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星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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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24

外面的響動停止後,空氣陷入一片寂靜。方晴拿著刀警惕地望著門的方向,心臟就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一樣。

她腦袋裏閃過無數種壞的可能,越想越怕,鋪天蓋地的無助感幾乎將她淹沒了。

她以那個姿勢站了起碼有幾分鐘,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大門被人用力敲響,江易然焦急的聲音傳來。

“方晴!方晴!你開門!快開門!”

“啪嗒”一聲菜刀應聲落地,方晴趕緊跑過去開門,門外的江易然看起來急瘋了,一進來就拉著小姑娘問她有沒有事。

方晴用力搖了搖頭,因為被驚嚇得不輕,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身子至今為止還抑制不住地在顫抖。

江易然攥緊方晴,發現她的手就像從冰箱裏拿出來的一樣。他盯著她的臉焦急地問:“你是不是得罪誰了,為什麽有人會一直跟蹤你?”

方晴面色青灰用力搖了搖頭,對這件事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沒有得罪誰,我很久沒有和林遠那群人混了,不可能得罪誰啊。”

她忽然想起什麽,震驚地瞪大眼睛:“對了還有上次,我爸打我那天晚上,我在回去的路上被一個個子很矮的黑衣男人追了一路。”

江易然越聽越越怕,眉心緊緊擰在一起:“上次你怎麽不和我說?”

方晴低下頭:“上次也沒想那麽多。”

江易然抿緊唇,面色緊繃,一時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麽。

上回在街上街上方晴就說過有人跟蹤她,那時以為只是扒手之類的,沒想那麽多。但是從方晴所說的來看,一個人三番兩次地跟蹤她,欲行不軌,看來事情好像並不那麽簡單。

“對了。”方晴疑惑地看著江易然:“你不是走了嗎,你是怎麽發現外面有人在敲門的?”

方才江易然下樓之後,人都已經走到小區門口準備喊的士回家了。夜色沈沈中他突然看到對面有個穿得跟黑烏鴉似得男人低著頭從身邊走過,行色匆匆的。

當時江易然心裏就覺得不對勁,回頭看了眼那個男人,沒想到正好那個男人也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易然斷定中間有鬼,於是佯裝著一副要離開的樣子,趁其不備從後面跟了上去。沒想到,那個男人正好進了他家那棟樓。

江易然隱約有種預感,於是悄悄跟了一路。結果是,那個男人竟然真的找到了他家門口!

男人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沒有反應,這時他突然掏出一把鑰匙來,看那架勢好像是要解鎖。

江易然出了一身冷汗,默默想到方晴現在一個人在家裏,肯定已經嚇得半死。他都有點懊惱,換做是自己估計也會嚇得不輕,自己剛才不應該走的,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裏面對這一切。

正想著,兜裏的手機忽然鈴聲響起。

江易然臉色變了變,用力捂著口袋想扼住聲音卻發現這手機揚聲器功能太強悍,只是掏出手機把電話掐掉,裝成剛從下面上來的樣子,若無其事和空氣對話。

“嗯……馬上就到了……噢,好,我這邊還有幾個朋友過來,已經上樓了,嗯,你要的東西我都已經買來了,好,已經到門口了……”

江易然有模有樣地捏著手機,擡腿慢慢朝樓上走去,表面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實際上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心裏忐忑不安,拿不準黑衣男人會采取什麽樣的措施,畢竟對方來者不善,身上攜帶了什麽危險物品也說不定。

而等他上樓以後,樓道裏空無一人,看來對方還是不想將事情惹大,這樣一來他應該不敢對他做什麽。

這件事雖然有驚無險,兩個人回憶起來心裏卻都覺得心有餘悸,陰影揮散不去。

江易然提醒她:“你再想想,你家裏有沒有的罪過什麽人?那人不可能是小偷之類的,如果是小偷就不會選擇家裏有人的時候盜鎖,只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剛才受了驚嚇,現在方晴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都是冰涼的,她有點痛苦地搖搖頭,嘴裏念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江易然走過去將少女抱住,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算了算了,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

方晴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猜測,江易然細心地捕捉到她表情變化,於是問她怎麽了。方晴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測,想想也就算了,便沒有多說什麽。

客廳裏,兩人各懷心事,心情一樣的沈重。

氣氛有些壓抑,江易然便打開了電視轉移一下註意力什麽的。

一開機,衛視上正在播報著實時新聞,藍色大字的標題很是搶眼——劫匪綁架幼童勒索100萬至今下落不明。

電光火石間方晴想起了一些東西,方才那個看起來有點扯的猜測,好像也越來越有可信度。

“我有一個想法,不過不確定。”方晴出聲打破安靜,說:“我覺得他們來可能是想得到一樣東西。我記得很久之前,我媽跟我說過,讓我出去不要告訴別人我爸媽的名字,我還問過是怎麽回事,我媽媽那時沒有告訴我。”

“但是有一次我貪玩,從我爸行李箱裏翻出來一只玉白菜,還被我媽媽打了一頓。我媽媽從來沒有打過我,就那一次,她很生氣地告訴我以後不能輕易拿那個出來玩,以後出去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爸媽的名字,不然就會有壞人把我抓走。”

江易然抓住關鍵詞:“意思是,對方就是沖著你家的玉白菜來的?”

方晴:“可能吧,我爸現在一窮二白什麽都沒有,他們抓了我要錢肯定是沒有,只有可能是沖著我家的那東西來的。據說是從太爺爺輩就傳下來的,本來有一對的,後來送了一只給世交,應該是挺有收藏價值的,不然對方不可能這麽大費周章。”

江易然沖眨眨眼,調侃:“我家也有一只,怎麽沒來綁我?”

方晴翻了個白眼:“那個劫匪是不要命了才敢來綁架江少爺你。”

因為一句玩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緩解了不少。

江易然思來想去,忽然說:“看來我得再多裝個報警裝備,一旦有異常我身上的感應器就會有提示,這樣一來就能隨時知道你的安全。”

方晴沈默片刻,說:“我覺得,我有必要找我爸爸談一談。”

江易然見她一副挺勉強的樣子,猶豫道,“你要是不想和他說話,我來打電話也行。”

“不用了,我自己來。”

方晴找到方思成的號碼撥了過去,聽筒裏“嘟嘟”的忙音讓她有點恍惚,這麽多年來,這好像還是她頭一次主動給方思成打電話。

她攥著手機,莫名有點緊張。

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官方女音在耳畔響起:“您好,機主現在不在,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久違的聲音令方晴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像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許久沒有回應,對方又禮貌地問了一聲:“您好,您還在嗎?”

方晴掐斷電話,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手機都拿不穩,“啪”得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江易然:“怎麽了?”

方晴擡起頭:“是我媽媽的聲音。”

她有點慌張:“她回來了。”

此時此刻某酒吧裏,章雅言一個人坐在吧臺上,就著勁爆狂熱的音樂一杯一杯灌著酒。

幾個坐在角落卡座的不良青年有說有笑的,目光不時投向章雅言的方向,不知道在議論什麽,笑容很是微妙。

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場所,見多了的是放浪不羈的陪酒女郎和尋歡作樂的不良少女,章雅言白白凈凈坐在那裏,清純無害的樣子一看就特別好騙。

而且這樣的乖乖女深夜坐在酒吧裏買醉,要不就是有什麽傷心事,要不就是被男朋友甩了。

酒精下腹,章雅言辣的眼淚都快要出來,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下了還要一個勁往肚子裏灌。一想到江易然和方晴親密無間的樣子,心就像被狠狠紮了一刀。

這時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沈君在她旁邊位置坐下,操著一副吊兒郎當的口吻道,“喲,這不是章大小姐嗎,怎麽今天獨自一個人坐在這裏喝悶酒啊?”

旁邊幾個穿得不倫不類的二流子吹著口哨起哄,猥瑣地笑起來。

章雅言反感地避開沈君的觸碰,板著臉低吼一聲:“不要碰我!”

“喲,還挺純的這妞。”

那群人笑得更家放肆,看章雅言的眼神也更加不對勁。這時有個矮個子的男生貼到沈君耳邊說了什麽,沈君臉色變了變,猛地盯住了章雅言。

少女喝了不少酒,臉頰紅紅的眼神有點迷離,看來已經是醉了,嘴裏振振有詞地念著什麽,表情很難過。

沈君上下打量章雅言一眼,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光看著都覺得心裏癢癢的。他權衡著矮子的提議,暗想他說的那個,也不是不能做……

之後,在沈君一群人的威逼利誘下,章雅言徹底醉得不省人事。趁著沒人註意,沈君抱著章雅言離開了酒吧,上了一輛白色面包車……

好了準備要分開了!!

今天晚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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