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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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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入界

薛易也再一次清醒,發現自己還趴在鍵盤上,擡頭確認了一遍,還好,之前已經關掉文檔了。

她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雖然不確定自己是什麽時候進去的,但大致來看,在判罰界待了這麽久,換算成人類時間,估計也就幾分鐘。

回想了一下剛才要回來時的情況,薛易也斷定,只要完成一次上工的工作量,無論打不打卡,只要你很確定要走,意識會馬上回到這個現實世界。

但怎麽才能進去呢?

目前為止,薛易也很肯定,自己都是突然進去的,不受自己掌控。

這還真的就像那些原住民的用詞,是被“拽”進去的。

有別的觸發條件嗎?

薛易也又想到出來前和虎頭人的那幾句對話,立刻打消了這個探究的念頭——畢竟他們從頭到腳都很隨意,有沒有觸發條件,都不太重要。

“喵——”

土土一下躍到薛易也鍵盤上,走了兩步。

“現在我大概知道了,你‘喵喵喵’的時候可能是在叫‘媽’。”薛易也笑著摸了摸土土,起身拿出了雞胸肉幹,給土土抓了一把,“吃吧,小帥哥。”

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薛易也估摸著這下也許不會再閃進去了,才起來去廚房做了簡單的晚餐。

端過晚餐,她坐回電腦前,隨手點了篇文章來讀。

邊吃邊看,很快也讀到了底。

她的目光順帶著,掃到了網頁最底端的新聞標題。平時她不太會仔細查看這一塊的內容,也不怎麽關註社會新聞。

今天,她的視線反而在這堆標題裏停留了一會兒。

“多次偷外賣……地鐵騷擾女乘客……”薛易也皺起了眉頭,“這幫人都應該進判罰界被判一下。”

剛說完,薛易也一恍惚,發現周圍的場景又換到了那個熟悉的判罰堂。

“說什麽來什麽……”薛易也嘀咕。

“我才剛刷了兩集番,正要看下一集呢!”蔣林渺抱怨道。

夏秋一臉無所謂地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土土也有點不開心地說:“煩不煩,給不給貓休息了。”

情緒最高漲的要屬餘序,他站在薛易也左邊,剛要給薛易也打招呼,卻突然意識到社交場面上不能太明顯表現單箭頭心思,轉而向著在場的所有人笑著揮手說:“嗨,各位朋友,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只有蔣林渺積極回應。

薛易也點頭代替了問好,夏秋仿佛沒聽見,而土土則擡了擡眼,幽幽地說:“挺會交際。”

很快,這次要判的對象坐在了堂中的椅子上。

薛易也掃了一眼桌上的信息,又嘀咕:“這是剛才新聞裏那個偷外賣的?不早都被逮到了,還要來判?”

男子驚慌的同時,也表示讚同:“對啊,我偷個外賣都被抓了,至於給我拉到地府來嗎?你們這是地府沒錯吧?”

蔣林渺馬上答道:“對對對,地府改革,你這種罪都是要下地獄的!”

“偷外賣惡念不改……惡念不改也要判啊,”薛易也盯著桌上文字裏標得最紅的那一行,不禁輕笑出聲,擡頭看著男子,“你該不會這輩子都要偷外賣吧?”

一聽這問話,男子反倒得意地笑著說:“那不好說啊,以後要是不被抓的話,偷一輩子也不是不行呀!”

“你這人好過分啊。”蔣林渺皺著眉頭,嫌棄得不行。

餘序也擰著眉心瞇著眼說:“你不至於吧?沒外賣這輩子吃不上飯了?”

“吃得上,怎麽吃不上,我就是圖一樂趣而已。”男子嘴一歪,“所以,你們能把我怎麽樣?”

夏秋本身看到男的就懶得說話,也終於忍不住罵了句:“男人就是垃圾,給我罰死。”

薛易也淡定地在腦中調出了男子的資產賬戶信息,嘴角一勾,說:“可以,死不悔改,沒問題。先判你這輩子偷不了外賣,至今偷的外賣全部三倍錢到賬被偷者賬戶。再根除你偷外賣的邪念。就這樣,下一個。”

緊接著,下一個犯人到了。

一坐定,他就慌張地大喊:“你們不會就是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吧!我再怎麽樣,也罪不至死吧!不是,我哪死了……我怎麽死的?不會吧,我還有好多年可以活呢!我不是剛才還在……”

薛易也聽得有些煩躁,手一揮,男人的嘴就像被拉上拉鏈一樣,嗚嗚啊啊地,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人不是我剛才新聞看的那個鹹豬手吧……”薛易也看著桌上的文字,心想,難不成,剛才看新聞隨口說的那一句也能算是觸發條件?

“這是一坨雄性垃圾,應該剁手。”夏秋率先開口,語氣中盡是嫌惡。

蔣林渺也不悅地說:“就是你們這種人渣影響我們出門的快樂心情是吧?罰,必須狠狠地罰。”

餘序平時也很討厭看到這類新聞事件,冷著臉說:“男的社會評價越來越差,都是你這種家夥在添磚加瓦。”

剛才不說話的土土也懶懶地開了口:“人類男性沒別的事幹了?可不如我們貓。”

薛易也靜靜地等大家抒發完,才緩緩開口:“先上個刑吧,按陪審員的提議,剁手。畢竟意識的痛苦也是痛苦。”

話音剛落,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大鍘刀,只見男人的一雙手憑空斷在了地上,沒有一絲血跡,就像切斷了年糕一樣。

可看男人的反應,疼痛應該是鉆心的。

他依然說不出話,雙手落地的瞬間連發出嗚嗚啊啊聲音的力氣都如同被抽空了,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場面並不血腥,蔣林渺和夏秋只是微微擰起了眉心。

餘序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薛易也始終冷靜,面無表情地繼續說:“再判你,按人類法制受罰,然後公開全網道歉。並且直接根除淫邪念。就這樣吧,立刻執行。”

等男人消失後,夏秋有些不滿地開了口:“你判得太輕,不夠狠。”

薛易也點點頭,平靜地說:“確實不夠。這種人,我也討厭。在我這裏,他的道歉至少要先下跪磕頭。不過我也不是什麽聖母,我只是覺得,這樣的人,你不確定他往後會生出什麽別的邪念,因為他的世界是他心所化的實相,這個罪可能不是他人生唯一的臟汙。等他起心動念,念聚成形,也許他還得再來。”

“聽著好像有點道理。”蔣林渺說。

“隨便吧,再來再剁。”夏秋說。

餘序則舉手表示支持:“我看庭長說得對!”

“我不一定對。這只是我的想法,一定有人覺得不對。”薛易也淡淡地說。

“嘖嘖,我媽又開始了。”土土忍不住說道。

餘序立刻湊到土土身邊,推著土土的肩小聲地問:“什麽意思?”

土土頂開餘序的肩膀,翻了個白眼說:“我媽的事為什麽要告訴你?”

“行,不說就不說。”

餘序別過頭,心想,等我當上你爹,我看你還囂張!每天拿逗貓棒拉練你三百回合!

“好了,幹滿兩件,懶得打卡,走人了。各位再見。”薛易也說完就原地消失了。

“那我也回去繼續看番了。”蔣林渺說著也消失了。

夏秋看著現場只剩下兩個雄性生物,不聲不響地也走了。

“喲,你怎麽不跟你媽一起回?”見薛易也不在,餘序語氣略帶嘲諷地問土土。

“關你屁事。”土土說完也不見了。

“哎你這貓……”餘序話說一半,人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薛易也第一個出來後,顧不上收拾面前的晚餐,馬上打開網頁想看看那個地鐵鹹豬手的情況。

結果發現這回的執行情況非常迅速,那男的甚至轉發了自己的新聞,然後才公開道歉。

一時間全網都發現了他本人的賬號,一股腦地都湧進評論裏聲討他。

薛易也拉動網頁,掃著評論區的言論,心裏忽然有些暗暗擔心,自己這麽判,會不會反而導致這個人因為網民的聲討而想不開,她會不會因此動了別人的因果?

關掉了網頁,她坐在椅子上開始仔細思索。

可想了一會兒,她又覺得,算了,想多了也沒用,靜觀其變吧。

於是聳聳肩,打開了沒寫完的視頻文案,接著碼字。

這一回,直到睡前,薛易也都沒有再進入判罰界。

躺在被窩裏,薛易也閉著眼想,這一晚上這麽平靜,是因為幹壞事的人變少了?

不應該啊。這世界恐怕每時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幹壞事吧。

她心裏剛說完這句,忽然間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下一秒,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黑袍,有些無語地說:“說什麽來什麽,活了二十多年,這嘴從來沒有這麽靈過。”

她習慣性地朝四周掃了一眼,發現另外四個還沒到。

那應該還沒那麽急著判人吧?

這麽想著,她跑出了判罰堂,一路跑到了打卡的地方。

那裏也算是一個辦公中心,有非常多的原住民工作人員,她站在那環視一圈,很快發現了虎頭人。

“虎頭人,虎頭人!”薛易也朝虎頭人揮揮手喊道。

“哦,是薛庭長!怎麽啦?”虎頭人應聲回頭,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薛易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有些問題,能問問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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