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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品大作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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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品大作戰(1)

程幸懷說幹就幹,皮蛋看著空掉的酒瓶為他鼓掌,“真男人,好酒量。”

程幸懷喝得太快,想打嗝打不出來,憋著一口勁兒,真是難受得很。

他撬開幾瓶啤酒放在皮蛋面前,“該你了,你吹四瓶。”

“你快得了,我本來就是看你心情不好,專門給你點的。”皮蛋提起一瓶,“我倒在杯裏喝。”

程幸懷坐在桌上唱完一首《兄弟抱一下》,因為之前吹瓶太快,唱歌的過程中還打了兩個酒嗝。

《真的愛你》的前奏響起,程幸懷把話筒遞給皮蛋,“唱,你點的。”

皮蛋拿著兩塊西瓜,坐到程幸懷旁邊的另一張桌子上,“不唱,你把原聲放出來,咱倆嘮嘮。”

程幸懷接過西瓜啃了一口,“聊什麽?”

皮蛋朝他那邊挪了挪屁股,“你到底在不爽個什麽?”

程幸懷說:“不知道,反正就是哪裏都不爽。”

皮蛋“嘖”了聲,“細說。”

程幸懷看著皮蛋,“我知道他在等我的時候會有滿足的感覺,看到他受傷的時候又會心疼,有時候想說話氣他,氣完後又想抱他。”

“你這眼神裏飽含愛意啊……看得我好滲人。”

皮蛋朝旁邊挪了挪,和程幸懷拉開距離,“所以你說的這個人是……孔離山?”

程幸懷盯著皮蛋,歌曲唱到了尾聲,他問道:“我是不是變態啊?”

皮蛋說出自己的猜想,“不能這麽說,你想啊,你到現在沒談過戀愛,荷爾蒙憋久了得炸呀,突然出現一個天天陪著你的人,一來二去不就覺得有些舍不得了,哪還管他男的女的。”

程幸懷聽完後思考了一下,“可是我對你也沒這樣。”

“那咱倆從小一起長大,孔離山是突然出現在你生活中的陌生人,這能一樣嗎。”

皮蛋倒是句句有理,程幸懷說個什麽他都能找個理由裝上。

程幸懷得出結論,“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不是愛情,這只是一種比較依戀的友情?”

皮蛋在他身後的桌上拿了一瓶啤酒,打開後遞給他,“開竅了兄弟,幹了這瓶酒,忘了那個男人吧。”

程幸懷喝了一口,拿著啤酒和皮蛋手裏的瓜皮碰了一下,“還得是你啊,終於解開我的心結了。”

皮蛋拍拍他的肩膀,“那可不,咱倆可是好哥們兒。你就耐心等著你的正緣吧,肯定是個大美女。”

皮蛋和程幸懷把啤酒喝完了才回去,程幸懷喝得最多。

他們兩人艱難地互相攙扶著朝家裏走,一路上沒出什麽太大的問題,就是程幸懷差點摔到花壇裏,還好及時反應過來。

程幸懷用力向後一仰,他沒摔倒,卻給皮蛋撞到了電線桿上。

程幸懷住的小區要門禁,這人大概是什麽都沒帶,每次都掃臉進去。

皮蛋只好把他帶回舊小區,程幸懷租的房在五樓,現在是怎麽都上不去了,況且電線桿那一撞,讓皮蛋的腰也受了苦。

沒辦法,皮蛋決定委屈一下,把程幸懷帶去一樓,和他將就一夜,畢竟還是這裏更方便。

倆人進了門就火速癱在床上,程幸懷在路上就已經是迷迷糊糊的狀態,但他還是翻了好幾個身都沒睡著。

皮蛋睡得特快,他估計都做完兩個夢了,程幸懷才算是徹底睡下。

夢裏程幸懷還在嘴硬,“你走,走了就別回來。”

孔離山頭都不帶回的,程幸懷還覺得沒說痛快,孔離山都走遠了,他還要打個電話過去繼續打嘴仗。

電話打過去是關機,他又打微信,結果顯示被拉黑。

他也不追孔離山了,就現在那裏一直說:“你別回來,最好永遠別回來。”

程幸懷睡醒的時候是下午,皮蛋正坐在客廳發呆。

皮蛋聽到動靜問道:“醒了啊,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點外賣吧,暈得慌。”程幸懷說完就掏出手機,他點開孔離山的微信,看了眼他的朋友圈,他從來沒發過東西,也看不出來到底被刪了沒。

皮蛋看到他拿著手機扒拉,說:“隨便吃什麽都行,你看著點。”

程幸懷答:“我沒點外賣,你點,我忙著呢。”

他又點進聊天界面,給孔離山發了個紅包,還能進去輸入密碼的流程,說明沒有被刪除。

這個紅包沒有發出去,程幸懷沒想著低頭。

程幸懷算是放了心,他這顆心剛放下,後面又覺得不能這樣,昨天晚上剛想通這是友情,今天又整這麽一出。

肯定是那股子氣還沒散盡,那股勁兒就和怨氣一樣郁積在他心裏,上不去下不來,堵得慌。

程幸懷走到冰箱面前拿出冰水倒了一杯,冰水下肚,他也清醒了點。

過幾天就好了,程幸懷這樣告訴自己。

他在皮蛋那裏賴到晚上,本來想著回自己家去,最後出門還是上了五樓。

一進門就能看見那瓶紅艷艷的玫瑰花。

程幸懷給花換了點水,洗漱完後躺在了床上。

本來嫌這張床小的,現在他卻覺得這張床是真大,大到旁邊還能躺下兩個人。

他實在是睡不著,起來換好衣服又出了門。

程幸懷從這個小區繞到那個小區,又從那個小區轉回自己家。

他不知道自己在逛什麽,但他卻知道避開孔離山出租屋的方向。

程幸懷躺在自己久違的大床上,又去坐了坐以前精挑細選的馬桶,起身後又去看了眼那個大冰箱,最後再次躺回床上。

他自言自語說著,“放著好地方不住,我到底圖個什麽,圖流量?圖吃苦?圖孔離山沒什麽頭發?”

程幸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一點半。

他能感覺到自己很困,但就是怎麽都睡不著,

程幸懷再次坐了起來,“我有病吧我。”

他在衣櫃裏找出兩件衣服,用袋子裝了起來。

有病的程幸懷提著衣服又走回舊小區,爬到五樓時他頭暈得不行,但困意還是沒來。

折騰來折騰去,還沒進屋都已經出了一身汗,他又洗了個澡才躺到床上。

沐浴露的味道鉆進他的鼻子裏,是了,這是孔離山以前住在這裏時用過的沐浴露。

孔離山身上也曾短暫的出現過這個香味。

困意悄無聲息地來襲,程幸懷竟在這個味道中得到了安全感。

程幸懷睡醒的時候正是午飯點,手機上沒有一條來自孔離山的消息,倒是有幾條皮蛋的,要他睡醒後去一樓找他。

程幸懷洗漱完就下去了,身上還穿著睡衣,皮蛋打開門後他就問:“怎麽了?”

皮蛋說:“喊你吃飯。”

又是外賣,程幸懷隨便扒拉兩口就說要去樓上準備直播,皮蛋也跟著他一起上去待著。

程幸懷忙自己的,皮蛋在一旁看著他忙。

程幸懷把商品一樣樣整理好,和負責人確定好鏈接後便看起了寫好的話術。

意外情況太多,話術也不能保證一定不出錯。

程幸懷現在就是要找個東西讓自己靜下心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等孔離山的。

程幸懷把流程第二次確定完畢的時候,孔離山出現在他的眼前。

現在離直播開始還有三小時。

程幸懷抄起桌上的袋子丟給孔離山,“換上吧。”

孔離山打開看了眼,是和程幸懷身上差不多的襯衫,只不過是綠色。

孔離山說:“我想穿你身上的,綠色沒穿過,怕駕馭不了。”

“得得得,你怎麽這麽多事兒?”程幸懷說完就把衣服脫下來丟給他,光著上身坐在那裏。

這是孔離山第一次看到他沒穿衣服的樣子,他當場也把短袖脫了下來。

孔離山撿起地上的黑色襯衣,朝前走了兩步。

他撐著桌面,伏著身子輕聲問:“發的哪門子邪火?”

程幸懷仰著頭問他,“我哪裏發火了?”

孔離山依舊俯視他,“你自己心裏清楚,程幸懷,村裏的鵝都沒你這樣的,它們生氣了會咬人,但你……”

“說說看,我怎麽?”程幸懷嘴角勾著笑。

孔離山把胳膊從桌上拿開,“你只會說狠話,最後誰都不好受。要麽,和鵝一樣咬人,要麽,別整那些幺蛾子。”

皮蛋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兩個半裸男,你一句我一句,把皮蛋當空氣。

皮蛋敲敲墻壁,“你們好歹也註意一下,我還在這裏。”

孔離山穿上襯衫,“知道。”

程幸懷穿綠色也好看,畢竟都是他的衣服。

他換上衣服又坐到電腦前,他對孔離山說:“你也過來坐吧。”

孔離山坐在他身邊看整理好的資料,程幸懷看著電腦屏幕發呆,他最近對味道很敏感,就比如他現在能聞出孔離山身上的味道。

他說不出這是什麽味道,但是挺好聞的。

程幸懷在心裏罵自己,真是像條狗,一天到晚的就是聞味道,聞完了還感嘆一句真好聞。

直播前十五分鐘,茉子給孔離山發來信息說已經準備好了。

孔離山問程幸懷:“你到底對著電腦屏幕在看什麽?”

程幸懷說:“在心裏過流程。”

直播前十分鐘,孔離山給程幸懷端來一杯水,程幸懷問他:“突然給我喝水幹什麽,下毒了?”

孔離山說:“想讓你去廁所,鏡頭全給我。”

直播前五分鐘,程幸懷戴上了假發和口罩,配著綠色襯衫的他一看就不好惹,程幸懷說:“等會兒辛苦,掙錢後和你三七分。”

孔離山說:“分我一半就行。”

直播前三分鐘,程幸懷說:“以前答應過你三七分,臨時反悔不好。”

孔離山對著他笑,“我現在就想要一半。”

直播時間到,屏幕裏的兩個人同時說道:“歡迎來到懷遇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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