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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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的這場婚禮準備的不可謂不隆重。

在蟲族雌蟲的家庭地位是遠低於雄蟲的,像是雌奴基本連去婚姻系統登記的都不多,雌侍也只需要辦個手續就可以,但是迎娶雌君哪怕對於雄蟲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儀式,尤其現在安家有意借此為安茨正名,擺脫雄雄戀的傳聞。

安茨穿著精心準備的禮服,他身邊同樣衣著華麗的雌蟲微微抿唇帶著羞怯的笑意看向安茨,而安茨卻只是隔著窗戶看向天空。

“雄主。”

安茨驟然瞪向他。

雌蟲垂首,改了口:“閣下。”

安茨看向其他地方。

“閣下,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那名雌蟲對著安茨的背影,並不等安茨回答或拒絕繼續說道:“那段視頻我看了很多次,景家的小閣下很喜歡您。”

聽見這句話,又想起很快他就能和景旭一起離開,安茨神情中終於透露出一絲放松和喜悅。

“其實景宸閣下也找過我。”雌蟲並不意外安茨突然轉頭握住他的肩膀,這還是他第一次與這個即將成為自己雄主的雄蟲這樣近距離的對視。

雌蟲默默地將腦袋扭到了一邊。

安茨也發覺自己的失態。

“您這樣激動,也是信不過景宸閣下吧。”雌蟲說的很淡定:“雖說他是對蟲族而言很偉大的人,但他只對蟲皇陛下忠誠,也是陛下最有力的擁壘,除了陛下誰也不敢輕易地相信他,而您要是和景旭這樣堂而皇之地私奔,對於景家的聲譽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和後果,您肯定很清楚。”

“就算景宸閣下愛子心切,蟲皇陛下又是否願意放棄景家這樣的助力?”雌蟲一句句說在了安茨心尖上。

安茨也同樣,第一次仔細地看著他的這個未婚雌蟲:“你可真不像只雌蟲。”

“雌蟲難道就只能做雄蟲手裏沒有思想沒有自我的武器嗎?”

“其實景宸閣下答應我可以讓我嫁給景皓。”雌蟲還穿著安家準備的禮服,嘴裏也說著要嫁給別蟲的話:“可我也信不過他,萬一他改了主意,或者蟲皇陛下不同意,有任何的變數我和你就騎虎難下了。”

“你想嫁給景皓?”安茨咬牙:“那為什要同意安家這件事?”

雌蟲避而不談:“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雌蟲的。”

“那你為什麽早不說晚不說,偏偏今天說?”

“就和您一樣,越到了關鍵的時刻,反而越緊張不安。”雌蟲擡起頭,盯著安茨說道:“我上次主動試探您之後就確信了您果然是個天生的同性戀,我十分相信您,但我無法信任景宸閣下,而且比起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在是您最好的機會,您可以不必等到那個時間,現在就離開去找景旭小閣下,我不會阻攔您的。”

安茨:“你可真是為我著想。”

雌蟲溫順地笑道:“畢竟您差一點就會成為我的雄主了。”頓了一下,瞇起眼睛微笑道:“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去,而讓您的愛人冒更大的風險來接您。”

見安茨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雌蟲主動說道:“您放心,我勸說雌祖父多帶些人布置婚禮,告訴他您已經答應了我也會陪著您,不會有問題的,雌祖父顯然也覺得作為雌蟲我不會放我的雄主去私會同性。”

安茨沒有再搭話,解開自己的扣子將身上貼身的禮服脫了下來,絲毫不顧忌房間裏還有一個異性。

而另一邊,景旭也同樣穿著便捷的衣服在自己家的飛艇裏,閉著眼睛默背著路線圖,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要背一遍這個,閉上眼睛也都能準確地在紙上畫出來,只有在看著這幅圖以及想象之後他和安茨在一起後的生活時,景旭的心情才能稍安定一些,不至於心臟從身體裏跳出來。

景熠穿得衣冠楚楚,和挽著他胳膊的哲容一起站得遠遠的看著飛艇。

“您還是舍不得旭的。”

景熠:“難道我這幾天表現的還不夠明顯?皓腦子一根筋只想著上戰場,旭被一個雄蟲勾得魂不守舍現在還要私奔,雄父鐵了心要退下來,之前覺得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鬧得很,真到這個時候,又覺得舍不得了。”

哲容想安慰自家雄主幾句。

結果就被雄主拍了拍手,聽著雄主語重心長地嘆息:“我現在的心情就和藍星上要目送女兒嫁給渣男的留守孤寡老人一樣。”

哲容一時不知道是先吐槽景旭和安茨之間安茨才能算那個嫁的,還是吐槽他家雄主最近跟著雄父去見蟲皇時被蟲皇陛下灌輸了多少本藍星上的言情苦情小說。

被景熠真的換成了個球形身體的管家悄無聲息地彈跳著,最終滾動到了景熠腳底下。

“小主人,我在門口撿到個很狼狽的雄蟲。”

景熠嫌棄地把管家球踢開一點:“這種時候亂撿什麽雄蟲,扔出去。”

“可是他是小小主人要搶的那個雄蟲。”管家球從花叢裏拖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雄蟲,果然是安茨,將他推到了景熠這裏:“有好幾個雌蟲在追他,我就把那些雌蟲騙走了。”

狼狽的安茨微微擡眸看了一眼景熠。

景熠:……

“把他扔給旭,你們趕緊走,我去通知雄父。”景熠磨著牙忍住將安茨扔出去的沖動,滿頭黑線地轉身離開,著急要去給他們擦屁股。

哲容雖然查過安茨的資料,但是他們倆這都是第一次見面,對於這個能狠下心和景旭私奔的雄蟲,哲容其實還是有著幾分好奇的。

然而哲容只是簡簡單單看了一眼就追著雄主走了。

安茨卻有些驚訝,來不及和哲容說上話,哲容就跑了,管家球也把他拖著送到了景旭的飛艇上。

景旭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茨,茨?!我還沒去搶婚呢。”

管家球把安茨放在飛艇裏,滾著圓溜溜的身體在地上一跳一跳地轉述著景熠的交代,讓景旭趕緊開飛艇跑。

安茨撐起身體趴在景旭身邊,頗有些不好意思:“我聽信了一個雌蟲的話,結果偷跑出來沒多久就被雌祖父發現,只能一路奔逃到你家附近。”又提起那個坑了自己一把的雌蟲,安茨這才帶著疑惑低聲說道:“那個雌蟲和景熠閣下的雌君長得有些像。”

景旭哪裏聽得進去其他的話,上來就抱住了安茨,恨不得把他現在就剝個幹幹凈凈好仔仔細細地檢查一圈,在手裏又揉又搓了,才帶著紅眼眶說道:“對不起,我當時,我當時讓你傷心了,我肯定讓你傷心了,而且你、安樺上將的事我不知道也沒能陪在你身邊,我……”

“走吧。”安茨沒讓他說下去。

景旭頓了一下,深呼吸,將安茨又抱住,斬釘截鐵地說道:“雄父給我準備了好幾臺機甲,也準備了不少機甲作戰的書,我和機甲的適配度高上手快,茨,這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不讓別人算計你,也絕不和你再分開。”

安茨被他說的臉上微紅,想推開又舍不得。

管家球在地上蹦跶了兩下,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嚇得景旭安茨打了一個寒噤撒開手,管家球頓時變成了渾身是刺的模樣,聲音比之前藍星女人外形時還要尖細:“走了,出發了,主人讓你們出發了!”

讓管家球變形嚇壞小情侶的罪魁禍首笑意盈盈地看著屏幕上狼狽分開的一人一蟲,給身邊的景熠遞過去一塊精致的胸針別上。

“別擔心,是我讓蟲慫恿了安茨提前跑來的,我們家旭兒這一走就再不能光明正大地回來團聚,他當然也得受些罪我心裏才好受。”景宸對自己刻意折騰了安茨的事情相當坦然,拉著大兒子的手穿著相仿的蟲族禮服一塊往外走。

只是嘴裏還在說著話:“安家那個老雌蟲也不是好糊弄的,一路上布置的嚴嚴實實,過分信任了別蟲自己家裏反而保護的最薄弱,不然就靠安茨那剛連皇家學院的課程才上了幾個月的身手,能這麽容易逃到我們家?”

景熠看向自家雄父:“和安茨訂婚的那個雌蟲,也是雄父安排的?”

景宸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在後面跟著的哲容,想起了當年那一場哲容的雌父發起的要為雌蟲爭一份權利地位的戰爭,當年無論是他還是蟲皇都以為哲容的雌父卷入黑洞肯定已經死了,沒想到反而在其他星球又生下了一個孩子。

當年那位雌蟲皇子臨死前還布置下一場和他的交易用景熠的婚約保下了哲容,如今又拐著彎又坑了他一次,將小兒子也送到他面前,還盯上了他家老二。

“雄父?”

“跑出去了。”景宸拍了拍大兒子的手,示意他看向從自己家飛出去的那艘飛艇,橫沖直撞地在幾駕折返過來的飛艇中間闖出一條路來,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進入了他事先規劃好的路線。

景旭直到強行飛離了碼伊星,還有些不敢置信他們就這麽容易地成功了,巴在窗戶上往後張望,來追擊的安家的飛艇若有若無地被同樣來追擊的軍部飛艇巧妙地攔住,反而都離著他們越來越遠。

這樣的距離足夠安全啟動空間跳躍,飛艇進入跳躍的啟動中。

景旭回頭看向安靜地看他的安茨,握著剛從兜裏拿出來的小錦盒,臉上一紅,將錦盒打開,裏面是兩枚閃著光的戒指。

“藍星上結婚是要交換結婚戒指的。”景旭突然半跪下來,磕磕絆絆地背著半生不熟的宣誓詞:“我景旭,願意與雄蟲安茨結為伴侶,我願意做出以下承諾,從今日起,不論是逆境還是順境,貧窮還是富有,我都將永遠愛你,把你視作最珍貴的寶貝,一生一世走下去。”

然後又捧起安茨的右手,問道:“安茨先生,你願意與你面前的男人結為伴侶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一生一世忠於他,愛護他,守護他。”

安茨不是很了解藍星上的婚姻流程,但誓詞內容的莊嚴卻是明明白白的,他學著景旭的樣子,面對面地半跪下來:“我安茨,願意與面前的男人結為伴侶,我願意做出以下承諾,從今日起,不論是逆境還是順境,貧窮還是富有,我都將永遠愛你,把你視作最珍貴的寶貝,一生一世走下去。”

喜悅瞬間侵上心頭,因為這樣滑稽姿勢而產生的笑意也瞬間被幸福占滿,景旭連忙從錦盒裏拿出一枚戒指,見安茨也學著他拿了剩下那個,才帶著壓不下去的笑容:“現在,我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這一本沒有番外!

推一下接檔文《千裏殺一人》

正經版文案:

都說“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可是蘇恨寒窗苦讀十二年,一朝金榜題名,衣錦還鄉,卻得到未婚妻被閑散王爺強搶不成被逼死的消息。

十載寒窗仿佛笑柄,蘇恨怒火滔天。

脫了官帽,撕了聖旨,一人一劍,千裏追殺。

不正經版劇透:

“他是不是害你沒了媳婦?”

“嗯。”

“他是不是應該補償你?”

“嗯。”

“那不是正好嗎?賠你一個媳婦。”

蘇恨恍然大悟。

“言之有理!”

一根筋武力值超高狀元攻 x 通透裝傻混日子王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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