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七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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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當天,《半疆》拍攝完美收官。

殺青宴後,王韻留下了幾位主要演員,“蘋果臺發來的邀請,希望我們劇組能夠參加《七日之約》,你們想不想去?”

《七日之約》,蘋果臺黃金檔的一門綜藝向節目,收視率及其可觀,若是能在《半疆》播出前上節目去露個臉,給劇組打廣告或者給自己混臉熟的效果可想而知。幾位演員自然是樂意的,平時工作也不忙碌,連連答應下來。

“你們去嗎?”所有人都在說ok沒問題時,旁邊這三人就顯得比較平靜了。

“去嗎?”唐銘江把問題拋給了傅鹓,綜藝什麽的他並不感興趣,一位當紅的影帝當然行程滿滿當當,不過照這幾天傅鹓的粘人程度來看,他得改一改自己的工作了。

“我隨意。”曹妙用濕巾擦擦手,開始掏出口紅補妝,“這節目我看過幾次,還挺有趣。”

傅鹓完全不懂這是個什麽節目,畢竟平時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唐銘江的劇,他頓了頓,又轉過來問唐銘江,“唐老師有空嗎?”

“嗯。”唐銘江點了頭,傅鹓現在的確該多露露臉,上《七日》的好處自然數不勝數,“去吧。”

“小鹓,”陸玲星回想起方才吃飯時候的情景,突然有些好奇,“為什麽都不看你吃肉啊?”

“這麽說來的確是,這家店羊排特別好吃的,都便宜王導了。”演陸連生的是一位叫鐘函的小年輕,平時說話就活潑風趣,也不知在演那麽個沈默的伴讀時是如何收斂好情緒的,他偷偷瞄了眼王韻的肚子,開玩笑道。

“嗨,嗨,怎麽叫便宜了我。”王韻聞言也笑了,“孝敬孝敬導演怎麽了?”

傅鹓的確不吃肉,雞鴨豬牛羊統統不吃,並且還神奇的可以看出菜裏有沒有摻肉汁,要麽就逮住水果盤不撒手,要麽整盤沒人動的蔬菜就都下了肚。突然被人問起來,也有些不知道怎麽答,肉類過敏這個答案靠不靠譜?

“小鹓信的宗教比較獨特,一概生靈都不吃。”唐銘江似是提前做好了準備,輕笑著替他解答,“你們也別在意,看別人吃沒什麽,就他自己不能吃而已。”

“早說呀,”王韻拍了個巴掌,“我還生怕你們吃不好在我這兒餓瘦了,到時候搞個經紀人聯名指責,盒飯訂的三葷兩素呢。”

而後,又該輪到童向昇崩潰一下了。

不過說來,童向昇已經崩潰到習以為常,只不過依舊覺得不敢置信,“啥,唐銘江說要上綜藝了?啊?他這麽多年都拒絕綜藝的呢?”

溫長夢得意一笑,“《七日之約》的邀請,小鹓這邊可是答應了的。”

“色令智昏!”

@七日之約唯一官方:hello大家晚上好呀,下一期的嘉賓我們已經請好了哦,最近特別火的某劇組~算了還是給大家一晚上時間猜一猜![狗頭]第一個回答的小可愛將獲得《七日》的邀請函,可以到現場來參觀哦~

@地瓜之秀:我也壓半疆!PS大大手速真快,沒搶到第一哭惹。//@鴿鴿不鴿畫V:半疆劇組絕對!//@七日之約唯一官方:hello大家……

@七日之約唯一官方:@鴿鴿不鴿畫 咦,捕捉一位大觸![狗頭]恭喜大佬回答正確,請私信官方和後臺取得聯系哦~

《七日之約》的第一站拍攝地定在游樂場,本期主題:憤怒的檸檬。

PD指指被一個攝像扛著的鏡頭,“大家來鏡頭前打個招呼吧~”

傅鹓一臉懵地看著小卡片上的幾個主題字,戳了戳唐銘江,“什麽叫沒劇本?”

唐銘江初次上綜藝,也有些懵,“就是一切隨緣。”

“……”曹妙略有嫌棄地看著兩個人,“對,你最好再佛系一些。”

傅鹓面對鏡頭一臉性冷淡:我是傅鹓,大家早上好……啊?多說點?今天有點冷,我貼了暖寶寶……打廣告?打什麽廣告?

“我好像懂了小鹓為什麽女友粉越來越少,媽媽粉越來越多了。”陸玲星站在鐘函旁邊噗嗤一笑,“我現在就恨不得脫了外套給他哈哈哈。”

傅鹓打廣告失敗,充當門面的唐銘江笑的一臉紳士,“大家好,這還是我頭一回來參加七日,說實話現在心裏沒底,不過很高興可以和《半疆》劇組的人一起受邀,陪大家度過愉快的一周。”

隱形式廣告,鐘函感慨,“高手!”

《半疆》劇組一共來了八人,除去眾人眼熟的五人外,還有一位在戲裏飾演江衍策的爹,也就是大斂國的先帝,本名章勇舜,作為一個老戲骨,現在也快四十歲了,話倒是不多,人顯得很沈穩。另外兩位,都是江衍策的身邊人,一位表面親切背地殺人不眨眼的小公公,名叫程子瀟,還有一位戲裏暗中保護太子的影衛,說是影衛,卻是位姑娘,名叫邵玖。

“本期主題大家都看到了,憤怒的檸檬。至於這主題是什麽意思,當然得靠大家自己去領悟了。接下來進行分組,八人分成四組,分組的話,我們早期進行了調研,會在諸位的CP圈裏進行隨機抽取進行配對,接下來的七天裏,將有組成的兩人組進行游戲。”

網上站什麽邪教的都有,哪怕是江衍策這個爹,都有人把他和小公公拉配對,兩人明明面都沒有見過。

呼聲最高的還是陸連生和蓮蓉,連連組合,一位侍奉天下第一美人,一位侍奉京城第一公子,光是聽上去,這CP感就油然而生。除了這兩人的CP,還有一部分站了陸連生x公子,公主x蓮蓉,不管怎麽說……都有那麽點意思。

最後公布的結果卻讓人有些傻眼。

“那麽分組結果公布,第一組,程子瀟和陸玲星。第二組,鐘函和邵玖。第三組,唐銘江和曹妙。第四組,咦?”

咦是什麽意思?

PD抖了抖空白的兩張紙,“網上居然沒有杜掩月和老皇帝的CP組呢,那麽兩位是自由人哦,可以選擇單獨行動或者雙人組。”

有才不正常好嗎!

“哎?居然還有人站蓮蓉和太監嗎!”陸玲星笑的一抖一抖,“天啊……蓮蓉明明都那麽可憐了。”

“怎麽這麽說,我倒是覺得這對還不錯,表面都親親切切的,暗地裏為了主人殺人如麻。小公公血洗錢莊,蓮蓉夜屠哨所,不是很配嗎?”程子瀟也笑著站到她身邊,沖著鏡頭眨眨眼。

“這是什麽組合,雙殺組嗎?”鐘函摸摸胳膊,站得遠了些,“別說,這倆人站一起看起來還挺可怕的。”

“小鹓這麽好看,居然沒有CP,我願意放棄鐘函,和傅鹓一組!”邵玖一個快步走了過去,還不忘記嫌棄鐘函,“這人成天傻樂,看起來怪不靠譜的。”

“哇,姐姐,”鐘函傷心狀捂住胸口,“奶茶你都喝了……”

“嘔~”邵玖指了指嘴,“吐出來了。”

PD笑歸笑,還是要打斷兩人的自行拆組,“組分好了就不能更改了,傅鹓和章勇舜是要單獨行動還是一起?”

“一起吧,有個伴兒。”章勇舜和藹地笑了笑,“小朋友很聰明,覺得多多少少都是我這個老年人占便宜了。”

都可以預感到,這期《七日》播出後,絕對會多一組邪教CP出場。

傅鹓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唐銘江,迅速收回目光,“一起吧,至少算少一個對手了。”

“哈哈哈哈小鹓是為了這個嗎?”

幾個人排排隊站了好,PD念道,“今天地點定於游樂場,在每一個帶7字標示牌的地方,都會有任務公布,參加相應的娛樂設施進行游戲並且完美達成任務,將會獲得一條鑰匙線索。”

傅鹓站在指示牌下,對一些陌生的詞匯陷入了沈思。

“先去哪裏?”唐銘江自然而然地跟了過來,“最近的是雲霄飛車了。”

“嗯……那是什麽?”傅鹓有些好奇,“飛?車?”

“空中娛樂刺激項目,有興趣嗎?”

沒興趣,他都飛膩了好嗎,再刺激刺激得過他在龍卷風裏飛過嗎。

……等等,他什麽時候在龍卷風裏飛過了?腦子裏突然竄出來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漫天飛舞的沙塵,搖搖欲墜的危樓,還有一個穿著染血黑色奇裝異服的男子……

“嗯?”唐銘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硬生生把他拉了回來,“不然去玩別的。”

老戲骨和曹妙跟在二人身後相望無言。什麽叫玩別的,不應該好好做任務嗎?

傅鹓拋開腦子裏莫名其妙的念頭,繼續看手裏的手繪地圖,指著Q版小蝙蝠問,“這個呢?”

喲,鬼屋啊。這城裏游樂場最出名的可就是這個鬼屋了。唐銘江絲毫不給他反悔的機會,“走,就去這裏吧。”

四人按照路線走到那棟陰森森的公館前,曹妙感慨,“早就聽聞這裏的鬼屋是在廢墟的基礎上重建了,沒想到廢墟居然是一座公館。”

爬山虎覆蓋了大半的墻壁,覆古的門牌懸掛在頂端,內容卻有些出戲。

“伯爵の公館……加上那個小蝙蝠,應該八成是和吸血鬼有關的鬼屋了。”章勇舜推測,看到旁邊帶著7胸針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候多時的模樣,“先看看任務吧?”

[公館的每層樓,存放著大大小小的寶箱,裏面裝著伯爵換牙時的乳牙。伯爵年齡大了,想不起自己的乳牙究竟被年輕時的自己藏在什麽位置。現在募集年輕人,進入公館內尋找伯爵遺失的寶藏,取得最多的人將獲得伯爵的禮物。]

“提問,乳牙一共多少顆。”等他們看完了任務卡,工作人員突然開口,“5,4,3……”

“20。”章勇舜答。

“乘以三加上1850再減去九的五倍後可以被哪個個位質數除盡?5,4,3……”

“……”什麽玩意兒你再說一遍?

傅鹓答,“5。”

“正確,臨時CP組獲得其中一個箱子的提示卡。”工作人員笑瞇瞇地遞上信封,“可以進去了喲。”

“……”七日之約的節目組還真的如傳說中一樣不按常理出牌。

四人進入公館,傅鹓從信封裏拽出小卡片來。

[TIPS:伯爵似乎有段時間沈迷在古人八雅的第六雅中,日日不離——,哪怕掉了顆牙。]

“琴棋書畫?吟詩作賦?” 章勇舜撓撓頭,“我只知道前面四雅,後面還有四雅嗎?”

傅鹓拿著公館裏牛皮紙做的地圖,“在酒窖裏。”

“這麽聰明。”唐銘江輕笑一聲,他湊了過去,“晚上獎勵你一下。”

“……”傅鹓攥著牛皮紙的手突然收緊了一些,一擡頭就看見兩臺攝像機湊得及近,似是在窺探兩人在說什麽悄悄話。“先走吧。”

“所以後四雅是什麽?”公館裏似乎開了中央空調,曹妙把外套脫了圍在腰上,“品酒?”

“詩酒花茶,第六雅是酒,地圖裏也有酒窖,應該就是在酒窖裏了。”傅鹓推測,其他三人跟著往地下室走去。

兩個攝影師對視一眼,怎麽這兩組出奇的和諧?說好的對手呢?

酒窖裏居然沒有燈,一眼望過去黑壓壓的一片,門口掛著一個別著標志7的門卡。

[蠟燭被記憶力退化的伯爵放在了酒窖裏,為了防止有人偷酒,伯爵在酒窖裏養了只守門人。守門人往往陷入沈睡,只有鈴鐺的聲音可以將其喚醒。在不觸碰機關的情況下推測出蠟燭的位置。]

門口透進去的燈光照出了地上的模樣,毛線上掛著鈴鐺,只要一碰上去必定當啷作響。

曹妙自然是輕盈得很,這些機關在她眼裏簡直是小意思,倒是苦了有腰傷的章勇舜,走了沒幾步就開始當啷當啷。傅鹓趁著兩臺攝像機都轉過去拍他的功夫,拽著唐銘江就往酒窖更黑的臺階下走。

“……”曹妙看著這兩人一個引路一個緊跟,不禁挑了個眉,腳步一轉堵在樓梯口回頭嬌笑,“那兩人已經去爭箱子了,舜哥,看來我得在這裏堵著你才行。”

“怎麽了?”唐銘江摸著黑,還有盡量繞開毛線,一路被拽的有些跌跌撞撞,話音剛落,傅鹓就停了腳步,“蠟燭在酒櫃上面。”

“嗯?”唐銘江看著面前的酒櫃,伸手一摸,還真的摸下來了一根蠟燭,調笑道,“小鹓是不是忘了我們不是一組了?”

“我聰不聰明?”傅鹓沒有答,只是問了一句。

唐銘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聰明,剛剛就已經說了你聰明了,忘了?”

傅鹓一本正經地算數,“那晚上獎勵我兩下?”

“……”噗。

還真是把獎勵當真了?又是1+1定律?

唐銘江習慣了黑暗,不遠處又傳來一陣鈴鐺聲,摻雜著曹妙的嬌笑和章勇舜崩潰的怒吼,他看著輪廓變清晰的傅鹓,湊近了些,“現在就獎勵你一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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