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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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轟隆——
一聲巨響炸開如平地驚雷，氣勢穿雲裂霧，剎那間天地震動，三界嘩然。
“怎麽回事？”神帝忙喚人來問，但四周的神官個個都是一臉茫然，氣得他直呼頭疼。
片刻後流光無崖趕來，二人面色凝重，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尊上，雲荒結界破了。”
無崖一時情急，只尊銀戈，無視神帝，神帝心中有些尷尬，但眼下大局為重，倒也沒說什麽。
“帝君，界碑已倒，結界已破，冥界只等入夜開戰，神宮要盡快準備應對才是啊。”流光意識到無崖失禮，趕緊往回說，神帝聽著了然一笑，又想起方才自己的心思，不禁多了幾分自嘲意味。
“不知戰神有何看法？”神帝問銀戈。
“東海算你們的，雲荒算我的，誰也別連累誰。”銀戈說完，璣珩發現他與神帝都不約而同看向自己，顯然是在等他選一邊。
璣珩：“……”
“眼下人間還未入夜，東海比雲荒更為緊急，流光和無崖二位神將能征善戰，率天兵去戰東海最合適。至於冥界，所謂擒賊先擒王，趁他們還沒出雲荒，我與銀戈去找梓華罷。”
璣珩有條不紊地說完緣由，眼神堅定看向銀戈，他知道銀戈會有不舍，但事關三界，這更是他自己的抉擇，銀戈一定不會阻止。
果然，銀戈聽完垂下眼眸，捏著指節沈默了一會兒，再擡頭時，璣珩似乎看到他皮囊下的靈魂掙紮了幾下，最後無力妥協，低聲說：“還好，至少這一次，你願意讓我同去。”
聽了這話，璣珩不敢再看他，回頭對神帝說：“帝父放心，等兒臣凱旋便是。”
“失敗也沒關系，只要能回來……”神帝說著，自己也失聲笑了，大敵當前，瞧他說的，這算什麽話呀。
璣珩聽著也笑了，躬身朝神帝一拜，算是告別。
然後別過了，轉身，離開。
一路走到神宮門口，流光無崖要去兵營調兵，璣珩與銀戈則是要直奔雲荒，四人分別時，璣珩對著二人拱手，誠懇道：“拜托二位了。”
這話，是作為神宮太子說的。
流光無崖趕緊回禮，異口同聲許諾道：“殿下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而後，四人在神宮萬年巍峨的大門前分開，奔向各自的戰場。
越過天人之界後，時間會變得緩慢，此刻人間已是日影西移，天色欲晚。璣珩現在沒了神力，銀戈便直接化了鳳凰真身，載著他飛速朝雲荒趕去。
人間百姓方才被那一聲異動嚇壞了，眼下正是動蕩不安，突然見天上神火鳳凰翺翔，不由喜出望外，手舞足蹈大呼祥瑞。
璣珩聽了哭笑不得，這便是凡人的魅力吧，無知，無邪。
距雲荒還有數十裏時，璣珩笑不出來了，他遠遠看到雲荒上空已經層層疊疊鋪滿了烏雲，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陽光，雲層下一片陰暗。
“沒想到，他居然聚了雲遮擋陽光……”
銀戈掃了一眼，眼神也變得冷冽起來，“他擊殺金烏不成，聚雲是後手，還好法力有限，眼下這雲層擴散得很慢，應當是快到極限了。”
“我們得快點，天要黑了。”
鳳凰的火羽劃過長空，載著璣珩一往無前地飛去，越靠近雲荒，天色越暗。漸漸地，地面傳來一陣有一陣慌亂的呼號，是百姓在逃離。
從天空俯瞰，這些人渺小無比，他們奔跑在地面，就像下雨前螞蟻在搬家。
他們也知道，山雨欲來。
再往西，他們聽到了淒厲的慘叫和野獸的嘶吼，銀戈轉過頭，比人形大了許多的眼睛看向璣珩，兩人都明白了，那是冥獸。
它們來到人間了，冥界的惡犬，無所畏懼，冷血至極。
“用龍魂試試。”銀戈提議。
“好。”璣珩也想到了，冥族的生靈並非生來兇惡，如今個個暴戾至此，肯定與那濁氣日夜侵蝕脫不了關系。
他跪坐在銀戈背上，伸出右手，掌心聚起一團龍魂，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肆意閃耀，似乎時間也在這一刻為它靜止。然後他念起古老的咒語，金色的光球開始旋轉，變幻，膨脹，最後如氣泡一般炸開，裹在二人身上。
璣珩的周身泛起金光，銀戈的火羽也染上一層金色，在風中搖曳，就像火苗一樣。
“坐穩了。”
話音一落，銀戈俯身向下沖去，只見一道火光從天上劃落，待他貼著城樓飛過，他聽見熟悉的濁氣蒸發的聲音，還有冥獸的低吼。
“神仙！鳳凰！救救我們！”
地上的人見他們能壓制那可怕的黑氣和惡獸，紛紛跪下哀求。
“快跑吧，往東去！”璣珩沖著下面喊了一聲，然後二人飛高了一些，繼續加速往雲荒去。
前世打夠了仗，也除夠了魔，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如何取舍，如何救下更多人。
如今只有盡早收服無間，才能徹底拯救他們。
璣珩調動了更多的龍魂，二人身上的光芒更盛，所過之處，濁氣和冥獸都收斂逃竄了不少，但人間的慘狀仍是觸目驚心。
很快，他們到了雲荒城外。
結界已破，所以他們一路都沒有遇到阻礙，直到遠遠看見雲荒城和無極山的輪廓，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雲荒。
此時的雲荒已是一片黑暗，他們可以感受到，那片濃密的濁氣下，是一片無力而強烈的掙紮，受他們護佑的信徒，正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走吧，直取幽冥殿。”璣珩拍了拍銀戈背上的羽毛，銀戈向下飛去，落到黑氣最盛的地方。
這裏原本聳立著一塊界碑，但此刻已經化為塵土，黑色的氣柱中，冥獸前仆後繼地沖出來，他們是最血腥的開路先鋒。
二人一落地，立刻有冥獸撲上來，但一靠近二人身上的金光，立時嗷嗷叫著躲開了。周圍的濁氣也似有生命一般，呼嘯著湧向二人，即便在近身那一刻就會消散，卻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二人身上的金光不斷被消耗，璣珩也不敢在找到無間前隨意揮霍，漸漸的光芒變暗了，只能照亮二人周身沒有數尺。於是他們幾乎是摸著黑，艱難地找到了冥界入口，然後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與上次不一樣，這次的通道四周很安靜，沒有那些咬牙切齒的痛罵，大戰在即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銀戈早在落地時便化了人形，此刻二人相擁，璣珩正好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心跳。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著說：“突然想起來，臨行前，司命讓我轉告你，回去記得去他那兒取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這話說得突兀，銀戈一時有些訝然。
“我哪裏知道。”璣珩擡眼看著他，淡金色的光暈裏，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但眼底的愛意不減。
“他何時同你說的？”銀戈追問。
“你不在的時候。”璣珩隨口回道。
“……”銀戈再次沈默陷入思考，然後璣珩聽他問：“你是不是……”
“呀，到了！”璣珩暗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話題生生夾斷了。銀戈被打斷了話，也沒說什麽，深深看了璣珩一眼，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落到了地面，二人打眼一看，依舊是在上次的荒原，只是它如今不再空曠，放眼望去，滿山滿野都站滿了冥界大軍。
璣珩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二人真的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包圍圈正中央，不由失笑。兩位從天而降的勇士，勢不可擋地落到了敵方數萬大軍陣前，這樣英勇的開頭，結局如果不是一段佳話，就只能是一場笑話。
“無極，你好大的膽子！”突然，列陣的數萬士兵齊聲怒喝，那氣勢真是排山倒海，震耳欲聾。璣珩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好在銀戈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才不至於出了醜。
璣珩長嘆一口氣，無奈道：“無間，你我的恩怨，又何必牽連無辜呢？”
“呵呵，無辜？我能卷土重來，正是拜這世間惡念恩賜，誰能算是無辜？”大軍又是齊聲大喝，氣勢比剛才更盛，但璣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倒不至於再被嚇到。
“聽這口氣，你不是無間，是濁氣……本體？”璣珩試探著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別天真了，如今我與他，早就分不開了。”又是一道齊聲嘲諷，璣珩狠狠地握緊了拳頭，大喊道：“你不就想要個傀儡嗎？有本事來找我啊！”
“好啊，這就來。”這下，不是大軍一起發聲了，而是無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璣珩還欲說什麽，卻聽他又說了一個字：“殺！”
一聲令下，待命的大軍一擁而上，錯亂的腳步踏得地面震動，璣珩皺眉，暗道不好。銀戈幾乎同時化了半人形，展開翅膀抱著他飛高了。
地面的士兵怒吼著揮舞起刀劍，但無奈上不了他，於是紛紛開始把手裏的武器當石頭，砸向二人。
銀戈輕易躲開了，但還沒來得及飛遠，一陣箭雨射向二人，冥界居然還訓練了弓箭手！
上次來冥界是為救人，救的還剛好是這冥界之主，那時他們觀察到的冥界實力，顯然只是冰山一角。
璣珩沒有想到，無間居然準備得如此充分，不知他何時恢覆的記憶，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有記憶？想到這一點，比起自己才恢覆不到一個月的記憶，無間有一次占盡先機。就像前世一樣。
銀戈號稱戰神，面對這種箭雨的經歷自然不少，他只冷笑一聲，然後迅速飛高，同時召出赤焰，單手飛快挽起劍花，快速而精準地打落了所有刺向二人的箭。同時快速地扇動翅膀，將那些飛來的箭吹向地面，射殺了無數士兵。
這才算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璣珩見銀戈游刃有餘地應付著，自己也不必消耗龍魂去幫忙，便放眼觀察四周情況。很快，他發現半空中的濁氣開始加速流動，並且不約而同地朝天邊匯聚，他記得，那是去幽冥殿的方向，顯然無間要有大動作了。
璣珩眼神一沈，對銀戈說：“別再與他們糾纏，我們去幽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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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神帝忙喚人來問，但四周的神官個個都是一臉茫然，氣得他直呼頭疼。
片刻後流光無崖趕來，二人面色凝重，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尊上，雲荒結界破了。”
無崖一時情急，只尊銀戈，無視神帝，神帝心中有些尷尬，但眼下大局為重，倒也沒說什麽。
“帝君，界碑已倒，結界已破，冥界只等入夜開戰，神宮要盡快準備應對才是啊。”流光意識到無崖失禮，趕緊往回說，神帝聽著了然一笑，又想起方才自己的心思，不禁多了幾分自嘲意味。
“不知戰神有何看法？”神帝問銀戈。
“東海算你們的，雲荒算我的，誰也別連累誰。”銀戈說完，璣珩發現他與神帝都不約而同看向自己，顯然是在等他選一邊。
璣珩：“……”
“眼下人間還未入夜，東海比雲荒更為緊急，流光和無崖二位神將能征善戰，率天兵去戰東海最合適。至於冥界，所謂擒賊先擒王，趁他們還沒出雲荒，我與銀戈去找梓華罷。”
璣珩有條不紊地說完緣由，眼神堅定看向銀戈，他知道銀戈會有不舍，但事關三界，這更是他自己的抉擇，銀戈一定不會阻止。
果然，銀戈聽完垂下眼眸，捏著指節沈默了一會兒，再擡頭時，璣珩似乎看到他皮囊下的靈魂掙紮了幾下，最後無力妥協，低聲說：“還好，至少這一次，你願意讓我同去。”
聽了這話，璣珩不敢再看他，回頭對神帝說：“帝父放心，等兒臣凱旋便是。”
“失敗也沒關系，只要能回來……”神帝說著，自己也失聲笑了，大敵當前，瞧他說的，這算什麽話呀。
璣珩聽著也笑了，躬身朝神帝一拜，算是告別。
然後別過了，轉身，離開。
一路走到神宮門口，流光無崖要去兵營調兵，璣珩與銀戈則是要直奔雲荒，四人分別時，璣珩對著二人拱手，誠懇道：“拜托二位了。”
這話，是作為神宮太子說的。
流光無崖趕緊回禮，異口同聲許諾道：“殿下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而後，四人在神宮萬年巍峨的大門前分開，奔向各自的戰場。
越過天人之界後，時間會變得緩慢，此刻人間已是日影西移，天色欲晚。璣珩現在沒了神力，銀戈便直接化了鳳凰真身，載著他飛速朝雲荒趕去。
人間百姓方才被那一聲異動嚇壞了，眼下正是動蕩不安，突然見天上神火鳳凰翺翔，不由喜出望外，手舞足蹈大呼祥瑞。
璣珩聽了哭笑不得，這便是凡人的魅力吧，無知，無邪。
距雲荒還有數十裏時，璣珩笑不出來了，他遠遠看到雲荒上空已經層層疊疊鋪滿了烏雲，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陽光，雲層下一片陰暗。
“沒想到，他居然聚了雲遮擋陽光……”
銀戈掃了一眼，眼神也變得冷冽起來，“他擊殺金烏不成，聚雲是後手，還好法力有限，眼下這雲層擴散得很慢，應當是快到極限了。”
“我們得快點，天要黑了。”
鳳凰的火羽劃過長空，載著璣珩一往無前地飛去，越靠近雲荒，天色越暗。漸漸地，地面傳來一陣有一陣慌亂的呼號，是百姓在逃離。
從天空俯瞰，這些人渺小無比，他們奔跑在地面，就像下雨前螞蟻在搬家。
他們也知道，山雨欲來。
再往西，他們聽到了淒厲的慘叫和野獸的嘶吼，銀戈轉過頭，比人形大了許多的眼睛看向璣珩，兩人都明白了，那是冥獸。
它們來到人間了，冥界的惡犬，無所畏懼，冷血至極。
“用龍魂試試。”銀戈提議。
“好。”璣珩也想到了，冥族的生靈並非生來兇惡，如今個個暴戾至此，肯定與那濁氣日夜侵蝕脫不了關系。
他跪坐在銀戈背上，伸出右手，掌心聚起一團龍魂，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肆意閃耀，似乎時間也在這一刻為它靜止。然後他念起古老的咒語，金色的光球開始旋轉，變幻，膨脹，最後如氣泡一般炸開，裹在二人身上。
璣珩的周身泛起金光，銀戈的火羽也染上一層金色，在風中搖曳，就像火苗一樣。
“坐穩了。”
話音一落，銀戈俯身向下沖去，只見一道火光從天上劃落，待他貼著城樓飛過，他聽見熟悉的濁氣蒸發的聲音，還有冥獸的低吼。
“神仙！鳳凰！救救我們！”
地上的人見他們能壓制那可怕的黑氣和惡獸，紛紛跪下哀求。
“快跑吧，往東去！”璣珩沖著下面喊了一聲，然後二人飛高了一些，繼續加速往雲荒去。
前世打夠了仗，也除夠了魔，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如何取舍，如何救下更多人。
如今只有盡早收服無間，才能徹底拯救他們。
璣珩調動了更多的龍魂，二人身上的光芒更盛，所過之處，濁氣和冥獸都收斂逃竄了不少，但人間的慘狀仍是觸目驚心。
很快，他們到了雲荒城外。
結界已破，所以他們一路都沒有遇到阻礙，直到遠遠看見雲荒城和無極山的輪廓，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雲荒。
此時的雲荒已是一片黑暗，他們可以感受到，那片濃密的濁氣下，是一片無力而強烈的掙紮，受他們護佑的信徒，正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走吧，直取幽冥殿。”璣珩拍了拍銀戈背上的羽毛，銀戈向下飛去，落到黑氣最盛的地方。
這裏原本聳立著一塊界碑，但此刻已經化為塵土，黑色的氣柱中，冥獸前仆後繼地沖出來，他們是最血腥的開路先鋒。
二人一落地，立刻有冥獸撲上來，但一靠近二人身上的金光，立時嗷嗷叫著躲開了。周圍的濁氣也似有生命一般，呼嘯著湧向二人，即便在近身那一刻就會消散，卻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二人身上的金光不斷被消耗，璣珩也不敢在找到無間前隨意揮霍，漸漸的光芒變暗了，只能照亮二人周身沒有數尺。於是他們幾乎是摸著黑，艱難地找到了冥界入口，然後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與上次不一樣，這次的通道四周很安靜，沒有那些咬牙切齒的痛罵，大戰在即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銀戈早在落地時便化了人形，此刻二人相擁，璣珩正好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心跳。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著說：“突然想起來，臨行前，司命讓我轉告你，回去記得去他那兒取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這話說得突兀，銀戈一時有些訝然。
“我哪裏知道。”璣珩擡眼看著他，淡金色的光暈裏，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但眼底的愛意不減。
“他何時同你說的？”銀戈追問。
“你不在的時候。”璣珩隨口回道。
“……”銀戈再次沈默陷入思考，然後璣珩聽他問：“你是不是……”
“呀，到了！”璣珩暗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話題生生夾斷了。銀戈被打斷了話，也沒說什麽，深深看了璣珩一眼，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落到了地面，二人打眼一看，依舊是在上次的荒原，只是它如今不再空曠，放眼望去，滿山滿野都站滿了冥界大軍。
璣珩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二人真的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包圍圈正中央，不由失笑。兩位從天而降的勇士，勢不可擋地落到了敵方數萬大軍陣前，這樣英勇的開頭，結局如果不是一段佳話，就只能是一場笑話。
“無極，你好大的膽子！”突然，列陣的數萬士兵齊聲怒喝，那氣勢真是排山倒海，震耳欲聾。璣珩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好在銀戈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才不至於出了醜。
璣珩長嘆一口氣，無奈道：“無間，你我的恩怨，又何必牽連無辜呢？”
“呵呵，無辜？我能卷土重來，正是拜這世間惡念恩賜，誰能算是無辜？”大軍又是齊聲大喝，氣勢比剛才更盛，但璣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倒不至於再被嚇到。
“聽這口氣，你不是無間，是濁氣……本體？”璣珩試探著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別天真了，如今我與他，早就分不開了。”又是一道齊聲嘲諷，璣珩狠狠地握緊了拳頭，大喊道：“你不就想要個傀儡嗎？有本事來找我啊！”
“好啊，這就來。”這下，不是大軍一起發聲了，而是無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璣珩還欲說什麽，卻聽他又說了一個字：“殺！”
一聲令下，待命的大軍一擁而上，錯亂的腳步踏得地面震動，璣珩皺眉，暗道不好。銀戈幾乎同時化了半人形，展開翅膀抱著他飛高了。
地面的士兵怒吼著揮舞起刀劍，但無奈上不了他，於是紛紛開始把手裏的武器當石頭，砸向二人。
銀戈輕易躲開了，但還沒來得及飛遠，一陣箭雨射向二人，冥界居然還訓練了弓箭手！
上次來冥界是為救人，救的還剛好是這冥界之主，那時他們觀察到的冥界實力，顯然只是冰山一角。
璣珩沒有想到，無間居然準備得如此充分，不知他何時恢覆的記憶，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有記憶？想到這一點，比起自己才恢覆不到一個月的記憶，無間有一次占盡先機。就像前世一樣。
銀戈號稱戰神，面對這種箭雨的經歷自然不少，他只冷笑一聲，然後迅速飛高，同時召出赤焰，單手飛快挽起劍花，快速而精準地打落了所有刺向二人的箭。同時快速地扇動翅膀，將那些飛來的箭吹向地面，射殺了無數士兵。
這才算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璣珩見銀戈游刃有餘地應付著，自己也不必消耗龍魂去幫忙，便放眼觀察四周情況。很快，他發現半空中的濁氣開始加速流動，並且不約而同地朝天邊匯聚，他記得，那是去幽冥殿的方向，顯然無間要有大動作了。
璣珩眼神一沈，對銀戈說：“別再與他們糾纏，我們去幽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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