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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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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相對

他們都沒有直接接觸過聶行淵,但在感知到氣息的那一瞬就知道了來人是誰。

一個纏了相當多命理的魂魄,各種不屬於他的命數、各種幾經周轉的因果業報,都壓在他的身上,然而又正好達到一個並不能影響他自身的平衡。

“他沒有借過運,也沒有借過命。”距離很遠,聞鶴清瞇起眼睛望過去,他不知道聶行淵所在的具體方位,但那股氣息在他的眼裏依舊明顯。

花還在手上。

他抿唇,依舊註視著那思氣息,拿出手機給宋盈打電話。

宋盈很快就接了:“餵,道長有何貴幹?”

“你知道宋枝在哪嗎?”聞鶴清開門見山。

“宋……嗯。”宋盈在電話那頭卡殼了一下,“跟我在一塊呢。”

而後又傳來一個不甚清晰的聲音,是宋枝的:“誰啊?”

“一個朋友,問珊珊的。”宋盈隨意糊弄過去了,又對聞鶴清道,“你有什麽事兒嗎?”

“你盡量和他待在一起,不要跟他分開了,你們現在在酒店嗎?”

“……還沒,在底下吃東西。”宋盈回答,聽他的語氣嚴肅,便也有些擔心,“出什麽事了嗎?”

“出了一點狀況。你跟宋枝……算了,你別跟他說,你和謝珊珊在一起吧?你們別和他分開了,別讓他離開你們視線範圍以內,我現在過來。”聞鶴清道,“你等我過去以後再說。”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宋盈還是很快應下:“好。”

掛斷電話後,聞鶴清才看向景淵沈,剝離了身上的負面情緒,整個人的氣質帶了一股利落地冷靜:“走吧。”

景淵沈點頭,和他一起往宋枝的方向走去。

“只是阻止聶行淵這次的行動,不能完全制止他們的行為。”景淵沈還是道。

“是。所以這次得給聶行淵留下重創之類的,至少讓他短時間沒辦法再來。”聞鶴清輕輕嘆了口氣,又把自己的半張臉埋進花裏,“也有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宋枝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青巖門也就不會盯上他了。”

景淵沈握住了他的手。

“但我還是要找時間去清算青巖門的。”聞鶴清又說,“我不能放任他們去做那些有違倫理的事。”

“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景淵沈道。

聞鶴清就笑。

宋盈跟宋枝在酒店樓下的餐廳裏吃夜宵,聞鶴清讓景淵沈先盯著他們,自己回酒店房間了一趟。

花是肯定要先放好的,景總難得來點不合時宜的浪漫,不可能因為那什麽聶行淵或者宋枝就給弄壞了。還得拿點趁手的東西,才拍完戲出來的,符紙念珠什麽的也都不在身上。

想了想,雖然桃木劍對聶行淵這個活生生的人沒有什麽用,但還是帶著吧,萬一呢。

周寒朔的本事跟聶行淵應該是一脈相承,既然周寒朔有本事讓自己憑空從人群裏消失,到一個距離不算近的房間裏,那聶行淵同樣有本事讓宋枝從所有人面前憑空消失。

但他不能這麽做。

宋枝只要在人堆裏面,就不可能像自己一樣不引人註意,讓一個人從所有人的視線下消失,必定會引起騷亂,青巖門恐怕也不想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他又重新下樓,提著自己的東西。他在戲裏飾演的本就是一個道士,劇組裏的人也都習慣了他一副道士的樣子,此時見到他提著一把桃木劍,反應還沒有看到他捧著一捧玫瑰大。

他又給宋盈打電話,宋盈很快接了:“怎麽樣了?”

“幫我把宋枝叫出來一下,到酒店外面。”聞鶴清道,聶行淵就在酒店外面。

“我出來嗎?”宋盈問。

“不用。景總在走廊,你讓他跟景總走,你和謝珊珊不要出來。”聞鶴清沈吟片刻,又道,“你跟謝珊珊說,來的是聶行淵。”

宋盈對這個名字相當陌生,但還是照著他說的話去做了,宋枝不明就裏,但還是跟著景淵沈走出來了。

然後在酒店外看到了聞鶴清。

他的表情當時就變得差了起來,皺著眉頭看著聞鶴清:“你要做什麽?”

“我不……”聞鶴清剛剛張口,面前的路燈驟地滅了。

宋枝被這突生的變故嚇得驚聲叫了出來,景淵沈反應過來直接抓住他的手臂,聞鶴清在霎那間口中念出了一串咒。

強風在這一瞬間吹了起來,宋枝的身體在剎那間變得虛幻,又在景淵沈的用力下被重新拽了回來。

念珠被拋棄,在空中像是與什麽頗有分量的東西相撞了一下,相撞的瞬間發出了丁點火星。

路燈閃爍了兩下,路過的人嘟囔了一句:“哎,路燈是不是壞了,是跟酒店說嗎。”

他看了一眼這邊,卻像沒有看到人一樣,撓了撓頭,離開了。

宋枝驚恐地擡頭,看向聞鶴清的眼裏充滿了恐懼:“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我感覺好冷,你快放開我!放開我!”

“這是在保護你。”聞鶴清沒有看他,而是回頭,盯住了一處地方,“聶掌門。既然來了,也沒必要像個鼠輩一樣藏在暗處了。”

而在他所看著的暗處,一個蒼老的人影從中走了出來,沈沈看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聞鶴清。景淵沈。”

聞鶴清輕輕一笑:“我在呢。您大老遠跑這麽一趟,是有何貴幹?”

“你都站在這裏了,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麽?”聶行淵的表情很冷,一雙三白眼向上翻,在耷拉的眼皮下沈沈地盯著他們。

“您這說的什麽話,您要做什麽,我又怎麽會知道呢。”聞鶴清握著桃木劍的手靠在背後。

“你有何不知道?”聶行淵冷笑了一下,視線從宋枝身上挪到了聞鶴清身上,“他身上的氣運,是你做的手腳?”

他對宋枝身上發生的事不知情。先前的推測是正確的,此時只有他一人前來,恐怕也是因為拿不準情況,想要過來探查一番。

聞鶴清在心中下了定論,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攤開一只手:“你猜?”

聶行淵的面皮抖動了一下,唇向一邊撇了一下,看起來是抖落了一個沒什麽真情實感的笑出來:“小子,我給你的橄欖枝你不要。你可知,得罪了青巖門,是什麽後果?”

“我不知。”聞鶴清彬彬有禮道,“只是你們一個做盡了惡事的門派,能掀起什麽風浪來呢?”

他此話一出,聶行淵的面色頓時變得極差了起來,他翻著眼皮盯著聞鶴清,竟是出聲笑了起來:“好!那便讓你看看,我這個做盡了惡事的門派,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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