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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斂的手掌停在姜時七胸膛三寸之外，很快感受到少女逐漸加速的心跳。
“砰、砰砰。”
少女的表情是直面死亡的決意，在他貼近後，似是下意識的羞赧低頭，只敢擡頭偷瞄他一兩眼，觸碰到他的目光後，又很快低下。
表情、肢體都會說謊，但是心臟不會。
“行。”白斂停頓良久，忽而放下手，笑道，“讓這顆心保留它最完美的樣子。”
姜時七點了點頭，回頭看了被禁錮在原地的明秀一眼，決絕地離開。
她只是指了個方向，白斂就提起她的一只肩膀，找到了那只小狗的屍體。
“原來是它啊。”白斂搖了搖頭，“也是可惜。”
“你知道它？”姜時七問。
她發現這位渡劫期大佬幾乎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情緒也表現在臉上，從來不掩飾。
也許是因為在他眼裏，姜時七就是個將死之人，告知一些秘辛也無妨。
“呵呵，這只狗可是最鬧騰的孩子。”白斂越過姜時七，率先摸了摸地上的屍體。
小黃狗身上千瘡百孔，不堪入目。
但白斂擦拭了一下地上的血痕，頗為珍重地放在唇間嗅了嗅。
“紫陌青門，春色少年。”他頓了頓，眸色漸深，似乎是陷入回憶中，“三十年前，多美的一幕。”
白斂“嘖”了一聲，悲慨神色轉瞬即逝，“你應該聽說過吧。三十年前，玄明界有一橫空出世的劍道天才，林尋，嗯，就是你面前的這只死狗。”
姜時七：？
林尋出生寒門，首次亮相是在九大宗門之一的昆吾劍閣，主動參與弟子遴選會，莫名被拒。後來卻在一個無名宗門種展現出驚才絕艷的劍道天賦，後來他一路逆襲突破元嬰期後，還不忘上昆吾山問劍，以一當十，狠狠下了昆吾劍閣的面子，當時全玄明界都在嘲笑昆吾不長眼，竟然錯過這麽好的劍修苗子。
然而之後，林尋就從大眾的視野中消失了，傳聞是突破失敗，自戕了。
卻沒想到，他消失的真相竟是如此！
“你很憤怒。”白斂站起來，悠悠道，“憤怒，惋惜，都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你呢？當初我親手取出他的劍骨，竟也覺得可惜，還好那劍骨也算物盡其用，現在正在別人的身體裏發揮餘熱。”
姜時七攥緊了拳頭。
雖然她與林尋素不相識，但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言說。
“你真無恥。”姜時七真心誠意地說。
她現在就是天真純潔的少女人設，不會引起白斂懷疑，正好借此機會口吐真心。
“無恥？”白斂毫不惱怒，“嘖，孩子們也這麽說。看來，你很適合成為他們中間的一員。無妨，我會親手折斷你們這些人的傲骨，再欣賞你們羞恥、絕望，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
他說到後面，甚至陶醉地瞇起眼。
姜時七顫了一下，慢慢蹲了下來。
看著林尋的慘狀，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今天，她很有可能會步他後塵。
其實若不是林尋的指引，她今天不該有此一劫，她會滿載而歸回到千衍宗，繼續做平平無奇的小師妹。
除了白斂，沒人覺得她身體中有何特殊之處。
但看著小狗的樣子，她卻發現自己不忍心怪他。
林尋一定是知道自己要死，用最後的力氣逃出困他三十年的囚籠，茍延殘喘著，死前，終於找到姜時七。
他希望有人能發現這處地獄。
等等。
她凝視著地上已近幹涸的血跡。
異獸之血，滲入地底。
姜時七再喚系統，“怎麽樣了？”
半晌，系統沈重道：【有些進展，但是我遇到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你說的條件我都能完成，但是如果沒有境靈，這個秘境就沒法真正活過來，宿主，你明白嗎？】
“境靈，什麽樣才算境靈？”
【……條件很苛刻，首先，作為一個異類，它要熟悉人類，這一條就很難。其次，它得對這塊地方百分百熟悉，腦子聰明有規劃，還要有共情力，最後，它還得有比人類還堅定的信念。】
姜時七：……
“是很苛刻。”
她沈默半晌，卻很快說：“但我已經找到人選了。”
她摸上小黃狗死後堅硬帶刺的皮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系統說，【當時金線鼠意外成為境靈，是因為那裏的境靈本來就是活物，只不過意外和死去的金線鼠融合了，如今這裏本來就沒有境靈，而且這條狗已經死了，怎麽可能覆刻當時的意外？】
“哭完了沒？哭完了就隨便找個地方把它埋了，然後回來找我。”白斂此時見她低頭，忽然笑著說，“另外，我勸你不要嘗試逃跑，對於逃跑的小孩，我一般會把他們裝進老鼠和蟲子的身體裏。”
姜時七：……
她擦了擦臉，用力一點頭。
心中則是回答著系統的質疑：“你還記得灌頂大法的描述嗎？”
【額，當然記得！】系統飛快回答，【拔除病痛業障，一切兇事惡兆均轉禍為福。修至極巔處，可活死人，肉白骨……咦？宿主，你不會？可是你的灌頂大法還很不熟練……】
姜時七搖頭道：“起死回生我當然做不到，但也許能把林尋的靈魂喚回來，成為此地的境靈。”
六道輪回破損，死去的靈魂有不少會滯留世間，尤其是那些生前執念極深的。
姜時七有種莫名的預感，林尋一定還在這附近，或許，正蹲在她身邊，看著她。
她甚至還有心情安慰系統，“沒關系，就算失敗了，死了，或者成了一只老鼠，我也不怕，至少我努力過。”
系統：……
它覺得，如果它有形體，現在已經哭出來了，也忽然懂得白斂為什麽看重姜時七的心。
【好，那麽，我們開始吧。】系統說。
“嗯。”姜時七兩手抱起地上的小黃狗，開始念誦咒語。
“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
“大灌頂術。”
這是姜時七最為平靜的一次咒語念誦。
死去的黃狗沒有任何反應。
姜時七再次開口，“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每念動一次咒語，她的身體就更虛弱一分。
“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
數十次嘗試過後。
姜時七眼眶微紅過，聲調漸漸低了下去，而懷裏的動物依然毫無動靜。
“林尋，回來吧。”姜時七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難道你也找不到家了？”
她膝蓋一松，強撐的力氣在軀體中消散。
【宿主，我們好像……失敗了。】
“是啊，失敗了。”姜時七平躺在地上，四肢展開，頭腦暈沈，眼角還淌著生理性的淚水。
這樣的結局，其實她早就猜到了。
“一會兒我是會被清蒸還是紅燒？”
還沒等她想好自己的死法，白斂那邊就像等不及一般，將她攫取過去。
“在我取心之前，你怎麽能擅自找死？”白斂皺起眉，似是不滿姜時七的表現。
但姜時七已經沒有答話的力氣，白斂在她面前出現三個重影，三個重影同時在她額頭一點，姜時七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慢慢恢覆了一些力氣。
姜時七知道自己要死，也懶得裝了，呵了一聲，道，“大夫，手法不錯啊，一會兒我要全麻的。”
白斂：？
“還有，其實我上輩子就想當一只貓，你最好是能實現我這個心願，把我的魂裝進一只貓裏，黑貓最好！其實鳥兒也行，我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吵不死你，嘿嘿。”
白斂：？
這還是剛才的柔弱、天真、純潔，少女？
“小小年紀，演技還挺不錯，能騙過我的，你是第一個。”白斂說。
“過獎了，但是。”姜時七說。“騙一個沒出過門的三千年死宅男，其實也不難。”
白斂：？
姜時七感到一陣勁風撲面，白斂的掌心已經貼在自己的臉上。
半晌，他卻又忽然收手，悟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故意激怒我，好讓我在沖動之下殺了你，失去一顆鮮活完整的心。”
姜時七：……
6。
既然如此，那她幹嘛收著啊？
讓死宅男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垃圾話大師。
姜時七悠悠開口。
“其實我的心不僅不純潔，還閱片無數，是你自己傻，被我騙得瘋狂腦補。”
“一般人單身也就單個十幾年，你單了三千年，挺孤獨寂寞冷的吧？”
“你平時是怎麽排解……”
“閉嘴！”白斂頭一次露出慍怒的表情，又很快貼近姜時七，狠狠道，“在你死前，給我排解排解，嗯？”
惱羞成怒了還！
姜時七可不想和他排解，便堪堪閉嘴。
明顯認真了的白斂不再慢悠悠走向秘室，抱著姜時七開始加速。
姜時七已經預想到，自己會被擺上他的手術臺，一寸寸被剝除器官。
要不還是現在自戕吧？
然而就在姜時七考慮如何咬舌自盡時，平靜的甬道內忽然掀起一陣滔天巨響。
姜時七第一時間激動起來，“林尋？！”
她看到黑色的霧體從墻角四壁青石地面的每一處縫隙中滲出，如墨水滴入，瞬時染盡了這甬道中的每一寸空氣。
而後，它們瘋狂蔓延，生長，侵入，姜時七只是眨了個眼，就看到黑霧已經來到面前，凝成一面頗為眼熟的幌子。
這是，游虹影的幌子……
姜時七很快想起，第一次見到游虹影，他正是舉著這幌子假扮神棍，招搖過市。
那幌子就將她柔軟一卷，瞬時離開白斂，速度快到連白斂也沒反應過來。
甬道的盡頭，一個提著長劍的人從陰影中走出。
劍尖曳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游虹影臉上陰雲沈凝，眸色肅殺，蓄著一場地坼天崩的暴雨。
“誰允許你，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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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肢體都會說謊，但是心臟不會。
“行。”白斂停頓良久，忽而放下手，笑道，“讓這顆心保留它最完美的樣子。”
姜時七點了點頭，回頭看了被禁錮在原地的明秀一眼，決絕地離開。
她只是指了個方向，白斂就提起她的一只肩膀，找到了那只小狗的屍體。
“原來是它啊。”白斂搖了搖頭，“也是可惜。”
“你知道它？”姜時七問。
她發現這位渡劫期大佬幾乎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情緒也表現在臉上，從來不掩飾。
也許是因為在他眼裏，姜時七就是個將死之人，告知一些秘辛也無妨。
“呵呵，這只狗可是最鬧騰的孩子。”白斂越過姜時七，率先摸了摸地上的屍體。
小黃狗身上千瘡百孔，不堪入目。
但白斂擦拭了一下地上的血痕，頗為珍重地放在唇間嗅了嗅。
“紫陌青門，春色少年。”他頓了頓，眸色漸深，似乎是陷入回憶中，“三十年前，多美的一幕。”
白斂“嘖”了一聲，悲慨神色轉瞬即逝，“你應該聽說過吧。三十年前，玄明界有一橫空出世的劍道天才，林尋，嗯，就是你面前的這只死狗。”
姜時七：？
林尋出生寒門，首次亮相是在九大宗門之一的昆吾劍閣，主動參與弟子遴選會，莫名被拒。後來卻在一個無名宗門種展現出驚才絕艷的劍道天賦，後來他一路逆襲突破元嬰期後，還不忘上昆吾山問劍，以一當十，狠狠下了昆吾劍閣的面子，當時全玄明界都在嘲笑昆吾不長眼，竟然錯過這麽好的劍修苗子。
然而之後，林尋就從大眾的視野中消失了，傳聞是突破失敗，自戕了。
卻沒想到，他消失的真相竟是如此！
“你很憤怒。”白斂站起來，悠悠道，“憤怒，惋惜，都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你呢？當初我親手取出他的劍骨，竟也覺得可惜，還好那劍骨也算物盡其用，現在正在別人的身體裏發揮餘熱。”
姜時七攥緊了拳頭。
雖然她與林尋素不相識，但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言說。
“你真無恥。”姜時七真心誠意地說。
她現在就是天真純潔的少女人設，不會引起白斂懷疑，正好借此機會口吐真心。
“無恥？”白斂毫不惱怒，“嘖，孩子們也這麽說。看來，你很適合成為他們中間的一員。無妨，我會親手折斷你們這些人的傲骨，再欣賞你們羞恥、絕望，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
他說到後面，甚至陶醉地瞇起眼。
姜時七顫了一下，慢慢蹲了下來。
看著林尋的慘狀，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今天，她很有可能會步他後塵。
其實若不是林尋的指引，她今天不該有此一劫，她會滿載而歸回到千衍宗，繼續做平平無奇的小師妹。
除了白斂，沒人覺得她身體中有何特殊之處。
但看著小狗的樣子，她卻發現自己不忍心怪他。
林尋一定是知道自己要死，用最後的力氣逃出困他三十年的囚籠，茍延殘喘著，死前，終於找到姜時七。
他希望有人能發現這處地獄。
等等。
她凝視著地上已近幹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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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七再喚系統，“怎麽樣了？”
半晌，系統沈重道：【有些進展，但是我遇到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你說的條件我都能完成，但是如果沒有境靈，這個秘境就沒法真正活過來，宿主，你明白嗎？】
“境靈，什麽樣才算境靈？”
【……條件很苛刻，首先，作為一個異類，它要熟悉人類，這一條就很難。其次，它得對這塊地方百分百熟悉，腦子聰明有規劃，還要有共情力，最後，它還得有比人類還堅定的信念。】
姜時七：……
“是很苛刻。”
她沈默半晌，卻很快說：“但我已經找到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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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系統說，【當時金線鼠意外成為境靈，是因為那裏的境靈本來就是活物，只不過意外和死去的金線鼠融合了，如今這裏本來就沒有境靈，而且這條狗已經死了，怎麽可能覆刻當時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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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七有種莫名的預感，林尋一定還在這附近，或許，正蹲在她身邊，看著她。
她甚至還有心情安慰系統，“沒關系，就算失敗了，死了，或者成了一只老鼠，我也不怕，至少我努力過。”
系統：……
它覺得，如果它有形體，現在已經哭出來了，也忽然懂得白斂為什麽看重姜時七的心。
【好，那麽，我們開始吧。】系統說。
“嗯。”姜時七兩手抱起地上的小黃狗，開始念誦咒語。
“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
“大灌頂術。”
這是姜時七最為平靜的一次咒語念誦。
死去的黃狗沒有任何反應。
姜時七再次開口，“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每念動一次咒語，她的身體就更虛弱一分。
“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三塗眾生悉救度，度已不起眾生相。”
……
數十次嘗試過後。
姜時七眼眶微紅過，聲調漸漸低了下去，而懷裏的動物依然毫無動靜。
“林尋，回來吧。”姜時七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難道你也找不到家了？”
她膝蓋一松，強撐的力氣在軀體中消散。
【宿主，我們好像……失敗了。】
“是啊，失敗了。”姜時七平躺在地上，四肢展開，頭腦暈沈，眼角還淌著生理性的淚水。
這樣的結局，其實她早就猜到了。
“一會兒我是會被清蒸還是紅燒？”
還沒等她想好自己的死法，白斂那邊就像等不及一般，將她攫取過去。
“在我取心之前，你怎麽能擅自找死？”白斂皺起眉，似是不滿姜時七的表現。
但姜時七已經沒有答話的力氣，白斂在她面前出現三個重影，三個重影同時在她額頭一點，姜時七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慢慢恢覆了一些力氣。
姜時七知道自己要死，也懶得裝了，呵了一聲，道，“大夫，手法不錯啊，一會兒我要全麻的。”
白斂：？
“還有，其實我上輩子就想當一只貓，你最好是能實現我這個心願，把我的魂裝進一只貓裏，黑貓最好！其實鳥兒也行，我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吵不死你，嘿嘿。”
白斂：？
這還是剛才的柔弱、天真、純潔，少女？
“小小年紀，演技還挺不錯，能騙過我的，你是第一個。”白斂說。
“過獎了，但是。”姜時七說。“騙一個沒出過門的三千年死宅男，其實也不難。”
白斂：？
姜時七感到一陣勁風撲面，白斂的掌心已經貼在自己的臉上。
半晌，他卻又忽然收手，悟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故意激怒我，好讓我在沖動之下殺了你，失去一顆鮮活完整的心。”
姜時七：……
6。
既然如此，那她幹嘛收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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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七悠悠開口。
“其實我的心不僅不純潔，還閱片無數，是你自己傻，被我騙得瘋狂腦補。”
“一般人單身也就單個十幾年，你單了三千年，挺孤獨寂寞冷的吧？”
“你平時是怎麽排解……”
“閉嘴！”白斂頭一次露出慍怒的表情，又很快貼近姜時七，狠狠道，“在你死前，給我排解排解，嗯？”
惱羞成怒了還！
姜時七可不想和他排解，便堪堪閉嘴。
明顯認真了的白斂不再慢悠悠走向秘室，抱著姜時七開始加速。
姜時七已經預想到，自己會被擺上他的手術臺，一寸寸被剝除器官。
要不還是現在自戕吧？
然而就在姜時七考慮如何咬舌自盡時，平靜的甬道內忽然掀起一陣滔天巨響。
姜時七第一時間激動起來，“林尋？！”
她看到黑色的霧體從墻角四壁青石地面的每一處縫隙中滲出，如墨水滴入，瞬時染盡了這甬道中的每一寸空氣。
而後，它們瘋狂蔓延，生長，侵入，姜時七只是眨了個眼，就看到黑霧已經來到面前，凝成一面頗為眼熟的幌子。
這是，游虹影的幌子……
姜時七很快想起，第一次見到游虹影，他正是舉著這幌子假扮神棍，招搖過市。
那幌子就將她柔軟一卷，瞬時離開白斂，速度快到連白斂也沒反應過來。
甬道的盡頭，一個提著長劍的人從陰影中走出。
劍尖曳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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