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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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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不可能!”

秋嵐猛地一拍桌,把對面兩人嚇得渾身一震。

徐若水輕輕拍了拍心口,勸道:“你別生氣啊,他也是想救你嘛!”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生氣啊!

秋嵐虎著臉坐下,申離忙搬了把椅子過來,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你跟他們解釋有用麽?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吧,有人信麽?你要是不答應,他們一直扣著你怎麽辦?莊純你不管了,還是說——”

申離悄悄把手擡到脖子上,正要做出“殺”的動作,被秋嵐一把打掉:“別。”

她瞥了一眼徐若水,見她正專專心心地喝茶,應當沒有看到他們的動作,才瞪了申離一眼,低聲警告道:“你別惹事。”

“切,我又不怕。”

不過他知道最近局勢不明朗,不可輕舉妄動,因此只嘴硬了一句,便繼續道:“你就行行好考慮一下吧,只要你能找到解藥,把他們救回來,就算是暫時洗脫嫌疑了。”

這什麽鬼的辦法?不是她下的毒,憑什麽要她去找解藥?這不還是變相承認她是兇手嗎!難道她就要一直背著投毒兇手的罪名,直到沈冤得雪的那天才能說“我雖然被你們屈打成招,但我絲毫不在意還救了你們,我真的好高尚”?她能不能活到那天還是個問題呢!

“不可能。我不去。”秋嵐一想就覺得憋屈,絲毫不肯松口。

徐若水好整以暇地望著申離,似乎篤定了他無法說扶秋嵐,要求她出手。

申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頭再接再厲道:“現在中毒的人都昏迷不醒,沒人能替你辯解,只能靠你自證清白。可查明真相是需要時間的,也許等你查明,他們就死了,到那時真相與否又有什麽用呢?當務之急,先救人要緊,等人都醒來,他們即便心有不滿,也不會做出什麽過火的事情。”

群情激憤下能做出什麽,誰都無法預料,人們憋悶已久的心情實在太需要一個出口了。

見秋嵐有所動容,申離添了最後一把火:“情況是這麽個情況,事情是這麽個事情。你想想,是你的一時清白重要,還是莊純重要?”

就連那個什麽常師兄,也不願意信你,別人會信你的一面之詞麽?這話申離只敢在心裏吐槽,他怕說出口秋嵐更傷心。

等了半晌,秋嵐猶豫地開口道:“可我上哪兒去找解藥?”

“我帶你見一個人,見了你自然知道。”

秋嵐緩緩點了點頭:“好。”

申離向徐若水拋出一個得意的眼神,怎麽樣,同意了吧?

徐若水假裝沒看見,笑瞇瞇道:“那我去說吧,他們肯定會答應的。”

秋嵐沒想到,申離帶他見的人竟然是明月塵。對了,她怎麽忘了還有這號人!

明月公子不愧是醫術過人,聽了兩人的描述,再問了下三日眠的配方,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眾人是在服用三日眠之前中的毒。

他們大概是飲了含有毒物的水,而後與三日眠中的某味藥材發生了反應,才一直昏迷不醒。因為癥狀瞧著像三日眠,所以一般人都不會理會,因此很容易便錯過了最佳救治時機。只是他們想不通,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陷害秋嵐麽?

那幾味藥的名字秋嵐記不住,她只關心解藥的問題。

“真的有解藥麽?”

“有倒是有。”明月塵慢條斯理道。

“但是呢?”秋嵐急火火地問。

明月塵被她逗笑了:“沒有但是,此地往南五十裏有座山,你速去速回,順利的話,兩日內就能做出解藥。”

明月塵所說的解藥是一種很不起眼的樹果,長在山鸮的巢穴邊,因為果子味道特殊,可以保護山鸮的蛋不受其他同類攻擊。徐若水發動她以柔克剛的技能,灑上兩滴眼淚,輕輕松松地說服了眾位憤怒的掌門。大家一致表決同意,可以暫時放了秋嵐,等她找回解藥再說。

申離要去南疆,正好順路。兩人連夜出發,竟然在城門口遇見一個熟人。周衛國對自己先前的隱瞞行為很愧疚,莊純現在下落不明,他別的忙幫不上,幫他們一起找解藥還是可以的。

秋嵐本來想拒絕,誰知道申離竟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人轉性了?上次還信誓旦旦地讓她離周衛國遠點呢。

申離神秘一笑:“我覺得三人行也不錯呢!”

秋嵐:……我懷疑你在開車!

子時一刻,一行三人到了山腳下的村子,村裏沒有客棧,只得借宿在村民家裏。房間自然沒有客棧那麽多,秋嵐本以為申離這沒臉沒皮的肯定會跟她睡一間,誰知道他竟然自告奮勇,跟周衛國擠一張床去了。這兄友弟恭、親親熱熱的架勢,怎麽看都不像情敵啊!

嘖,感到頭上有點綠。

夜已深,秋嵐匆匆睡下。模模糊糊之際,耳邊仿佛傳來一道粗啞的聲音:“沒有人信你,走吧……跟我走吧……”雙腿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似的,怎麽都動不了,她驚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天已經亮了。

申離一臉擔憂地坐在秋嵐身旁,擡手擦掉了她頭上的冷汗:“做噩夢了?”

她搖了搖頭:“快走吧。”直到進了山,夢中那股陰翳冰冷的感覺才漸漸消散。

山鸮並不好找,走了一路,見到的幾乎都是其他小鳥的巢穴。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非但沒找到傳說中的解藥,三個人還很幸運地迷路了。

“歇會兒吧。”秋嵐無奈,只得找了塊石頭就地坐下。

漫山遍野都是光禿禿的樹枝和白茫茫的雪,一時間還真的認不出方向。身後的樹上是一個時辰前做下的標記,現在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老地方。

申離緊挨著秋嵐坐下,唧唧歪歪道:“剛才就不該往上走啊,前頭那個坡,下去了就有路了,也不至於繞這麽一大圈吧?這麽冷的天,萬一凍壞了怎麽辦……”

周衛國額頭青筋直跳:“老鄉不是說了,山鸮的巢都在山頂,怎麽能往下走?咱們是來找解藥的,不是來賞雪郊游的。”

申離張口就要反駁,周衛國立刻道:“也不是來吵架的。”

申離:“……”

秋嵐扶額。她錯了,她還以為過了一夜,這倆人會產生一些別樣的情愫,結果一路上吵吵鬧鬧、你來我往,對罵得不亦樂乎,吵得她腦仁都疼了。

申離上下打量著周衛國,忽的譏笑道:“我是來找解藥的,就不知道你是不是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周衛國皺眉道。

“我什麽意思你自然清楚。”

“那麽,想必昨晚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兩人不知道在打什麽啞謎,聽得秋嵐一楞一楞的,然而下一瞬,申離的話頓時如一道晴天霹靂,轟地一聲在她頭頂炸響。

“你不就覺得心心是你的未婚妻麽?”申離一語戳破,“就憑那麽根破簪子,也想求親,不嫌寒磣呢!”

周衛國瞥了一眼呆怔的秋嵐,幹脆也把話挑明:“於情於理,她都是我的未婚妻,我想跟她成親,難道不對麽?”

“我不同意。”申離斬釘截鐵道。

“此事用不著你同意吧?”周衛國態度很堅決,“同意與否心心自有決斷。據我所知,你們沒成親吧?你既非她相公,又非她長輩,以什麽身份幹涉她的親事?”

申離頓時火冒三丈:“誰準你叫心心的!”說著一掌揮了過去。

周衛國不甘示弱,震出雙刀迎了上去:“連名字也叫不得麽?”

秋嵐一個頭兩個大,來不及阻攔兩人就打成一團。這個時候打什麽架啊,當務之急是解藥,解藥!男人都這麽幼稚的嗎!

正在焦急之時,忽的遠遠飄來兩聲脆響。

當當——當當——

木頭碰撞的聲音,清脆中帶著溫軟,悠悠回蕩在山間,空靈得仿佛九天降下的玄音。

秋嵐擡手止住兩人,豎著耳朵聽了片刻。規律的聲音越來越近,一下,一下,驅散了她心中的不安。

是木魚。

一慧大師說過,亭州百姓篤信佛法,隨隨便便一個山頭都有幾間小廟。真是巧了,他們有救了!

申離一只手攥住周衛國的刀,周衛國的另一把刀抵在申離的頸邊。兩人對視一眼,申離率先松手了,揉了揉發紅的掌心,遞到秋嵐眼前:“疼死我了!”

秋嵐懶得理他,沖著木魚聲飄來的方向,喊道:“救命!”

周衛國有些不讚同:“如此貿然求救,萬一對方……”

還沒等他說完,秋嵐又大喊一聲:“救命!”

木魚聲戛然而止,緊接著突然急促起來。當當當當,一聲急過一聲,一聲近過一聲。

申離喜道:“他聽見了,娘子!”

娘子兩個字故意咬得很重,叫周衛國無奈地笑了一聲。

木魚聲近到仿佛就在耳邊時,忽的停住了,一道人影忽的從山坡上探出頭來。一身棉布僧袍,頭上戴著擋雪的草笠,遮住了大半張臉。見到底下三人,他低頭拜了一下,把手中的木魚放到身後的包袱中,示意自己馬上下來。

片刻後,那和尚從一旁的斜坡上倒著滑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在幾人面前站定。離得近了,才看出他年紀不小了,下巴上胡須斑白,腿腳也不甚靈便。申離立刻道:“大師,我們想進山采藥,結果迷路了,還勞煩大師給我們帶個路。”

老和尚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出聲,用手示意幾人跟他走。

這和尚不會是個啞巴吧?秋嵐心中微微驚詫,不過沒有多說,道了聲多謝,便擡腳跟了上去。

申離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一路上一直跟那和尚搭話,和尚除了點頭搖頭外,別的一概不答。不過,在申離問到山鸮時,一直沈默的和尚突然開口道:“山頂就有,在廟後的樹上。”

那聲音沙啞低沈,叫秋嵐無端心悸了一下。原來他會說話啊……

有人帶路,幾人很快就走了出來,停在山頂的一間小廟門口。老和尚道了句“告辭”,轉身進廟。雙手抵上木門的剎那,一聲嘆息在背後響起。

“師父……”

師父出現,就離結局不太遠了(真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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