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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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與新生
景繹出現後，立刻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黑氣徹底消散，吞噬著輪回的黑洞也一個個消失，遮蔽了天空的輪回逐漸顯出六色光華，再次開始轉動，在夜色中，像是一輪美麗的圓月。
朝棠帶著真龍衛趕到，神色激動莫名，齊齊俯下身，行跪拜之禮。
景繹的註意力從輪回轉移到懷中的人身上，眉目中帶著探尋之色。
少女在一開始的慌張之後，受寵若驚地四下看了看，在一聲聲“恭迎新帝”的歡呼中，害羞地將臉頰埋在景繹的懷中。
姜時七神情恍惚，失力地墜下，一直到跌在一個冷硬的懷抱中。
——接住她的，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不過林尋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她身上，和宋芊桐一起看向上方的少女，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姜時七主動從林尋身上下來，卻雙膝一軟倒在地上，方才強行提高境界帶來的後遺癥，導致她現在丹田空空如也，和一個凡人沒什麽區別。
好在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景繹和少女身上，沒人看到她的難堪，姜時七頓了頓，識趣地走到一邊，閉上眼，靜止了數秒，好容易將渾身奔騰的血流和平息下去，卻感到胃部酸水上湧，吐出一口混著鮮血的嘔吐物。
空中上上下下這麽久，渾身骨頭都快顛散架，如今還有站起來的力氣，得歸功於前世這具勤於鍛煉的身體。
她甩了甩頭，好半天，才把耳廓和鼻腔的血清理幹凈，又能聽見了。
“原來那就是姜時七啊，久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真是個美人兒，怪不得新帝如此喜歡……”
姜時七楞了楞，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她以前怎麽從來沒聽到過這樣的誇獎呢？
在華瑤、雲黛面前，她都是作為對照組存在，頂多被誇一句可愛，如今卻成了和景繹門當戶對的美人。
這些玄明界修士真是轉進如風。
“我就說，她不會死得那麽簡單，她一定還活著！”宋芊桐一臉興奮，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抱著少女歡呼，林尋仰望半晌，眸色微微閃爍，點頭道：“嗯……活著，就好。”
沒錯，活著就好。
姜時七默默安慰自己。
【宿主，宿主你成功了，景繹真的被你喚醒了！】
“我喚醒的？”姜時七擦了擦唇邊的血，“是她的功勞吧，她一出現，景繹就化作人身，和我沒什麽關系。”
她看了看那個被人群簇擁的少女，自嘲道，“我這張臉，他根本認不出來。”
不僅沒認出來，還想殺了她。
【原主的臉不就是你的臉嗎，景繹之所以能認出她，是因為你用那張臉跟他接觸過，所以他認出的其實還是你！】系統努力安慰道。
“說到這裏，我想起來一個重要問題忘記問你。”姜時七沈聲問，“原主是不是沒有死，是你強行把我的靈魂帶過來，讓我占據了她的身體？”
【額……】系統沈默半晌，狡辯道，【按照書裏原來的劇情，原主只是個炮灰女配，馬上就會死於試煉秘境，如今卻因為你而重獲新生，這是你的功勞啊。】
“……不，是我鳩占鵲巢。”姜時七搖頭道，“我一直在借用原主的身體，現在還回去，也是應該的。”
【你別這麽想嘛，如果不是你，她早就死了，玄明界也已經不覆存在了。】系統抱不平道，【你喚醒了景繹，又拯救了玄明界，結果現在根本沒人知道你付出了什麽，反而都去找她了，憋屈，太憋屈了！要是我就現在站出來，把這前因後果說清楚……】
聽了系統的抱怨，姜時七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笑道：“你說真的？這事的前因後果三天三夜都說不清楚，別人聽了，只會覺得我有病。”
光是解釋她是誰，系統又是什麽，就是天大的難題了。
想到這裏，姜時七擺擺手，“行了，就這樣吧，原主沒死是好事，景繹再也不需要吃了這輪回覆活誰，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對了，大師兄怎麽樣了？”
姜時七收拾好心情後，立刻想起化為藍鳳凰的沈霜序。
說來也奇怪，那黑龍的攻擊威勢雖強，但的確沒給她造成致命傷，是被沈霜序攔下了嗎？
“大師兄……”
她有些蹣跚地站起身，在呼嘯的風聲，以及修士們的歡呼中，循著記憶中藍鳳凰墜落的方向找去。
以後，她不再是姜時七，不再是千衍宗小師妹，只是一個無名的散修，認識到這一點後，姜時七的腳步卻是逐漸輕盈起來，心裏意外的輕松。
兩袖空空，身無長物，什麽也不帶來，什麽也不帶走。
唯一牽掛的，也只有沈霜序的狀態，剛才，她說要帶著沈霜序去勇敢面對真相，面是面對了，就是結局不太好，如果連累大師兄出什麽事，她也是難辭其咎。
在自稱散修的奇怪女子離去後，宋芊桐卻是逐漸安靜下來，看向林尋，“你認識她嗎？”
林尋搖了搖頭，向著女子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芊桐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擡頭看了看，姜時七被景繹環抱起來後，雙腿蹬了蹬，似是抗拒地嘗試掙脫，卻完全敵不過景繹的力道，她半是羞澀半是主動地勾住對方的脖頸，眉眼彎彎，慢慢展開羞赧的一笑。
“這樣的她，我還是第一次見。”宋芊桐面色古怪道。
林尋收回目光，擦拭著手中的長劍，輕輕應了一聲，“嗯。”
“也許就是愛的力量吧，這兩人終於克服重重阻礙在一起，皆大歡喜，實在是好事……”宋芊桐還沒說完，林尋已經站了起來，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餵餵，你別走啊，我還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位新帝實力如此強悍，想必不會滿足於鄴朝的現有版圖，很可能會對玄明界舊有勢力出手，我們九大宗門都有危險，是投奔新帝還是聯手抗衡？你現在可是昆吾劍閣的頂梁柱，有沒有想過下一步怎麽走？”宋芊桐向著紅衣劍修追趕而去，林尋卻是越走越快，一副不欲久留的樣子。
*
姜時七一瘸一拐地走了半天，身後的喧囂漸漸遠了。
她在哪裏都沒有找到沈霜序，心下正奇怪著，卻迎頭撞上一張張熟悉的臉，於惑、祝棉……千衍宗的師兄師妹們風塵仆仆的，像是剛剛趕來這裏，一臉焦急之色，嘗試擠進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
“於師兄！”姜時七欣喜地打了個招呼，卻看到於惑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奇怪道：“你誰？”
“額……”姜時七想起現在的身份，訕笑一聲，“不好意思，認錯人了，你們請便。”
“別管了，快看，那是不是我們的小師妹？”已經擠進熱鬧人群的祝棉興奮地向後招手。
“喲，還真是！那抱著他的就是我們玄明界的真龍天子？他們兩啥時候好上的？”於惑越過姜時七，看清其中的形勢後，不由得睜大眼，下巴幾乎掉到地上。
“你忘了？新帝就是游虹影啊，那個讓咱們七師妹牽腸掛肚，以身涉險的男人。”祝棉連連點頭道。
於惑嘴咧上天，口中讚嘆不止：“嘖嘖，不是親眼見到我根本不信，這樣的氣勢……竟然是傳說中的神棍游虹影？不得了……真是了不得了！真龍現世，解決天災，和小師妹終成眷屬，簡直皆大歡喜！”
祝棉指著他笑道：“老於，你之前還說辛苦養大的白菜要被豬拱了，要讓他們分手，現在真拱了，你倒是只呲個牙傻樂。”
“你不也一樣。”於惑與祝棉相視一笑，“看來，我們要回去準備些嫁妝了，七師妹以後是要入宮了，我們這些長輩可不能含糊。”
“當然，一定要讓七師妹風光無比地出嫁。”祝棉面露驕傲之色，“現在的千衍宗，可不是以前的千衍宗了。”
“沒錯沒錯，多虧了小師妹給我們的功法，我一個五靈根竟然也能築基，婚事一定要好好籌備，讓整個玄明界都知道七師妹的好。”
“七師妹一來，天災就結束了，簡直就是行走的奇跡！”
千衍宗齊齊喝彩，姜時七心下失笑，還沒確定原主的情況，就開始琢磨婚事了，半場開香檳的超級樂天派，確實是千衍宗人的風格。
當一個師兄提到“無門檻功法”的時候，她支起耳朵，聽到師兄師姐們克服天賦限制，不斷突破，為自己的修為自豪起來，她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等等宿主，你就不失落嗎？你心裏平衡嗎？】系統憤憤不平道。
“我說我不失落，你也不信啊。”姜時七搖搖頭，向著人群外走去，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喚醒景繹、阻止天災，還有無門檻功法……本該屬於她的功績，現在全都算在了另一個人頭上，是個人都會感到失落。
——但要說有多失落甚至憤怒，恨得牙癢癢，想把這些東西都搶回來，那也不是姜時七的風格。
這賊老天將她拼命取得的成功拱手讓人，或許就是要耍著她玩，看她失望憤怒扭曲的醜態，但凡換個正常人來，都會痛苦萬分。
只可惜，這賊老天遇到的是姜時七。
她只知道，在千鈞一發之際，她重拾勇氣，堅決站出來，其實不論結局如何，都已經沒有遺憾了。
在與病魔鬥爭的那些年，姜時七學會最重要的一點是，沒必要過分糾結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本就是赤條條的來，也會赤條條的去，除了絕對幹凈的靈魂，她什麽也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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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繹出現後，立刻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黑氣徹底消散，吞噬著輪回的黑洞也一個個消失，遮蔽了天空的輪回逐漸顯出六色光華，再次開始轉動，在夜色中，像是一輪美麗的圓月。
朝棠帶著真龍衛趕到，神色激動莫名，齊齊俯下身，行跪拜之禮。
景繹的註意力從輪回轉移到懷中的人身上，眉目中帶著探尋之色。
少女在一開始的慌張之後，受寵若驚地四下看了看，在一聲聲“恭迎新帝”的歡呼中，害羞地將臉頰埋在景繹的懷中。
姜時七神情恍惚，失力地墜下，一直到跌在一個冷硬的懷抱中。
——接住她的，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不過林尋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她身上，和宋芊桐一起看向上方的少女，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姜時七主動從林尋身上下來，卻雙膝一軟倒在地上，方才強行提高境界帶來的後遺癥，導致她現在丹田空空如也，和一個凡人沒什麽區別。
好在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景繹和少女身上，沒人看到她的難堪，姜時七頓了頓，識趣地走到一邊，閉上眼，靜止了數秒，好容易將渾身奔騰的血流和平息下去，卻感到胃部酸水上湧，吐出一口混著鮮血的嘔吐物。
空中上上下下這麽久，渾身骨頭都快顛散架，如今還有站起來的力氣，得歸功於前世這具勤於鍛煉的身體。
她甩了甩頭，好半天，才把耳廓和鼻腔的血清理幹凈，又能聽見了。
“原來那就是姜時七啊，久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真是個美人兒，怪不得新帝如此喜歡……”
姜時七楞了楞，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她以前怎麽從來沒聽到過這樣的誇獎呢？
在華瑤、雲黛面前，她都是作為對照組存在，頂多被誇一句可愛，如今卻成了和景繹門當戶對的美人。
這些玄明界修士真是轉進如風。
“我就說，她不會死得那麽簡單，她一定還活著！”宋芊桐一臉興奮，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抱著少女歡呼，林尋仰望半晌，眸色微微閃爍，點頭道：“嗯……活著，就好。”
沒錯，活著就好。
姜時七默默安慰自己。
【宿主，宿主你成功了，景繹真的被你喚醒了！】
“我喚醒的？”姜時七擦了擦唇邊的血，“是她的功勞吧，她一出現，景繹就化作人身，和我沒什麽關系。”
她看了看那個被人群簇擁的少女，自嘲道，“我這張臉，他根本認不出來。”
不僅沒認出來，還想殺了她。
【原主的臉不就是你的臉嗎，景繹之所以能認出她，是因為你用那張臉跟他接觸過，所以他認出的其實還是你！】系統努力安慰道。
“說到這裏，我想起來一個重要問題忘記問你。”姜時七沈聲問，“原主是不是沒有死，是你強行把我的靈魂帶過來，讓我占據了她的身體？”
【額……】系統沈默半晌，狡辯道，【按照書裏原來的劇情，原主只是個炮灰女配，馬上就會死於試煉秘境，如今卻因為你而重獲新生，這是你的功勞啊。】
“……不，是我鳩占鵲巢。”姜時七搖頭道，“我一直在借用原主的身體，現在還回去，也是應該的。”
【你別這麽想嘛，如果不是你，她早就死了，玄明界也已經不覆存在了。】系統抱不平道，【你喚醒了景繹，又拯救了玄明界，結果現在根本沒人知道你付出了什麽，反而都去找她了，憋屈，太憋屈了！要是我就現在站出來，把這前因後果說清楚……】
聽了系統的抱怨，姜時七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笑道：“你說真的？這事的前因後果三天三夜都說不清楚，別人聽了，只會覺得我有病。”
光是解釋她是誰，系統又是什麽，就是天大的難題了。
想到這裏，姜時七擺擺手，“行了，就這樣吧，原主沒死是好事，景繹再也不需要吃了這輪回覆活誰，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對了，大師兄怎麽樣了？”
姜時七收拾好心情後，立刻想起化為藍鳳凰的沈霜序。
說來也奇怪，那黑龍的攻擊威勢雖強，但的確沒給她造成致命傷，是被沈霜序攔下了嗎？
“大師兄……”
她有些蹣跚地站起身，在呼嘯的風聲，以及修士們的歡呼中，循著記憶中藍鳳凰墜落的方向找去。
以後，她不再是姜時七，不再是千衍宗小師妹，只是一個無名的散修，認識到這一點後，姜時七的腳步卻是逐漸輕盈起來，心裏意外的輕松。
兩袖空空，身無長物，什麽也不帶來，什麽也不帶走。
唯一牽掛的，也只有沈霜序的狀態，剛才，她說要帶著沈霜序去勇敢面對真相，面是面對了，就是結局不太好，如果連累大師兄出什麽事，她也是難辭其咎。
在自稱散修的奇怪女子離去後，宋芊桐卻是逐漸安靜下來，看向林尋，“你認識她嗎？”
林尋搖了搖頭，向著女子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芊桐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擡頭看了看，姜時七被景繹環抱起來後，雙腿蹬了蹬，似是抗拒地嘗試掙脫，卻完全敵不過景繹的力道，她半是羞澀半是主動地勾住對方的脖頸，眉眼彎彎，慢慢展開羞赧的一笑。
“這樣的她，我還是第一次見。”宋芊桐面色古怪道。
林尋收回目光，擦拭著手中的長劍，輕輕應了一聲，“嗯。”
“也許就是愛的力量吧，這兩人終於克服重重阻礙在一起，皆大歡喜，實在是好事……”宋芊桐還沒說完，林尋已經站了起來，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餵餵，你別走啊，我還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位新帝實力如此強悍，想必不會滿足於鄴朝的現有版圖，很可能會對玄明界舊有勢力出手，我們九大宗門都有危險，是投奔新帝還是聯手抗衡？你現在可是昆吾劍閣的頂梁柱，有沒有想過下一步怎麽走？”宋芊桐向著紅衣劍修追趕而去，林尋卻是越走越快，一副不欲久留的樣子。
*
姜時七一瘸一拐地走了半天，身後的喧囂漸漸遠了。
她在哪裏都沒有找到沈霜序，心下正奇怪著，卻迎頭撞上一張張熟悉的臉，於惑、祝棉……千衍宗的師兄師妹們風塵仆仆的，像是剛剛趕來這裏，一臉焦急之色，嘗試擠進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
“於師兄！”姜時七欣喜地打了個招呼，卻看到於惑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奇怪道：“你誰？”
“額……”姜時七想起現在的身份，訕笑一聲，“不好意思，認錯人了，你們請便。”
“別管了，快看，那是不是我們的小師妹？”已經擠進熱鬧人群的祝棉興奮地向後招手。
“喲，還真是！那抱著他的就是我們玄明界的真龍天子？他們兩啥時候好上的？”於惑越過姜時七，看清其中的形勢後，不由得睜大眼，下巴幾乎掉到地上。
“你忘了？新帝就是游虹影啊，那個讓咱們七師妹牽腸掛肚，以身涉險的男人。”祝棉連連點頭道。
於惑嘴咧上天，口中讚嘆不止：“嘖嘖，不是親眼見到我根本不信，這樣的氣勢……竟然是傳說中的神棍游虹影？不得了……真是了不得了！真龍現世，解決天災，和小師妹終成眷屬，簡直皆大歡喜！”
祝棉指著他笑道：“老於，你之前還說辛苦養大的白菜要被豬拱了，要讓他們分手，現在真拱了，你倒是只呲個牙傻樂。”
“你不也一樣。”於惑與祝棉相視一笑，“看來，我們要回去準備些嫁妝了，七師妹以後是要入宮了，我們這些長輩可不能含糊。”
“當然，一定要讓七師妹風光無比地出嫁。”祝棉面露驕傲之色，“現在的千衍宗，可不是以前的千衍宗了。”
“沒錯沒錯，多虧了小師妹給我們的功法，我一個五靈根竟然也能築基，婚事一定要好好籌備，讓整個玄明界都知道七師妹的好。”
“七師妹一來，天災就結束了，簡直就是行走的奇跡！”
千衍宗齊齊喝彩，姜時七心下失笑，還沒確定原主的情況，就開始琢磨婚事了，半場開香檳的超級樂天派，確實是千衍宗人的風格。
當一個師兄提到“無門檻功法”的時候，她支起耳朵，聽到師兄師姐們克服天賦限制，不斷突破，為自己的修為自豪起來，她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等等宿主，你就不失落嗎？你心裏平衡嗎？】系統憤憤不平道。
“我說我不失落，你也不信啊。”姜時七搖搖頭，向著人群外走去，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喚醒景繹、阻止天災，還有無門檻功法……本該屬於她的功績，現在全都算在了另一個人頭上，是個人都會感到失落。
——但要說有多失落甚至憤怒，恨得牙癢癢，想把這些東西都搶回來，那也不是姜時七的風格。
這賊老天將她拼命取得的成功拱手讓人，或許就是要耍著她玩，看她失望憤怒扭曲的醜態，但凡換個正常人來，都會痛苦萬分。
只可惜，這賊老天遇到的是姜時七。
她只知道，在千鈞一發之際，她重拾勇氣，堅決站出來，其實不論結局如何，都已經沒有遺憾了。
在與病魔鬥爭的那些年，姜時七學會最重要的一點是，沒必要過分糾結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本就是赤條條的來，也會赤條條的去，除了絕對幹凈的靈魂，她什麽也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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