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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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念書
霸王眼看村民們提著自己丟失的物件漸漸散去，這才從程有福身旁的樹削上展翅飛下去。低頭蹭了蹭對方白嫩的皮膚，卻沒想到擡頭就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程有福的爹娘，程全和王小娟。
站在即將散去的人群中，跟身旁村民們交談著，甚至有些犯錯小孩的爹娘們壓著自家孩子到他們跟前鞠躬道歉，鞠躬爹娘們臉上卑微的表情、程有福爹娘臉上慌張擔憂的表情都被霸王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不知道剛剛到底看到了多少。
程有福完全沒察覺在一旁暗自歡呼著，擁抱著一群又一群飛過來的小鳥，經過這件事後他跟小鳥們的關系越發親密起來。
霸王懸停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但下一秒它那雙豆豆眼跟程全犀利的眼神對上了。程全黑黝黝的臉上，一雙眼睛目光閃閃，銳利有神地盯著霸王，好像可以把它看個透一般。
本就做賊心虛的霸王被嚇了一激靈，情緒都透露在自己使勁扇動的翅膀上，小聲驚呼道：“有福，你爹娘來了，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程有福聽到這話，本來放松的情緒一下緊繃起來，直挺挺地站立著身子，木著一張臉朝他們望去。
“別慌，他們肯定不會發現的。”
但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了。
“程有福，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程全本就黝黑的臉色越發暗沈，顯然對他的做法不認同。
他看著自己剛從地上拿起的軟木箭，又看了看圍在自家兒子身旁的小鳥們也大概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麽。
這軟木箭是他親手做給自己兒子的，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做這箭的木頭是他專門找的一種較軟的木頭，整個村子基本只有他家有。而且這箭出現在別人手裏，他要是看不出不對勁就對不起他獵戶的身份。
程有福聽到自家爹叫自己全名就知道他氣的不輕，僵直著身體。原本打算想娘求救的他，但看到娘微紅的眼眶也就不好意思在開口，隨後慢慢將視線轉移到霸王身上，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不放。
八萬，現在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霸王察覺到程全和程有福都投放在它身上的死亡視線，緩緩移開了小腦袋，決定視而不見。帶著自己的鳥朋友們紛紛展翅飛到一旁的大樹上，遠離了這是非之地，你們的家事還是自己處理好了。
程有福不是我不幫你啊，是你爹太嚇人了，嗚嗚。
“霸王，我們不管新朋友是不是不太好啊！”泉泉看著下面獨自面對兩人怒火的程有福，有些於心不忍的問道。
“那能怎麽辦，我們幫他，那下面被訓的就是我們了。”
“反正我們也聽不懂兩腳獸說話，要不就幫幫他吧！”
“你不要命啦，這可是獵戶，我可不敢啊。”
此話一出，原本嘰嘰喳喳的小鳥紛紛閉上了嘴，獵戶雖是新朋友的爹，但是它們還是怕啊。
“那我們之後想換谷子怎麽辦啊？”
“最好後面一段時間都還是不要來程有福家了，後面我再去問問他們吧！”
小鳥們紛紛告別了霸王，朝自己巢穴飛去。
霸王還是講義氣的，跟著他們回家身影的身後，看著前方走在最後委屈得聳拉著小腦袋的程有福，安慰地飛上前蹭了蹭對方的小肉臉。
“哼，你居然拋棄了我。”
還沒等霸王進一步安慰自己的朋友，就被推開大門後看到的景色嚇得楞在空中，滿地堆積的果子將屋內顯得有些混亂不堪。糟了，他們忘記收拾地上的果子了。
“這……這是我的朋友們想用果子跟你們換谷子的。”霸王說的磕磕絆絆，它現在有些怕程有福他爹程全。
進竈房的王小娟這才發現罐中果真少了一大半谷子，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收拾好院內堆滿的果子再說。
全部果子裝了滿滿三大竹框，順便還把各式各樣的果子給分類好，放在不同的竹筐角落。整整齊齊擺放在院內讓程全和王小娟不知如何處置，畢竟總不能每天就吃這果子過活吧！
“當家的，這些如何處置啊？”
“你去送一點給村長家吧，就當作今天的補償。”
程全現在已經完全知道這件事情的大概了，被懲罰的小孩兒不是無辜的，但是村長是無辜的，一把年紀了還要經受這樣的驚嚇。這件事雖說他們並不打算跟村長說明具體情況，但必須得去道歉。
再說了，村長對他們一家都挺好的，不然之前程全也不會在自家沒有丟東西的情況下幫他們一起找賊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送上門的果子讓村長跟他產生了一個誤會，本就是受委屈的人還這麽誠懇的上門道歉，自此以後，村長對程獵戶一家越發友善重視。
“你們兩個到屋裏來，有話跟你們說。”
屋外天陰雲淡，夕陽早就落下，後山的幢幢樹影透過竹窗照進屋內，在夜色裏隨風搖曳，就如同他們隨著程全在屋內不斷移動而搖擺的心一般。屋內陷入一片死寂，他們等待著坐在書桌前程全的最終判決。
霸王在程有福的肩膀上焦慮地蹦蹦跳跳著，程有福他爹好可怕啊！
程全拿起正好擺在書桌正中央的孫子兵法就開始翻閱起來，冷峻的表情在看到特定的紙張後變得有些神色莫測。一雙黑眸帶著點他們不懂的意味，但下一秒霸王好像在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到一絲笑意閃過。
應該是看錯了，那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怎麽看都是心情不好才對。
“借刀殺人、偷梁換柱，這孫子兵法你倒是看進去了。”
程有福在一旁扭扭捏捏的捏著手指頭，霸王也學著小夥伴玩著自己的小爪子，他們不知道這話到底是誇他們還是罵他們。
“這麽沈默做什麽，這話是在誇你們，這兩個計你們倒是用的巧妙。”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高興，又聽到程全板著一張臉說道：“但是弓箭不是你們兩個小孩就可以控制的，萬一出現什麽意外，程有福你有考慮過你娘的感受嗎？她今天被嚇得不輕，她很擔心你。”
霸王在程全心裏同樣也跟個小孩一樣，小孩能考慮到的面很小，萬一栓子他們臨時反悔沒有拿堂哥家裏的木箭，拿的是自己雕的箭怎麽辦呢？那就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結束得這麽簡單了。
“對不起！”
霸王和程有福一起道了歉，低頭沮喪得不行。
程全看他們都聽進去了，也就放松地靠在竹椅背上，又接著說道：“兒子，後面幾天休假的時間就好好待在家裏不準出去，早上跟著我一起練武，下午自己到屋裏念書。沒有問題吧。”
程有福連連點頭，他當然沒有問題啊。
霸王在一旁有些無聊地啄著身上的羽毛，又聽到程全提到它的名字說道：“八萬，你也跟著有福一起念書吧。”
啊？可是我只是只鸚鵡啊？
鸚鵡也要念書的嗎？
……
旭日當空，萬裏無雲。
霸王吃完午飯就朝程有福家飛去，這幾天它都是住在自己的巢穴裏，中午去，晚上回，一天忙碌得不行。這幾天它就按照程全安排的下午跟著程有福一起念書，雖說學了幾個下午，但其實基本聽不懂，唯一會的就是那句——
人之初，性本善。
三天了就記住這一句，但本意就不是來念書的霸王能記住一句已經不錯了。
它自認為是帶著任務來的，它只是只鳥，總不能真是來念書的吧，誰會讓一只鳥念書啊。既然不是來念書的，那它肯定就是來監督程有福念書的。
所以這些天它一直都勤勤懇懇地站在一旁的書桌上盯著他，不為別的，就是程有福他爹太嚇人了，他的話總不能不聽吧。
但是不知道為啥，它一只來監督的鳥也要跟著學習，它也太慘了吧。
“天地玄黃，宇宙鴻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八萬，八萬，有沒有在聽啊！你學習一點也不積極。”程有福看著雙眼無神、搖搖欲墜的霸王，有些生氣的抿著嘴說道。
霸王也不想這樣，但這念經一般的話比它那前主人的話嘮還可怕。聽得它滿臉痛苦，倍受折磨，無比期盼此時可以出現一個人將它拯救出去，不是人是鳥也行啊！
霸王的嘴還真就這麽靈，下一刻果真有人闖了進來。
哢嚓一聲竹門應聲打開，在瑯瑯的書聲中也格外明顯，王小娟走到書桌前，看著手裏拿著千字文的程有福說道：“兒子，你先別念書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到縣裏的夜市賣甜豆腐，你一起來幫忙吧。”
這個想法還是那三大竹筐果子給她的，就任由它們在院內腐爛而去，未免也太可惜了一點。
霸王和程有福跟著王小娟來到竈房，裏面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竈臺上擺放在一大盆翠綠的樹葉，侵濕在水裏，從遠處看霸王還以為是竈房旁的柏樹投射在上面的倒影。
但這些葉子跟豆腐有什麽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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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眼看村民們提著自己丟失的物件漸漸散去，這才從程有福身旁的樹削上展翅飛下去。低頭蹭了蹭對方白嫩的皮膚，卻沒想到擡頭就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程有福的爹娘，程全和王小娟。
站在即將散去的人群中，跟身旁村民們交談著，甚至有些犯錯小孩的爹娘們壓著自家孩子到他們跟前鞠躬道歉，鞠躬爹娘們臉上卑微的表情、程有福爹娘臉上慌張擔憂的表情都被霸王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不知道剛剛到底看到了多少。
程有福完全沒察覺在一旁暗自歡呼著，擁抱著一群又一群飛過來的小鳥，經過這件事後他跟小鳥們的關系越發親密起來。
霸王懸停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但下一秒它那雙豆豆眼跟程全犀利的眼神對上了。程全黑黝黝的臉上，一雙眼睛目光閃閃，銳利有神地盯著霸王，好像可以把它看個透一般。
本就做賊心虛的霸王被嚇了一激靈，情緒都透露在自己使勁扇動的翅膀上，小聲驚呼道：“有福，你爹娘來了，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程有福聽到這話，本來放松的情緒一下緊繃起來，直挺挺地站立著身子，木著一張臉朝他們望去。
“別慌，他們肯定不會發現的。”
但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了。
“程有福，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程全本就黝黑的臉色越發暗沈，顯然對他的做法不認同。
他看著自己剛從地上拿起的軟木箭，又看了看圍在自家兒子身旁的小鳥們也大概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麽。
這軟木箭是他親手做給自己兒子的，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做這箭的木頭是他專門找的一種較軟的木頭，整個村子基本只有他家有。而且這箭出現在別人手裏，他要是看不出不對勁就對不起他獵戶的身份。
程有福聽到自家爹叫自己全名就知道他氣的不輕，僵直著身體。原本打算想娘求救的他，但看到娘微紅的眼眶也就不好意思在開口，隨後慢慢將視線轉移到霸王身上，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不放。
八萬，現在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霸王察覺到程全和程有福都投放在它身上的死亡視線，緩緩移開了小腦袋，決定視而不見。帶著自己的鳥朋友們紛紛展翅飛到一旁的大樹上，遠離了這是非之地，你們的家事還是自己處理好了。
程有福不是我不幫你啊，是你爹太嚇人了，嗚嗚。
“霸王，我們不管新朋友是不是不太好啊！”泉泉看著下面獨自面對兩人怒火的程有福，有些於心不忍的問道。
“那能怎麽辦，我們幫他，那下面被訓的就是我們了。”
“反正我們也聽不懂兩腳獸說話，要不就幫幫他吧！”
“你不要命啦，這可是獵戶，我可不敢啊。”
此話一出，原本嘰嘰喳喳的小鳥紛紛閉上了嘴，獵戶雖是新朋友的爹，但是它們還是怕啊。
“那我們之後想換谷子怎麽辦啊？”
“最好後面一段時間都還是不要來程有福家了，後面我再去問問他們吧！”
小鳥們紛紛告別了霸王，朝自己巢穴飛去。
霸王還是講義氣的，跟著他們回家身影的身後，看著前方走在最後委屈得聳拉著小腦袋的程有福，安慰地飛上前蹭了蹭對方的小肉臉。
“哼，你居然拋棄了我。”
還沒等霸王進一步安慰自己的朋友，就被推開大門後看到的景色嚇得楞在空中，滿地堆積的果子將屋內顯得有些混亂不堪。糟了，他們忘記收拾地上的果子了。
“這……這是我的朋友們想用果子跟你們換谷子的。”霸王說的磕磕絆絆，它現在有些怕程有福他爹程全。
進竈房的王小娟這才發現罐中果真少了一大半谷子，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收拾好院內堆滿的果子再說。
全部果子裝了滿滿三大竹框，順便還把各式各樣的果子給分類好，放在不同的竹筐角落。整整齊齊擺放在院內讓程全和王小娟不知如何處置，畢竟總不能每天就吃這果子過活吧！
“當家的，這些如何處置啊？”
“你去送一點給村長家吧，就當作今天的補償。”
程全現在已經完全知道這件事情的大概了，被懲罰的小孩兒不是無辜的，但是村長是無辜的，一把年紀了還要經受這樣的驚嚇。這件事雖說他們並不打算跟村長說明具體情況，但必須得去道歉。
再說了，村長對他們一家都挺好的，不然之前程全也不會在自家沒有丟東西的情況下幫他們一起找賊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送上門的果子讓村長跟他產生了一個誤會，本就是受委屈的人還這麽誠懇的上門道歉，自此以後，村長對程獵戶一家越發友善重視。
“你們兩個到屋裏來，有話跟你們說。”
屋外天陰雲淡，夕陽早就落下，後山的幢幢樹影透過竹窗照進屋內，在夜色裏隨風搖曳，就如同他們隨著程全在屋內不斷移動而搖擺的心一般。屋內陷入一片死寂，他們等待著坐在書桌前程全的最終判決。
霸王在程有福的肩膀上焦慮地蹦蹦跳跳著，程有福他爹好可怕啊！
程全拿起正好擺在書桌正中央的孫子兵法就開始翻閱起來，冷峻的表情在看到特定的紙張後變得有些神色莫測。一雙黑眸帶著點他們不懂的意味，但下一秒霸王好像在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到一絲笑意閃過。
應該是看錯了，那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怎麽看都是心情不好才對。
“借刀殺人、偷梁換柱，這孫子兵法你倒是看進去了。”
程有福在一旁扭扭捏捏的捏著手指頭，霸王也學著小夥伴玩著自己的小爪子，他們不知道這話到底是誇他們還是罵他們。
“這麽沈默做什麽，這話是在誇你們，這兩個計你們倒是用的巧妙。”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高興，又聽到程全板著一張臉說道：“但是弓箭不是你們兩個小孩就可以控制的，萬一出現什麽意外，程有福你有考慮過你娘的感受嗎？她今天被嚇得不輕，她很擔心你。”
霸王在程全心裏同樣也跟個小孩一樣，小孩能考慮到的面很小，萬一栓子他們臨時反悔沒有拿堂哥家裏的木箭，拿的是自己雕的箭怎麽辦呢？那就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結束得這麽簡單了。
“對不起！”
霸王和程有福一起道了歉，低頭沮喪得不行。
程全看他們都聽進去了，也就放松地靠在竹椅背上，又接著說道：“兒子，後面幾天休假的時間就好好待在家裏不準出去，早上跟著我一起練武，下午自己到屋裏念書。沒有問題吧。”
程有福連連點頭，他當然沒有問題啊。
霸王在一旁有些無聊地啄著身上的羽毛，又聽到程全提到它的名字說道：“八萬，你也跟著有福一起念書吧。”
啊？可是我只是只鸚鵡啊？
鸚鵡也要念書的嗎？
……
旭日當空，萬裏無雲。
霸王吃完午飯就朝程有福家飛去，這幾天它都是住在自己的巢穴裏，中午去，晚上回，一天忙碌得不行。這幾天它就按照程全安排的下午跟著程有福一起念書，雖說學了幾個下午，但其實基本聽不懂，唯一會的就是那句——
人之初，性本善。
三天了就記住這一句，但本意就不是來念書的霸王能記住一句已經不錯了。
它自認為是帶著任務來的，它只是只鳥，總不能真是來念書的吧，誰會讓一只鳥念書啊。既然不是來念書的，那它肯定就是來監督程有福念書的。
所以這些天它一直都勤勤懇懇地站在一旁的書桌上盯著他，不為別的，就是程有福他爹太嚇人了，他的話總不能不聽吧。
但是不知道為啥，它一只來監督的鳥也要跟著學習，它也太慘了吧。
“天地玄黃，宇宙鴻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八萬，八萬，有沒有在聽啊！你學習一點也不積極。”程有福看著雙眼無神、搖搖欲墜的霸王，有些生氣的抿著嘴說道。
霸王也不想這樣，但這念經一般的話比它那前主人的話嘮還可怕。聽得它滿臉痛苦，倍受折磨，無比期盼此時可以出現一個人將它拯救出去，不是人是鳥也行啊！
霸王的嘴還真就這麽靈，下一刻果真有人闖了進來。
哢嚓一聲竹門應聲打開，在瑯瑯的書聲中也格外明顯，王小娟走到書桌前，看著手裏拿著千字文的程有福說道：“兒子，你先別念書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到縣裏的夜市賣甜豆腐，你一起來幫忙吧。”
這個想法還是那三大竹筐果子給她的，就任由它們在院內腐爛而去，未免也太可惜了一點。
霸王和程有福跟著王小娟來到竈房，裏面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竈臺上擺放在一大盆翠綠的樹葉，侵濕在水裏，從遠處看霸王還以為是竈房旁的柏樹投射在上面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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