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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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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翼

第二十四章 :新生代同盟

姚煌昨夜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睡著,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醒過來。一起床,他就看到唐溯很認真的在在撅嘴鼓腮幫子,怎麽看怎麽像做鬼臉。

揉了揉眼睛,他打著哈欠問:“你怎麽了?幹嘛這樣?”

唐溯停止做口部操,用口型說:我們播音專業的晨練,口部操而已。現在也可以拿來鍛煉鍛煉,配合發音。

姚煌迷迷糊糊點頭,去洗漱回來,終於精神了,拉著唐溯到床邊坐下,用手挨著他的脖子,鼓勵道:“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可以出聲了,來,試試看?”

唐溯猶豫了一下,回想著以往學過的發音技巧和醫生教的方法,嘗試著發音。受損的聲帶只能發出不仔細感覺根本察覺不到的微小震動,當然,也只能發出一丁點模糊的氣音。

其實就算唐溯發出了聲音,姚煌也是聽不到的,不過這不妨礙他用手去感覺。仔細盯著唐溯的嘴看,姚煌知道他的發音方法沒什麽問題,口型看起來絕對標準,畢竟他是播音系出身,親身實踐過太多的這方面技巧。

問題的根源,還是在聲帶上。

試了一會兒,唐溯搖搖頭苦笑:慢慢來吧,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姚煌比他還低落,悶悶不樂拉著他出門吃特色早點了。昨天唐溯開導他那麽久,他也想為唐溯做點事,可惜醫學領域跟他的專長隔得太遠,他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

按照計劃,他們今晚就要上火車去下一個地方,早上要抓緊時間玩,中午回來退房,然後把行禮拿到火車站寄存起來,下午繼續游覽距離火車站不遠的另一處景點。

把這個城市的主要景點游覽過一遍,兩人上了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的火車。在火車上是不能打網游的,兩個人玩了一天也累了,早早洗過睡覺。

一路南行,兩個人就這麽走走玩玩,有空就上上網,現實裏玩得盡興,游戲裏練級當然慢得像烏龜爬,另外幾個滿級的全不在意,只要逮著這兩個上線,就一定過來陪練加陪聊,只不過自從上次姚煌當著游青峰的面跑了,回頭叮囑幾個朋友千萬別透露自己的消息之後,游青峰就再也得不到姚煌的下落。

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這趟旅行讓兩個人增長了不少見識,也拋卻了煩惱。七拐八繞到達最南端的目的地後,他們又一飛機直接飛到西藏,然後從那邊往東走。

正如魏旭明所擔心的,旅途中還是有人把唐溯和姚煌當成騙子。

兩人在中部某城旅游時,有個很年輕的女孩在橋邊要跳河,周圍圍了不少人,說話的有,比劃的也有。一問才知,原來這是個被家裏嫌棄的聾啞人,又被人拐賣,幸好半途逃了出來,可是走投無路,最終想到了輕生。

姚煌通過手語和她交流半天,總算把她勸下來了,旁邊居然有人說他們合夥行騙,賺取別人的同情,想方設法騙錢,而且還指著唐溯說我看你就挺正常。

唐溯不能說話,又不會手語,被質問得很難堪,掏出紙筆寫字,讓人甩手像打發要飯的一樣揮開。倒是姚煌把女孩交給警方之後發現這邊有情況,讀懂唐溯的口型,立刻炸彈一樣跳起來,指著那人就吼:“我們騙你什麽了?先別管我是不是真的聽不見,你是不是要我把他的病歷本甩到你臉上你才信他不能說話?!”

人群裏勸架的也有,陪著那人起哄的也有。反而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走出來,仔細打量了唐溯一遍,問道:“請問你……是不是Y學院的?當過主持人?”

唐溯拉過還在吵架的姚煌,做口型讓他翻譯。

姚煌瞪了那個人一眼,看唐溯做口型,然後對女孩翻譯道:“他以前是,現在休學了,的確是學播音主持專業。”

女孩興奮不已,伸手來握:“真的是你啊!Y學院校慶的時候我就坐第一排,剛才還跟我同事說你可能是咱們上次見過的主持人呢!”

唐溯笑笑,又做了幾個口型,姚煌翻譯道:“他說謝謝,過了這麽久還有人記得他。”

那人又在叫:“看看,一個學播音的說不會說話——”

姚煌背對著他,沒看到他說什麽,倒是看見有人附和,扭頭過去,才知道他還在喊那些混賬話。剛要沖過去,他被唐溯一把拉住:沒必要,爭這個幹什麽呢?他給我們扣個騙子的帽子,我們還一定要往頭上戴?他說他的,不理會就完了,又不會少塊肉。我看那個女孩子跟警察沒法交流,不如你去那邊幫幫忙吧。

現在人群已經散了不少,留下來的繼續看姚煌和唐溯這邊的熱鬧。

唐溯當主持人時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焦點,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面,鎮定自若,姚煌卻很反感被人圍觀和質疑。不過唐溯說得有理,他忍氣哼了聲,轉頭去警車那邊,充當聾啞女孩和警察的翻譯了。

看到姚煌已經走開,那人不依不饒過來糾纏唐溯。唐溯已經掏出紙筆正寫著字和面前的女孩交流,看到那人還在纏著他,無奈地把紙翻過去一頁,換了大號的簽字筆寫:您認識醫生寫的字嗎?

那人臉都綠了:“你TM什麽意思?老子像是小學沒畢業的樣子?!“

就是博士畢業了也不一定認識醫生伯伯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啊……唐溯一點也不生氣,一邊感慨一邊真的照姚煌說的,把病歷本拿出來翻給那人看,還特意指著關於聲帶手術的那一段。當初這一段文字,就連他這個當事人都是連蒙帶猜看明白的。

他都做到這個地步,那人在圍觀人員鼓動下再不願意也要過來瞅瞅,於是發現那一本都是天書,他真的看不懂。而唐溯旁邊的女孩把脖子伸過來一看,驚叫一聲:“你的聲帶動了手術?!”

她這一聲叫得太響,除了專心看女孩手勢的姚煌,就連幾個警察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提到這個,唐溯不禁黯然,點點頭,把病歷本收起來,寫字問:您怎麽能看懂這個?

女孩惋惜地說:“我爸爸就是醫生啊……從小看到大。對了,你去哪家醫院治的病?”

他們兩個的交流,旁人都聽到了,女孩身邊幾個女伴也在幫腔。那人辯了幾句,發現真理跑到對面了,只得離開。

唐溯繼續寫字:W城中心醫院。

女孩立刻搖頭:“那家醫院是不錯,我有個叔叔就在那邊,不過那邊最出名的是骨科……耳鼻喉科很一般。你這情況,到我爸爸工作的XX醫院去試試看——就是北京的XX醫院,你一查就知道了,他們那裏才是以耳鼻喉科聞名全國的,你恢覆聲音的希望很大!”

唐溯寫字:我和朋友出來旅行,旅途終點就是北京,我家裏已經在安排我去北京治療的事情了。原計劃正是去XX醫院。原來您的父親就在那裏工作。

“真的?太有緣了!你們接下還要去哪兒?”女孩更激動了,看著唐溯的眼裏有傾慕的光彩。放著這麽一個大帥哥在面前,還看過他主持的晚會,女孩對唐溯的印象非常好,得知他無法說話更添了幾分關照,現在又加上了他為人謙和這一條,更是滿心的粉紅泡泡。

從以前唐溯就知道自己這外形條件很受歡迎,眼前這女孩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最耀眼的光環,還對他抱有好感,這令他十分感動。不過感動歸感動,桃花他是惹不起的,於是寫字遞過去:我和我戀人約定下一站是L市。

一看字條,女孩的嘴合不上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你的戀戀戀人?”

把自己脖子上掛的MP4打開,幾個按鍵進入圖片瀏覽區,唐溯把MP4給女孩看,同時在紙上寫字,然後遞過去:這是我和我戀人在游戲裏的截圖。

見女孩的眼睛都直了,唐溯又寫道:剛才那個男孩子只是我的旅伴,這個才是我的戀人的號。他沒有玩女號。

意思就是,兩個男性角色,背後是兩個男性玩家。

本來唐溯以為這女孩子該知難而退了,他完全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直接朝他撲過來,然後大大的抱了個滿懷,嘴裏還喊了聲:“老天啊——!”

姚煌那邊搞定,轉頭就看到這一幕,嘴也合不上了,跟唐溯面面相覷。

唐溯很無辜地做口型: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女孩抓著唐溯的手使勁兒晃,語無倫次:“夙夜輪回!團長!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奸情!上次去朋友那看校慶,一聽聲音我就猜是不是你!還想沒那麽巧的!”嚎完這一段,她轉頭招呼女伴們,“快來看帥哥!咱們聖魔領域的人!我YY的沒錯吧!他跟團長真是一對!這就是那個奶爸,咱們團的夙夜輪回!”

……老天啊……唐溯也想喊了。女孩子說了這麽多,他就是用腳都能想到對方是游戲裏的朋友。

唐溯本來想趕桃花的,結果迎頭砸下來了一片桃樹林……姚煌還來不及過去救他,他就讓一群熱情的女孩子埋了。

當先的女孩死死抓著唐溯的手:“我是血花!血花!就是那個護法,你一定記得的!當年你跟錢很愛入團考核就是我和你們一起去的,你跟團長的第一張結婚照也是我拍的!你們居然真的是一對!蒼天有眼!”

這和蒼天有什麽關系嗎……在包圍中,唐溯很無厘頭地想。

於是最後好端端的旅游變成了變相線下聚會。這一群女孩都是北京某報社的編輯,這次是單位安排的旅行。她們同時也是《永恒之翼》裏少有的魔族女性玩家,並且有六七個人都加入了聖魔領域,只不過唯有血花——真名叫言夢瑤的這個女孩,是聖魔領域主力一團的成員,其餘幾個是二團三團的人,平時跟夙夜輪回和鬼梧一起的機會不多。

唐溯不知道言夢瑤得知他和魏旭明是戀人之後為什麽這麽興奮,一個勁兒地讚同鼓勵,並且一看就知道是發自內心的,完全不像他記憶最深處那些看待同性戀的人的惡毒嘴臉。

猶豫著問過後,言夢瑤拍著他的肩膀,儼然和他已經是哥倆好:“那是因為現在比過去開放,80、90後們還有一大批70後,對於這個問題的接受度遠遠高於過去。戀愛自由!戀愛萬歲!戀愛無界!而且你們放心,真正有理智的人都知道‘三不原則’,也許會YY一下身邊的人,但是一定會記得不圍觀不鼓勵不撮合,只是支持。走得再艱難,你都要知道有人支持你們!”末了還拍拍完全楞住的唐溯的肩膀,“加油吧小夥子,你們的目標是互見家長!”

其實他的目標只是能和魏旭明一起……當然,得到家裏同意那更好。唐溯讓言夢瑤一席話驚醒,心裏澎湃不已。

如果說曾經一直包圍他的噩夢是十一年前的那段悲劇,那麽如今他已知道:今非昔比。

雖然同性之間的愛情仍然是被主流社會所不容的一部分,但至少,他們已經有了不被扣上“神經病”帽子扭送醫院的基本保障。社會提供給他們無數交流的平臺,也讓更多人了解他們這個群體,越來越多人認同這份叛逆的感情,對他們是支持,而非打壓。

這些平臺,也讓他們擴大了與同類人交流的範圍,能夠在茫茫人海間,把緣分這根線順著網絡媒介從一頭牽到另一頭,促成一段難得的感情。

比如他和魏旭明。

共同的話題之下,唐溯、姚煌和言夢瑤聊得很愉快。是言夢瑤的領導過來催促,才讓這一群女孩子離開。對於唐溯那一對,她們是堅決支持,對於姚煌那一對,她們是堅決支持唐溯的看法。臨走的時候,言夢瑤還左手拉著唐溯右手拉著姚煌一個勁兒叮囑:“一會兒發短信啊!回去上游戲啊!來北京先找我啊!我是地主!”然後走了沒一分鐘,短信就來了。

唐溯跟姚煌撿了個最近的景點,隨意逛著,依舊沈靜在剛才的聊天之中。能被人接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有人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上,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鼓勵。

走得累了,姚煌去買了串水果糖葫蘆回來,本來不隨便吃東西的唐溯主動要了一顆裹了糖的葡萄,直接用手拈了,在眼前盯著看,思緒飄得老遠。

姚煌的糖葫蘆都啃完了,唐溯還在盯著手上的糖葡萄。姚煌伸手在唐溯眼前晃晃:“還在想什麽呢?”

唐溯淡淡一笑,把葡萄一口吃下,還微微吮了吮沾了糖汁的手指。

不再是他苦苦堅持的一貫平淡的味道,嗓子出了問題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吃酸酸甜甜的東西,味道不錯。

站起來拎起背包準備走,他一扭頭,發現姚煌看著他,臉上有可疑的紅暈,於是問:怎麽了?

姚煌低頭,擡頭,低頭,囁嚅著說:“小魏子賺啦……我發現你舔手指這個動作……挺性(和諧)感的……“

唐溯:……

晚上找個旅店丟下包,兩個人吃了點東西隨意逛逛就拐進網吧。連續進行極限刷精銳挑戰的直接結果,就是他們在短短十幾天裏雙雙練到了四十六級,目前主要出沒在魔族貝魯地圖最高級人型龍精銳怪區。這些天裏,有唐溯這個資深治愈前輩的指導、有極限挑戰的練習,姚煌的操作技巧突飛猛進。

貝魯地圖的時空裂縫已經到目前游戲等級的上限,而且龍精銳區內部就有兩個裂縫,門口還有一個,這裏也是天族狩獵和跨區任務的集中地。光是滿地精銳怪就已經大大限制了玩家的移動範圍,再加上神出鬼沒甚至一來一大片的天族,這裏的危險系數不言而喻。

魔族四十六級的治愈一抓一大把,四十六級的精靈卻是一只手數的過來。到了這個等級,與魏旭明他們組隊已經夠了,但是游戲新版本最高級副本“黑暗侵襲地”依然進不了,那裏需要滿級。

所以唐溯還是婉拒了魏旭明的組隊刷低級副本的邀請,與姚煌兩個人在龍精銳怪區的一個小角落練級。這邊唐溯已經研究過,不是天族任務的必經之路,反而有一道魔族通往天族的裂縫堵在半途,時常有魔族過來看裂縫是否開了,以便過去進行軍團活動或者跨區任務,相對整個龍精銳怪區,絕對是天族出沒最少的一片地帶。

更何況這裏旁邊就是懸崖,有人來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的話,飛出去誰也找不到他們,而且附近還有一個掉藍裝的BOSS刷新點,練級時能守守這個現在基本沒人打的BOSS。光是姚煌一個人就能單挑這只BOSS,有了唐溯的掉寶加成,兩個人蹲在這裏練級三天以來,足足打了小半個背包的藍裝。

由於今晚有要塞戰,魏旭明和陳梓逸他們早早去組織作戰了,沒有陪練。唐溯和姚煌忙著練級,不打算參加,在那兒刷怪刷得十分順暢。看到BOSS刷新,兩個人合力幹掉BOSS,又收獲兩件藍裝一個藍材料,在一旁沒有怪刷新的地方坐下休息聊天。

才說了沒幾句話,唐溯和姚煌的雷達上都彈出來一個醒目的血紅信息:XXX已經隱身。

過兩天就坐火車上學去,估計一天多不在,我努力趕,看能不能往存稿箱裏丟一章……

這幾天實在很忙,快上課了才發現好多事情沒做,很多留言沒時間回十分抱歉,尤其要狠狠抱著小絲子啃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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