為我是特殊職業的，一次一萬，想想自己還真值錢！”
“哈哈哈，你竟然，我左看右看你也不至於這麽慘啊，然後呢？人家現在才和你說她不喜歡女人啊？
“人家沒說不喜歡”
“口是心非，這就讓我想到我上司了，對別人總是溫溫柔柔，對我總是像鋼鐵一樣冰冷”
“安啦，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是你的上天會給你創造機會”
華研每天在清晨陽光中醒過來，這次不同於以往，工作很順利，心情很愉悅，什麽煩惱在這裏的熱浪般的世界裏蒸發掉一半。工作，休閑參半，而且因為大老板的極力撮合，這個阿東的人總是邀請華研一起吃飯。
華研不覺得和人家有什麽可能，這人也不冷不熱，雖然年紀到了，心思並不在上面，華研倒是覺得和他相處非常非常舒服，一捧清泉一樣。
華研也從不在他面前收斂自己或刻意表現自己，兩個人不說話都已經是常態，不用解釋自己的性格，生活習慣。
坐在海濱餐廳裏，華研著一身淡藍色襯衫，頭發有些濕，對面的人穿了一件短袖襯衫，手裏拿著菜單，很認真的在點餐，眉頭微蹙，不茍言笑，華研笑笑：“你來和我簽合同嗎？”
“是的”
“我們以前都沒有談過具體項目的落實？”
“我相信你”
華研點點頭：“謝謝”，她好久都沒遇到這樣的人了，不摻雜感情，說信任這個詞竟然讓人這麽舒服。
華研拿一份文件，人立馬拿出鋼筆瀟灑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 我會盡力做好”
-
爸爸拿過來一份名單：“以前公司和我私人捐助的孩子的名單出來了，真有成就感，真為她們高興”
林爸爸林媽媽一直以來都在捐助貧困地區女童，她們認為教育是一個孩子的重中之重，只有教育才能改變命運，改變愚昧。所以，從她們結婚後用私人名字和公司名義幫助了好大一部分的孩子。
林爸爸突然很有興趣，他的孩子們現在都生活的怎麽樣？有沒有因為他的幫助生活幸福了一點？
林楊頭都沒擡，她昨晚沒睡好，今天還有工作，笑笑：“有當科學家的嗎？有沒有在我們公司裏上班的？”
“這幾份都是成績卓越的人，成就很高，希望他們的人品能高過成就”
“楊楊，我想我們什麽時間可以真正去看看這些孩子的生活，即使是今天，或許都會讓你大吃一驚”
“好啊，要是能憶苦思甜，我會感激的”
“你還記的你小時候，把自己所有的壓歲錢都給了一個山區小姑娘嗎？你不是還給人家寫過信嗎？現在呢？”
“這麽久遠的事情哪裏還會記得，而且那個小姐姐現在應該都結婚生子了吧，她比我大好多”
“你那時候看到人家的照片，執意要把所有錢都給人家，哈哈，時間過得太快了，要不爸爸給你找找吧，這麽好的緣分丟了可惜”
“好吧，隨便你吧，爸爸”
“那你忙，我出去了”
林楊這一輩大多數都逃不過創業的命運，二哥以前想要去醫科大學，爸媽就不是很同意，雖然他自己也沒有爭氣的考到那麽高分，現在，形式又大變特變，家裏都不允許有孩子會來啃老，所以，他們這一輩幾乎沒有享到什麽福，還是要拼命在一線，沒法像當年的大環境，撈一筆就躋身上層，就像何寓的爸爸一樣。
何寓現在還在他家公司裏當苦力呢！
“餵，何寓，忙嗎？晚上出來吃飯？”
“不行啊，特別忙，我上司都沒下班我怎麽能下班啊！”
“好吧，保重，996的社畜”
“餵，有點人性好不好，我上司過幾天要出差，我也要去啊，累，一點不像跑，你那個美女姐姐呢？你晚上請人家吃飯去啊！”
“人家忙著呢，不知道身邊又有什麽帥哥圍繞著”
“咿--”
“人家出差了，在國外呢，我不說了，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回家和我哥吃”
下班時間到了，大哥來她辦公室，推開門：“楊楊--”
林楊文件扔在一邊，手抵在額頭邊，燈也沒開
“楊楊，你生病了？”
林楊放好手，搖搖頭。
她得的是相思病啊。
她每天晚上睡覺前，滿腦子都是華研，還有她那輕佻不禮貌的樣子，每天早上起來腦子還沒清醒，就映著華研的臉在她的世界裏轉啊轉啊轉啊，她要瘋了，有時候竟然很想哭，哭也不知道要哭些什麽，反正心裏堵得慌，只能一個掙紮突然坐起來，抓亂自己的頭發，這樣倒是她的工作效率高了很多，爸爸媽媽哥哥們甚至都覺得有些奇怪，楊楊這是怎麽了？突然這麽勤奮？每天還沒8點就到了公司，爸爸有時候早起釣魚，甚至5點就看到林楊的房間洩出的燈光。
全家人，都覺得，林楊，中邪了？
林楊每天空閑的時候就拿出手機，在猶豫，她要是現在打個電話給華研，華研是不是會更加討厭她？是不是會打擾她工作？華研會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這時候給她發消息，應該說什麽？早安，晚安，午安？太沒意義，林楊都覺得自己無聊。
媽媽早上小心翼翼的問這段時間工作以來的女兒臉色一天比一天沈，話一天比一天少：“楊楊，你最近睡得不太好哈？”
“還好吧，每天都挺精神的”
“你每天起點起，幾點睡啊？”
“每天11點前就睡了，什麽時候醒就什麽時候起”
“你這樣太讓我心疼了，周末要不出去走走吧，叫上宋挺，大家一起去泡泡溫泉怎麽樣？”
“好啊”
大哥二哥為了林楊，本來不想去，都很樂意很奉承的：“嗯嗯，一家人去泡泡溫泉，我早就想去了！”
林楊看他們期待的樣子，點點頭：“哦”
林楊回國後所有東西都要買，去溫泉酒店的泳衣都要買，周五，沒什麽事情，她早早就離開了公司，一個人在商場閑逛，手裏拿著兩個袋子，閑來無事，買了點東西，來人迎面向著她走來，笑意滿滿 。
“嗨”
短裙和外面的皮夾克，頭發特別溫柔，眉眼端正，遠遠看著更加好看，林楊差點都沒認出來。
“嗨”林楊高高瘦瘦，包都放在車上了，早上穿著上班的襯衫袖子扣得整整齊齊，看到熟人，總是特別開心。
宋挺算得上她的朋友，和宋挺站在一起特別舒服，她總是像和風一樣，一顰一笑都有古典美人的風範。
“一個人嗎？”
“我現在在一家培訓室給孩子上鋼琴課，就在上面，剛下課”
“那我請你吃晚餐吧？”
“不急，要是沒什麽事情，陪我逛逛吧？”
“好啊，我剛買完泳衣，不是一起去泡溫泉嗎？”
“恩，所以，我今天把課程調整了一下”
“那真是！！你可以拒絕的，我媽媽這人，就是比較，愛玩，我下次跟她說”
“ 沒關系，我不會勉強的，我確實想要出去走走”
林楊跟隨著宋挺的腳步，兩個人走進一家內衣店。
原來要買內衣啊。
前一段時間，林楊剛回國的時候，和媽媽幾乎吧這些東西都準備了很多，她閑來無事的在店裏隨意轉轉，跟在宋挺身邊，見宋挺手裏拿著一件蕾絲玫瑰色：“這件挺好看的”
說著無心，聽者卻有意，宋挺眼神暗了一暗，請導購幫她拿了一個號碼。
這家品牌內衣店，主打優雅舒服，林楊停在一件天藍色套裝面前，一時間想歪了，腦子裏竟然浮現了那兩次華研身上的天藍色，她一件件的剝下來的時候，華研沈醉的面容---
OMG，搖搖頭，邪-念叢生
適時的被宋挺打斷。
“幫我看看，行嗎？”
宋挺點點頭，跟著宋挺去了試衣間，這裏試衣間做的人性化，特別大，邊上還有一個空出來的可以做的白板，林楊經常幫媽媽看內衣合適，每次她試衣服媽媽都要她跟著，說她雖然自己穿的不怎麽的，但是看別人還是挺準的--
林楊這人大大咧咧，沒什麽好回避的，甚至在宋挺脫長衫的時候還幫她接過，邊笑著說：“我媽媽每次都要我幫她看，她的身材倒是不錯，這裏比我好看--”
宋挺笑起來，林楊這傻孩子，真是稱得上傻孩子了：“你真有意思”
“啊，我就是二唄，你不介意吧，我一直想要改一改的，很多人不喜歡的”
“不會啊，很有意思”
“你太瘦了點，有男朋友了嗎？”
“我哪裏有，不過我有喜歡的人”
“恩？”
“人家可不喜歡我，說我幼稚呢”
“那，加油”
林楊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身材好的人真的有。
宋挺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身材好到讓林楊大驚：“你簡直可以去做內衣模特了”
“是嗎，家族遺傳”
林楊點頭：“未來你的愛人可有福了--”
林楊一不註意，又亂說話了--
趕緊解釋：“我又亂說話了，抱歉，抱歉”
“沒關系，我不會在意，倒是很喜歡你這樣簡單，有一說一”
“謝謝”
林楊低頭看起了放在試衣間裏的雜志，宋挺穿好衣服，幾件都非常合適，林楊站起來，很自然的幫她折好袖子：“等一下，這裏折一下，我幫你”
林楊幫她弄好衣服，對她一笑，天真爛漫。
林楊搶著幫宋挺付了款，她的未來嫂子，她怎麽都要表現一下，：“我幫我哥哥的--”
宋挺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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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研總算回來了，阿東送她到機場，這裏出了酒店，大多入眼的都是棚戶區，而且不安全。不小心走到什麽地方，就有搶劫。
阿東開車送她
“謝謝你，阿東”
“不用客氣”
“以後來北京可以聯系我，我們是朋友”
其實華研還是不太了解這人到底是什麽性格，很壓抑自己，卻用一種很冷的方式幫助別人。
“我叔叔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沒有特殊的心思，我喜歡一個人呆著”
---
華研回到北京，幹又燥，華研在這裏歷練多年，已經沒有了一入京城就有口幹舌燥 ，鼻子難受的情況了，很淡定的打了一輛車回家，讓助理處理文件，盡快落實，不打算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
華研不在家裏養花，怕她自己出差好一段時間，沒有時間精力來照顧，倒是養了很多綠植，這些綠植給家裏增添了不少生氣。
華研洗澡換衣服，頭發濕濕的，推開窗臺，給這些綠植換了方向，澆了一點水，她家在13樓，窗臺這一面面對小區外墻馬路外面。
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外面馬路，雖然是新小區，但是，有時候還是夜晚會吵到。
華研擡頭，就看到了林楊。
北京原來這麽小。
林楊手裏抱著紙袋，看著很重的樣子，身上穿著運動衫，像是來運動的，小區裏很多房子都拿來做補習班，健身班，小孩子的才藝班，華研不奇怪。
華研接著做她手頭的事情，林楊和她總歸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她從不相信別人對她付出的感情。
這一年多過去了，程昱在她心裏的分量減輕了很多，漸漸的從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到輕飄飄羽毛時常想起輕輕刮過心上的觸感，程昱還是她心中一抹純潔的色彩，聽說她過的非常非常好，
最開始的時候，她時常在心裏試問自己，如果程昱和她在一起，她也能夠給程昱這種生活嗎？那時候她那麽自信，覺得自己不比陳意差，現在看來，她真是低估了陳意，陳意的地位不是隨便什麽人能用錢撼動的。
北京風大沙塵大，幾天在室外，就都是灰塵附在葉片上，華研一點點的洗幹凈，緩緩的流水，華研一直覺的生命中沒什麽是不可抹去的，唯一的只有程昱，她不願意，就這樣當一個念想，就是她最大的滿足。
想著想著，算是為了自己還掛念著程昱找了一個最好的接口，門突然想起來了，敲門聲，一頓一頓，有些猶豫，擔心沒人，又堅持。
華研這裏幾乎沒有人來，公司裏同事不可能上門來，從貓眼看出去，竟然是剛剛在樓下看到的林楊，她這麽在這裏？
華研心裏不是很舒服，不打算開門。
門外的人堅持了一會兒，也沒有了動靜，華研覺得這人沒臉皮極了，就算身家好，顏值高，也不能追到家裏來，讓人連呼吸的空間都沒有。
站在冰箱門前發呆了一會兒，物業給她打來了電話：“你好，是1303住戶嗎？樓下住戶反映你家漏水了，讓我們去看看，您現在在家嗎？”
“在家，我剛出差回來，還沒註意到這個問題”
“是一點點漏，我讓師傅上去看一下，現在方便嗎”
“好的，”
華研樓下被人租去了做古箏工作室，以前她住進來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她生怕自己給別人添麻煩，樓下住人她就盡量輕手輕腳一點。
華研看著師父在檢查，問：“師傅，物業經理呢？”
“他在樓下，樓下住戶的洗手間墻面發潮了”
“這樣啊”華研心裏嘖了一聲，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件事物業會來處理，她這裏倒是沒什麽，樓下的就不知道了。
師傅囑咐保持幹燥，他明天再來弄好，送走了師傅
華研從家裏拿了幾份伴手禮，她不喜歡處理鄰裏關系，但是還是想要保持良好關系，想要給人送去。
這時候，物業經理帶著樓下業主上來了，後面跟著的竟然是林楊。
林楊驚喜極了：“嗨，你回來了!”
物業經理介紹：“你好，女士，這是師傅的出工單，請你簽一下”
華研邊簽名邊問：“樓下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一點點”林楊立馬接口，迫不及待。
“師父這兩天回來弄好，打擾了”
華研點點頭，送走了物業經理，林楊靦靦腆腆的腳步不知道往哪裏放。
“進來坐一會兒？”
“好啊，好啊”林楊高興的像個孩子。
華研的家裏都有她身上那種沈靜的香味，真好聞，窗臺的門開了一半，林楊坐著像個不敢動的小孩。
“樓下住戶退租了，我過來看看房子，發現有一點問題，剛想來敲敲門，問一問發現沒人”
“現在解決了，下面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我不知道你回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我今天有點事情，我讀書的時候房子在對面，我過來看看”
華研遞給林楊一杯水：“我這裏沒有其他的飲料”
“沒關系，不用”
林楊再次請求：“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華研再次重申：“我們，不可能的，你知道嗎”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林楊天真的問她。
華研掙紮半天，點了點頭。
“可是你不明白，錯過一個人就再也不能遇到的無助”
“你這樣並不能感動我”
華研已經要趕人了，站起來：“不了，需要的時候我會去貴公司拜訪”
“可是--”
“不好意思，給你造成了麻煩，這是我一點心意”
遞給林楊一個禮盒包裝袋，林楊識相，嘟著嘴，宣誓一般重覆：“我不會打擾你的，但是我不放棄”
“周一到我公司來，我們說正經事，這樣行嗎？”
“好的，謝謝林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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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研真的走了桃花運，剛送走了林楊，班長給她來了電話：“怎麽樣，怎麽樣，鄭漸聯系你了嗎？”
“沒有啊，怎麽了？”
“他周末約飯局，你我他，司馬昭之心”
“沒有和我打招呼，周末我有個會議，在溫泉酒店，你們吃吧”
“啊，那太沒意思了，我們吃不起來”
林楊從這棟樓裏出來,像個孩子一樣一步跳過了三個臺階，這灰蒙蒙的天空她現在看著看著，怎麽就這麽好看呢，華研回來了，華研回來了，她起碼有偶遇華研的機會，今天還在她家坐了五分鐘哎。
太榮幸了。
林楊見過華研動情的樣子，這麽都忘不了，她覺得自己是顏值協會，而且是顏值協會第一粉絲，華研長得超好看的，沒見過比她好看的！林楊就想華研理理她啊，不敢奢望太多。
林楊周末要去溫泉酒店，本來一家人看最近林楊不對勁，現在有活蹦亂跳的樣子，真是讓人覺得迷惑。
爸爸在洗車：“楊楊，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
“沒，沒有啊，突然心情很好”
“是嗎！”
見到孩子高興，做父母的總是高興的，而媽媽眼神悄摸摸的變化：“這孩子不會是戀愛了吧！”
林楊算著周一就可以見到華研了，周末的時間就變得那麽迫不及待。
兩家人開車去溫泉酒店，北京太大了，去哪裏動不動就要開上一兩百公裏，按照大人的安排，他們年輕人坐在一起，林楊和宋挺坐在一起，兩個人已經非常非常熟悉了，大哥二哥兩個人溫和，和宋挺解釋：“我媽媽是不是太鬧了？會不會讓你很為難？”
“不會，和你們一起我也很舒服”
林楊穿紅色運動服，宋挺就穿的好看多了，宋挺摸了摸林楊的頭發 ：“怎麽頭發不卷了？”
“我沒去打理了，卷發看上去太張揚了”
兩個哥哥沒聽懂，宋挺是聽懂了，大概又是為了什麽喜歡的人吧？
大哥打趣林楊；“楊楊，同樣都是女孩子，人家宋挺那麽好看優雅，你像個猴子！”
難得的林楊不還嘴：“我盡量吧！”
大哥二哥對視一眼，這麽謙虛？
東西都留給兩個男孩子拿，爸爸張羅房間，兩個女孩子一間房。
宋挺在床上彈了彈，對宋挺說：“換一個環境換一個心情，我現在心情特別好”
宋挺抱胸看著林楊，笑呵呵的：“那就好”
林楊對後面的那片桃花林的興趣多於溫泉池。
大家都同意她去看看，大家剛走出大廳，大廳的迎賓牌子上反覆播放的“歡迎**公司領導蒞臨”
然後一眾西裝革履的男士，和高跟鞋女士出現，門口停著好多車，跟在後面的是穿著銀灰色套裝，頭發散下來，臉上淡淡的，手裏拿著筆記本的華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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