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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忙不疊後退，完全慌了陣腳，看著災獸將輪回吞噬，在偌大的魔宮中尖叫著四散而逃，災獸的出現擊潰了一切頑勇，方才還信誓旦旦的修士已經趴在地上，不斷叩頭，嘴裏念叨：“別殺我，別殺我……”
姜時七忍住靈魂深處的不適，慢慢擡頭，逼迫自己看向那只盤踞在輪回之上的怪物，在祂的壓迫下，輪回不可挽回的下墜，像一顆隕落的死星。
如此末日之景。
“六道輪回消失，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姜時七低著頭。
【六道輪回擁有的輪回之力，是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按理說，是不會消失的啊。】系統害怕地說，【可是，有了那一位的插手……說不好，說不好，如果輪回消失，這個世界可能也會消失。】
系統說的那一位，顯然是指道玄。
“不，只要擁有了輪回之力，一切都可以覆原，所以，道玄他根本有恃無恐。”姜時七說。
【哦哦，原來如此，我也懂了！】系統激動道，【高維生命入侵，奪走世界本源力量，以前確實也發生過這種情況，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你不懂。”姜時七否定道。
道玄的所作所為，不是為了拯救世界，更不是為了毀滅世界。
“毀滅世界，只是為了救一個人。對於一個高維生命來說，實在有些過於幼稚，過於……一廂情願了。”姜時七低聲說，“我猜他們根本沒有問過景繹，他是否願意被拯救。我記得清清楚楚，被種下天人五衰咒後，他就已經心生死志，你想想，他都不願意拖累那些人族小孩，更不會自私到犧牲一整個世界來救活自己，除非他一百八十度轉性……”
等等，一百八十度轉性，也不是不可能，景繹和游虹影，不就是完全對立的兩面嗎？
相對於殘暴無情的景繹，游虹影確實是更好的君主，但在姜時七看來，卻有些過於仁慈。
也許兩者的結合，才是這天下理想的帝王。
姜時七悚然一驚地擡頭。
無孔不入的恐懼忽然一卸，人們不敢置信地捂著嘴，一手遙遙指向天空之中的驚變，眸中似是絕處逢生的驚喜，“快看！”
只見□□周身湧起濃霧，如漆黑的潑墨，灑上災獸盤踞的輪回外廓，緩慢凝成一條雄偉黑龍，身長如江河無盡，鱗甲翕張，泛出如鐵般金屬冷色。
這是姜時七見過很多次的一條龍。
所有人屏住聲息，目光不轉，看著這驚奇的一幕，空氣短暫凝滯一秒，直到龍吟響徹雲霄，風雲俱動，還未散去的劫雷受到感召般的一顫，消散一空。
劫雷消散的剎那，卻有不盡悶雷在人們心中炸響。
“那是，那是龍象啊！”
“天吶，莫非我們有救了？！”
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人群聚集的四面八方開辟出數個空洞，身披玄甲的戰士一個個沖出，領頭的則是一個鳳冠霞帔，神情威嚴的女子，她向前幾步，冷眉一豎，掃了一眼慌亂的人群，“安靜。”
朝棠淡然的聲線中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莫名讓人心下安定，她沈聲開口：“大鄴真龍衛在此……”
她一拂袖，向著天空中的黑龍單膝下跪，鄭重道——
“恭迎我玄明界新帝！”
此言一出，在場盡皆嘩然。
方才那些私下對朝棠出言不遜的人，正戰戰兢兢，生怕被點名，此時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同一個問題。
——誰是新帝？！
不過他們的疑惑並沒有停留太久，因為那巨大的黑龍很快動了，它優美而矯健地游動到災獸面前，對視了一瞬，災獸怒不可遏地支起身體，成千上萬的觸手齊齊升出，似乎想要將黑龍一擊拿下，卻被黑龍一尾掃開。
“這龍象到底是……”有修士怔怔道。
“是游虹影。道玄真人已經隕落，我玄明界唯一的希望，就在於他了。”朝棠忽而開口。
“游虹影，那個魔族太子？他不是已經與災獸融合了嗎？”有人驚呼道。
“既能融合，自然也能分離。”朝棠冷冷地瞥了一眼出聲的人，“要想擊敗災獸，只能從內部攻克。”
“……您的意思是！”
朝棠說：“游虹影是魔族太子，卻善待人族，三千年前，是他點燃星火，帶來人族的興盛。三千年前，登上帝位的本該是他，但後來……”她望向天空，淩厲的眼神中帶了些追思和歉意，“後來，是我背叛了他，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場的災厄之源，本在於我。”
“……”朝棠停頓半晌，而後緩緩道，“所以如今，我來，自請謝罪！”
朝棠的發言如巨石墜湖，驚起無窮波瀾，四下議論一片！
“真的假的？”
“看樣子不像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她也沒必要騙我們啊！”
這位女帝在玄明界威名頗盛，從來都是雷厲風行，十足的勇武，但此刻，她臉上的歉意極為深沈，就像是經過數千年歲月的沈澱和累積，不似有假。
慢慢的，修士們的註意力轉向天空，心中覆雜，“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
姜時七暗暗看了一眼朝棠，她此時才明白，為何魔宮的風格與大鄴皇宮那麽像，原來朝棠一直等著這一天，只要景繹鏟除災獸，就能毫無心理障礙並順理成章地登上帝位。
道玄獻出自己的生命，朝棠獻出自己的帝位，成全一個真龍天子的誕生。
姜時七完全能理解朝棠的動機，她成為女帝後有意地將國號定名為“鄴”，處處模仿曾經的鄴城，但玄明界現在的情況，顯然與那座美好的鄴城相差甚遠。
於是朝棠想出一個辦法——讓曾經的鄴城之主游虹影來統治世界，把玄明界變成一個更大的鄴城，沒有煩惱爭執，也沒有種族之差，所有生靈平等地生活在一片藍天之下，快活而自由。
姜時七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世界，連她也為之心動。
可是……
可是。
姜時七心中搖頭，她依然覺得——
這樣的結局，不是游虹影想要的結局。
“游虹影？”
寂靜中，有一白發人哂笑一聲，“我親眼在他身上看到殘忍，看到獸性。如今他卻搖身一變，成了我們的救世英雄，所以你的這些解釋，我無法接受。”
沈霜序毫無退避地看向朝棠，沈聲道：“恕難從命！”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姜時七眼睜睜看著沈霜序飛出，像顆一往無前的流星，沖向天空中兩道巨大的陰影。
“大……沈霜序！”姜時七下意識喊出，朝棠很快看過來，與姜時七目光相接。
姜時七心叫不好，然而兩人對視一眼，對方卻完全沒有認出她。
心念電轉間，她很快明白，就像系統所說，系統只能把自己送回過去，卻不能改變過去，所以現在的朝棠並沒有見過她。
【宿主別擔心，你是天命之女，朝棠會對你有天然的親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系統安慰道。
“我要上輪回。”姜時七忽然說。
【上、上輪回？可是你現在是另一個身份，他們認不出你，可能會直接殺了你……】
“系統，你也是高維生命對嗎？”姜時七問。
系統有些心虛道，【只比你高一點點……】
“高出的一維，是時間。”姜時七說，“高維生命跨越時間長河，可以同時見到過去和未來。”
【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我的意思是，在那個秘密基地中，道玄見過我現在的這張臉。”姜時七擡眼望去，“如果我過去，他一定能認出我。”
“為了覆活我，景繹一定會吞掉輪回，這是道玄的陽謀。”
姜時七不知道在她趕到此地之前，道玄與景繹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道玄會用自己的死，逼迫景繹吞噬輪回。
“但景繹不知道的是，因為你的存在，我其實還活著！如果我還活著，他又何必要吞噬輪回呢？”姜時七面露激動。
“所以，道玄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姜時七望著那巨大的災獸，笑了一聲，“折騰來折騰去，甚至換了具身體，最後這拯救世界的擔子還是落到了我身上。”
【他不想看到你，你還要過去，不怕他直接殺了你嗎？】系統擔憂道。
“我也不是第一次死了。”姜時七說。
“說到底，這位高維生命還是忽視了我的存在，覺得我無法撼動局勢。但，即使是再渺小的蟲子，也有選擇的權力啊！”
姜時七說完，緊跟著沈霜序動作，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勇敢飛向天空。
“系統，我想明白了。”
“從前，我覺得命運就像是空曠宇宙中一顆渺小不過的星星，就算我貪求刺激，追逐變化，可跌跌撞撞，轉了無數圈才發現，原來我一直在一條固定的軌道上飛行。自出生的那刻起，這條軌道便已經確定了，就算再去爭取，選擇也極其有限，就像我在一個唯物主義世界尋找鬼魂，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姜時七輕聲說：“但是謝謝你系統，是你讓我擁有了選擇權。現在的我，可以選擇拯救世界，對我來說，這也曾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當然，這次的我，可能依舊會失敗——只要想想被一柄劍捅穿心臟的感覺，我就忍不住想要放棄了，人啊，總是在這樣猶豫著、權衡著、害怕著的時候，看著那些選擇權一個個溜走，帶著無限的可能，帶著我精彩的人生一個個溜走，多麽可惜。”
”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我要有更多勇氣，只有勇敢的那個我，才會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勇敢的那個我，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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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忙不疊後退，完全慌了陣腳，看著災獸將輪回吞噬，在偌大的魔宮中尖叫著四散而逃，災獸的出現擊潰了一切頑勇，方才還信誓旦旦的修士已經趴在地上，不斷叩頭，嘴裏念叨：“別殺我，別殺我……”
姜時七忍住靈魂深處的不適，慢慢擡頭，逼迫自己看向那只盤踞在輪回之上的怪物，在祂的壓迫下，輪回不可挽回的下墜，像一顆隕落的死星。
如此末日之景。
“六道輪回消失，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姜時七低著頭。
【六道輪回擁有的輪回之力，是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按理說，是不會消失的啊。】系統害怕地說，【可是，有了那一位的插手……說不好，說不好，如果輪回消失，這個世界可能也會消失。】
系統說的那一位，顯然是指道玄。
“不，只要擁有了輪回之力，一切都可以覆原，所以，道玄他根本有恃無恐。”姜時七說。
【哦哦，原來如此，我也懂了！】系統激動道，【高維生命入侵，奪走世界本源力量，以前確實也發生過這種情況，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你不懂。”姜時七否定道。
道玄的所作所為，不是為了拯救世界，更不是為了毀滅世界。
“毀滅世界，只是為了救一個人。對於一個高維生命來說，實在有些過於幼稚，過於……一廂情願了。”姜時七低聲說，“我猜他們根本沒有問過景繹，他是否願意被拯救。我記得清清楚楚，被種下天人五衰咒後，他就已經心生死志，你想想，他都不願意拖累那些人族小孩，更不會自私到犧牲一整個世界來救活自己，除非他一百八十度轉性……”
等等，一百八十度轉性，也不是不可能，景繹和游虹影，不就是完全對立的兩面嗎？
相對於殘暴無情的景繹，游虹影確實是更好的君主，但在姜時七看來，卻有些過於仁慈。
也許兩者的結合，才是這天下理想的帝王。
姜時七悚然一驚地擡頭。
無孔不入的恐懼忽然一卸，人們不敢置信地捂著嘴，一手遙遙指向天空之中的驚變，眸中似是絕處逢生的驚喜，“快看！”
只見□□周身湧起濃霧，如漆黑的潑墨，灑上災獸盤踞的輪回外廓，緩慢凝成一條雄偉黑龍，身長如江河無盡，鱗甲翕張，泛出如鐵般金屬冷色。
這是姜時七見過很多次的一條龍。
所有人屏住聲息，目光不轉，看著這驚奇的一幕，空氣短暫凝滯一秒，直到龍吟響徹雲霄，風雲俱動，還未散去的劫雷受到感召般的一顫，消散一空。
劫雷消散的剎那，卻有不盡悶雷在人們心中炸響。
“那是，那是龍象啊！”
“天吶，莫非我們有救了？！”
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人群聚集的四面八方開辟出數個空洞，身披玄甲的戰士一個個沖出，領頭的則是一個鳳冠霞帔，神情威嚴的女子，她向前幾步，冷眉一豎，掃了一眼慌亂的人群，“安靜。”
朝棠淡然的聲線中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莫名讓人心下安定，她沈聲開口：“大鄴真龍衛在此……”
她一拂袖，向著天空中的黑龍單膝下跪，鄭重道——
“恭迎我玄明界新帝！”
此言一出，在場盡皆嘩然。
方才那些私下對朝棠出言不遜的人，正戰戰兢兢，生怕被點名，此時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同一個問題。
——誰是新帝？！
不過他們的疑惑並沒有停留太久，因為那巨大的黑龍很快動了，它優美而矯健地游動到災獸面前，對視了一瞬，災獸怒不可遏地支起身體，成千上萬的觸手齊齊升出，似乎想要將黑龍一擊拿下，卻被黑龍一尾掃開。
“這龍象到底是……”有修士怔怔道。
“是游虹影。道玄真人已經隕落，我玄明界唯一的希望，就在於他了。”朝棠忽而開口。
“游虹影，那個魔族太子？他不是已經與災獸融合了嗎？”有人驚呼道。
“既能融合，自然也能分離。”朝棠冷冷地瞥了一眼出聲的人，“要想擊敗災獸，只能從內部攻克。”
“……您的意思是！”
朝棠說：“游虹影是魔族太子，卻善待人族，三千年前，是他點燃星火，帶來人族的興盛。三千年前，登上帝位的本該是他，但後來……”她望向天空，淩厲的眼神中帶了些追思和歉意，“後來，是我背叛了他，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場的災厄之源，本在於我。”
“……”朝棠停頓半晌，而後緩緩道，“所以如今，我來，自請謝罪！”
朝棠的發言如巨石墜湖，驚起無窮波瀾，四下議論一片！
“真的假的？”
“看樣子不像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她也沒必要騙我們啊！”
這位女帝在玄明界威名頗盛，從來都是雷厲風行，十足的勇武，但此刻，她臉上的歉意極為深沈，就像是經過數千年歲月的沈澱和累積，不似有假。
慢慢的，修士們的註意力轉向天空，心中覆雜，“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
姜時七暗暗看了一眼朝棠，她此時才明白，為何魔宮的風格與大鄴皇宮那麽像，原來朝棠一直等著這一天，只要景繹鏟除災獸，就能毫無心理障礙並順理成章地登上帝位。
道玄獻出自己的生命，朝棠獻出自己的帝位，成全一個真龍天子的誕生。
姜時七完全能理解朝棠的動機，她成為女帝後有意地將國號定名為“鄴”，處處模仿曾經的鄴城，但玄明界現在的情況，顯然與那座美好的鄴城相差甚遠。
於是朝棠想出一個辦法——讓曾經的鄴城之主游虹影來統治世界，把玄明界變成一個更大的鄴城，沒有煩惱爭執，也沒有種族之差，所有生靈平等地生活在一片藍天之下，快活而自由。
姜時七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世界，連她也為之心動。
可是……
可是。
姜時七心中搖頭，她依然覺得——
這樣的結局，不是游虹影想要的結局。
“游虹影？”
寂靜中，有一白發人哂笑一聲，“我親眼在他身上看到殘忍，看到獸性。如今他卻搖身一變，成了我們的救世英雄，所以你的這些解釋，我無法接受。”
沈霜序毫無退避地看向朝棠，沈聲道：“恕難從命！”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姜時七眼睜睜看著沈霜序飛出，像顆一往無前的流星，沖向天空中兩道巨大的陰影。
“大……沈霜序！”姜時七下意識喊出，朝棠很快看過來，與姜時七目光相接。
姜時七心叫不好，然而兩人對視一眼，對方卻完全沒有認出她。
心念電轉間，她很快明白，就像系統所說，系統只能把自己送回過去，卻不能改變過去，所以現在的朝棠並沒有見過她。
【宿主別擔心，你是天命之女，朝棠會對你有天然的親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系統安慰道。
“我要上輪回。”姜時七忽然說。
【上、上輪回？可是你現在是另一個身份，他們認不出你，可能會直接殺了你……】
“系統，你也是高維生命對嗎？”姜時七問。
系統有些心虛道，【只比你高一點點……】
“高出的一維，是時間。”姜時七說，“高維生命跨越時間長河，可以同時見到過去和未來。”
【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我的意思是，在那個秘密基地中，道玄見過我現在的這張臉。”姜時七擡眼望去，“如果我過去，他一定能認出我。”
“為了覆活我，景繹一定會吞掉輪回，這是道玄的陽謀。”
姜時七不知道在她趕到此地之前，道玄與景繹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道玄會用自己的死，逼迫景繹吞噬輪回。
“但景繹不知道的是，因為你的存在，我其實還活著！如果我還活著，他又何必要吞噬輪回呢？”姜時七面露激動。
“所以，道玄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姜時七望著那巨大的災獸，笑了一聲，“折騰來折騰去，甚至換了具身體，最後這拯救世界的擔子還是落到了我身上。”
【他不想看到你，你還要過去，不怕他直接殺了你嗎？】系統擔憂道。
“我也不是第一次死了。”姜時七說。
“說到底，這位高維生命還是忽視了我的存在，覺得我無法撼動局勢。但，即使是再渺小的蟲子，也有選擇的權力啊！”
姜時七說完，緊跟著沈霜序動作，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勇敢飛向天空。
“系統，我想明白了。”
“從前，我覺得命運就像是空曠宇宙中一顆渺小不過的星星，就算我貪求刺激，追逐變化，可跌跌撞撞，轉了無數圈才發現，原來我一直在一條固定的軌道上飛行。自出生的那刻起，這條軌道便已經確定了，就算再去爭取，選擇也極其有限，就像我在一個唯物主義世界尋找鬼魂，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姜時七輕聲說：“但是謝謝你系統，是你讓我擁有了選擇權。現在的我，可以選擇拯救世界，對我來說，這也曾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當然，這次的我，可能依舊會失敗——只要想想被一柄劍捅穿心臟的感覺，我就忍不住想要放棄了，人啊，總是在這樣猶豫著、權衡著、害怕著的時候，看著那些選擇權一個個溜走，帶著無限的可能，帶著我精彩的人生一個個溜走，多麽可惜。”
”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我要有更多勇氣，只有勇敢的那個我，才會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勇敢的那個我，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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