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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確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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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唐銘江吻著對方的脖頸,模糊不清問,“怎麽了?”

“唔。”傅鹓被堵住了嘴,所有的話都吞了回去,只剩下試圖翻身的動作在進行。

真是不老實。唐銘江膝蓋抵著對方的腿根,一只手握著對方手腕壓在床頭,摸摸索索去夠一側的潤膚乳。

“等等……”傅鹓偏過頭躲開,呼吸有些淩亂,“……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唐銘江一楞神的功夫,就被傅鹓抽出了禁錮住的手,把被丟棄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重新拿了回來,他打開視頻,一臉認真和他辯解,“戲裏我應該是在上面的。”

唐銘江無奈地坐起身,從自己手機裏尋找證據,打開不可描述的片子,指著下方被欺負到哭的男生,“看,是下面的。”

傅鹓將畫面看了個清楚,覺得好像有點道理,“那拍攝的時候女演員在我上面也可以?”

唐銘江敷衍道,“可以可以。”誰給你去拍戲,他早就在一開始就和陳導說了,不論吻戲還是床戲皆上替身就對了。

“知道了,來吧。”傅鹓乖順地躺了回去,還自覺地把手並攏放到了頭頂,恢覆成拿手機之前的姿勢。

唐銘江收起手機,重新壓上去,低聲循循善誘,“一會兒你和視頻裏的人一樣叫就行了。”

“那我是現在這樣躺著還是和視頻裏一樣趴著?”傅鹓仰起頭問他。

“趴著吧。”唐銘江結合資料,第一次還是趴著比較輕松一些,體諒地把傅鹓翻了個身,對方光裸的脊背完全暴露在視線範圍內。這小鳥妖還真的沒什麽羞恥心,要是真想看到他害羞,看來還是得多準備一些動物世界的剪輯片來放放看。

傅鹓非常喜歡背部貼著對方胸膛的感覺,就像平時被唐銘江摟在懷裏看劇本時一樣,特別受用。此時也一個勁兒地去蹭後面人,熟不知自己在玩什麽火。

唐銘江終於下了手,發誓不再給這人有任何提煞風景問題的機會。

除了剛開始有些疼,往後傅鹓倒是迷迷糊糊了起來,側過臉看見唐銘江緊蹙的眉和微張喘息的唇,暈頭轉向地自覺湊過去索吻。碰撞中難免磕了牙,傅鹓吃了痛想要退開,淡淡的血腥味卻讓唐銘江吻地愈發用力起來。

讓唐銘江有些郁悶的是,傅鹓所有的聲音都憋在嗓子眼裏,強忍著不發出分毫,他吻了吻對方溢出生理淚水的眼角,“叫出來。”

傅鹓有些為難,唔唔了半晌,終於憋出了今晚的第一聲,“啾~”

“……”唐銘江整個動作隨之一頓,行吧,還是憋著吧。

誰知這第一聲後,傅鹓仿佛打開了水龍頭的閥門,斷斷續續的啾啾聲毫不掩飾,聽得唐銘江一邊動一邊又忍不住笑,場面可謂十分崩潰。

他現在去發個求助帖問怎麽讓對象在床上不要鳥叫來不來得及?

折騰一晚,兩個人都疲憊地不行。唐銘江把人抱起來,簡單的沖洗了一遍後摟在懷裏,“還好嗎?”

“嗯。”傅鹓也算是啾了一晚,嗓子有些啞,眼簾微合地看著唐銘江,突然開口,“我認你做主吧。”

“主?”唐銘江重覆了這個字,卻搖搖頭。

“為什麽?”傅鹓撐著手掌半坐起來,暖黃的燈光下身上的吻痕清晰可見,神色雖然不顯,聲音卻明顯不穩了,“我……”

“別激動,”唐銘江把人撈回被窩,雖然開了空調,房間的氣溫也不算高,“聽我把話說完。”

傅鹓默默地縮了回去,不自在地扭了下腰,極力忽視脹痛感,等著唐銘江接下來的話。

“我不知道你們妖裏對認主這件事有什麽執著,但是我想要的並不是這種關系,而是更親密一些,你能明白嗎?”唐銘江伸出手反覆摸著他鎖骨上的齒印,那是他故意留下來的記號,“人類裏並不是誰和誰都可以上床,我只和你上過床,這種唯一的關系以後也想只和你延續。”

“不知道你們可以活多久,我也許沒有辦法陪你走很長的一段路,畢竟我的壽命有限,可是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會傾盡所有對你好。”

傅鹓沒有說話。

“以後別人問唐老師是你的什麽人,記得說是男朋友,記住沒?”

傅鹓拽著被子蒙過頭,半晌,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哦。”

唐銘江放縱他埋在被子裏思考人生,既然答應了,那就來日方長,吃到嘴了還能飛了不成,他吻了吻凸出一塊被子,關掉了床頭燈,“晚安。”小傻子。

傅鹓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傻。

他盡量保持一個舒服的姿勢,崴進身側人的懷裏,那雙溫熱的手臂立馬就環了上來,將他鎖地牢牢地。調動體內的妖力去修覆自己疲憊的身體,年輕的小鳥妖無聲嘆氣,沒辦法,誰讓明天還要工作,不工作哪來的錢養男朋友。

唐銘江究竟怎麽想他的,他再怎麽不谙世事,也不至於沒吃過豬肉也沒看過豬跑吧。嘁,本來都計劃好了在上面,誰知這人找的理由太像回事兒,再不配合下去就要演技暴露了。

勤勞的小鳥修覆完了自己,又盡職地去給身後摟著他的人修覆身體,真是頭疼,作為新一代好男友,他就該如此體貼對方。

做完一切後,傅鹓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與唐銘江一起陷入睡眠。

唐銘江又做了個夢。

卻比上一次更加完整,更加清晰。

黃昏時分,天色大變,肆虐的狂風卷席著一地支離破碎的屍體,天地開始昏暗陰沈,哪怕是夢裏,似乎都能聞到刺鼻的粉塵味。

“給我滾。”

又是這句話,想起傅鹓那晚蜷縮著無意識呢喃,唐銘江還是會心裏堵得慌。

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血海正中,他看都沒看身側傷痕累累的鳥一眼,聲音低沈地嚇人。

夢裏的傅鹓仿佛沒有聽到一樣,靜靜地跟在他身側,無論怎麽驅趕,甚至持刀相對,也無動於衷。

天上堆積的烏雲突然劃開一道金光,剎那間無比刺眼,令塵暴中所有人不禁瞇起眼來。

“神相,是天罰,還請快些動身!”旁邊的人似乎是煞神的手下,極力在空中撕開了一道裂隙,耗費了幾乎所有的法力,只剩下空白無助地焦急催促,“請快些進去!神相!”

煞神擡頭望著在不斷墜落,越來越接近的光,即將踏入裂隙時,轉過身來,頭一回語氣平靜地問緊隨身後的鳥,“都到這裏了,你還要跟我?”

傅鹓落在地上,化成了年輕人的模樣,月牙色的袍子上也沾滿了血色,和煞神漆黑的衣服比起來,倒是顯眼很多。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已經眉眼成熟了,似乎在長時間的磨煉中,不再表露出倔強的表情,只是非常平淡地吐出一個字,“跟。”

煞神蒼白的臉僵了一瞬,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知是不是幻覺,仿佛聽見這一直表露出冷嘲熱諷的人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隨你吧。”

煞神轉過身,身影沒入裂隙中去,與裏面的黑暗融為一體,傅鹓步步堅定,絲毫不停頓地跟了進去。

兩個人同時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

唐銘江一覺醒來,身體沒有因為不足的睡眠而顯得疲憊,相反,倒是可以說感覺很舒適。

……那人也跟著傅鹓一同來了?最後為什麽露出那樣的表情?

心裏又有些不安了起來,早知道傅鹓說認主他就一口答應下來,到時候也不怕這人再跑了。

他蹙著眉睜開眼,還沒從夢境裏完全回過神,就差點被一道金光閃瞎了眼。

傅鹓化成鳥的原型,蹲在他的枕頭旁邊,似乎在等他醒來。看到人睜開眼了,瞬間昂首挺胸,長長的尾翼唰啦一下展開。

唐銘江剛從黑暗中醒來,還沒有習慣亮光,被這麽一刺激,立馬條件反射地別過頭去。

???躲什麽呢?

傅鹓傻了半晌,二話不說撲棱著翅膀追過去,這回直接降落在對方臉上,立志一定要讓他看個清楚。

唐銘江把它一把抓進手裏,坐起身對視,“幹什麽呢。”

傅鹓啾了兩聲,掙脫他的手心,立於被子上重新打開尾翼,一扭一扭的,動作有些古怪。

“……”中了什麽邪,當時死活不肯張開尾翼,現在還趕著讓他看呢?

傅鹓瞎蹦跶了一陣,有些累了,舍棄了原型變回青年模樣,趴在他身上一臉正經地打招呼,“早上好,男朋友。”

唐銘江給他披上浴袍,“哪裏早了?還疼嗎?”

傅鹓搖頭,“不了。”

唐銘江看他又恢覆了往日不帶什麽表情的臉,腦海裏回憶起昨晚對方雙眼迷離的模樣,怎麽回想怎麽心癢,把人攔腰往上一撈,“給我看看後面受沒受傷。”

有病吧這人!要不要臉了!傅鹓爬起身去穿衣服,還不忘面無表情評價,“變態。”

“好吧,收拾一下我們去吃午飯,我把你送回去。”撩撥失敗的老流氓心安理得地接納了新名號,“想吃什麽?你要是真沒事的話,就不用特地去吃清淡的了。”

“真沒事。”傅鹓蹦了幾下給他示意,突然想到了什麽,“你今天不拍戲?”

唐銘江哪敢說是特地為了昨晚把人吃幹抹凈才請了白天的假,“今天休息。”

“晚上還要和……昨天那人對戲?”傅鹓套上毛衣,不怎麽經意地問。

唐銘江,“是呢,怎麽了?”

傅鹓一頭鉆進洗漱室,“沒什麽。”煩死人!都是他的人了還要和別人分享夜晚,一點都不矜持。

熟不知身後的人盯著他背影笑的多麽開心。

傅鹓補拍完下午的鏡頭,靠著椅子玩手機。眼看夜色快要降臨,他怎麽想怎麽不爽。

琢磨著唐銘江白天休息,現在回去讀劇本,應該是能看見消息的,他戳開了聊天框。

唐小鳥:唐老師,謝謝昨天晚上教我。

唐小鳥:我學會了,床戲我會努力的。

唐小鳥:本來我還想和陳導商量床戲刪掉的,現在也不必麻煩陳導了。

唐銘江:……

省略號是什麽意思?傅鹓琢磨一會兒,再接再厲。

唐小鳥:我去和陳導說,床戲我會一條過,並且演地很精彩。

唐銘江這回沒有打字,直接發來了一條語音。

“去拍床戲?我看你是腿不想要了?”

傅鹓唇角不由自主往上挑,聽著對方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越聽越來勁。

剛聽完第二遍,唐銘江又發來一條新的。

手指點開~

“你忘記昨晚在我身下你叫的多……”

沒等播完,傅鹓果斷地關掉了,面無表情地看著還在拍今天最後一場的場地,冷靜一下。

唐銘江叫了份簡餐,把手機拿到一邊去充電,剛沒吃兩口,門就被敲響了。

應該不是傅鹓吧。

有了前車之鑒的唐銘江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不是傅鹓,而是下午給他發過消息的那另一位主演。

“還沒吃飯?”主演進了房間,把外套往鉤子上掛,“這都幾點了,按時吃飯,不然胃會不好。”

唐銘江坐了回去,淡淡嗯一聲,“謝謝,麻煩稍等兩分鐘。”

說兩分鐘就是兩分鐘,時間一到,他起身把餐盤疊好等著服務生一會兒過來收,抽出濕巾擦了擦嘴,“今天對什麽?”

“銘江。”主演突然上前一步,眼裏帶上些笑意,“您今天似乎很高興。”

“這麽明顯?”唐銘江看著對方笑吟吟的模樣,順著往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拉開些距離。

這人對他的稱呼一直太過於親昵了,卻又時時刻刻保持敬語,也一直沒找到機會提醒他。

“我看您這麽久了,自然會明顯。”對方意有所指,又往前踏了一步,“今晚您想對哪段?”

唐銘江挑了眉,一直覺得這位演員對他有那麽點意思,沒想到展露地這麽快,膽子也這麽大。若是平時,他直接拎著人丟出去,可現在戲剛拍到一半,對方也是有頭有臉的實力派。

“不好意思。”唐銘江扭頭繞開對方的圈制,拿起床上的劇本,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別靠我這麽近,我男朋友會不高興。”

“……”咦,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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