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秘密基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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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秘密基地（六）
徐子木冷靜下來，慢慢擦去星圖上留下的淚漬，像是決定了什麽一般點了點頭，說：“我去找妹妹，她也一直……想進去看看。”
“那我先去，幫你們探探路。”姜時七說。
徐子木和朝棠就算實力不俗，但在她的眼裏，也是需要保護的小孩——萬一景繹發起瘋來，六親不認怎麽辦？
徐子木卷起星圖，起身看向姜時七，猶豫道：“你初來乍到，還對這裏不熟悉，怎麽能一個人……”
“沒關系。”姜時七也站起身，給他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放心，我可是你們景哥的命定之人呢。”
徐子木楞了一秒，而後訥訥點頭，“那姐姐，你小心，如果遇到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等我們一起！”
“嗯嗯，去吧。”姜時七揮手道。
徐子木一步一回頭地走遠了，姜時七坐久了，伸了伸懶腰，只見一顆圓渾的太陽要落不落地掛在西邊天際線，方才喧鬧的村莊此時已經在即將降臨的夜色中安靜下來，小孩兒們都收斂聲息，回到各自的住處中。
她的目光從村中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影慢慢移動到高坡上的那棟三層排屋之上，在這普遍低矮的村落中，它像一只瘦高的巨人，隱在四周搖晃的樹影中。
姜時七低聲問：“系統，玄明界現在什麽情況？”
【額……太亂了，我只能說，宿主你自己看吧。】
系統話音剛落，姜時七眼前隱約浮現一幕。
“道玄已經進魔宮了？！這些人是幹嘛的？”
道玄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他周圍繁重奢靡的布設一看就是景繹的魔宮內部，奇怪的是，他身邊走著一群渾身刺青看起來面色不善的異人，極為審慎地四下觀察著。
系統調整鏡頭，姜時七看到魔宮之外，還有無數黑壓壓的玄明界修士，和刺青異人，在沈默地等待著什麽。
【這些都是巫族，上古古族之一，還挺強的，鼎盛時期也曾統治過玄明界的！】系統介紹道。
巫族……
姜時七很快想明白事情原委。
忻槐曾說過，景繹在性格大變後，當晚就吞吃了鄰國巫族的國主，所以，如今這些巫族上門報仇來了。
“所以道玄和這些巫族要聯合誅殺了景繹？”姜時七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誅殺此魔，替天行道。
當日在鬥獸場中，所有人都這麽說。
但游虹影與景繹的所作所為有天壤之別，景繹為飽口腹之欲吞吃鄰國國主，這樣的行徑，與聲名狼藉的魔族也沒什麽區別，如今這暴君遭人討伐，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起景繹那副兇殘的模樣，姜時七現在心窩子還有點痛。
【看起來是這樣的，宿主。】
“可我總覺得，道玄的目的並沒有這麽簡單。”姜時七說。
【宿主，這我真幫不了你，和元囊之靈有關的信息，很多都被遮蔽了。】系統苦澀道。
“沒事，我今晚就能親自會會……”
話沒說完，姜時七一個激靈，直直起身。
在太陽消失之前，那股熟悉的氣息已經乍然降臨，姜時七只是一恍眼，就感受到如期而至的心悸。
這樣的心悸，第一次出現是鬥獸場秘境中的巨眼，第二次是無極殿旁的景繹，古老、詭異，讓人顫栗欲伏，感到惶恐、害怕的原始生物本能。
第三次是道玄出手，她也感受到相似的氣息，卻沒有那麽抗拒，想來，也許是道玄的刻意隱藏。
如今這股氣息也隱藏得很好，之所以被姜時七捕捉到，完全是因為姜時七對它太過熟悉。
姜時七閉上眼睛，感受到這股龐大而無形的氣息進入排屋頂樓，之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一切都停止了聲響。
徐子木他們兄妹還沒回來，但她已經等不及地起步走向排屋。
“我不會又在景繹手上死一次吧？”姜時七在心裏說。
【沒關系，死了正好，我們可以快速回到玄明界，說不定還能趕上那裏的大戰。】
姜時七：……
明知道系統在安慰她，但總感覺哪裏不對。
她輕手輕腳地走去，只見排屋中燈火全熄，但頂樓卻泛出一些暗色的紅光。
“吱呀吱呀——”饒是她再輕柔地推開門，這老舊的木門還是發出刺耳的聲響。姜時七踏入三秒，確定屋子裏空無一人，白天那些勤奮誦讀的學生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姜時七屏住呼吸，加強五感，同時默默計數。
一秒、二秒、三秒。
樓上傳來淺淡的呼吸聲，以及液體在管道中汩汩流動的聲響。
“聽到沒？”她在心裏說。
不管是什麽聲音，如果系統也聽到了，就說明不是她的幻覺。
【聽到了！】系統肯定道。
姜時七點了點頭，踏上樓梯。
夜深人靜，空無一人的老屋，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響。
這樣的情況，倒真像她上輩子最喜歡的探靈冒險。
不過，這次她要探的不是靈，而是……
思慮間，她已經腳步堅定地走上頂樓，出了老舊的木梯，是一條窄長而晦暗的走道，而游虹影的房間要左拐一直走，走到盡頭，那裏有一扇紙糊的窗，上面破了些小洞，應該有風聲呼呼的漏進來。
但姜時七卻並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只有詭異的聲音越發清晰，就像是過期爛肉在狹小的空間沸煮，其中的膿泡膨脹、破裂，餘下的汁液鋪灑在墻面，化為生長的黴菌……
姜時七貼在窗邊的墻上，仔細聽著，直到耳邊的風聲忽然大了起來，嘩嘩啦啦，帶著入骨的涼意吹到姜時七的耳畔，她伸出手擋上耳廓，手指卻忽然沾上些涼意。
粘稠濕滑，像是被什麽生物的舌頭舔了一口。
姜時七猛地抽回手，側頭看去，在紙窗破漏處，有一只極大的黃眼，正透過窗，靜靜地看著她。
饒是經驗豐富的姜時七此刻也嚇了一跳，立刻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響，再一眨眼，那只眼睛已經消失不見。
方才那些液體流動、煮沸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姜時七心念電轉之間，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是走還是留？
拼了！
姜時七猛地起身，推開門，立刻看到，頭上生長著無數只相似的黃眼，它們密集地蠕動著，此時齊刷刷看向門口的姜時七。
她還看到，四周的墻壁上伸出無數根粘稠細長的血管，一根根伸向躺在床上的青年。
而現在躺在床上的，確實是游虹影沒錯。
他似乎陷入沈睡當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該怎麽稱呼你呢？是叫你元先生，還是……災獸？”姜時七擡頭，望向那些眼睛，低聲道。
“災……獸……”所有眼睛齊齊一動，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重覆著這兩個字。
沒等祂聲音落地，姜時七即刻出手。
青色靈力激蕩，她驅動兩道波流，沖向頭頂和四壁，看起來元先生沒有固定的形體，但只要進攻廣度足夠大，總能將其本體逼出，這老舊的排屋經不起折騰，游虹影現在身體不好，姜時七刻意收手，維持著一個尚且可控的力度。
噗噗噗。
元先生似乎毫不躲閃，被她擊中，一只只眼睛破裂開來，濺出無數黃濁之物。
“為什麽不躲？”姜時七直視著眼睛們。
剩下的眼睛左右筋攣，竟很快收縮，最終凝為一只浮在空中的巨眼。
正與她當日在鬥獸場秘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你……是……姜……時……七……”巨眼開口道。
“我是，你呢？”姜時七說完，等著元先生的下文。
徐子木的道是從元先生身上得到的，那麽既然徐子木能算出她，元先生知道她，也並不讓人意外。
元先生像是陷入什麽沈默中，巨眼安靜地看著自己，姜時七手中凝出數道劍氣，看向通向四壁的血管，輕聲問：“切斷它們，會怎麽樣？”
“……切斷它們，他，會死。”元先生向下看了一眼。
在姜時七闖入後，游虹影明顯是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皺，有些難耐地弓起背。
“所以，你一直在給他供血。”姜時七說，“不對，應該是……換血？”
姜時七說出自己早就藏在心裏的推測，“道玄真人，我確實沒想到，原來你一直都想救他。”
巨眼緩慢眨眼，在空中凝成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道玄看著她，慢慢說：“你也知道，不換血，他就會死於天人五衰咒。”
“只是很可惜，這一次，你註定會失敗。”姜時七拋出這個殘忍的事實，“換血確實可以延遲他的死期，卻無法更改他死亡的宿命，你換血失敗，反而陷入了沈睡，身體裏流著游虹影的血，恰能讓你化身成為人族，於是你和徐子木、朝棠聯手布下一個綿延三千年的局，你們要聯手吞噬六道輪回，然後再用你的血，把我送回來，用輪回的力量，改變過去，改變他的宿命！”
道玄點了點頭，這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第一次煥發出蓬勃的生機，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偶逢綠洲。
“你出現在這裏，說明我們的算計……”他露出微笑，輕聲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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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木冷靜下來，慢慢擦去星圖上留下的淚漬，像是決定了什麽一般點了點頭，說：“我去找妹妹，她也一直……想進去看看。”
“那我先去，幫你們探探路。”姜時七說。
徐子木和朝棠就算實力不俗，但在她的眼裏，也是需要保護的小孩——萬一景繹發起瘋來，六親不認怎麽辦？
徐子木卷起星圖，起身看向姜時七，猶豫道：“你初來乍到，還對這裏不熟悉，怎麽能一個人……”
“沒關系。”姜時七也站起身，給他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放心，我可是你們景哥的命定之人呢。”
徐子木楞了一秒，而後訥訥點頭，“那姐姐，你小心，如果遇到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等我們一起！”
“嗯嗯，去吧。”姜時七揮手道。
徐子木一步一回頭地走遠了，姜時七坐久了，伸了伸懶腰，只見一顆圓渾的太陽要落不落地掛在西邊天際線，方才喧鬧的村莊此時已經在即將降臨的夜色中安靜下來，小孩兒們都收斂聲息，回到各自的住處中。
她的目光從村中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影慢慢移動到高坡上的那棟三層排屋之上，在這普遍低矮的村落中，它像一只瘦高的巨人，隱在四周搖晃的樹影中。
姜時七低聲問：“系統，玄明界現在什麽情況？”
【額……太亂了，我只能說，宿主你自己看吧。】
系統話音剛落，姜時七眼前隱約浮現一幕。
“道玄已經進魔宮了？！這些人是幹嘛的？”
道玄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他周圍繁重奢靡的布設一看就是景繹的魔宮內部，奇怪的是，他身邊走著一群渾身刺青看起來面色不善的異人，極為審慎地四下觀察著。
系統調整鏡頭，姜時七看到魔宮之外，還有無數黑壓壓的玄明界修士，和刺青異人，在沈默地等待著什麽。
【這些都是巫族，上古古族之一，還挺強的，鼎盛時期也曾統治過玄明界的！】系統介紹道。
巫族……
姜時七很快想明白事情原委。
忻槐曾說過，景繹在性格大變後，當晚就吞吃了鄰國巫族的國主，所以，如今這些巫族上門報仇來了。
“所以道玄和這些巫族要聯合誅殺了景繹？”姜時七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誅殺此魔，替天行道。
當日在鬥獸場中，所有人都這麽說。
但游虹影與景繹的所作所為有天壤之別，景繹為飽口腹之欲吞吃鄰國國主，這樣的行徑，與聲名狼藉的魔族也沒什麽區別，如今這暴君遭人討伐，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起景繹那副兇殘的模樣，姜時七現在心窩子還有點痛。
【看起來是這樣的，宿主。】
“可我總覺得，道玄的目的並沒有這麽簡單。”姜時七說。
【宿主，這我真幫不了你，和元囊之靈有關的信息，很多都被遮蔽了。】系統苦澀道。
“沒事，我今晚就能親自會會……”
話沒說完，姜時七一個激靈，直直起身。
在太陽消失之前，那股熟悉的氣息已經乍然降臨，姜時七只是一恍眼，就感受到如期而至的心悸。
這樣的心悸，第一次出現是鬥獸場秘境中的巨眼，第二次是無極殿旁的景繹，古老、詭異，讓人顫栗欲伏，感到惶恐、害怕的原始生物本能。
第三次是道玄出手，她也感受到相似的氣息，卻沒有那麽抗拒，想來，也許是道玄的刻意隱藏。
如今這股氣息也隱藏得很好，之所以被姜時七捕捉到，完全是因為姜時七對它太過熟悉。
姜時七閉上眼睛，感受到這股龐大而無形的氣息進入排屋頂樓，之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一切都停止了聲響。
徐子木他們兄妹還沒回來，但她已經等不及地起步走向排屋。
“我不會又在景繹手上死一次吧？”姜時七在心裏說。
【沒關系，死了正好，我們可以快速回到玄明界，說不定還能趕上那裏的大戰。】
姜時七：……
明知道系統在安慰她，但總感覺哪裏不對。
她輕手輕腳地走去，只見排屋中燈火全熄，但頂樓卻泛出一些暗色的紅光。
“吱呀吱呀——”饒是她再輕柔地推開門，這老舊的木門還是發出刺耳的聲響。姜時七踏入三秒，確定屋子裏空無一人，白天那些勤奮誦讀的學生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姜時七屏住呼吸，加強五感，同時默默計數。
一秒、二秒、三秒。
樓上傳來淺淡的呼吸聲，以及液體在管道中汩汩流動的聲響。
“聽到沒？”她在心裏說。
不管是什麽聲音，如果系統也聽到了，就說明不是她的幻覺。
【聽到了！】系統肯定道。
姜時七點了點頭，踏上樓梯。
夜深人靜，空無一人的老屋，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響。
這樣的情況，倒真像她上輩子最喜歡的探靈冒險。
不過，這次她要探的不是靈，而是……
思慮間，她已經腳步堅定地走上頂樓，出了老舊的木梯，是一條窄長而晦暗的走道，而游虹影的房間要左拐一直走，走到盡頭，那裏有一扇紙糊的窗，上面破了些小洞，應該有風聲呼呼的漏進來。
但姜時七卻並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只有詭異的聲音越發清晰，就像是過期爛肉在狹小的空間沸煮，其中的膿泡膨脹、破裂，餘下的汁液鋪灑在墻面，化為生長的黴菌……
姜時七貼在窗邊的墻上，仔細聽著，直到耳邊的風聲忽然大了起來，嘩嘩啦啦，帶著入骨的涼意吹到姜時七的耳畔，她伸出手擋上耳廓，手指卻忽然沾上些涼意。
粘稠濕滑，像是被什麽生物的舌頭舔了一口。
姜時七猛地抽回手，側頭看去，在紙窗破漏處，有一只極大的黃眼，正透過窗，靜靜地看著她。
饒是經驗豐富的姜時七此刻也嚇了一跳，立刻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響，再一眨眼，那只眼睛已經消失不見。
方才那些液體流動、煮沸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姜時七心念電轉之間，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是走還是留？
拼了！
姜時七猛地起身，推開門，立刻看到，頭上生長著無數只相似的黃眼，它們密集地蠕動著，此時齊刷刷看向門口的姜時七。
她還看到，四周的墻壁上伸出無數根粘稠細長的血管，一根根伸向躺在床上的青年。
而現在躺在床上的，確實是游虹影沒錯。
他似乎陷入沈睡當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該怎麽稱呼你呢？是叫你元先生，還是……災獸？”姜時七擡頭，望向那些眼睛，低聲道。
“災……獸……”所有眼睛齊齊一動，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重覆著這兩個字。
沒等祂聲音落地，姜時七即刻出手。
青色靈力激蕩，她驅動兩道波流，沖向頭頂和四壁，看起來元先生沒有固定的形體，但只要進攻廣度足夠大，總能將其本體逼出，這老舊的排屋經不起折騰，游虹影現在身體不好，姜時七刻意收手，維持著一個尚且可控的力度。
噗噗噗。
元先生似乎毫不躲閃，被她擊中，一只只眼睛破裂開來，濺出無數黃濁之物。
“為什麽不躲？”姜時七直視著眼睛們。
剩下的眼睛左右筋攣，竟很快收縮，最終凝為一只浮在空中的巨眼。
正與她當日在鬥獸場秘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你……是……姜……時……七……”巨眼開口道。
“我是，你呢？”姜時七說完，等著元先生的下文。
徐子木的道是從元先生身上得到的，那麽既然徐子木能算出她，元先生知道她，也並不讓人意外。
元先生像是陷入什麽沈默中，巨眼安靜地看著自己，姜時七手中凝出數道劍氣，看向通向四壁的血管，輕聲問：“切斷它們，會怎麽樣？”
“……切斷它們，他，會死。”元先生向下看了一眼。
在姜時七闖入後，游虹影明顯是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皺，有些難耐地弓起背。
“所以，你一直在給他供血。”姜時七說，“不對，應該是……換血？”
姜時七說出自己早就藏在心裏的推測，“道玄真人，我確實沒想到，原來你一直都想救他。”
巨眼緩慢眨眼，在空中凝成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道玄看著她，慢慢說：“你也知道，不換血，他就會死於天人五衰咒。”
“只是很可惜，這一次，你註定會失敗。”姜時七拋出這個殘忍的事實，“換血確實可以延遲他的死期，卻無法更改他死亡的宿命，你換血失敗，反而陷入了沈睡，身體裏流著游虹影的血，恰能讓你化身成為人族，於是你和徐子木、朝棠聯手布下一個綿延三千年的局，你們要聯手吞噬六道輪回，然後再用你的血，把我送回來，用輪回的力量，改變過去，改變他的宿命！”
道玄點了點頭，這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第一次煥發出蓬勃的生機，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偶逢綠洲。
“你出現在這裏，說明我們的算計……”他露出微笑，輕聲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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