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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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日日報V:本日最新播報:據《毒》官方放出消息,人氣短片《毒》將在四月月初加入蘋果TV網絡劇月播放計劃單,初步確認只在網絡平臺進行播放,具體其他相關內容還待劇組官方微博@毒網絡劇官方平臺 進一步公布。《毒》殺青一周後,於昨晚十點,參與主演之一的流量小生晉黎卻忽然宣告退出娛樂圈,暫時沒有任何答覆。

見過退圈的,沒見過退圈這麽幹脆的。晉黎剛入圈一年,正當紅,先不說違約金能不能付得起,這陽世娛樂公司也肯定不同意放人啊。

……//@原味純牛奶:大家冷靜一下,到現在都沒有官方準確消息呢,多半是個惡作劇……//@聞聲不見君:守到今天淩晨都不見黎黎有什麽回覆,我要哭死了。[哭][哭][哭]//@FFF團團長V:為啥?不是很好嗎?誰欺負黎黎了?//@Min:晉黎微博都說了,官方到現在也沒出來給個答案。//@諸子盡:黎黎是不是被盜號了?QAQ//@輕追:娛樂八卦多半是假的!我不信!//@低調的柱哥:我屮艸芔茻?別吧?真的假的?//@娛樂日日報V:本……

粉絲拽著僅存的希望,整日去晉黎最後一條微博下留言,哭的宛如丟了娃的爹媽,現場一片哀嚎。而當事人的微博停留在兩天前,幹幹脆脆的一句話。

@一條晉黎V:退圈了,謝謝大家這麽久的支持。

當初蔣志旭宣告退圈時也沒鬧的像現在這麽沸沸揚揚,粉絲幾乎掀了整個B城找人,大街小巷全都是苦著臉的小姑娘。狗仔記者更是對這件事有了十二分的積極度,一批堵在家門口,一批堵在陽世娛樂公司總部門口。

可偏偏堵在家門口的見不著半個人影,堵在公司門口的被保安直接丟了出來。

聯系經紀人,經紀人對著鏡頭一字不提;聯系老總,老總助理說沒有預約不可通話。

逐漸的,時間再過去那麽兩三天,大家的關註度猛然轉了個彎——晉黎到底去哪了?

不少的粉絲將事情和前陣子的論壇事件聯系起來,全部殺進了戴虹的微博底下,得不到消息的各種娛樂號也渾水摸魚了一把,各種帖子謅得風生水起,集體給戴虹破了盆臟水,一時間還洗不掉。

“真好啊……”這不知道是傅鹓第幾次感慨了。

嬰兒用的充氣游泳池裏放滿了清水,一條紅白相間的鯉魚正裏面游得正歡。

唐銘江下巴搭在他的腦袋上,抱著他在筆記本上打字,“想游泳了?”

“別。”傅鹓身高也不矮,以這樣的姿勢窩在他懷裏還是有些怪異的,別扭地從圍著他的胳臂下鉆了出去,“他那微博怎麽辦,已經有人來問我最近看沒看見人了。”

“養養魚不也挺好。”唐銘江懷裏空空的,肌膚相貼的溫度很快流逝在空氣裏,拉著人回來親了一口,“何況還是別人巴不得的錦鯉。”

傅鹓神色覆雜。

要是普通的養魚也罷,這提前知道了是只能化形的妖了,他還真的一點都不想養。

這是養魚嗎?是養人啊!

“開玩笑,”唐銘江把筆記本放到一旁,走到泳池邊,俯視著水裏的那條魚,“送人好了。”

水裏前一秒還在歡快甩尾的魚,“……”

半分鐘後,一個青年濕噠噠地從水池裏鉆了出來,渾身的衣服都黏在身體上,魚鱗還沒有完全消退下去。他顧不得狼狽,抹了把臉上的水,掙紮著一把抱過傅鹓的腿,“大佬放過我,這事兒還真不賴我。”

嬰兒泳池本來就小,被一個成年人這麽一撲,半池子的水都潑到了地上,兩人的拖鞋都遭了秧。傅鹓神色冷靜地收腿,看向唐銘江,“錦鯉什麽味道?”

唐銘江盯著地板上那團水漬,“今晚嘗嘗。”

“我拖地!我拖地!!”晉黎原地蹦起,一路滴著水去找拖把,“大佬你們家拖把在哪裏……”

“這樣也難怪會被人下套,”傅鹓把濕掉一半的拖鞋換下,塞進陽臺上曬著,然後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那施法者的魂魄呢?”

“本來就是沒有肉體的魂魄,待在世間時間久了就會消失。”唐銘江拿起水果刀給他削蘋果,“我就幹脆直接送他去轉世了,也算是做了回好事。”

“不過你是什麽時候恢覆的?”當時聽到唐銘江說他和晉黎見了個面還有些擔心,但看到對方伸手托著一團被紅色霧氣包裹著的球時才明白,這壓根就不用他操一點心。“有沒有什麽不適?”

這裏不像雙元界,下元裏的人再怎麽許願乞求,也不再關唐銘江的事,煞氣也不會再凝聚起來吞噬他的神魂。

“我們結契後就逐漸恢覆了。”唐銘江言簡意賅,“不用擔心。”

“這拖把咋用啊怎麽拖不幹凈?!”晉黎拿著馬桶刷,拼命地刷地板上的水,還不忘和背後兩人吐槽,“你們家拖把咋又短又沒毛啊?”

唐銘江微微一笑,一把捏住了晉黎的衣領,將人直接拎地雙腳離地,轉過頭問傅鹓,“想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

傅鹓盯著還在努力刷地的人,“上次不是吃過清蒸的麽,這次就紅燒吧。”

感受到危機的錦鯉一悚,脖子哢哢機械地扭過頭環視一下全局,拼命地伸直了腿,腳尖勉強觸碰到地面,“別,我太瘦了不好吃……”

明明原形就是個大胖魚。

“你經紀人呢?”傅鹓從陽臺拿來了拖把,又去給拖把桶放水,“這事兒你盡快處理了,別讓那群記者來煩我。”

前幾天的《心鎖》首映都沒能出去看,就是怕一出門就被記者堵住。不過好就好在這部劇趕在了國內影視獎評選前開始上映,最近幾天正在進行網絡眾評,具體結果並不公開,還要幾天後落定。

“那,那我又不認識他啊……”被突然松開了手,晉黎一個踉蹌差點頭栽到馬桶刷上,“那什麽手機的你們盡管拿去……”

“我們拿?你這是讓我們給你擦屁股?”

唐銘江瞇著眼,一股威懾力撲面而來,嚇得錦鯉妖瑟瑟發抖地胡亂拔下身上幾塊鱗片,“給給給給給……我只有這玩意兒……”

“你不是說要開個工作室麽。”傅鹓把拖把海綿上吸的水擠進桶裏,“讓他去當個鎮店招財魚吧。”

至於那些鱗片?唐銘江有他的羽毛還不夠嗎?

他才不會允許唐銘江收下,全都寄給了曹妙和常安,順便討論一下這條麻煩的錦鯉妖解約事宜如何處理。

開工作室是唐銘江近期才有的打算,已經和常安打了個招呼,到時候就掛在南朝娛樂的門下,做做投資或者是自己做導演,為了以後的發展。傅鹓自然更清楚,唐銘江不會再像原來那樣接很多的劇來演,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篩選。其他更多的時間,都會用在自己的事業上面,是準備為了給以後,幾年或者十幾年的退圈做鋪墊了。

到時候一個工作室哪怕只有唐銘江這一尊大佛坐鎮,也足夠撐起整個門面和運營,肯定不會比公司的環境差。

這幾人目前都是佛系經營,時間多得是,也不以賺錢為目的。這工作室……就坐落在了空置已久的1802。

按照常安的話來說,就是安全;按照童向昇的話來說,就是省錢。按照傅鹓的話來說,就是省的走路了。還有什麽比一推門就能到工作單位這件事更讓懶癌晚期的人愉悅呢?

在《心鎖》票房如日中天,並且傅鹓不斷地開始接手代言提高知名度的同時,《半疆》的也播放進入了後半部分。

杜掩月跟著江衍策進了宮,陪在他身邊大半年。身邊人都在猜忌這浪蕩慣了的公子哥過多久會棄職離宮,又多久會觸犯宮規惹怒龍顏。

老皇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的冊封大典已經定了時間。杜掩月出了宮,穿著一身華服在路邊轉悠,偶遇了一位算命先生。杜掩月天生不信命,看見了舉著旗子坐在路邊的老人,目光有些飄忽。老先生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紅著臉的小姑娘,卦卦都算到了人家心裏去。

“這位公子……”對面的矮凳上突然坐了個身材高挑的人,老先生視力有些不佳,仔仔細細看清了人,“可是算卦?”

杜掩月擡了擡手,後面跟著的陸連生便上前一步,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一旁。“你這兒,都算些什麽?”

“求財測婚,問事出行,避兇擇吉,測名起名……公子可有想算上一算的?”老先生沒有看那錠銀子,虛著眼摸花白的胡須。

杜掩月托著腮盯著破板上的那些銅錢,眼簾微垂,態度有些懶散,漫不經心地伸出手給他看手相,“隨便吧,剛才那群姑娘測了什麽,我就測什麽。”

姑娘家一般測,肯定都是測婚的。

老先生看了他的面相,又摸了他的手相,最後要了生辰八字,拋出了銅錢開始記錄六爻,直到紙上記得密密麻麻,最終給他了個回答。

電視裏並沒有播出老先生究竟說了什麽,但是杜掩月一聽那話,表情倒是有些變了。

他朝身後的陸連生重新遞上一眼,又一錠銀子被放到了桌面上。

他冷笑一聲,“重算。”

老先生一楞,“卦已算過,再算會損了命數。”

“我說,”杜掩月挑眉,微微一笑,“重算。”

老先生似是被他那副樣子嚇到了,這才重新抽了一張紙。

算了來回六七次,每算一次,杜掩月的表情就比上一次難看一些。

“罷了。”直到天黑,杜掩月才似是玩到了盡興,他站起身,“再不回去,那小太子該罰了。”

老人的木桌上已經擺了一片的銀錠,還摻雜了幾塊金的進去。來來回回算了這麽多次,他一時間搞不清楚這人究竟是來尋樂,還是真的要一個答案。

杜掩月背著身離開,一路上的店鋪都在收拾打烊,他唇角一直彎著,看上去應該是愉悅的。陸連生卻低聲問,“主子心情不好?”

“還行吧。”杜掩月一路走到皇宮面前,也沒停下腳步。直到掏出令牌前,才微微回首,半張臉全都隱匿在黑暗裏,只能看見唇角的弧度消失不見,“你去辦一件事。”

“讓他以後,再也不能算卦。”

黃耀百思不得其解,一邊看一邊發短信問主演:老大,這裏到底算了啥?為啥越算你心情越不好啊?

傅鹓頭枕著唐銘江的腿,摸起手機回他:測婚啊。測不出他心裏想要的結果,當然心情不好。

黃耀更是好奇,思來想去:那他想要什麽個結果啊?

傅鹓一楞,想要什麽結果?他舉著手機給唐銘江看,唐銘江說,“當然是想要測出和江衍策能掛的上鉤的結果。”

“……”哎?

鏡頭轉了個畫面,陸連生沒有要了老先生的命,挑斷了他的手筋,拿走了那三個銅錢。

杜掩月本來就是個惡人,他做事隨心,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從陸連生手裏接過了銅錢,把玩了一陣,直到上面染上了溫熱,才放回了抽屜裏。

第二日,江衍策的冊封大典。

身為太子的這些年,江衍策身邊幹凈異常。他拒絕所有臣子的討好,自然也就拒絕了不斷被塞過來的各類寵侍。身為他親自點名進宮的伴讀,又被安上了文臣的

頭銜,杜掩月自然也要出席。

不過他向來隨意,眼見大典快要開始了,才悠悠轉醒,一擡眼,就瞧見江衍策一身黑金龍袍,坐在他床對面喝茶。裊裊的熱氣朝上盤旋,隱沒在空氣中。

“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杜掩月聲音有些啞,眼角稍稍泛紅,毫不在意被人看見自己現在有些淩亂的模樣。“不去守著太子妃,反而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江衍策端著茶杯,看丫鬟們手忙腳亂地布置早膳,又給他穿衣又放熱水,“全宮也就你有這個待遇,能讓本殿親自來請人。”

“冊封大典不過是過個場子,臣去不去,又有何關系?”杜掩月雖然這麽說,卻遣開了上前給他束發的下人,自己坐在了鏡子前。

江衍策指尖劃過鏡子,正在束發的人勾著唇擡眼看他。

“我不是那鏡中之人,也不是那水中之月。作為殿下的一個小小伴讀,想碰就碰便是。”

他語氣調笑,一般若是有人說出這種話來,定是大逆不道要當場掉頭了。江衍策卻拿起了一旁的發冠,低垂著臉,“你與他們……不一樣。”

畫面一黑,開始播放片尾曲。傅鹓就著躺下的姿勢伸了個懶腰,“當時演的時候我怎麽沒看出來原來他們倆才是這劇裏的正牌一對……”

“那時候你什麽都不懂,”唐銘江低低的笑了,“好在早就被我騙到了手。”

傅鹓坐起身,“什麽話說的,我可是倒貼了整整千年,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浪費了我那麽多感情。”

“都還給你,”唐銘江站起身親了親對方發頂,準備給兩人去做夜宵,“反正我們還有好多個千年,不如加倍的還,怎麽樣?”

傅鹓目送他進了廚房,心裏被塞得滿滿的。

屁股旁邊傳來了連續的震動感,傅鹓舉著手機,有些奇怪地看著顯示在上面的名字。溫長夢一般給他打電話都會選擇在十點以前,為了防止打擾他休息,而現在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電話剛接通,溫長夢省去了以往的招呼,聲音有些激動,還夾雜著紙張呼啦啦的響。

“小鹓!提名了!快看網評名單!你被國內影視獎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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