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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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真心話
景繹旺盛的怒氣在看到姜時七的退步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喉結滾動，什麽也沒說。
“十七，我想你誤會了什麽。”朝棠終於反應發現端倪，她扳正姜時七的雙肩，痛色道，“我和景繹只是認識而已，據我所知，他沒有任何妻妾。”
“不是嗎……”姜時七站穩腳跟，撓了撓頭，“那你們昨天穿的衣服？”
朝棠扶了扶額，“那是一個誤會，嗯，從哪裏開始解釋呢……”
既不能暴露身份，又要讓戒心很重的姜時七信服，實在有些頭疼。
“那條裙子其實是屬於你的，只不過有人擅自弄臟了它，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很多條新的。”景繹看著姜時七開口。
“啊？為什麽是屬於我的，你這意思是，景繹，你說我們以前認識，那我們又是什麽關系？”姜時七皺眉問。
“……我們的關系。”景繹頓了頓，似乎在考慮如何開口。
眼前劃過很多個姜時七，主動接近的她，做鮮花酥的她，噓寒問暖的她，染血的她，死去的她。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關系卻很是覆雜，無法簡單概括。
“那麽，這一輪我自請認罰，”景繹眸色深沈，再次湧起滾燙不息的漿流，“姜時七，我還有很多話要告訴你，在遇見你之前，有很多人想跟著我，但我習慣了一個人，只覺得他們礙事。有人勸我，說我總要找一個人陪在身邊，因為我們是孤獨的，需要人陪伴的，可惜我那時候並不懂什麽叫孤獨，或者說，認識了你之後，我才明白何謂孤獨。”
“……孤獨就是，無時無刻，我都想讓你在我身邊。”景繹聲音低沈而堅定，到最後，甚至帶了些請求的語氣。
姜時七怔怔聽著，巧合的是，她和景繹口中的自己一樣，也是個母胎單身，也喜歡一個人過，也拒絕過不少桃花，被一個認識沒兩天的陌生人告白，她應該感到不理解，並立刻拒絕才是。
但她的心在隱蔽的角落越跳越快，幾乎要脫腔而出。
景繹的聲音幾乎和她的心聲一同響起。
“過去的我太不成熟，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感情，傷害了你，你卻依然願意給我下一次機會，姜時七，我真的欠你一句對不起，也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麽？”
景繹一雙赤眸氤氳生光，削弱了淩厲五官帶來的壓迫感，前所未有的柔和，以及真誠，收起了渾身的刺，這一剎那他好像變了個人，盡管身量很高，卻像在平視、仰視著她，下垂發紅的眼瞼，讓她想起雨夜淋濕的流浪狗。
“請你再給我一個人機會，留在我身邊。”景繹近乎懇求。
姜時七有些恍惚，理智告訴她正處於一輪游戲當中，景繹所說的內容，是失敗者的懲罰，但她仍然發現內心不知從何而來想要答應他的沖動，她仔細品味著其中的覆雜和酸澀。
景繹肉眼可見的家世極好，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人，他們這些人要麽是他的下屬，要麽和他素有不睦，但景繹卻是當著這些人的面，直接了當地展現自己的內心，承認自己的錯誤，傾吐他的過去。
姜時七換位思考了一下，就算是直來直往的她，可能也做不到這一步，首先要過去面子這一關，其次，她為之袒露心聲的人，一定要在她心中占據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
她在景繹心中，占據著什麽位置呢？
姜時七開始對他們的過去感到好奇，然而一開始回憶，頭就開始痛了。
“好了。”朝棠撐著姜時七的後背，安撫道，“十七，要不今天就到這裏吧。”
“啊，這麽早？”姜時七遲疑地看了看天，現在都沒到正午。
“等等。”猶豫中，明秀忽而開口，“既然如此，我也想認罰。”
他看著姜時七，“我也有話想對你說，但我知道，你的身體更重要，我這裏有一顆菩提果，也許它能讓你更好受一點。”明秀素凈的手掌中，出現一只深綠色的卵形果實。
“這顏色……”閻慈瞪大雙眼，不敢置信望向明秀。
明秀輕聲說：“可惜它才剛剛成熟，過幾日才能服用。”
“師妹，我這裏有一株三生補仙草，也許對你有用。”在姜時七不明覺厲之時，沈霜序聲如泠泠清泉響起，帶著手上一小巧竹盒走來，其中盛著一支瑩潤剔透的白玉小草。
“三生補仙草！”閻慈立刻湊上前，迫不及待地一嗅，神色激動道，“還真是……”
沈霜序不著痕跡地挪開手掌，提醒道：“你是大夫，應當知道物盡其用。”
閻慈一拍胸脯：“當然，你放心。”
他的目光在深綠果實和白玉小草上來回逡巡，口中咂舌不斷，“嘖、嘖、嘖，不得了，此二者竟然會同時擺在我面前，不得了，果然修為才是真理……”
姜時七眨了眨眼，說：“所以，能治好我的失憶癥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閻慈搖頭道，“這三生補仙草生長在北荒雪山絕域，是世所罕見的神物，據說能夠治愈一切有關心魂有關的頑疾，我只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不確定它的藥效到底如何，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樣啊。”姜時七看向明秀和沈霜序，認真道，“多謝。”
她也許不了解菩提果與三生補仙草有多珍貴，但卻知道中州到西域和北荒有多遙遠，西域黃沙漫天，北荒終年覆雪，如果這兩人是在一夜之內往返兩地，就太不可思議了。
這兩樣寶物更大可能是他們的珍藏，她知道沈霜序在冰雪之道造詣頗高，或許三生補仙草是他輔佐修煉的靈藥，見姜時七狀況不佳，才送予她。
想到這裏，姜時七心間湧入暖流，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它們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它就是為你準備的。”明秀神色一動，“我過去虧欠過你，就當它是我小小的補償吧。”
“過去的虧欠？”姜時七皺起眉。
這些人一個兩個好像都和她有段愛恨情仇，她卻一無所知，尤其是大師兄向來對她極好，何至於虧欠她呢？
沈霜序像明白她的想法一般開口解釋：“師妹……原諒我……還是想叫你師妹，這是師兄唯一拿得出手的禮物，只願它對你有用。”
“師兄……”姜時七有些感動。
沈霜序艱難地湊出這一句話，面上浮起極淡的薄紅，姜時七笑道，“我知道，師兄最好了。”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看看有沒有用。”閻慈說著就要往寢屋走，顯然迫切地想嘗試這兩種藥材。
姜時七卻是原地不動，話鋒一轉，“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試藥可以放在晚上，趁我現在狀態還行，還是繼續今天的游戲吧，我還有好多種點子呢。”
見她堅持，眾人沒有勉強。
姜時七把團建小游戲挨個試了一通，一天下來，她慢慢發現，景繹朝棠閻慈彼此配合，是同一立場，且以景繹為核心。
沈霜序和明秀不能說是同一立場，但也暗暗配合，甚至會給景繹拆臺，兩邊隱有對峙之勢。
後來朝棠離開，這樣的對峙就更加明顯，兩邊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但姜時七懷疑，自己若是離開半晌，他們就會立刻動手。
這樣的隊伍要怎麽合作奪魁？
姜時七很是頭大，疲憊地摁了摁腰，終於在又一次的爭鋒相對後宣布：“今天就到這裏吧。”
再這樣下去也沒有效果。
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後，姜時七和閻慈回到昨晚的宿處，床頭花瓶中的彼岸花似乎換了新的一茬，依然濃烈盛放，姜時七想了想，把沈霜序送的竹盒以及明秀送的菩提果也放了上去。
“看你白天的表情，這菩提果很珍貴嗎？”姜時七問閻慈。
深綠色的果實似乎是缺失了葉片的緣故，看起來光禿禿的，並不顯眼。
閻慈深深地點頭，“菩提樹生長開花結果每一步都要度過漫長的數百年，結果之日必須有人在旁看守，待果實將要成熟的一刻摘下來，質性最佳，你這顆菩提果，采摘時機把握得極好，比一般的菩提果又要貴重百倍。”
姜時七看向竹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三生補仙草也是非親手采摘不可，對嗎？”
閻慈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這兩人都對你很好。”
“但你還是站在景繹那邊。”姜時七說。
閻慈苦笑：“他畢竟是我的頂頭上司，而且全天下神藥再多，也只有他能夠救我的性命。”
他猶豫地看了一眼床頭，輕聲道：“他的血可能比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更貴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姜時七瞇起眼，她已經看到門外隱約的輪廓，身量修長的青年散著發，炙熱的目光透過窗扇落到她身上。
“請進。”姜時七輕聲說。
景繹一手撐在門欄，目光將她牢牢鎖定，“你不需要試藥，我也有辦法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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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繹旺盛的怒氣在看到姜時七的退步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喉結滾動，什麽也沒說。
“十七，我想你誤會了什麽。”朝棠終於反應發現端倪，她扳正姜時七的雙肩，痛色道，“我和景繹只是認識而已，據我所知，他沒有任何妻妾。”
“不是嗎……”姜時七站穩腳跟，撓了撓頭，“那你們昨天穿的衣服？”
朝棠扶了扶額，“那是一個誤會，嗯，從哪裏開始解釋呢……”
既不能暴露身份，又要讓戒心很重的姜時七信服，實在有些頭疼。
“那條裙子其實是屬於你的，只不過有人擅自弄臟了它，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很多條新的。”景繹看著姜時七開口。
“啊？為什麽是屬於我的，你這意思是，景繹，你說我們以前認識，那我們又是什麽關系？”姜時七皺眉問。
“……我們的關系。”景繹頓了頓，似乎在考慮如何開口。
眼前劃過很多個姜時七，主動接近的她，做鮮花酥的她，噓寒問暖的她，染血的她，死去的她。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關系卻很是覆雜，無法簡單概括。
“那麽，這一輪我自請認罰，”景繹眸色深沈，再次湧起滾燙不息的漿流，“姜時七，我還有很多話要告訴你，在遇見你之前，有很多人想跟著我，但我習慣了一個人，只覺得他們礙事。有人勸我，說我總要找一個人陪在身邊，因為我們是孤獨的，需要人陪伴的，可惜我那時候並不懂什麽叫孤獨，或者說，認識了你之後，我才明白何謂孤獨。”
“……孤獨就是，無時無刻，我都想讓你在我身邊。”景繹聲音低沈而堅定，到最後，甚至帶了些請求的語氣。
姜時七怔怔聽著，巧合的是，她和景繹口中的自己一樣，也是個母胎單身，也喜歡一個人過，也拒絕過不少桃花，被一個認識沒兩天的陌生人告白，她應該感到不理解，並立刻拒絕才是。
但她的心在隱蔽的角落越跳越快，幾乎要脫腔而出。
景繹的聲音幾乎和她的心聲一同響起。
“過去的我太不成熟，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感情，傷害了你，你卻依然願意給我下一次機會，姜時七，我真的欠你一句對不起，也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麽？”
景繹一雙赤眸氤氳生光，削弱了淩厲五官帶來的壓迫感，前所未有的柔和，以及真誠，收起了渾身的刺，這一剎那他好像變了個人，盡管身量很高，卻像在平視、仰視著她，下垂發紅的眼瞼，讓她想起雨夜淋濕的流浪狗。
“請你再給我一個人機會，留在我身邊。”景繹近乎懇求。
姜時七有些恍惚，理智告訴她正處於一輪游戲當中，景繹所說的內容，是失敗者的懲罰，但她仍然發現內心不知從何而來想要答應他的沖動，她仔細品味著其中的覆雜和酸澀。
景繹肉眼可見的家世極好，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人，他們這些人要麽是他的下屬，要麽和他素有不睦，但景繹卻是當著這些人的面，直接了當地展現自己的內心，承認自己的錯誤，傾吐他的過去。
姜時七換位思考了一下，就算是直來直往的她，可能也做不到這一步，首先要過去面子這一關，其次，她為之袒露心聲的人，一定要在她心中占據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
她在景繹心中，占據著什麽位置呢？
姜時七開始對他們的過去感到好奇，然而一開始回憶，頭就開始痛了。
“好了。”朝棠撐著姜時七的後背，安撫道，“十七，要不今天就到這裏吧。”
“啊，這麽早？”姜時七遲疑地看了看天，現在都沒到正午。
“等等。”猶豫中，明秀忽而開口，“既然如此，我也想認罰。”
他看著姜時七，“我也有話想對你說，但我知道，你的身體更重要，我這裏有一顆菩提果，也許它能讓你更好受一點。”明秀素凈的手掌中，出現一只深綠色的卵形果實。
“這顏色……”閻慈瞪大雙眼，不敢置信望向明秀。
明秀輕聲說：“可惜它才剛剛成熟，過幾日才能服用。”
“師妹，我這裏有一株三生補仙草，也許對你有用。”在姜時七不明覺厲之時，沈霜序聲如泠泠清泉響起，帶著手上一小巧竹盒走來，其中盛著一支瑩潤剔透的白玉小草。
“三生補仙草！”閻慈立刻湊上前，迫不及待地一嗅，神色激動道，“還真是……”
沈霜序不著痕跡地挪開手掌，提醒道：“你是大夫，應當知道物盡其用。”
閻慈一拍胸脯：“當然，你放心。”
他的目光在深綠果實和白玉小草上來回逡巡，口中咂舌不斷，“嘖、嘖、嘖，不得了，此二者竟然會同時擺在我面前，不得了，果然修為才是真理……”
姜時七眨了眨眼，說：“所以，能治好我的失憶癥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閻慈搖頭道，“這三生補仙草生長在北荒雪山絕域，是世所罕見的神物，據說能夠治愈一切有關心魂有關的頑疾，我只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不確定它的藥效到底如何，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樣啊。”姜時七看向明秀和沈霜序，認真道，“多謝。”
她也許不了解菩提果與三生補仙草有多珍貴，但卻知道中州到西域和北荒有多遙遠，西域黃沙漫天，北荒終年覆雪，如果這兩人是在一夜之內往返兩地，就太不可思議了。
這兩樣寶物更大可能是他們的珍藏，她知道沈霜序在冰雪之道造詣頗高，或許三生補仙草是他輔佐修煉的靈藥，見姜時七狀況不佳，才送予她。
想到這裏，姜時七心間湧入暖流，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它們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它就是為你準備的。”明秀神色一動，“我過去虧欠過你，就當它是我小小的補償吧。”
“過去的虧欠？”姜時七皺起眉。
這些人一個兩個好像都和她有段愛恨情仇，她卻一無所知，尤其是大師兄向來對她極好，何至於虧欠她呢？
沈霜序像明白她的想法一般開口解釋：“師妹……原諒我……還是想叫你師妹，這是師兄唯一拿得出手的禮物，只願它對你有用。”
“師兄……”姜時七有些感動。
沈霜序艱難地湊出這一句話，面上浮起極淡的薄紅，姜時七笑道，“我知道，師兄最好了。”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看看有沒有用。”閻慈說著就要往寢屋走，顯然迫切地想嘗試這兩種藥材。
姜時七卻是原地不動，話鋒一轉，“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試藥可以放在晚上，趁我現在狀態還行，還是繼續今天的游戲吧，我還有好多種點子呢。”
見她堅持，眾人沒有勉強。
姜時七把團建小游戲挨個試了一通，一天下來，她慢慢發現，景繹朝棠閻慈彼此配合，是同一立場，且以景繹為核心。
沈霜序和明秀不能說是同一立場，但也暗暗配合，甚至會給景繹拆臺，兩邊隱有對峙之勢。
後來朝棠離開，這樣的對峙就更加明顯，兩邊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但姜時七懷疑，自己若是離開半晌，他們就會立刻動手。
這樣的隊伍要怎麽合作奪魁？
姜時七很是頭大，疲憊地摁了摁腰，終於在又一次的爭鋒相對後宣布：“今天就到這裏吧。”
再這樣下去也沒有效果。
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後，姜時七和閻慈回到昨晚的宿處，床頭花瓶中的彼岸花似乎換了新的一茬，依然濃烈盛放，姜時七想了想，把沈霜序送的竹盒以及明秀送的菩提果也放了上去。
“看你白天的表情，這菩提果很珍貴嗎？”姜時七問閻慈。
深綠色的果實似乎是缺失了葉片的緣故，看起來光禿禿的，並不顯眼。
閻慈深深地點頭，“菩提樹生長開花結果每一步都要度過漫長的數百年，結果之日必須有人在旁看守，待果實將要成熟的一刻摘下來，質性最佳，你這顆菩提果，采摘時機把握得極好，比一般的菩提果又要貴重百倍。”
姜時七看向竹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三生補仙草也是非親手采摘不可，對嗎？”
閻慈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這兩人都對你很好。”
“但你還是站在景繹那邊。”姜時七說。
閻慈苦笑：“他畢竟是我的頂頭上司，而且全天下神藥再多，也只有他能夠救我的性命。”
他猶豫地看了一眼床頭，輕聲道：“他的血可能比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更貴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姜時七瞇起眼，她已經看到門外隱約的輪廓，身量修長的青年散著發，炙熱的目光透過窗扇落到她身上。
“請進。”姜時七輕聲說。
景繹一手撐在門欄，目光將她牢牢鎖定，“你不需要試藥，我也有辦法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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